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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角度
壹角度 SecondOpinion 壹擋專政 壹計就明 事實與偏見 壹觀點 無定向風 香江不平這處鳴 氣短集 九龍霸王電影彈 中環任我行 肉食中環 股海縱橫 運動壹指禪 坐看雲起時 潑墨 壹樂也 關公不是災難 投資與良知 媽媽週記 精英秘聞錄 我係新界佬

林本利

壹角度

中電和港燈的利潤保證計劃(即管制計劃)明年9月和12月才屆滿,梁振英政府在今年4月便急不及待宣布延續計劃15年,直至2033年。政府保證兩電每年賺8%回報,但兩電則不能保證電費會下調。

還記得2007年7月曾蔭權成功連任特首,成立環境局,由邱騰華出任局長,負責處理兩電的利潤保證計劃。2008年1月邱騰華宣布延續兩電利潤保證計劃10年至2018年底,把保證回報由13.5%至15%下調至9.99%的「單位」數字。

到了2011年12月,當時香港經濟環境欠佳,投資市場受到歐債危機影響,兩電竟提出大幅加價。中電要加9.2%,港燈則加6.3%。時任特首曾蔭權表示加幅不能接受,能源諮詢委員會亦罕有地站在市民一邊,發表聲明反對加價建議。之後不久,兩電又說可以削減加幅,讓政府官員有個下台階。

上次曾特首及邱局長負責延續兩電利潤保證計劃,兩電幾年後大幅加價,市民也可以找他們問責。梁振英及環境局問責官員很快便卸任,現在急忙延續計劃,日後兩電不單沒有減價,反而大幅加價,到時不知找誰問責。

由1964年開始計算,政府與電力公司簽訂利潤保證計劃已有50多年歷史,現在再延續15年至2033年底,即電力公司已得到政府70年保證,為嘉道理和李嘉誠家族帶來數以千億元計的回報。過去政府保證兩電每年可賺13.5%至15%,兩電透過舉債去擴大資產值,實際股東回報可以超過20%。

舉個簡單例子,電力公司投資200億元,100億元來自股東資金,另外100億元向銀行貸款,年息6%。100億元以股東資金購入的資產每年可以賺15%,即15億元,另外100億元以貸款購入的資產每年可以賺13.5%,即13.5億元,兩者合共28.5億元。扣除100億元貸款每年利息支出6億元,扣除利息支出後利潤依然有22.5億元。股東只需要投資100億元,每年便可賺22.5億元,回報率高達22.5%!

即使上次續約時保證回報被削減至約10%,但由於近年息率偏低,只要兩電加大槓桿,實際回報和實質回報依然十分可觀。電力公司投資200億元,60億元來自股東資金,另外140億元向銀行貸款,年息3%,每年利息支出不過4.2億元。200億元每年賺10%即20億元,扣除4.2億元利息支出,依然賺15.8億元。股東只需要投資60億元,每年便可賺15.8億元,回報高達26.3%!

上世紀六十年代至九十年代,香港通脹高企,通脹率平均每年約8%至9%,兩電每年賺13.5%至15%,或者透過舉債的槓桿效應,賺兩成多,扣除通脹後的實質回報是一成多。但自從九七回歸後,香港經歷過六年通縮,經濟增長放緩,平均通脹率不過2%至3%。2008年後兩電的保證回報調低至10%,但兩電透過舉債的槓桿效應,依然可以每年賺兩成多,扣除2%至3%的通脹率,實質回報仍可達到兩成或以上。

因此,即使明年9月和12月後政府將兩電的保證回報削減至8%,電力公司可以繼續透過以低息貸款去擴大資產,若能以3厘年息借入短期和中長期資金,再去賺8%的保證回報,便可維持每年超過一成,甚至兩成的股東回報。現時港燈的固定資產約500億元,向銀行貸款及舉債高達400億元,便是玩盡這個資產膨脹的遊戲。

SecondOpinion

SecondOpinion

Exposing the stupidity of bureaucrats is an endless task but it’s a job that needs doing. Sometimes this stupidity is relatively harmless but still profoundly annoying. Take the recent case of officials from the Food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Department (FEHD) removing a public bookcase from Third Street in Sai Ying Pun.

The bookcase was put there for local residents to offer used books to other residents at no cost. This is a form of recycling, much advocated by the government, however the public hygiene officers saw it as a health hazard.

The FEHD is in the forefront of bureaucratic stupidity because its clipboard-wielding officials just love to march around the streets identifying non-existent problems and ‘fixing’ them. They seem to be happiest when clamping down on people enjoying themselves.

Living in Sai Kung, I have the dubious pleasure of watching dour-faced bureaucrats descending on this town in droves. Sai Kung residents, and the many other Hongkongers who visit this place for relaxation, are guilty of the cardinal offense of enjoying themselves. This is manifest in a number of truly shocking ways, for example they just love eating al fresco, and because this is a rural area, they often come along with their dogs.

This has propelled the good folk at the FEHD into a frenzy of activity because they have discovered chairs and tables in areas where they should not be and, as for pets, well they should not be anywhere. The beauty of Sai Kung is its relaxed atmosphere where adults, children and pets mingle amicably making good use of outside spaces.

However it is very, very hard to obtain a license for outside seating. I know of one company that has been waiting for three years with no sign of progress. Thus it is indeed true that customer demand tempts restaurant owners to place seating outside.

Recently no less than twelve officers were dispatched to one tiny outlet that literally had no more than a couple of outside tables, of course the owners were fined and passers-by were treated to a display of what looked like a major criminal crackdown.

Strangely, however, on the sea front where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seafood restaurants are run by politically connected bosses, FEHD officials keep away and turn a blind eye to infringements of their own barmy rules.

In some ways this is all quite amusing but occasionally the bureaucratic mind produces serious and damaging outcomes. The prime example here is the Hong Kong-Zuhai-Macau bridge, which is becoming notorious for fatalities;  so the Commissioner for Labor Carson Chan was summoned to Legco to explain what the government was doing to ensure worker safety.

Chan left legislators open-mouthed when he produced fatality and injury figures that were well below those in media reports. Not only had his department failed to update figures beyond the third quarter of last year, but he managed to minimize the problem by arguing that his department was only responsible for injuries on the bridge or on land, other injuries occurring in the sea were the responsibility of another bunch of bureaucrats. Not only is this heartless, but it provides an insight into the bureaucratic compartmentalization that allows officials to avoid taking the blame for more or less everything.

Idiot bureaucrats are an easy target for ridicule and we, the public, can get wooed into a sense of fatalism over bureaucratic stupidity but it comes with real costs, not just those of keeping these people in jobs but sometimes it costs lives, sometimes the costs are more mundane.

The bottom line is that Hong Kong has too many bureaucrats performing totally unnecessary tasks. The FEHD is a standout in this respect but consider, for example, the scandal of the number of paper shufflers in the Social Welfare Department compared to those actually doing something useful in an area where this work is much needed.

Caption:Identifying non-existent problems and ‘fixing’ them.

李兆富

壹擋專政

過去幾天,不少人在網上轉載一篇評論香港為何淪為二流城市的文章。文章內容肯定有讓人感到共鳴之處,才會得到瘋傳。可是細讀之下,又沒有發現作者有什麼新的創見,可是題目卻引起了我想到了一個更根本的定義問題:「究竟何謂一流城市?」

「一流」肯定不是自封的;最低限度,應該是旅遊留學移民的熱門首選。只要香港仍然在世人心目中是一個值得考慮的「目的地」,這個城市仍然勉強符合「一流」的最基本標準。

過去三、四年,我接觸過幾位在英美長大回流香港的新鮮人;他們是真心相信香港有希望,所以才回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可是當他們在香港生活了一段時間後,認識結交了土生土長的香港年輕人,方會發現外來人和本地人的觀點,原來有極嚴重的落差。

以前我搞自由市場智庫時,已經發現到活躍在我們圈子的人,不但十居其八九都有歐美的生活經驗,而且我們也一樣傾向比其他香港人對這個城市的未來更樂觀。甚至乎我到世界各地跟不同的自由市場智庫朋友打交道時,我都見到他們對香港羨慕不已;講起香港,他們都說總要找個機會來這裡生活一段日子,才算不枉此生。

當然,外人怎樣看香港,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最重要是香港人怎樣看這個地方。記得中原地產老闆施永青曾經就這個課題,資助過一個私人調查研究。結論是,香港人整體對未來感到負面,但在個人層面卻傾向正面。

其實這個現象,表面矛盾,但實際上又不難解釋。正所謂有苦自己知,人與人之間,就算關係多密切,也不會完全知道別人的感受。依我觀察,有香港人將「呻苦」變成了自我保護的功能,也有人借「呻苦」來表現和肯定自己的存在。就是這樣,活在這個城市的這種風俗之中,我們習慣了沐浴在負能量之中;尤其是社會媒體平台興起之後,負能量回音谷的長期轟炸,令人更容易對香港感到悲觀。

坦白講,有時我也會對香港感到悲觀;但我總對自己說永遠都要保持理性客觀的態度。香港有深層次結構性的問題,也有不少問題在可見將來也沒有解決的機會,但香港仍未至於會毀於一旦。香港有需要改變的地方,但不用事事都推倒重來。剛過去的行政長官選舉中,曾俊華「穿透力」極強的宣傳,優勝之處不是單純因為公關操作更細緻入微,更重要是成功拿捏得到這個微妙的定位,並且令到大多數人相信他有能力和承擔去履行承諾。

世上有種結局叫「自我實現的預言」,假如我們對香港絕望,香港自然會淪為二流、三流城市。不過假如真心相信「方法總比困難多」,我們在批評之餘也應該認真思考解決問題的方法。畢竟,建議的價值,遠高於批評和謾罵。

批評者要是想不到解決問題方案,其實也可以嘗試易地而處,用同理心去感受現象背後的各種因素,以及各持份者的處境。說不定有不少問題,從此可以找到新的可行解決方案。

 

圖片說明:香港,向來都有其吸引之處;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都想來這裡生活一段日子。

林智遠

壹計就明

有人說現實就是由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變化免不了,而連帶的效果或會很巨大。股市如現實,在極端中,瘋子買,瘋子賣,瘋狂的或賺大財、或虧大錢,不又是極端中的一個極端與另一個極端?在Facebook,就有朋友分享朋友圈中,有加按自己物業的朋友,以借貸用來買入被沽空機構狙擊的股份,這算是瘋狂?還是對股份極有信心的表現?

上週分享了一次的句子,因為太重要,今天要再分享多一次:「寧買當頭起,莫買當頭跌。」此傳統智慧隱含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的起跌,亦反映未必可抗拒羊群心理隨波逐流的現實;當中怎樣應對變化,亦是一門學問,亦是一項風險。沽空機構狙擊的論據是真是假,固然重要;企業怎樣應對危機及變化,亦同樣重要。說到應對變化,想起上週公布全年業績而股價更逆市向好的偉易達(303)。

 

偉易達的業務及業績

偉易達自稱是全球最大的嬰幼兒及學前電子學習產品企業、世界最大的無線電話生產商及全球五十大電子製造服務供應商之一。1976年成立的偉易達經歷高低起伏,應對不同的市場及環境變化,產品由家用電視遊戲機,到電子學習產品,到IBM及蘋果兼容個人電腦,再到無線電話,都是隨着時代而變化。

偉易達上週公布2017年3月止年度業績,對比2016年全年,收入升了12%,毛利率由31%升至33%,但經營溢利及除稅前溢利卻微跌1%。偉易達解釋溢利下跌原因,是因要整合新收購業務有關的一次性支出;那麼收入上升不是又由於新收購業務而來嗎?假如扣除偉易達業績附註中,已披露新收購業務由收購日至年底帶來1.7億美元的收入,偉易達收入僅升3%,算是不過不失。

 

業績前股價已上升

然而,有大行卻發表研究報告,指偉易達「業績強勁」,並指「全年銷售增長12%,高出該行預期3%,主要因為新收購項目入賬」。新收購項目入賬不是應該的嗎?更不是應該已預期的嗎?無論如何,在業績公布後,偉易達股價就創了近年新高,收市價單日升了6%,同日恒生指數微跌0.2%。

更有趣的是,偉易達股價上週升幅最高的一天,並不是業績公布後的一天,而是業績公布前的一天。在偉易達仍未公布業績前的一天,恒生指數僅升1%,但不知何故,偉易達股價卻單日升了8%,比業績公布後一天的升幅更高;同日,偉易達股份成交亦大增,較平常多兩三倍!

想看看偉易達不同業務種類的收入及業績,了解不同業務的表現。可惜,偉易達表示業務僅按地區劃分分部及進行管理,未有在財務報表中披露不同業務種類的收入及業績。那麼偉易達是怎樣得知、劃分及進行管理不同業務種類呢?怎樣應對不同業務種類的變化呢?

黎智英

事實與偏見

人基本上是自戀的,每一個年代的人都說這是個獨一無二的年代,我們比下一代優秀,面對的問題也獨特。例如說,這一代的年輕人被縱壞了,草莓了,總之是沒出色,沒比我們年輕時勤奮踏實好。追溯歷史,每一個年代的人說過幾乎同樣的話,這些話都是杞人憂天,自覺天降大任於斯人偉大感覺澎湃的人說的。每一個年代的知識分子都有很多極之享受偉大感覺的人,以救世情操感嘆世風日下,否則怎需要他來救世?但是我們這年代面對的挑戰的確很大,真的很不同。

從最早的狩獵時代進入農業時代,也等於是進入封建時代。無論封建社會制度多不公不義,每個人承先啟後接受血緣世襲的社會地位,卻是維持了很長久和最穩定的時代。八九歲開始家做農業的落田幫手,做工藝的跟父輩學師,父親阿爺做的,阿爺的阿爺做的,我跟着做我兒子也跟着我做,終身不渝毫無懸念,工作不變,社會地位不變,生活環境質素也幾乎不變。到了工業革命農業社會封建制度瓦解,出現了所謂「進步時代」。工業化令大量移民從農村遷徙到城市,城市崛起社會結構蛻變,薪火相傳的職業制度崩潰。從農村遷徙到城市工廠工作做的不再是子承父業,以後兒子也不會承繼他了。但其實人們生活還算穩定,初期工業社會職業也幾乎是終身的,不再是子承父業而已。

但現時的資訊科技革命我們的職業動盪就大了。從前一技之長職業終身到老,到現在是一技傍不了身,我們需要終身學習到老。資訊社會科技突飛猛進,我們的職業技術不斷更新,因為企業的生產過程不斷被刷新科技顛覆,行業的產品不斷蛻變。拿電話行業為例,不用說早期的「貝爾」(Bell)等電話公司了,就是手機崛起後的巨無霸Motorola和Nokia的手機已不知所終。他們的員工要重新學習,技術更新了才能生產今日蘋果的iPhone。十年後蘋果公司是否仍在生產 iPhone,還是轉型生產現正在研發的無人駕駛汽車仍是未知數。如果是後者,現正生產iPhone 的員工必須重新學習,技術轉型了才能生產汽車。若蘋果公司仍兼着生產iPhone,以後十年內 iPhone就AI升級的變化必然巨大,生產的員工要不斷學習更新技術才能保住蘋果公司的工作。在資訊時代職業唯一不變的是不斷的學習,自我更新和技術轉型。

從個人角度來看,資訊時代的表表者是我們隨時隨地貼身的手機。它將外在世界透明化,彈指之間世間事物活現眼前。資訊透明人們電光石火間互動,再不用靠經紀、出入口公司、旅行社和婚姻介紹所等等中介服務行業為我們搭配所需。就是收集和整理新聞「搭配」我們認識居住環境和世界的傳媒,也面臨被淘汰的厄運了。傳統傳媒集中資源,記者收集新聞集合同一理念立場價值觀演繹向大眾傳播,接收的大眾是被動的。現在一機在手世界現形,我們在社交網絡簡訊平台按照自己的共鳴和喜好選擇分享資訊,我們變得主動和自由,而傳媒的一言堂聲音顯得武斷和離身了。手機資訊的個人化也令傳媒的客觀和集體化乏力過時了。

我們甚至是偶然的記者。路過剛好大事爆發拿起手機拍攝影片。例如最近香港地下鐵癲佬自焚傷人或台北捷運狂徒鄭捷斬人事件都是路過的人拍攝到,現場畫面的真實情況是傳媒記者從來採訪不到的,因為記者無可能剛好在現場,只有路過的人才有這機會。路人拍攝後放上網即時讓千萬人分享,這些都是最好最爆的新聞啊,傳媒沒有了最好的新聞,只好求其次做second best的新聞還有生存空間嗎?有的,記者除了採訪新聞還要將新聞故事化,就是將新聞撰寫成新聞故事。這樣記者的工作技能改變了,變得更需要想像力。現在智能機器可以收集資訊自動「撰寫」體育賽事、球賽、股市和財經報導等。這些報導看了你會明白但不好看,因為缺乏人撰寫文章的想像力。這些報導死板並不生動,要由記者生花妙筆的想像力起死回生才會好看。現在撰寫和攝製新聞故事的想像力成為記者重要的工作技能。

資訊時代沒有一技傍身的終身職業,而是以不斷學習更新技術承接科技不同階段的提升,以延續職業生涯至終生。聽來很駭入,其實並不可怕,將來你的AI智能助手從你離開學校或工作開始一直與你共同學習,指出你學習的弱點和關鍵,集中指導對你來說最簡單和扼要的部分去學習,令你學習過程方便簡單和快捷。以後科技背後幾乎都是AI智能機器驅動,有兩個特點:一,提供的資料是視像化,而且是3D的視像化。學習的教材少了文字的抽象多了視像的具體,而且3D視像例如機器或人體更能讓我們從內裡的視像觀摩,學習的過程簡單,明瞭和快捷了許多。二,智能手機的智能機器裝載了我們的記憶,我們只需要明白來龍去脈的邏輯不用強記資料細節,操作新學的技術時有手機視像在旁顯示進度,令操作過程簡單明瞭,更有智能助手從旁指導,我們只需要想像力運用邏輯的配合便可以了,多方便!資訊時代世間事物變得具體而形象化,我們怎樣從這樣的世界引伸和予以意義需要很大的想像力,是我們最大的挑戰。幸好我們的記憶存放在手機連接的智能機器裡,我們大腦空出更多空間讓我們發揮更大的想像力,水到渠成萬事俱備,資訊革命是人類文明的大躍進!

 

插圖:詹震寰

壹觀點

壹觀點

行政長官梁振英秘密收受澳洲財團UGL五千萬元一事,立法會成立專責委員會調查,不意首先抖出的,竟然是在朝派議員與梁振英互為狼狽。

專責委員會本來由民主派倡議成立,在朝派抵制無功,就實行搶奪委員會控制權,選出的十一名委員,在朝派佔其七,更連正、副主席職位都包攬。他們既不主張成立委員會,照道理就不應熱心參與其事;但兩者道理上是矛盾,精神上卻一致:他們只求梁振英受金事查不出真相,不了了之,所以力阻民主派調查,所以否決調查引用特權法。

然則五月十五日專責委員會傳出的消息,就毫不奇怪:委員會副主席周浩鼎提議的調查範圍修訂,原來是梁振英手筆。由於周浩鼎蚩蚩蠢蠢,不懂得抹去電腦軟件上留下的CEO-CE(行政長官辦公室:行政長官)記認,終告東窗事發。在朝派議員與行政長官暗為朋比,香港人不是不知道,只是這樣鑿鑿有據,二十年來還是第一次。怪不得中共人大代表吳秋北怒斥周浩鼎「顢頇怠惰,被反對派抓到把柄」。他當然不會非議周浩鼎串通梁振英。

而香港之淪落,還見於事發之後,政壇上那些大人先生怎樣混淆白黑。例如民建聯主席李慧琼說:「從前,立法會的專責委員會也曾跟被調查者洽商。」這是把偷偷摸摸的串通,當作堂堂正正的洽談。又如大律師湯家驊說:「被調查者向調查委員會提出意見,未必不符合公義。」這是把暗中使手腳,當做公開提議。又如梁振英說:「我提議的修訂,是要擴大調查範圍,務求調查事事俱到。」這是把局限調查,當做「擴大」:梁振英提議只查「澳洲傳播界公開的UGL協議文件」,於是或未公開者就不得調查。總之,香港事事由這樣一群「中央信任」者裁決,港人還能有什麼期望。

五月十六日,民主派議員許智峯、鄺俊宇等赴廉政公署,舉報周、梁「公職人員行為失當」,但恐怕只會自貽伊戚。去年四月一日,民政事務局常任秘書長程淑儀涉嫌瀆職消息傳出,社會民主連線主席吳文遠四月二日也是赴廉政公署舉報,並通知新聞界。今年四月,廉政公署終於出手抓人,但被抓的竟然是吳文遠,原因是他「披露受調查人身份等資料,觸犯《防止賄賂條例》」。許智峯、鄺俊宇二子,或可同樣加以罪名。

最近,審計署發表報告,指出二○一五至一六年度社區參與計劃的三億六千多萬元公帑,被各區議會花得糊裡糊塗:獲委任主辦社區活動的團體,往往隸屬委任他們的在朝派區議員。這些議員「依法申報利益」之後,就可以毫不避嫌,把公帑撥入自己私囊,而這也「未必不符合公義」。看看梁振英、周浩鼎那狼之與狽關係,當可明白箇中道理。

圖片說明:梁振英與在朝派議員的關係,猶狼之與狽。

楊懷康

無定向風

奧巴馬當選後,揚言將讓白宮在陽光下運作;新猷之一是公開其訪客名冊,令走廊說客(lobbyist)無所遁形。從當選到上任有近三個月的空窗期。待到奧巴馬入主白宮,讓政府透明運作的支票灰飛煙滅。選民腍善,沒有追究。

 

訪客名冊不能曝光

走廊說客通通要驗明正身、其行藏記錄在案、公告天下,讓民眾有機會順藤摸瓜,弄清楚總統在哪些政策吃了誰家茶禮,今後那又還有財團富豪肯提供選舉經費嗎?寧俾人知莫俾人見,尤以政治捐獻而言。奧巴馬又豈只是曉得賣口乖而已?

特朗普雖有狂人之稱,終究做過大買賣,處事較為均真;他是以有言在先,白宮訪客名冊要過五年冷河方會公開。區區訪客名冊吧,尚且不能曝光,要政府運作透明,談何容易。

在以民為本的社會,政府不肯坦蕩蕩面對公眾,可無礙私人組織團體幫其照X光。閱《紐約時報》得悉,微軟的前總裁巴爾默(Steve Ballmer 1956-)正出錢出力讓政府運作透明起來。事情是這樣的。

三年前他「被退休」後無所事事,為太太一言驚醒,察覺自己對政府花多少公帑給貧下階層提供什麼援助一無所知,於是出資搭建了USFacts.org網站;找來賓夕凡尼亞及史丹福等大學的專家幫忙,鉅細無遺地搜羅聯邦、州及地方政府的運作數據,在網上發布,讓美國人知道,交了稅,錢到底去了哪裡。數據唾手可得,除了有助監察,更可以提高公民意識、開發民智。

特區政府更要透明

開辦網站需投資約一千萬美元,以後每年的運作經費約要三、四百萬美元。微軟的股票有價,讓巴爾默坐擁超過兩百億美元身家,開辦、經營網站的使費猶如神沙而已。難得的是他有這個心。特區政府沒有認受性,較諸有選民授權的政府更有必要開放透明以建立互信。但望特區也有像巴爾默般的有心人解囊促進大家對政府運作的了解。

不過,提供資訊是一回事,確切掌握政府的具體運作又是另一回事。早前有位職業司機見告,開了幾十年車,他察覺現今路面破破爛爛,較港英治下大有不如。初時尚以為那是這位朋友的戀殖情意結作怪,對路面情況多加留意,則知他所言非虛。這個現象教人費解。庫房裡有的是儲備,道路按理不致因經費不足而失修吧。作過了解,方知經費多反而壞了好事。

 

路面、天橋失修

一切從蝸居附近的車輛行人兼用天橋說起。這條橋橫跨公主道,是交通要道,橋底有巴士站。從巴士站上到橋面的行人路大概有二十來呎吧。梁振英以民生無小事為標榜,一上任即斥公帑到處興建便民升降機。這個橋底巴士站有幸給相中為「一項政策成熟即推出一項」的目標,差不多三年前開始動工建造升降機讓乘客無須攀爬石級上橋面。此又與道路失修何關?

這些便民升降機一向由路政署經辦興建,蝸居附近這一座可由以維修斜坡而天下聞名的土力工程署主理。何也?經過一番查找方知梁振英「急市民所急」,類似的便民升降機街頭巷尾遍地開花,路政署應接不暇,要土力工程署拔刀相助。專門主理路面的衙門疲於奔命,路面又能不失修?

路面破爛失修(路旁更往往雜草——甚至樹木——叢生),天橋亦然。平時還沒有什麼,下雨天則滲水,往往給等巴士的乘客來個照頭淋。加以在巴士站附近正建造升降機,地基工程影響去水,以致天橋底不時淪為澤國,濕身之餘行人乘客更要濕腳。天橋漏水到底是哪個衙門的責任?

 

李宗吾的鋸箭法

初時茫茫然一無所知,為求萬無一失,於是全方位出擊。聯絡區議員,他第一時間電郵回覆將馬上跟進。後來向負責建造升降機的工程公司了解過,除了饗我以官樣文章,尊貴的區議員什麼也沒有做過(那通電郵更肯肯定是出自其助理手筆),甚至沒有向工程公司查詢。

向區議員求助不得要領,升呢向區議會反映。好傢伙,給我來個李宗吾的鋸箭法:經查找,先生所述之天橋座落鄰區,請直接向該區議會反映。依指示電郵該區議會,官樣文章的回覆也懶得發,興許知道鄙人並非該區選民吧。

 

冤有頭債有主

初時不知道天橋滲水源於路面失修,直覺聯想那該是水務署的本行。於是經1823政府熱線向水務署報告。他們效率高,不消二十四小時即有專人給我回覆:勘探過天橋,沒有鋪設水管,漏水跟他們無涉。冤有頭債有主,令巴士乘客濕身濕腳的漏水到底是哪個衙門的責任?

向1823熱線的主任再三了解方知道責在路政署。熱線主任受理鄙人的投訴,開設檔案、給予編號,承諾一有進展將第一時間通知我。如是者過了九個月,音訊杳然。忽然有一天見到橋底鋪設了水管,將漏水接到地面。

剛暗自高興繳稅物有所值之際,赫然發現新鋪的水管只是將水接到路面,沒有接通去水渠;下起雨來,巴士站將依然氾濫,乘客行人免不了要濕腳。那一刻雖非晴天霹靂,倒有撼頭埋牆的衝動:糾纏九個月,不得不承認完全絕對被KO了。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可以拿衙門什麼辦法?

橋底漏水雞毛蒜皮也說不上。嘗過給漏水淋頭、濕腳的滋味,則知事關民生,並非小事。可是拿不出秋菊打官司的韌力蠻勁嗎,休想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責任誰屬,遑論撥亂反正。

政府的總開支接近五千億元,當中有多少花費是像路政署的橋底接水管般虛應其事、對民生毫無裨益的門面功夫?有多少是像建造便民升降機那樣,導致道路橋樑失修以致滋擾行人危及交通?還有多少是花在維修無處不在、處處都在卻鮮為人用的便民升降機?要讓政府在陽光下運作,豈只是提供數據便是了得?

 

圖片說明:導致路政署疲於奔命,以致道路、天橋失修的便民升降機。

 

補白

阻住地球轉柏林機場的告示:如欲快趣登機,請先除下西裝外衣方入機艙。莫非西裝阻手礙腳,令人動作緩慢?

非也。在機艙通道除外衣將阻住後之來者,未入機艙先除衫,則暢順人流、大家方便。德國人腦筋轉數快過人,直是到了一步到位的境界。

李柱銘

香江不平這處鳴

梁振英沉船不過是遲早的問題,何以仍有人甘願做其陪葬品呢?

 

上週,立法會調查UGL事件專責委員會(簡稱委員會)副主席周浩鼎,被揭發把委員會的調查範圍文件交予特首辦,由特首親自修改,然後他便照單全收,以自己名義向委員會提交。

周浩鼎起初一直拒絕辭去委員會職務,直至上週五,他才宣布辭職,但亦強調自己在事件中絕無任何隱瞞,並無違規或違法,更反駁既然是公開文件,任何人都可以評論,包括梁振英。據稱,周浩鼎之所以拖延多天才辭職,是由於梁振英不肯認錯,使到周浩鼎也不能辭職,以免人們認為梁振英亦有錯。的而且確,梁振英對自己私通周浩鼎一事,始終振振有詞:「我完全有權,向專責委員會提出我的觀點」,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

記得在一五年九月十二日,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曾公開表示︰「行政長官具有超然於行政、立法和司法三個機關之上的特殊法律地位」,在「特別行政區三權之上」。當時,其言論在香港社會惹起很大回響,但梁振英仍力挺張曉明,認為其講話有理,只是遭人「誤導」、「曲解」和「斷章取義」,還揚言:特首地位「確實是超然」。

透過梁振英在今次事件的言行,可見他果真相信其地位「超然」,因此,作為被委員會調查的對象,非但不避嫌,還自覺可名正言順地指導委員會的工作。他既已對立法機構運用「超然」的特權,那麼,相信縱然有關事件日後真的進入司法程序,其時已貴為國家領導人的他,定會以為自己的地位更加「超然」,能夠在背後提點主控官的盤問範圍,和在陪審團中又找一個「周浩鼎」出來,甚至於私下向法官提出其「觀點」。

事實上,即使梁振英自以為「超然」,奈何周浩鼎以至保皇黨也甘願配合,捨棄立法會議員的公信力來包庇他。

近年來,保皇黨都千方百計地多次阻止立法會引用《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來調查政府的重大施政失誤。事實上,保皇黨本來也阻止這個委員會的成立,但因民主派議員採用提交呈請書的途徑,並獲得超過二十名議員同時站立支持,才得以成立一個沒有傳召權力、調查結論亦沒有約束力的委員會。委員會共有十一名委員,保皇黨佔七名,包括正、副主席,而且自委員會成立以來,保皇黨委員都盡力地「捍衞」梁振英,不斷拉布外,更將委員會改以閉門形式舉行。然而,梁振英仍不「放心」,要親手運用其「超然」權力對委員會指指點點。

梁振英明知保皇黨已在委員會內全力包庇自己,為何他仍要兵行險着呢?大家都有目共睹,梁振英上任後,凡事都是只顧一己私利,上任不久,社會上就出現了一些言行粗暴的所謂「愛港」力量,來掩蓋反對他的聲音。其後,他為了爭取連任,更搞出一個「港獨問題」,務求令北京以為只有倚仗其強悍手段,才可平「亂」。今次他之所以按捺不住要親自指導委員會,相信他是擔心其全國政協副主席之位,會因委員會的調查而出現變數,豈料卻「愈搞愈禍」。故此,指導委員會一事曝光後,他才會做出一連串不理智的瘋狂行動,死撐自己沒有錯之餘,連日來更不斷猛烈抨擊被他控告誹謗的梁繼昌議員,企圖轉移視線,藉以脫身。

然而,他不顧一切的自保行為,固然早已把社會整體利益拋諸腦後,亦牽連保皇黨成為犧牲品,甚至沒有顧慮會對國家主席習近平七月一日訪港,帶來不利因素。由此觀之,他會沉船只不過是遲早之事,但何以譚耀宗等人依然甘願做其陪葬品呢?

 

圖片說明:狼瘋了,相信就是因為擔心其全國政協副主席之位出現變數;但一連串瘋狂行動,似乎只會加速沉船。(《蘋果日報》圖片)

練乙錚

氣短集

還記得唸初中時的英語讀本裡那個The Arab and the Camel寓言。起先,駱駝只是懇求阿拉伯人讓牠把鼻子伸進帳幕取暖;最後,卻是禽畜佔據整個帳幕,反把人擠到帳幕外邊吃冷風沙。原來,這故事百多年來文字版本很多,其中一個在結尾處加了一句惕訓語:It is a wise rule to resist the beginnings of evil.(註一)如此畫公仔畫出腸,對兒童或有助益,但在成人世界裡,the camel's nose已是成語,故事本身已不必多講。

二十年來中港關係裡,港人覺得中方得寸進尺的例子很多,最近再度甚囂塵上的駱駝鼻,無疑就是梁愛詩、胡漢清等人賣力推銷的高鐵港段總站地底「一地兩檢」。梁說,如果沒有一地兩檢,整個工程不如炸掉,話語頗有六七暴動餘風。大家知道,高鐵工程港段二○一○年四月動工並採取「全隧道專用通道」方案,乃特府不顧一地兩檢必然帶來法政危機而強行上馬的行為,梁的態度可說是打死了狗講價還耍賴,未免過分。

 

地底去到幾深屬於你?

胡大狀則比梁更脫離法律專業。他為了營造港段總站地下一地兩檢的合法性,竟以《香港特區行政區域圖》無指明香港地底範圍歸本港自治而否定後者,然後以小學雞包拗頸的語氣質問港人:「地球係圓嘅,地底去到邊度屬於你?」他大概以為這樣「理直氣壯」,就可說服港人接受中國政府不僅擁有而且可以不違《基本法》而直接行使本港土地的地下產權,實行西九一地兩檢。

其實,法律人要談「地下產權」(subsurface rights),可用的資料比比皆是,梁、胡兩位卻絕口不提,反映了資料對他們不利;筆者今天扼要介紹其中一些,方便大家理解問題。法治社會對產權誰屬非常重視,而香港這個「擁有次主權的政治實體」的地下產權,在《基本法》和普通法底下到底屬於香港還是屬於北京,香港人必須搞清楚。

先說國情。中國成立至今,除了宣布所有土地和地下礦藏屬於國家或集體之外,沒有提出過正式的地上和地下產權概念。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管理法(二○○四)》裡,土地的定義是平面的,只默許了地表之上和水面之下的某些用途:

「農用地是指直接用於農業生產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農田水利用地、養殖水面等;建設用地是指建造建築物、構築物的土地,包括城鄉住宅和公共設施用地、工礦用地、交通水利設施用地、旅游用地、軍事設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農用地和建設用地以外的土地。」(註二)

這個法律漏洞,已經引起不少商業活動和城鎮政府之間的麻煩。例如,大陸很多城市的住宅地下停車場物權無法清楚定義,業主買得停車位,拿到的權利證明卻語焉不詳,有的只說有使用權,有的加註停車位空間屬於「人防」(人民防空工程),物權無法釋出、轉讓。

香港和澳門法律的這方面,顯然都比中國先進。陳弘毅和陳文敏等教授合著的《香港法概論》裡指出:「對土地的佔有權亦包括了對土地上空和地下土層的佔有權」(二○一五年三聯書店第三版第296頁)。

現行《澳門民法典》第1264條第1款則這樣規定:「不動產所有權之範圍包括地面以上之空間、地面以下之地層,以及在該空間及地層內所包含之未被法律或法律行為排除在該權利範圍以外之一切。」據此,澳門大學法學者艾林芝在一篇論文裡這樣寫:「理論上土地所有權可以向下延伸至地心,每一不動產都是一個金字塔或多面體,端點是地心,愈深入愈窄,而該金字塔所包括之一切均屬於不動產的構成部分。」(註三)

 

上至穹蒼下至黃泉

港澳兩地法源不同,一是英國普通法,一是歐洲大陸法,但界定地下物權的觀念卻雷同,有很深遠的原因。學術界考證,在普通法和大陸法分家之前,猶太教聖經Talmud裡的解說部分Gemara談論過一次地下蓄水池的買賣:「合約雖然說明水井的深度,但我告訴你,為要得到水井的物權,合約還必須這樣寫:物權從地底到穹蒼都包括了。」因此,後來在歐洲有猶太人聚居的地方,包括羅馬、科隆、巴塞隆拿等地,一些建物買賣合約裡,都有「地底到穹蒼」的寫法。

這個寫法和背後的法理概念進入羅馬法典,之後又在十一世紀傳到英國,在一二八○年Norwich一個當地猶太人之間的買賣合約裡明確出現(正本現存大英博物館)。大約十六世紀的時候,這個概念變身為一句羅馬法典裡頭沒有的拉丁文說法,成為了英國普通法裡的一個基準概念:Cuius est solum, eius est usque ad coelum et ad inferos——誰擁有土地,那地之上至穹蒼下至黃泉都歸其所有。(註四)

這是對普通法史稍有涉獵的人都知道的,但為什麼胡大狀卻好像聽到天方夜譚那樣地問「地底去到邊度屬於你」?難道我們的一些法律界翹楚已經拋棄了、忘掉了歐洲兩大法律傳統,一頭栽進「中國大陸法」的懷抱?如此從先進回歸落後,不是很多香港人可以接受的。

我們再看一些近現代案例。按照上述基準,一八七○年英國的一宗土地官司Corbett v Hill裡,主審法官依然認為土地擁有者擁有土地的所有上空物權(「owns everything up to the sky」)。這個判決,後來更獲得堪稱近代一位最偉大普通法法學家Colin Blackburn男爵的稱道。(註五)

一九七四年英國的另一宗土地官司Grigsby v Melville裡,主審法官重新肯定上述基準原則關於土地物權包含完整地下物權的說法:「It is axiomatic that a conveyance of land carries with it all that is beneath the surface.」香港土地法博客有這個案例的簡介,大家可以上去一讀。(註六)

 

今天英國保障到多深?

誠然,基準是個起點,幾百年之後,不同地方都會按民航和地下水道建設等新的需要對這個基準作修訂,限制土地上空和地下物權的高度和深度。然而,在普通法法域裡,最重要的近期案例是二○一○年英國的一宗官司Bocardo v Star Energy。

在這宗官司裡,被告是一間石油公司,以傾斜角度把油井打到原告的一塊地下面。到達後者地界下面的時候,井深已是800英尺,其後一直打到2900英尺的深度。儘管土地下面該處對原告毫無用益(他也不擁有那塊地裡的礦藏),但官司打到英國最高法院,結果法官卻依然判被告入侵(trespass),必須賠償。(註七)

據此案例可以說,在普通法法域裡,土地物權起碼包括至地下2900英尺之處。那有多深呢?香港目前最高的建築物是環球貿易廣場,高1588英尺,比中國銀行大廈的1205英尺高出好一截。若把Bocardo v Star Energy的案例引入香港,土地物權便起碼須保護到倒插兩倍環球貿易廣場那麼深。

《基本法》第84條說:「其他普通法適用地區的司法判例可作參考。」而按特府二○一四年對人大常委關於政改8.31決議的理解,「可作參考」的意思等同「必須比照」,因此,引進上述案例無可避免。不過,便是特府和北京同意尊重《基本法》這一條而不再「搬龍門」另作解釋,香港人也會認為保障不足。在Bocardo v Star Energy一案裡,對Bocardo而言,油井絲毫沒減少他享用那塊土地時的快適感,法律尚且保障了他的地下物權至2900英尺的深度。但是,一地兩檢對港人是何等嚴重的威脅,怎能與之相比!

 

胡大狀的深喉論你buy?

一國兩制在不斷遭打壓蠶食之際,北京要把一條喉直插香港下面。「插喉」是胡大狀的傳神說法:大陸地下物權延伸至香港地底,如醫院替病人插喉而已。不過,他作那比喻的時候說,(病人)不喜歡那條喉的話,「唔要咪掹走囉」。但試問香港人以後如果不喜歡一地兩檢,可以隨意將之「掹走」嗎?

就算北京和特府同意把一地兩檢站蓋在西九2900英尺的十倍那麼深的地底,港人一樣惶恐不安,因為那是一隻駱駝的鼻子。

 

插圖:詹震寰

 

(註一) 見1915年美國作家Horace Scudder出版的兒童書裡的版本:http://www.mainlesson.com/display.php?author=scudder& ;book=fables&story=arab。

(註二) 此法全文見http://baike.baidu.com/item/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7550308#viewPageContent 。

(註三) 艾教授的論文在http://www.pkulaw.cn/fulltext_form.aspx?Db=qikan& ;Gid=1510125005&EncodingName=。

(註四) 見http://lawjournal.mcgill.ca/userfiles/other/8509457-abramovitch.pdf 。

(註五) 案例簡介見http://swarb.co.uk/corbett-v-hill-1870/ 。

(註六) 見http://e-lawresources.co.uk/Land/Grigsby-v-Melville.php 和https://hklandlaw.wordpress.com/2014/08/30/ownership-of-land-normally-includes-everything-below-the-surface/ 。

(註七) 簡介見維基https://en.wikipedia.org/wiki/Bocardo_SA_v_Star_Energy_UK_Onshore_Ltd ;深入討論見http://www.bailii.org/uk/cases/UKSC/2010/35.html 。

鄭立

九龍霸王電影彈

在臺灣和香港,世代衝突的問題總是很容易看到的:當你看新聞,總是能看到上一代的成功人士或者企業家,討論現在臺港兩地的困境時,把原因歸究於現在的年輕人做得不對。然後解決的方法,就是重覆他們過去的做法。
 
比方說,不應該買 iPhone,應該省下錢來買房子,如果買不了房子就是因為你買了 iPhone。更嚴重的那種就是認為,現在的問題在於太民主太自由,應該取消民主制度回復威權專制制度,就會「很有效率施政」而令經濟變好。甚至有些高級公務員說,年輕人要向上爬,應該投考公務員......最神奇的是他結合了「年輕人應該去中國發展」的想法,得出結論是去中國當那邊的公務員。
 
這是否僅止於經濟方面的?也不是。比方說在政治與法律上,香港最近幾個判決都是公眾嘩然,不少比較大年紀的人在判決前都覺得不可能這樣判,不可能這樣重。香港不是以廉潔見稱嗎?為何可以有人收了外國五千萬元的不明顧問費而沒有下文?為何可以取消議員資格?同樣地,要怎樣解決問題,很多人的答案是要「發動一次五十萬人甚至一百萬人的遊行」。
 
以上情況的共通點,就是無法承認世界跟自己認識的已經不再一樣,自己所知的經驗和解決方法,已經失去了效果。當世界跟自己想像和理解的不一樣時,不是每人都能察覺,就算察覺也不是能每人都接受。才會有這些人說這樣的話。
 
講了這麼久,跟電影有何關係?其實比較聰明的讀者,應該會知道我在說哪裡。
 
在故事中,人類活在一個虛擬的和平繁榮當中,而主角們相繼醒來面對真實。真實的世界是電腦總已擊敗人類,把人類養在一個以科技虛擬的幻覺裡。主角們一直以為,自己活在二十世紀末繁榮舒適的社會,直至某天發覺這像香港的所謂民主一樣,原來全是虛假的。
 
不同的人最後有不同的反應,故事的主角走向面對,然後臣服,最後凌駕於虛擬世界。他是故事裡的英雄,自然會這樣做,我們不要理他。
 
我們該去看的,是那個叫 Cypher 的角色。對,那個背叛人類投靠建制的光頭佬。他醒覺到真實,是否就代表會義無反顧的站在真實的一方?沒有,他感到的是真實,是殘酷,令人厭惡,不舒服,對未來無望的。而虛假的世界卻是舒適,美好而充滿希望的。他在電影裡,切著一塊電腦虛擬出來的牛扒,享受他的美味,然後清醒的指出,所謂真實世界提供不了這樣的東西。如果他能夠成為虛擬世界裡的既得利益者,例如明星,富豪,在裡面過一個虛假但舒適的生活,他不介意背叛人類,從此避開真實,不僅不再參與反抗運動,反而協助去鎮壓反抗者。
 
來,我告訴你,我們大部份人都不是那個想要超越體制反敗為勝的 Neo,我們大部份人都只是 Cypher。當真相是殘酷,世界再回不去的時候,我們卻還是想著回去活在那個我們曾理解、舒適的時代。
 
大家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討厭真相,再去否定它。他們不理解,年輕人的行為變了是因為世界變了,年輕人在適應;卻說成是因為年輕人的行為改變,而令世界不再如他們想像中運行。其實全都是倒果為因。
 
Cypher 和大部份香港人和臺灣人一樣,追求的是回到那個自己理解而能活得舒服的世界,而不是真實。我們幻想中那個只要勤力就可以發達的英治香港,我們幻想中那個只要聽政府話老實工作儲錢,就可以安居樂業的八十年代臺灣。那個幻想中只要遊行就會讓步的政府,幻想政府也只是為了搞經濟而不會把事情搞大,幻想法院會無罪推定,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早晚有一天我們要面對現實,這些東西早就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個想讓你相信的幻覺,就像電腦虛擬出來的二十世紀末美國一樣。話說回來,我們懷念的好像也是二十世紀末?
 
不過老實說,Cypher 其實比我們還好一點,就算他是契弟,他的願望還是可以達成的,因為電腦真的可以虛擬出他想要的世界。
 
至於我們想要回到九七前或者是八十年代,可能嗎?可能,如果這電影是真的,我們的世界是電腦虛擬出來的話,我有機會會要求母體將世界回復成八十年代的,但如果不是的話,那就接受現實,別再拿那些幾十年前的成功學出來獻醜吧。
【九龍霸王電影彈】專欄逢週二於壹週Plus連載
作者簡介:鄭立,香港中文大學比較史與公眾史學碩士,政治評論家、專欄作者、遊戲開發者,曾任中學數學教師,其遊戲代表作包括《民國無雙》及《光輝歲月》等。

渾水摸魚

中環任我行

幾個星期前,我約了一位財經界KOL與一位好高調、好鐘意食素的上市公司主席食飯。在中環食素,真係好奢侈,不過有一間小店,真係性價比高,平靚正,那就是位於中環中心窄巷、翠華旁邊的「福祿壽」。

主席憶述一間好笑事,他曾約過朋友去這間素食店食飯,可惜朋友不知就裡,居然打去book台。話明小店,當然無得訂台啦。好像中環這些人來人往的地區,仲可以在素食小店生存,真係萬綠叢中一點紅。大約兩年前,我仲在大行工作,就常常幫襯這間小店。

那時做只有虛假的光環,大行人工非常低,加上交通、膳食費用不菲,真係越做越窮、越窮越見鬼。所謂快餐店如大家樂、茶餐廳翠華動輒都五、六十蚊。人人食麥記加上做到爆肝的工作節奏,都唔係辦法,食得一年半載只怕行將就木。要節省膳食費,唯有改行食齋,二十幾蚊,三餸一湯,紅米飯。平到咁,邊度搵?

「福祿壽」係有堂食,但我從來不堂食,都是外帶拎走。每逢午飯時間,就多人到水泄不通,所以我當時的做法係先打電話叫飯,再行去拿,而家唔知呢招仲得唔得。以二十幾蚊去計,福祿壽算健康和好味的午食,雖然有時比較肥膩多油,但點都好過中環九成的小店。外帶拎走有時會帶返公司食,但更多時在中環中心坐樓梯而食,非常麻甩。食完飯又可食支寂寞的煙,多爽。

由於長期食素,加上工作太辛苦,當時的我非常瘦削。現在有時工作,行過中環中心,再望望自己大肚腩,真係只能坦句,俱往矣。

周顯

肉食中環

盧啟邦、唐詠詩、洪永城的三角關係成為了城中熱話,查盧啟邦的涉入,全屬傳媒的報導,當事人既無承認過,也沒有拍攝到的照片,按照新聞報導的標準,只能說是傳聞,能夠證實的,只有唐詩詠和洪永城的分手而已。

不過,作為一位八卦到了極點的作家,我認為,坊間對於盧啟邦的評價,主要集中在他的身家財富,實在不中肯。我作為認識十多年的朋友,可以說是「從細睇到他大」,實在要作出澄清。

第一點,是看到討論區有人指他是「肥仔」。我心想﹕「他邊度肥呀?」後來看到傳媒發佈的照片,竟然是找了看起來最胖的一張。誰都知道,照片看上來,常常比真人要胖,我只能說,盧啟邦的顏值,應該高於洪永城。

第二點,盧啟邦是加拿大Winnipeg學士,做過高科技公司、賭業、金融業,現在是上市公司董事。洪永城則是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海外大學市場學銜接學士課程,27歲畢業,一直從事藝能界。只講客觀條件,盧啟邦也是實力強橫,根本不用講身家財富。

第三點,講緋聞,盧啟邦當然很多,如果同平常人比,算是案底纍纍的「積犯」,可是論到案底之厚,則洪永城又遠遠的在盧之上,Bird Tse、蔡思貝、林夏薇、陳凱琳 有一個比率,叫身家/花心比(wealth/women ratio),簡單點說,男人有錢就身痕,所以越有錢的人,一定越多女人,從這個比率去看,洪應該算是比盧更花心得多。因此,傳媒集中於盧在過去的緋聞,反過來把洪的形象撇清為「情聖」,是不公道的。

第四點,其實使乜講盧啟邦有錢?他當董事的「太陽世紀」(1383),這三個月來,已經升了3倍有多,如果重注買了,已經可以退休,印印腳了。在這個世界,叻仔就得,使講有幾多身家架咩?

毫無疑問,本周的心水股票就是「太陽世紀」(1383),祝大家好運!

黃敬凱

股海縱橫

「配股(Placing)」,是一個在細價股中很常見的財技,可以分為一般性授權以及特別授權,後者沒有發售股份比例及配售價的限制,例如弘海高新(65)5月12日的配股,其後股價更在週五炒上接近一倍。而單單在「一般性授權」配股中,玩法及研究方法已經有很多。

新威國際(58)於今年4月26日發公告,指會進行一般性授權配股,正如近期一些配股後炒上的股份,或者大家都會研究的,就是配股比例及配售價是否接近或者用盡了一般性授權的上限。

新威國際今次配股兩者就都幾乎貼近上限,發行的8.7億新股,佔已發行股本的19.5%,及擴大後股本的16.3%。配售價的每股0.086元,則較公布前收市價有15.7%的折讓,及最後五個連續交易日平均收市價的15.7%。

今次特別提到最後五個連續交日平均收市價,就是我想討論的地方。根據《上市規則》第13章指,一般性授權允許的20%折讓,除了是發行當日的折讓20%之外,也包括公布前的最後五個交易日平均價。

這個規定,我相信是為了避免幕後指揮官,在配股當日突然壓低股價,從而取得更便宜的配股價。不過,眾所周知細價股市場,就是一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市場。既然不可以前一日壓低,前五日開始壓低股價,也同樣可以滿足《上市規則》要求之餘,又取得更便宜的配股價。

所以某些時候,如果幕後指揮官在配股前五日壓低股價,從邏輯上推論,就是他們取得更便宜的股份,炒起的話利潤都會更高。而新威國際的配股,明顯就是一宗這樣的案例。

在配股之前的約一個月,新威國際股價都在0.115元附近徘徊。但在配股前的五個交易日,股價突然跌至0.1元水平,甚至有幾日下試0.09元成為明符其實的仙股。結果在配股後股份亦開始炒起,不過從現價及公司資產對比而言,似乎還有一定折讓。

作者簡介:

曾任職註冊護士,見證過手術室內的生命奇蹟。後來走到交易所內,目睹過劍拔弩張的股海傳奇。
Facebook 專頁: www.facebook.com/wongkinghoi

Anthony

運動壹指禪

《壹週刊》周一頭條 :
【Startup】港人壓力大無覺好瞓 實測科大生催眠APP
http://bit.ly/2q9fEds

《壹週刊》周一娛頭 :
【《撒嬌》終極劇透】唐詩詠王浩信補拍happy ending 宣萱剿高海寧嫁林文龍
http://bit.ly/2rGvPjv

前港隊三項鐵人女運動員司徒兆殷(Leanne),14歲已開始代表香港出賽,2014年在仁川亞運三鐵賽排名第八;由於她喜歡粉紅色,所以跑友都稱她為「粉紅大佬」。現時Leanne活躍於越野跑,年初在泰國越野跑贏得女子組冠軍。

筆者Anthony日前跑山與Leanne相遇,當然要與她傾談,Leanne表示,「我看今天沒下雨 所以來練跑山,(備戰)韓國TNF50公里賽,還有世界錦標賽,所以都要努力練習」。

Leanne表示,平日練長跑或者在山上練習,都會準備補給食物,「同時間,我覺得只飲水好像太淡,所以會加電解丸,我喜歡提子味,味道不錯的」。被問到夏天天氣炎熱,戶外練習有何要注意?Leanne表示,「女孩子貪靚,太陽油最重要,我用一支塗面,一支塗身噴霧;如果平時練習或者上山,我會帶輕便裝,可以掛在背囊,十分方便」。

除了要留意做足防曬措施,防蚊裝備也不可少,Leanne表示,「用一些有植物成份的蚊怕水,效用維持較久;如不想太大支,也可以帶細支的掛在背囊,很方便。還驅蚊帶,裡面有驅蚊片,可用15日之後才更換」。有前港隊三鐵代表教防曬防蚊措施,各位女孩子去郊外識跟啦?

防蚊及防曬用品售賣點:ESCAPADE Sports及各大越野跑運動商店



作者簡介

Anthony,業餘跑手,女星雨僑之跑步教練;設有facebook專頁【運動壹指禪】(https://www.facebook.com/one.sport.plus?fref=ts ),介紹更多運動資訊。

陶傑

坐看雲起時

相關連結:
【動畫 陶傑開Talk】香港法治磨損 得返醫療信得過
http://bit.ly/2pXrLzi
___________________
《壹週刊》周日頭條 :
【著睡衣瞓先知】網上賣床褥 80後為打老品牌出招:瞓完唔啱可以退
http://bit.ly/2r4dhxs

《壹週刊》周日娛頭 :
【7月又生仔】吳佩慈豪掃bb日用品
http://bit.ly/2rDtlmK


骨科主診醫生沈允堯是中大校長沈祖堯之弟。沈允堯有伊利沙伯頭號靚仔醫生之稱,時時面帶笑容,講解醫療也是一句不多,一句不少。此時我發現港大醫學院的畢業生,幾乎都承襲了邏輯思維訓練,與病人溝通非常嚴謹,也很親切。醫生不輕易說Yes或No,只說他了解的事實,以及他對病情發展的種種可能預測。這樣不會令病人產生虛假的期望,也不會產生不必要的恐懼。

我車禍後又患了鼻竇炎,這一次看耳鼻喉科馮啟賓醫生。馮醫生是我半個小學校友,他小學畢業於真光,後來移民加拿大。我問馮醫生有沒有照到鼻咽癌,他說:「我看不見有鼻咽癌的跡象。」我打趣問他:「到底有還是沒有?」他還是笑一笑:「我沒看到任何跡象。」有如法庭律師和法官的對答,令我對香港西醫更增加了信心。

至於平時的所謂GP,即家庭醫生,照顧我的是在銅鑼灣恒隆中心行醫三十年的何歷耕。何醫生早年是名震國際的大國手Stephen Cheung的高徒。這位張醫生我未曾見面,卻從早一輩的香港上海名流中,知道他曾飛赴台灣為蔣中正總統治病。何先生也沉默寡言,冷靜非常,他為我的姨婆主治紅斑狼瘡,因此相交三代。何醫生也是港大出身,英國深造,守住恒隆中心那個作戰室直到近年退休。

香港大學醫學院,由我親身經歷,感受到文明、理性、專業,加上人道和愛心,正是理性和感性的高度融合。香港的政府醫院,架構參照一百七十年前南丁格爾的設計,各部門手術、急診、護理、藥物,是一套複雜的流水系統,有如一艘航空母艦,除了制度完善,還要頭腦縝密、品格良好的醫護人員來執行。如果醫生一面開刀,一面嫌收入低,眼看四周的貪官和暴富,心理不平衡,令一整家醫院都以濫開藥物、抽取佣金為「副業」,這樣的醫療制度如同地獄,又怎能怪人人爭相逃離?

香港這個紫砂茶壺,茶漬一層層的由中港自己來剝刮,剩下的價值所餘無幾。法律學院被視為「法治尚未回歸」而須整治的政治眼中釘,但願醫學院千秋萬世無恙,因為最終須由中國的土豪明白,不論瑪麗醫院還是養和,一支不收紅包的英式醫療團隊,如果受到紅色感染,他們以後事事飛去美國醫治,增加成本,終有一天,美國或會排華,關上大門。

採訪:艾馬

攝影:韋平、海江田

李碧華

潑墨

在大阪梅田一家著名的百貨公司展覽樓層,見到一個大型的展銷會。

——和紙膠帶。

日常生活用品、手帳本、紙袋、禮物盒、牆紙、心意卡、咖啡杯、鉛筆、桌椅、百子櫃、抽屜、書畫冊、眼鏡盒、功課本、櫥櫃、文具架 所有可黏貼的表面,都能用這些漂亮迷人的和紙膠帶,DIY設計裝飾美化。

連一整輛汽車、搭建供顧客休息的台階,也見它發揮作用。

我常在東京、大阪、神戶、京都 文具店專門店中見到,不過都警惕自己不要沉迷,以免失控。

這回它是明目張膽的在勾引,而且偷得浮生半日閒,結果就把所有時間埋葬在這花花世界。

「紙膠帶」有別於我們日用的「膠紙」,因為膠紙一般是透明的,或有顏色,也是透明的,方便黏貼之用,沒有其他任務,也不亮眼,基本是低調的,不想被發現的,隱藏而務實的。

而紙膠帶表面材料是紙,從前多為單色。通常黏性不強,但優點是撕下之後,不會留下痕跡和殘膠。這些紙膠帶在工業上、汽車焗漆或裝修中派用場,功能是避免顏料、油漆外溢,或工程師在電子產品上貼單據。

紙膠帶易貼易撕,如黏貼在紙上,撕下不會造成原紙張受損或破裂,貼牆面可用手撕下,沒殘留物,且重複使用也行,其表面原子筆、鉛筆、箱頭筆均可書寫、記錄,是十分方便的小工具。還可捕蠅。

紙膠帶受歡迎後,開始有人匠心獨運,開發一個繽紛的市場,沒有血路,只有火坑——各種各樣的花色紙膠帶推出市面,坑害一眾年輕人的心,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沒想過當初只是「捕蠅紙」的物體,會變成「捕人紙」吧?

「和紙膠帶」是本文主角,膠帶表面來自日本一種特種紙張,和紙纖維細長,質地堅韌,但輕、薄、耐用,使用壽命長,觀感和手感都極好。我愛一切和紙,光是一幅幅幽淡又悅目,令人在塵俗煩惱中吁一口氣的和紙,都是輕撫心靈的無形之手,隱約山水。

傳統和紙上的紋理和花式有天然的也有人工的,不過都很低調,用和紙所做的和紙膠帶,與其他紙膠帶相比,會有特別的「紙質」感,更輕、薄、柔、韌,易撕扯但不易破損,黏着牢固,這些優點之外,其精緻美麗的印花圖案,才是我們荷包的致命傷害。

日本的紙膠帶品牌,mt(masking-tape)老祖,是在岡山倉敷,創立於1923年的KAMOI加工紙株式會社,即由「捕蠅」到「捕人」的元兇。他們一直營運,到2008年推出mt裝飾用膠帶,最初只20種純色,發展到了今天,不但風格、話題、美學、創意上Bingo,還在紙膠帶百花齊放的市場上領風騷,當一哥。

時至今日,各家都有自己的設計,也有其佔據市場的能量和實力,且不只大公司大文具店和專門店,連DAISO $100店也有產品,相當普及。

但走過94年之路,mt仍是當之無愧的和紙膠帶第一家,日本人多少都買過用過他們的產品,中港台有網購,也有仿效和新設計,不過一說mt,都帶點敬意吧,飲水要思源。

據說這mt熱潮,最初來自三位女子,她們是一間創作工作室咖啡廳的成員,對紙膠帶十分鍾情,特地製作了紙膠帶使用方式和照片編輯而成的一本書,寄給廠長,耳目一新,打動了領導人,讓她們來工廠參觀。三位女子回去後,又製作出第二本以紙膠帶為主題的書,因這兩本自製書的特展,受到注目,紙膠帶小眾單調的「雜貨」身份得以提升,而工廠上下和她們三人都抱持一個理念,好好開發與前不同的和紙膠袋,對,使用「和紙」,克服容易變色的困難,完成了產品。

mt純色系,以日本傳統色命名,如「萌黃」、「茜」、「薄紫」、「梅染」、「利休茶」、「千草」 當然,今日千萬種設計流傳市面,每年還有300款創新圖案,賞心悅目之餘,佩服他們一步一腳印,出版專書。

不管哪家創意:方格、波點、碎花、山水、建築、漫畫主角、圖案、人或動物、和風設計,大都淡雅精美有品味,很「文化藝術」,很「休閒情趣」,日式風格。

此風傳至中台,北京及台北兩方故宮博物館也插一腿,把文物珍藏聖諭作些延伸文創小品,或惡搞一番,各式複製,以台方「朕知道了」紙膠帶最紅火,是康熙真跡副產品,霸氣又賣萌,大家貼來仿效皇帝朱批自娛(我也有幾卷,但不用),「乾隆御覽之寶」也受歡迎——但這些都是跟風,好玩而已。

在日本現場,那種「火坑感」是很強的,和紙膠帶大合集,排列整齊,色彩繽紛,有設計成品也有工作室供參觀者落場DIY,還有扭蛋機,$100一次,扭出意想不到的圖案。而一個又一個的攤位,都分門別類且有排行榜 雖然不便宜,$150起跳,但心動得收不了手,怎買也不夠,你如何逃得過!

人人一個小籃子,轉眼間已滿,拎起一個考慮一下,放下吧,但此情此景不再,任性點,要了——這這那那,這這那那,要了一大堆,末了還得排長龍去付鈔。

都知是可愛又實用的小工具,裝飾時,一一可以合作、勾搭、相融、碰撞 甚至隨便配襯也好看,但你捨得用嗎?

都放一箱子,幾時得空或有閒情逸致,拿出來把玩細賞一下,就放回去,怎會拆開亂用,難道還用來封紙皮箱?修補撕裂也不靠它。如同我們所有旅途上買下來數量驚人的精緻物品,愛不釋手,有用都變「無用」,從買下來那刻開始,它們都變成「珍藏」了。

但我們真的幹此勾當,樂此不疲——這才是「奢侈的情趣」,但願永遠得享

 

插圖:BERNARD CHAU

蔡瀾

壹樂也

Trieste是意大利臨Adriatic海的一個重鎮,自古以航海業著名的,我從前在南斯拉夫時從陸路來過,我們乘坐的「盛世公主號」就是從這裡首航。到了碼頭,一看,哪裡像船,簡直是一座海上城市。

全艘船白色,漆上藍色海浪的船頭,很有氣派。中國人有錢了,美國人也為中國賓客量身打造,船上的種種說明,除了英文之外就是中文字,威水得很。

整艘船排水量十四萬三千噸,長一千英尺,寬一百六十英尺,可載客三千五百六十人,船上有一千三百五十名服務員,由意大利蒙法爾科公司製造。

郵輪徐徐開出海時,碼頭聚集了幾千人,原來船長是Trieste人,幾乎所有同鄉都出來送船。

這次邀請上船的都是傳媒,當然以中國為主,我們是明星顧問團的成員,藝術顧問是常石磊,時尚顧問是吉承,親子顧問由田亮和葉一茜負責,吃的是我了。

船上有多間餐廳,一般的美國郵輪都要平等,所有吃的一樣,沒什麼特色。此船有些餐廳要收費,所以起了變化,吃的花樣也多了出來,我們一間間去試,當然最多人去的還是中間最大又免費的那家。

常石磊是奧運主題曲創作人,身材略胖,為人風趣,惹得大家都整天笑嘻嘻,眾人都暱稱他「石頭」。

五天航程很快就過去,中間還停了一站黑山,和其他港口一比,沒什麼看頭,我們到當地菜市場一逛,賣的臘肉火腿便宜得要命,眾人都買了一大堆回去。

到了羅馬,大家依依不捨地道別,這次住的是Fendi Private Suites,就在西班牙石階轉角,整間酒店只有七間套房,裝修得平凡之中見功力,所有職員都穿得光鮮,連大門的管理員也是一個七呎高的黑人美女,一身Fendi打扮。

地址:Via Della Fontanella De Borghesse, 48, Roma, 00186

電話:+39-06-9480-5060

電郵:www.fendiprivatesuites.com

當然先去找手杖,可惜走了多間,都是一些我買過的式樣,別無新意,古董的也不多,還是找吃的吧。

去了我最愛光顧的肉店Roscioli,以為走進去就是,沒訂座,去到後見擠滿人,要等到有位不知幾時,就走到櫃台去,找到一個像是主任的肉販,向他要了幾餅最好的烏魚子。

很多人以為只有台灣盛產這種東西,卻不知意大利人吃得多,他們最常捏碎了撒在意粉上面,老饕皆好此物,賣得甚貴。

我接着要他推薦其他臘肉及火腿,價錢不論。他知道我識貨,說會切一碟他自傲的,讓我試過之後才買,我說我沒地方坐呀,他用手勢示意要我等,接着的當然是店裡最好的招呼。

我又叫了小龍蝦,這裡的比我在米蘭吃的更大更鮮美,接着來各種刺身,再叫了一瓶我最喜歡的La Spinetta的Moscato D'Asti,招牌畫着一朵花,味道和野雉牌的一樣好。

臘肉上桌,林林總總,最好吃的是全肥的醃肉,一點也不膩,別人看了怕得逃之夭夭,我卻認為是天下美味之一,另外此君介紹的風乾豬頸肉,也是一流,各自買了一些回香港。

地址:Via Del Giubbonari, 21/22, 00186, Roma

電話:+39-06-687-5287

電郵:www.salmeriaroscioli.com

太飽了,什麼地方都不想去,回房休息,這家酒店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到了傍晚,下雨,正是散步的好心情,西班牙石階的名店街大家都逛,就是不去在旁邊的Babingtons,我躲了進去。這家一八九三年開到現在的茶室還是那麼優雅,由兩個英國女子創立,當年男人的天下,聚集在酒吧,女士沒地方去,她們開了一個公共場所,讓大家來八卦,算是很前衞的,那時還是清光緒十九年,大家還纏着足,毛澤東剛剛出生。

晚飯,張嘉威約了船上遇到的兩名女子一齊吃,最好了,我告訴自己要把店裡的食物叫齊才甘心,這家在香港最貴的意大利餐廳Da Domenico,羅馬的本店食物又如何?

前來的是公眾號稱「Justgo」和「雅麗的好物分享」兩人,能被公關公司看中邀請上郵輪的,都大有來頭,她們各自在網上撰稿,擁有大量的粉絲,都是以前寫作人做不到的事,也證明了只要有才華,都可以出人頭地,不必靠報紙雜誌等傳統媒體,更確實了天下再也沒有懷才不遇這回事。

當晚吃了幾個湯,鮮蜆意粉、醃肉寬麵、蜜瓜火腿、芝士煮火腿、燒煮雅枝竹,還有香港分店賣得最貴的魚等等,其他菜記不起了,甜品更是吃不盡,另外來瓶果樂葩和甜酒,埋單只是香港店不到一人份的價錢,酒醉飯飽地回去睡覺。

地址:Via di San Giovanni In Laterano, 134, Roma

電話:+39-06-7759-0225

十天的旅程,一下子結束,中午的飛機返港,要辦退稅手續,還是早一點到機場。從前,我嫌麻煩,買了東西簽信用卡,要退稅退到信用卡公司好了,當今已沒有這種服務,是非常非常不方便的,意大利旅遊局有什麼好對策呢?期待期待。

 

插圖:MEILO SO

曾醒明

關公不是災難

「無綫電視在未來五年內,仍穩踞香港電視業壹哥地位,暫時仍未有任何電視台可動搖其領導地位!」這是筆者在今年初,接受傳媒專訪時的評語。

縱然近年來,無綫備受各方批評,收視下滑大不如前,業績退步罕有地發出盈警,廣告業務收入萎縮,節目製作倒退,然而無綫由於成立近五十年來建立的根基十分穩固,資源豐厚,俗語所說「太公剩落大把,就是吃老本也有大把本錢」,短期內看不到有哪間電視台具實力挑戰無綫壹哥地位!

飽受財務衝擊的有線電視,今年初還險些爆出「熄機」危機,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有「白武士」永升(亞洲)出手相挺,避免了另一場「亞視閂門」的翻版,永升僅用了七億元就入主有線,面對長期蝕到入肉的有線電視,以及最新投入免費電視服務的奇妙電視,單憑這筆有限的資金,若不再投放更大資源或只僅僅投放有限度資金,難以肩負起這兩台重擔的營運,前路茫茫,實令業界人士擔憂。

有線最初鴻圖偉略,從無綫手上以一千七百萬美元天價奪得二○一二年倫敦奧運會香港獨家播映權,滿以為打響如意算盤,作為旗下免費電視的開台秘密武器,豈料陰溝裡翻船,特區政府不獨遲遲未發免費電視牌照,最後還因國際奧運會合約規定,要把倫敦奧運其中兩百小時賽事,分配給無綫和亞視兩間免費電視台聯播,原本啖到口中的肥肉,白白送給對手,不獨天價版權費彌補不到,蝕足幾十條街,最慘全港奧運焦點不在有線,免費電視取得壓倒性收視,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頁慘痛歷史,對有線人而言,簡直刻骨銘心,一輩子難忘。

有線於二○一○年一月以奇妙電視名義向特區政府申請免費電視牌照,可是政府有關部門一拖再拖,折騰至二○一六年終於公布批出奇妙電視十二年經營權,在這六年裡,科技發展一日千里,資訊爆炸,加上業界營運環境改變,內地及韓國製作電視節目的熱爆旋風,早已把本地電視製作比下去,初期興致勃勃磨拳擦掌的雄心鬥志,早已被當前形勢消磨得冷冰冰,誠如熱潮已過,輕舟已過萬重山,特區政府才最終批准ViuTV及奇妙電視兩間免費電視台經營權,社會大眾看得出,兩間電視台投放的資源實在有限,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又豈能挑戰實力雄厚的無綫在業界的地位?

奇妙電視如期在週日開台,完全是在一個靜悄悄的日子首播,敢問坊間有誰會知道這個「開台大日子」?還記得去年四月開台的ViuTV,打正旗號爭取年輕觀眾為目的,專注真人騷和韓日台劇集,在開台前無論地鐵、巴士、報章、週刊等媒介,鋪天蓋地的廣告,連同開台代表作《帶著矛盾去旅行》的曾鈺成、梁國雄熱門話題,乘着炙手可熱韓劇《太陽的後裔》的旋風,為電視觀眾帶來熱切期盼,還有開台大騷請來陳奕迅助陣,至少有聲勢有實際,搶到不少收視,可惜最後無以為繼,又打回原形。

Viu TV 今年四月重新再出發,推陳出新,節目編排以橫線出擊,又加強自製劇集,繼《瑪嘉烈與大衞系列之綠豆》後,再以樂隊朱凌凌擔大旗的《午夜伴廊》,可惜未見如期效果,接着找來久違的尹揚明、邵仲衡主演《詭探》,且看反應又如何?惟早陣子Viu TV抽起拍攝中的《帶著矛盾去旅行2》因致「關公災難」的後遺症,仍衝擊着不少年輕觀眾,記憶猶新。

奇妙電視主打是合家歡娛樂,找來不少觀眾熟悉的藝人擔任主持多元化的綜藝節目,杜汶澤的《食住上》、盧海鵬、趙海珠的《放試》、何傲芝、何傲兒的《何家姊妹何家餐》、黎燕珊的《朝拜傲媽》、廖碧兒、河國榮的《香港有寶證》等,打頭炮林峯主演的外購劇《六扇門》、熱爆韓劇《鬼怪》等,觀眾也許有興趣嘗試一看。只可惜奇妙電視原來是靠固定網絡傳送,只有安裝了有線電視固定網絡的大廈,才可收看奇妙電視,一般舊式唐樓單幢樓卻緣慳一面,真是先天不足,後天又失調,競爭條件比ViuTV差一大截,何況開台首播無聲無色,更遑論與壹哥無綫爭收視!

錢志健

投資與良知

1。習近平「打貪」力度有增無減。根據內媒報導,內地高官的申報表現在增加了五頁紙,須要填寫非婚生「子女」的資料。如果是「多夫」一「妻」,或「一夫」兼多「妻」,中紀委要求的大數據沒有什麼意思。報道有指,落馬的中共高官有95%涉及婚外情云云。話誰如此,中共的最高領導層淫亂玩弄女性遠勝於普通卒仔士兵,這當然可以理解。「偉大」毛主席據了解有四名妻子,江青是最後一位,而根據資料顯示和毛澤東有親密關係的女同志則有最少16人。

 

被中共「通緝」的流亡富豪郭文貴聽聞用千萬美元不停地做「調查報告」。聽說澳州紐西蘭等地就有高官情婦及子女600多人。中共高官情婦其實和普通人一樣,那就是希望改善生活,才跟隨這些大官作權力階層的情人。中共現在處於「強勢」,「打貪」手法會變得極為強硬但執行時更「乾淨」,誰也不可能裝睡,高官們也人人自危。

 

香港物價高,地產飆升更是瘋狂。以往高官的情人進駐香港後生仔買樓,這當然繼續存在,但現在送往紐西蘭及澳洲更多。李連杰說過,有權有勢的中國人移民,無權無勢的人偷渡,這是一個國家,還是一個監獄?為何那麼多人想走?我的「美女黨員」半生熟之交,快也會透過優才計劃來香港定居。她這個年紀,已有驚人財富,我只希望她「被同化」,成為一個深信核心價值的香港人。「激變」的中國,我的「美女黨員」也懷疑中國夢得個講字。在不會太長的日子,中國人民是再難以接受中共現在的專制統治模式。而綜觀全國,以經濟、法治和教育水平,香港原告絕對是全中國一個最合適及「包容」的城市,但習令殺到,多少人也在逃。

 

2。本周瓊斯指數曾在一個交易日內大跌370點,全屬政治事件。CBOE VIX恐慌指數跟隨美國大市的回調,主因來自美國的政治及信心危機。FBI聯邦調查局一哥James Comey被特朗普炒魷不需要「理由」,而芝加哥恐慌指數在東岸時段星期三飈升了約46%去到15.59。一撮人等待大調整的來臨,但你永遠沒有水晶球知道何時出現。較有效的投資方法,就是透過低費管理費的ETF分段入市。自己操作的能耐有限,普通人除了自家投資,也或會選擇基金經理、對沖基金、低管理費嘅指數基金作投資,務求做到組合上的分散投資。(Asset allocation)。在家族資產的領域,我會嘗試尋找不同策略、不同風格的新一代「股神」,即組合經理,再把風險打散。

 

日前和我談到北美洲市場的交易之道。這位剛開始數年的操盤人,和我交流了不少建倉之道,和善用VIX產品作風險管理之用。VIX除了期指及期權,也有兩倍槓桿的VIX產品。那麼你可能問,現今最多人用的對沖衍生工具是什麼?在期指的領域,依然是S&P 500小型期指,而大戶用它作Beta Hedging, 對沖正股風險。現在個個「大時代」,已見到有人炒股的瘋狂現象再次燃起。這是一個極高風險的做法。

 

香港居住問題越來越嚴重,有夢想的年青人,「有樓有高潮」,不如放眼看世界,不要局限在香港吧。追不上生活指數、憧憬細樓換大樓、買了一家的最大資產再博大啲,結果欲速不達。市場上有很多方法賺錢,也有很多方法令你賠錢,如果硬要選擇最快速度的「捷徑」,通常都會是重傷出場。「人肉」高頻交易通常都會輸得好慘,不斷的in and out, 會令到你不斷犯錯。

 

3。最後,我的朋友圈是經歷八九六四的一群。60後的記憶少不免參與89年五月尾《民主歌聲獻中華》等大型愛國活動。或者當時距離移交九七大限極為接近,愛國的同時,香港人就是不信中國共產黨;更多人買保險移民海外,為的是要有更好的明天。是否需要悼念六四?我的取態, 依然堅持; 永不忘記、永不放棄。如果7-1習總來,要出動水馬癱瘓半個香港,加強鎮壓;沉默大多數裝聾作啞,以為這才是「識得撈」,這才是香港的最大災難。Happy Trading!

 

 

錢志健 (Edward Chin) 是資深對沖基金經理,投資經驗逾20年。曾任全球大型英國倫敦上市對沖基金地區主管,目前為一間家族資產公司董事局成員,活躍於流動與非流動策 略,以環球長短倉為主打。他曾撰寫金融著作多本,分享投資與人生智慧。錢氏於2006年組織哈利車隊 Ride 4 Hope,盼望在金融以外做點有意義事情,作另類贏家。Email: mdehedgecenter@gmail.com

媽媽週記

媽媽週記

有一種「興趣小組」叫「M Club」。

蘇太的八歲女兒就讀女校。一天下課回家,情緒低落。

女兒:「我還以為您是世上最惡的媽媽,唉!」小公主竟然投訴蘇太不夠兇。

蘇太:「那又如何?」

女兒:「令我被M Club拒諸門外!」

「M Club」是一群主要由小學二年級至六年級女生,在校內成立的地下交友組織。 「M」代表Making Friends,小息時輪流模仿自己媽媽平日責罵自己的惡言惡狀。大家在校巴低調招攬會員,入會資格是先要在創會會員面前,重演媽媽最典型的一次大罵,然後進行面見:

一、媽媽一星期責罵您多少次?會員的平均被罵次數是一星期五次,申請人如果未「達標」,入會的申請可能被拒。

二、媽媽最不合理的要求是什麼?

三、滿意媽媽嗎?

由此看來,申請人有「惡行昭彰」的媽媽才能入會,令她們平日的切磋才夠精采。原來小女生們愛向朋友大吐苦水,我恐怕自己的「家醜」也難免早已外傳,繼續留心傾聽其他媽媽的「業績報告」:甲的媽媽因為甲測驗分數太低向甲施以體罰;乙的媽媽要求乙做足十本補充練習才可換到一支新的鉛芯筆;丙的媽媽強迫丙拉小提琴;丁的媽媽要求丁大熱天時穿上厚厚的外套,令丁常被取笑;戊的媽媽要戊每天寫閱報感想;不一而足。她們亦會討論最想和誰交換媽媽!

新聞學的訓練令我對傳聞多抱懷疑態度,但以我當了十年母親的年資看來,以上種種的確可能是小孩眼中的媽媽形象!蘇太遂向其他家長打聽,發現確有其事,反省後明白取締這個組織(向老師告發)未必是上策,反而應與女兒多溝通,讓小孩表達對大人的「為她好」行徑為何不滿?

女兒的書架上早就有來自美國、 並成為了英國最暢銷兒童書籍作家之一的Francesca Simon寫的《The Parent Swap Shop: Nag!Nag!Nag!》(我自行譯作「交換父母專門店:嘮叨!嘮叨!嘮叨!」)(Horrid Henry series的同一作者)。我晚飯後急不及待和子女再看一遍,透過兒童故事,討論主角Ava想換媽媽的原因,和分享自己兒時也曾有想交換父母的念頭,聆聽他們的反應和心聲,早點讓他們知道:父母是可以商量的。

看着小臉蛋好夢正酣,忽然想起中學時看過的書:「 在我的生命中,她(媽媽)是第一個對我失望的女人」(《我的母親》 冰心) 。我自勉:要盡力做一個在孩子的生命中,第一個真正明白他們感受的女人。共勉之!

插圖:McDig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