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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無定向風
無定向風 香江不平這處鳴 壹觀點 事實與偏見 氣短集 九龍霸王電影彈 股海縱橫 肉食中環 投資與良知 坐看雲起時 壹樂也 潑墨 關公不是災難 媽媽週記 中環任我行 壹角度 SecondOpinion 壹擋專政 壹計就明 運動壹指禪 精英秘聞錄 我係新界佬

楊懷康

無定向風

「政治正確」(political correctness)從何而來?不說不知,那是如假包換的出口轉內銷。我的偶像、已故語言文字名家薩法(William Safire 1929-2009)說那是毛主席的發明。據他考證,毛澤東在一九六三年發表了《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裡來的》;時值文化大革命,美國左翼圈子「崇毛」,深受這篇文章影響。經過醞釀發酵,到了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中葉,「政治正確」之說大行其道。

自此像nergo(甚至nigger)般用詞再不能在「斯文場合」宣諸於口,更莫說見諸報章,而得改稱「非洲裔美國人」(African/Afro American)。這般改動,意義何在?

毛主席的好學生

毛主席是這樣教導美國左仔的:

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人們的思想。而代表先進階級的正確思想,一旦被群眾掌握,就會變成改造社會、改造世界的物質力量。

凡是左仔莫不以先進階級自居,以改造社會、改造世界為務。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美國民權運動冒起、種族衝突白熱化——馬丁路德金在六八年四月四日被刺殺——救世為懷的左仔們以消除種族歧視為改造社會的當前急務。從何入手?

既是毛主席的好學生,當然是從改造人的語言、思想做起了。是以殘廢改叫「殘障」(disabled)、盲人改稱「視障」。(香港人識得歎但政治不正確,以吃「殘廢餐」為超級享受,而自我感覺良好。)

冤有頭、債有主

飽受差不多半個世紀的政治正確思想改造,這股左仔逆流在美國引發反彈,終受法律制裁。聯邦最高法院在六月中旬作出八比零的裁決:有憲法第一修正案保障,言論自由至高無上,哪怕「政治不正確」,言詞侮辱、冒犯、醜化——disparaging——個別種族、國籍、文化、宗教、信仰、團體、組織 政府亦不得干預制裁。

最高法院不是無緣無故祭出第一修正案作此裁決的。正是冤有頭、債有主,毛澤東一手炮製了「政治正確」,將之扭上最高法院打個稀巴爛的,恰正是華炎子孫。有憲法撐腰,華裔美國人能驅逐毛澤東的魔咒。神州大地的華人,名義上享有跟美國人半點不差的言論自由,要挑戰毛澤東嗎可萬萬不能。俟河清其未極也。

譚家子信心滿滿

一切從一九八一年三月三十日說起。那一天,加州聖地亞哥市的譚家添丁,為孩子取名西門(Simon)。在此前兩個多月,列根入主白宮,着手中興美國大業;經濟逐步走向繁榮,社會氣氛漸趨和諧。在此將安將樂的寬鬆氛圍下成長,譚家子西門沒有種族歧視的包袱,有的是反映那個人人憧憬未來年代的自信。何以見得?

及其長也,西門北徙俄勒岡州,劈低不少開餐館老華僑賴以維生的菜刀,路走偏鋒,拿起低音吉他、組織全亞裔班搖滾樂隊,當其主音歌手。在美國樂壇,亞裔歌星鮮有出頭天;竹升仔西門若非信心滿滿又豈敢闖進去?

殺入美國樂壇固然攞膽,更顯見自信的,是西門以《The Slants》為樂隊命名、註冊為商標,不過這也就讓他跟美國聯邦政府纏上了。註冊商標,乃閒過立秋的商業行為,哪裡得罪了官府?西門的樂隊名號觸動了「政治正確」此有毛澤東特色的神經線,政府機器啟動制裁他。何也?

須知吾等四邑鄉里以紅鬚綠眼的白種人為鬼佬、鬼婆、鬼仔、鬼妹,白種人為主的番鬼美國人不甘示弱,稱哨牙(buck teeth)、斜眼(slanted eye)、頂戴三角竹帽、留長鬚、拖辮子的華僑苦力為Chinaman、Chink。

言論無禁忌

「禮上往還」、相互戲謔,猶如細路仔玩泥沙,在未受毛澤東「正確」思想污染的年代,不傷種族感情,沒有觸發暴亂。及至社會上下「泛政治正確」,不管崩口人是否忌崩口碗,但凡少數族裔皆以弱小心靈視之。「斜眼」一詞既是衝着東方人而來,那麼聯邦專利及商標註冊局又焉能註冊《The Slants》為商標?

衙門此舉亦非專橫武斷而是「依法施政」——Lanham Act訂明,商標內容不得冒犯、侮辱在生或過了世的人以至組織、團體,拒絕註冊。西門不服氣,指出樂隊以《The Slants》命名,旨在反客為主,從種族主義者手中重奪「斜眼」一字之話語權,將之消毒、驅除戾氣(reclaim the term and drain its denigrating force)。是以從行政覆核、聯邦上訴庭一路打到上最高法院,於茲八年,務求註冊「斜眼」為樂隊商標。

不管西門是阿Q也好,是信心爆棚也好,最高法院八名法官一致支持他的註冊權利。三十五頁判決書以此作結;言論無忌、沒有禁區:

社會上若是有些人覺得為少數人的言論侮辱冒犯,假法律之手予以制裁,此將扼殺裨益眾方的少數反對聲音。第一修正案沒有交託這個權力給政府的善心。反之,我們應信賴民主社會自由公開的議論為不同聲音提供的有力保障。

A law that can be directed against speech found offensive to some portion of the public can be turned against minority and dissenting views to the detriment of all. The First Amendment does not entrust that power to the government's benevolence. Instead, our reliance must be in the substantial safeguards of free and open discussion in a democratic society.

事實亦然。美國人既能合法、合憲拿國旗作底褲穿、燒國旗向執權者抗議,那又何須為了照顧一小撮人的弱小心靈而「政治正確」禁制言論自由。

最高法院豈止肯定西門的樂隊以「斜眼」為招牌,更狠狠掌摑救世為懷的左仔——及其祖師爺爺。強物情、就己意的逆流肆虐近半個世紀,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圖片說明:竹升仔西門(右二)的樂隊得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祭出第一修正案撐腰,註冊《The Slants》為商標。

補白

產權歸九巴

你無疑可以讓座,但座椅是九巴的,你又何來產權將之拱手送出?你極其量只能giving UP your seats吧!

李柱銘

香江不平這處鳴

見過人大釋法由小洞變黑洞的港人,豈會接受在西九再開另一個小洞呢?

行文之時,廣深港高鐵香港段的「一地兩檢」方案尚未公布,但據報是會於本週二出爐。消息指特區及中央政府已達成協議,參照深圳灣口岸的模式,將西九總站B3層內地入境大堂、B4層高鐵月台、總站內的路軌,及高鐵列車車廂,都一一交由內地人員管轄,全面實施內地法律。至於西九總站至深圳邊境的全線路軌,則仍屬香港的司法管轄範圍,實施香港法律,在名義上把「割地」範圍大幅減少。

而根據深圳灣口岸模式,特區是向深圳「租賃」口岸區執行出入境措施。因此,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上週表示,如參照深圳灣口岸模式,字眼上是將香港部分地方租予內地,實際是將土地撥給內地作為口岸專用區,可能要由人大常委會作出決定。他指因《基本法》十八條已表明,《基本法》包括的地方不可行使內地法律。但人大常委會在憲制上,有權對香港範圍作調整,如人大常委會宣布將西九總站部分地方劃出香港版圖,「將個地方劃出嚟俾深圳市」,該地方就不再受《基本法》管轄,那便不會存在違反《基本法》的問題。他認為從憲制上來看這做法較為撇脫。

但筆者認為其建議根本是「斬腳趾避沙蟲」,是目前外界傳聞的方案中,最為破壞一國兩制的一個。

其實,社會現時已經因為四位民選立法會議員被褫奪議員資格一案,而對人大常委會行使釋法權的靈活性,感到非常震驚。四位議員本來合法、有效的宣誓,竟被法庭基於宣誓後人大常委會才作出的釋法,而判為失效及違憲,亦即是昨天合法的行為,竟會因明天的釋法而變成違法。再加上近期中共治港者公開表明要將釋法「制度化」、「常態化」,成為「法律利器」,港人又豈能相信今次是單純為了交通方便而改變邊界,僅會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呢?

除了社會上已有反對聲音,擔心在西九內地口岸區示威會遭內地扣押,以內地法規起訴之外,我們亦憂慮類似銅鑼灣書店股東及員工失蹤事件,只會更容易發生。因為往後只要有關人士「被自願」進入西九總站B3層,內地執法人員就可以名正言順把該人帶返內地,當該人在電視上公開「被認罪」後,便可在內地法庭審訊他。而內地罰則跟香港不同,多項罪行的最高刑罰都是死刑。

此外,若是人大常委會這次調整香港範圍的先例一開,特區如有人再次發起雨傘運動,其時人大常委會就可行使權力,「撇脫」地把佔領行動所發生的地區即時劃出香港版圖。這樣,中央就可以不受《基本法》的限制,自行派出公安,甚至解放軍,將所有參加者扣押往內地拘禁,以內地法規起訴、定罪及判刑。那麼,香港再也沒有一個地方,是可以肯定永久都是屬於特區政府管轄,而不會被「劃出嚟」的。

須知當年英國政府與中央政府簽訂《聯合聲明》時,是把香港、九龍及新界整個地域交還中央政府、成立特區,而中央政府則承諾在整個特區實行,於《聯合聲明》訂定的對香港基本方針政策,五十年不變。所以如果現時真的要調整特區版圖,肯定是違背了《聯合聲明》。

上週,筆者在本欄提過,《基本法》第一五八條起草期間,前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魯平,聲稱人大常委會行使釋法權,只會在香港的普通法法制開一個小洞。可是,如今這個小洞卻變成了黑洞。而湯家驊的建議也一樣,以交通便利為由而在香港版圖開另一個小洞,只怕這個小洞又會變成另一個黑洞,故此,由林鄭月娥領導的特區政府萬萬不能採納此安排。

壹觀點

壹觀點

七月十四日,高等法院法官區慶祥根據中共人大常務委員會去年十一月對《香港基本法》的「解釋」,宣布姚松炎等四名立法會議員去年十月就職誓詞無效,撤消其議席。他其實是把香港的法治判處死刑。

香港大學法律學教授陳弘毅身為基本法委員會委員,屬在朝派,也認為判決引用法律「解釋」後的新義,追究「解釋」前的舊事,「或不完全符合法治觀念」。在朝派之中最敢言的田北俊,還指出新法律或法律新義,一旦施於既往,則當局大可按去年立法制定的樓房買賣稅率,向立法之前買賣樓房者追收重稅。那是什麼法治。

人大常務委員徐麗泰為區慶祥的判決辯護說:「人大只是解釋《基本法》的原意,而原意當然應於《基本法》施行第一天開始生效。」這樣的辯解,和徐麗泰反覆臣事港英、中共的行誼,作風一致,卻無法服人。畢竟中共所謂釋法,其實是竄改法律。例如「釋法」規定,就職宣誓一次無效,即「不能安排重新宣誓」,翻遍《基本法》以及《宣誓及聲明條例》,都沒有類似條文。而假如「《基本法》原意」真箇如此,那麼,「釋法」之前多年,立法會議員為什麼可以「安排重新宣誓」?徐麗泰是不是說,新香港政府多年來有法不依,而人大常務委員會則多年來視而不見,知而不言?又假如那些「《基本法》原意」應由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開始實施,則歷屆立法會議員應褫奪職位者不少,其已收俸祿、津貼自應退還當局,其參與議決事項更應重新議決,否則同一部《基本法》,當年實施則如彼,今天實施則如此,誰能知所依從?

此外,根據人大常務委員會去年的「釋法」,立法會議員就職宣誓,不可「不真誠」。但怎樣才算「真誠」?是不是任由區慶祥之流判斷?最近,有周浩鼎議員,參與立法會專責委員會,調查梁振英UGL案,卻暗與梁振英合謀限制調查範圍,這算不算真誠執行其就職誓詞所謂「盡忠職守」?去年,有立法會兼區議會議員梁志祥,支持把公帑撥予他屬下的元朗區體育會,毫不避嫌,這又算不算真誠執行其就職誓詞所謂「廉潔奉公」?試觀二十年來在朝派議員所作所為,他們是「奉公」還是以公自奉,香港市民和主政者判斷不會相同。

中共要藉香港法院之手扼殺香港法治,無疑是習近平意旨。五月下旬,人大委員長張德江出席香港基本法實施二十周年座談會,乘機宣旨說:「我們要以強大的法律武器,解決香港各種問題。」法律原來是主政者的「武器」,可以解決「各種問題」,難怪立法會選舉結果都可以一舉「解決」。

六月二十六日,香港法律學院前院長陳文敏上香港電台論法治,憂心忡忡說:「法律是不是已開始變成為統治工具?」區慶祥現在給了他一個清楚答案。

圖片說明:區慶祥法官把香港法治判處死刑。

黎智英

事實與偏見

我不相信預測將來,計劃是展望將來,為將來作好安排的機制,我是不相信計劃的。但我卻相信做生意要為最近將來做好計劃。做計劃時把你的人才,資金和其他資源詳細檢討清楚,市場顧客目前需求的資訊搜集齊全研究妥當,都是很重要的背景知識和資訊。將來儘管計劃與現實脫節,甚至差距很大,這些背景知識和資料讓你清楚差距的資源和市場資訊是什麼,有什麼之前的儲備可保留和有什麼需要補充。往往要調整和補充的不會太多,所需的變動也不大,事情便井井有條,清楚利落,你不慌不忙便適應了。做計劃是為將來做好準備,包括我們心理和思維上的準備。是的,將來不可預測,但過去卻在延續,這些延續着的資源和資訊是我們累積的實力、關係和經驗。這樣的歷史是活的,延續着的歷史是我們試差中累積下來的經驗和財富,是我們站在前人肩膊上承繼的無價之寶。

但若我們把計劃當成是金科玉律就死路一條。是,正如死亡是完美的,因無人可以改善死亡。計劃當成是金科玉律,也像死亡一樣無法改善,我們就沒有了進步的可能,真是死路一條了。那些大公司像Jack Welch以前當總裁的GE通用電氣公司,年年增長料事如神,神奇到不可思議,現在我們知道他是利用GE的財務公司賬目作調整做出來的「奇跡」。現在很多大公司仍在做着這些「料事如神」的預測,都是財政調整的變法,不是神跡。其實這些「料事如神」的預測出賣了一個荒唐的謬誤。如果他們公司的將來可以被預測準確,唯一的可能性是他公司的生意運作是死板而不變的,也等於這些公司並無生氣活力成長的可能。我們只能從未來的不測和無知中發現成長,既知的事實是過去了的歷史,沒有了進步和成長的可能。

但是,科技的進步卻超越了人不可預測將來的極限。智能科技(AI)大數據(Big Data)的Deep Learning可利用億億萬萬我們生活互動的數據,從不同層次的分析預測到個人的需要和取向。例如,它可以預測哪一個人可能是恐怖分子,或哪一個人快會患上抑鬱症,只要利用他的生活資料和數據,與人互動的對話,接觸過的資料和到過的地方等等,加上類似他一樣千千萬萬的人生活模式的資訊便可分析出來。從AI科技的預測能力推進,我們或可前瞻將來某些社會事物的改變。

好,就讓我從我工作的傳媒做一個educated預測。我認為將來每一個傳媒的平台背後都需要有智能機器的預測能量支持運作。將來的廣告不會像今天以記憶為效益的廣告。今天手機世界資訊爆棚,以recall作為效益的廣告將逐漸失效,取而代之是預測你將需求的貨品廣告。例如,你的雪櫃舊了,找了人修理過仍冷度不足,這幾天正想換部新的。突然手機push出現一個雪櫃的廣告,講出這雪櫃的好處正好針對你的雪櫃出現過的問題。你看了有興趣,用手指在熒幕上按幾下購買了,雪櫃按時送到。這樣的廣告既方便,效益比現時的recall廣告大得多了,傳媒賺的廣告收入更不可同日而語。智能科技將大大提高傳媒的價值。是的,現在傳媒風聲鶴唳,只要我們努力過渡現在的困境,將來會是流金歲月無限好!

我現在吃藥時無論我的血糖指數多少,早晚吃着固定分量的藥物顯然不是最有效的方法。將來我手腕上的腕環會測量到我的體質和血糖,透過手機連線智能機器分析告訴每次該吃多少分量藥物最有效,治療會有效多了。透過我們的體質、飲食習慣、睡眠、運動、生活習慣,加上有同樣症狀、年紀和生活模式的千千萬萬人的驗證和資料,智能機器會預測到我是否一兩年內會患上癌症、中風、心臟病等等症狀,讓我提早預防和治療。當病症仍在發展未然中治療,方法會是最簡單、最有效和費用最少,我們身體受害的程度也最少。明天會更幸福,因為我們會更健康!

現代經濟學有個極大的不足之處,那就是重量而不重質。社會進步,服務業扮演的經濟角色愈來愈大,以致憑重量不重質方式計算出的經濟產值(GDP)愈來愈低估文明進步的真正效益。

服務的要義是既快捷方便兼且妥當,這些都是質的效益而非現代經濟學斤斤計較的量。例如一個人的收入,現代經濟學只會將金錢收入量化為功利(utility),卻量度不到金錢收入賦予的情性感受收益(emotional income)。參與經濟活動的目的從來都是追求由金錢衍生的快樂而非金錢本身,快樂與否是主觀感受,難以客觀量度,故此經濟數據不能確切反映快樂的價值。

現代經濟學以量蓋質的先天不足是有後果的。無法確切量度快樂,因而無從知道政策是否造福人群。這個先天不足的後果是導致錯誤投放資源形成浪費。

可是有了智能科技大數據的幫助,透過Deep Learning的分析,可以知道一個人是否患了抑鬱症,往下去應該可以量度到人是否快樂,進而掌握什麼可以替人帶來快樂、什麼令人不快樂。

當我們可以客觀量度人們生活感受的質素(emotional life),便可以確切量度服務的真正經濟價值,讓我們可以更有效地運用資源,提升人們的生活質素,讓大家活得更快樂,將人間拉得更近天堂!

政府制定的法例(regulation)猶如計劃是為保障將來發生的事情做安排,是一個預測的機制。不用說預測將來多數失敗,因此法例往往失敗和造成始料不及的惡果。而且政府的法例更甚於稅制,因為它衍生的額外費用你無法知道,猶如無法知道稅率的稅制。以最近美國選上特朗普當總統,他說要削減法例(deregulation)美國的股市馬上蒸蒸日上,經濟前景也積極明朗起來,法例有多可怕不言而喻了!智能科技大數據Deep Learning的發展下,我們很快不用恐懼法例的惡果了。

如果智能科技可以預測一個人身體的症狀,一個經濟和社會體系猶如人的身體,它們的症狀同樣可以透過大數據Deep Learning的分析預測到。當我們可以預測金融風暴、經濟衰退或社會危機,我們可以預先安排解決的方法處理仍在發展於未然中的困難,需要的是solution to problem而不再是假裝有預測能力的法例了。智能科技的預測的能量消除了法例必要,也等於解除了政府權力過大的專橫,這將會是人類文明的大救星!Aleluva!

練乙錚

氣短集

香港大學學生會的同學希望筆者寫一篇文章探討社運的發展和整合,那正是筆者近日關注的問題,遂有此文。同一文章略作增刪之後,會在八月號的《學苑》出版。

香港是國際城市,牽涉兩個主權國家,人口和資產高度跨國。九七後,北京為要把香港「去國際化」,逐步實行三種對策:開放北人南來,推動紅資湧港,廢止中英聯合聲明。後者三年前起分階段發生,低調卻明顯,顯示高層作了清晰決定。

二○一四年六月李克強訪英,以巨額商機為餌,要求英國簽署一份肯定中英聯合聲明落實成果的文件。當時香港因政改醞釀佔中,英方不願談什麼成果,中方不得要領。七月,英國派員訪港監察一國兩制落實,中方拒發護照,並透過外交渠道暗示聯合聲明作廢。今年六月,中國外交部公開說:「《中英聯合聲明》作為一個歷史文件,沒有任何現實意義,也不具備任何約束力。」

「約束力」是聯合聲明核心,中共當年接受,是一種權宜,早晚要擺脫。一擺脫,一國兩制就失去原有基礎,香港社會基本性質因而改變,傳統社運模式也隨着失效,原因是結構性的。

聯合聲明與

香港獨特社運模式

聯合聲明對中國有約束力,所衍生出的政治效果非常獨特吊詭:在全世界最大最嚴酷專制政權的鼻子底下,竟然存在一個規模相當宏大的反抗運動。它由一兩個傾向民主的大黨派主導,承認中國對香港的主權,支持一國兩制;在持續擁有立法會關鍵少數議席的條件之下,以溫和手段調動群眾爭取民主改革、推進雙普選議程;一旦成功,再倚靠民眾中長期存在的反共大多數,選出民主派支持的人上台執政,長期守護香港。

這無疑是世界上最理想的民主運動,在前階段的十多年裡,其四方面的運作條件都良好:法治穩固,公務員和警隊高度專業中立,中方大致遵守不出面干預港事的承諾,第四權發達、言論自由的尺度比港英時代更寬鬆。微風細浪到民主,是聯合聲明的設計威力;如果真可以,那會是人類歷史上的奇跡;環顧世界上所有國家,民眾完全和平、政權完全非暴力地達至民主的,一個也沒有。

奠基英國民主議會制的「光榮革命」(1688),別稱「不流血革命」,其實也是多次戰爭的成果。如果把之前初步取消英國君主專制的英國內戰(1639-1651)也歸入議會民主的過程,那麼英國經驗就和其他國家無大分別,都相當慘烈。台灣民主化後段完全平和,但解嚴之前卻不是,這個大家清楚。

但是,這個神話般美好的香港社運模式,在強國勃起、視中英聯合聲明作失效而英方無力亦無意挽回的情況之下,已無法完成任務,因為支撐這個模式的四個主要條件正逐一剝落:法治日漸鬆動穩固,甚至已被用作對付社運的工具;公務員高層和警隊嚴重政治化;自二○一○年「第二支管治隊伍」出台之後,北京干預港事愈發明目張膽;言論自由也因主流媒體被收編而日益收縮。這些都是結構性轉變。

真正被DQ的是什麼?

再無國際條約約束力,一國肆意衝擊兩制,民主派勢將逐步失去立會關鍵少數議席,議會因而不再是守護香港的屏障,「六四黃金率」存在也毫不管用。可以說,宏觀層面上,被DQ的非僅僅是十個八個議員,而是整個自港英管治晚期形成的非常特殊的香港社運形態。

與原有社運形態同時被DQ的,是運動的主要目的:政制民主。這個其實在聯合聲明作廢之前已無着落。你和理非非,中共就帶你遊花園;你搞佔領,它就施放催淚彈開槍。如今沒了國際約束,一國更可隨便欺凌兩制。選民把你送進立會嗎?它乾脆找人大釋法打掉你的議席。

週前一篇本欄文章比較了獨立與民主孰難,徵引世界各地百多個事例,得出的結論是兩者不相伯仲;目的不是辯證獨立如何容易(傻子才會那樣想),而是指出民主有多困難。如果還需要一個實例說明中共不會恩賜民主,那就是劉曉波的死。(此說明社運派別以達到各自倡議的政治目的之難易相攻訐,是何等虛妄!)

佔運之後,民眾呈現政治虛脫,動員困難,無論怎樣號召,群眾參與率都非常低。筆者推斷,這並非多次大規模動員之後的簡單政治疲勞,休息一下就復元那種;更不是港人追求民主的意志不夠堅貞,想放棄;而是民眾已直覺意識到,中英聯合聲明作廢,兩制遭結構性毀壞,傳統社運回天乏力,民主遙不可及,參與是虛耗。

的確,民眾回顧多年經驗,當會如是想:兩制尚稱完好、傳統社運發展蓬勃之際,政改也無寸進,如今一國當道,安問民主?未見社運有可信新目標、行動綱領、組織架構和領導班子之前,與其知其不可為而為,不如先做好私事。

民眾如此「無反應」,其實是很好的反應,是對社運作出嚴苛提問,逼迫社運自省。社運因此不可能再一貫作業,business as usual。

聯合聲明作廢

港向專制過渡

《基本法》是國內法,本身對一國無約束力,兩制的實質存在,端賴聯合聲明的約束力。後者如今作廢,兩制顛覆,香港社會朝專制過渡無可避免,聯合聲明衍生的那種美好獨特社運模式不能繼續有意義地存在,「文明社運」即將告終。抗爭將無可避免回歸專制社會之下的一般形態:挨打、頑抗。上下四方古往今來皆如是,香港怎會是例外?

領導和參與這種「一般抗爭形態」的代價遠比過去的「文明社運」高,香港人已經看到了一些,躊躇一會很正常。且不說如8964天安門事件那樣的大屠殺——如果知道出動坦克衝鋒槍是政權行事話本裡的選項,則社運領導絕對不應朝那個方向走;但大家如果要清楚認識一個專制社會之下有意義抗爭的極限典型,一九七九年發生在台灣高雄的美麗島事件是最佳樣板。

問題是,在「文明社運」與「一般抗爭形態」之間,香港的抗爭將會升級到什麼程度。回答這個,要看客觀需要,更要看運動的領導與民眾的意願。為此,社運界首先需要探討一個更基本的問題。這個問題剛巧已由一位溫和得不能再溫和的泛民人一句話牽引出了。

叛逆:到什麼程度?

《立場新聞》月初訪問了中文大學教授陳健民。這位二十年來孜孜不倦在中國各地培訓公民社會人才的義工、視長毛在立會掟蕉是暴力的溫和派、被指為無可救藥的「大中華膠」,最後被問到如何面對愛國與民主時,平淡地說:「如果民族立場要我壓抑對民主、自由的追求,我一定做叛國者,毫無懸念地叛國。」

讀了這段驚心動魄的自白之後,筆者再在傳媒朋友之間印證,得出的印象是,當權派殘忍打壓中國內部異見人士、粗暴干預香港事務,在香港像陳那樣的五十後溫和派被逼到叛逆邊沿上的還真不少,其他比較年少激進的就更不用說。(聽說還有一位以往猛烈抨擊港獨的八十後,現在轉而主張香港立國;那更是完全合乎事態發展常理的。)

這就預示,香港原本分裂了的民主抗爭運動將會出現一條行動依然溫和但觀念比以往激進的聯合陣線,裡面包含背叛國家的聲音,因為這種聲音在不少年輕人當中也有了相當的比重。這樣的一條聯合陣線的出現,將突破籠罩香港社運的持續低氣壓。

「絕地天通」神話與「軸心突破」

史學大師余英時二○一四年初出版了據說是他畢生功力之所在的專著《論天人之際》,探討的是中國古代思想的起源。書中刻畫出春秋時代哲學思想的一次「軸心突破」,非常有意義。

中國遠古曾經出現過一次思想獨裁化。本是「天人合一」、「道不遠人」的一個良性秩序,最遲到了商代甲骨文所包含的五個時期中的最後一個,出現惡變異。此後的主流論述裡,一般人不可以憑一己心性接收和理解天道;那個能力改由一位「普世人王」、「余一人」、即所謂的天子所壟斷。這個突變,是以一個「絕地天通」的神話表現出來的;《尚書 呂刑》:「乃命重、黎,絕地天通,罔有降格。」從此,天和地上的凡人隔絕了,只有「余一人」可接收天命、掌握真理。

但是,到了春秋時代,「余一人」的權力崩壞,思想界出現「軸心突破」(莊子說的「道術將為天下裂」)。「軸心突破後的思想家如孔、孟、莊子等,都強調依自不依他,即通過高度的精神修養,把自己的心淨化至一塵不染,然後便能與天相通。」(見余書75-84頁)

當然,後來中國再出現大大小小的「余一人」。到了二十、廿一世紀,共產黨系列的「余一人」就更徹底,從北京到一國,從一國到香港,都實行「絕地天通」:天道是什麼,國家怎樣發展,人民如何生活,都由偉光正的「余一人」說了算。不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在中國搞這個還可以,二十一世紀在香港卻不行。

石破天驚

道術將為天下裂,這個裂,不僅是思想上的裂,也隱含王權與土地的裂,兩千多年前便如此。孔子的文化淵源在周,但他和他的弟子說的和效力的「父母之邦」卻是魯、衞等國,成周在儒者心目中的政治地位已無舉足之重,軸心突破既是思想上的,也是政治上的。「毫無懸念地叛國」,就是今天香港民間思想界正在萌生的軸心突破;它出現的方式和兩千多年前出現的那一次同樣地溫和,也同樣石破天驚。

插圖:詹震寰

聲明

自傳出《壹週刊》正在賣盤之後,不少讀者、朋友甚至記者都在不同場合問及我的去向,這裡一併答覆。我對週刊的供稿,會在賣盤交易完成、公布發出之日停止。感謝黎智英先生這一年來給我發表文章的機會,感謝編輯部、美術部和出版社的其他同事不厭其煩地給我幫助。我自己生計大致無礙,發表文章亦尚有渠道,卻希望其他同事都能夠在新的或現在的位置上樂業安家。在難以繼續營運的情況底下,週刊結業不一定是最好安排;雖不情願看到,集團賣盤的決定卻是可以理解的。

鄭立

九龍霸王電影彈

如果我們說,要一個城市對抗百倍自己人口的強大帝國,我們大部份人應該會一笑置之,說這何其荒謬。但當我們去翻翻資料,當年的斯巴達研究估計人口應該是幾萬,不超過十萬人;而波斯帝國的人口則是一千萬至三千萬之間,看來真的是相差過百倍。此時,我們就會懷疑,這真的荒謬嗎?

香港人如果生於當年的斯巴達,面對波斯,也一樣會大叫 this city is dying 然後打算移民吧。不過你看過《戰狼300》的話,卻會知道當年的斯巴達人力抗波斯,雖然在溫泉關全軍覆沒,但卻取得了未來的最後勝利。看起來,荒謬的並不是斯巴達,反而是認為「百倍之差,不可戰勝」的我們。

人多欺負人少,是連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可是如果你問一個老闆,人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嗎?他立即就會答你,人越多支出越多,如果他們沒有發揮足夠作用,只會令公司更快倒閉。同樣,大量的人口固然可以淹沒敵人,可是這是有代價的:你有十萬人,每天就要運送十萬人份量的食物給他們吃掉。是的,人多永遠有一個缺點,就是虛耗快速,補給需求大而變得困難。

對於人多勢眾的對手,香港人會一廂情願認為對方是不可戰勝,沒有弱點的,但是斯巴達人卻不一樣。斯巴達人看得到,人多勢眾雖然有其強處,可是也有其弱點。

波斯帝國的軍隊雖然十分強大,可是因為需要的補給也龐大,使他們無法在一個地點停留太久,他們必須不斷前進去得到更多的補給,停留會令他們消耗盡當地的補給。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前進,就會因為沒有辦法取得足夠的糧食而被迫撤退或崩潰。

我們只看到斯巴達人守住溫泉關是悲壯的送死,但卻不容易看到,波斯的情況也沒表面上看那麼好。在壓倒性戰鬥力的背後,波斯卻必須有限期的解決斯巴達,否則他們也只能選擇後退或餓死。人多的確欺負人少,但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人多卻比人少更容易餓死。

就算人類練得非常強壯,沒有氧氣的話,也活不過五分鐘。就算你擁有百萬大軍,沒有足夠食物和水的話,很快就會生病死亡而消失於天地之間。就算你擁有大量現代化的裝甲部隊和戰鬥機,沒有汽油的話,他們都只能在原地動彈不得。你的公司有一萬個員工,卻沒有足夠支付他們薪水的錢,接下來你就要破產。恐龍找不到足夠的食物,也只能把生物霸主的寶座讓給遠比牠小的哺乳類。

我們很容易被表面的強大所迷惑,而忘了一切的強大背後都是等於更多的消耗。斯巴達人深知靠幾千人沒辦法殺死十萬人,可是他們要的是頂住一段時間,讓十萬人比幾千人更快陷入飢荒。電影裡的戰役可不是單靠一腔熱血和衝動而觸發,而是建立在對於強敵弱點的清醒理解上。

戰爭要贏,不一定敵人從肉體上消滅,也可以是把敵人從資源上耗乾。這樣你就能理解,為何有些將軍會選擇不殺死敵人,而且容許對方把傷兵抬走,這看起來是為了人道,但背後卻也是迫對方承擔更多的醫療成本。

當你開始這樣看的時候,百倍之敵,就不再是過去看起來那麼不可戰勝了。



【九龍霸王電影彈】專欄逢週二於壹週Plus連載
作者簡介:鄭立,香港中文大學比較史與公眾史學碩士,政治評論家、專欄作者、遊戲開發者,曾任中學數學教師,其遊戲代表作包括《民國無雙》及《光輝歲月》等。

黃敬凱

股海縱橫

恒指不知不覺,已經創下4年半以來的首次的九連升,我相信這個訊號有可能會為未來的慢牛加速。

其實恒指自今年初,已經以慢牛格局走上,至今累積升幅已經超過5,000點,今次的升勢,可以推翻港股大時代時的一個講法,就是以後的牛市可能會愈來愈短。

2015年的港股大時代,在4月開始7月初結束,所謂大牛市只維持了三個月。當時很多分析員就指,大牛市之所以短暫,主要是因為社交媒體等資訊流通速度太快,令大家知道一踏入市牛,所有市民就一窩蜂入市,結果所有購買力一次過用完,當購買力用完指數當然會轉頭向下。

一直以來,一些比較少接觸股票的散戶,向來都被視為股票市場最後一批入市的投資者。但港股大時代,在媒體以至社交網站間的渲染,結果令這些購買力都提早入市,使牛市很快便結束。

來到2017年今次的升市,年初至今累升的5,000點,在各個角度來看,似乎上述的散戶都未正式入市,甚至未正式見到「牛市」的來臨。如果大家有見到滬港通、深港通的使用額度,各位就會明白,其實今次的慢牛格局,某程度上是「北水」買上來的。

由於北水以「慢牛」方式買入,再加上過去兩年市況實在太差,所以即使見到大市連升半年,不少散戶投資者仍然不敢入市。

但未來情況有可能因此改變,因為「九連升」這個概念開始被媒體所報導,而今次「九連升」會否催生出「大時代2.0」呢?就要視乎未來一個月大市走勢,會否持續造好。如果在高位先進行整固,我自己認為有可能會淡化散戶的投資心理,令今次牛市走得更遠。

作者簡介:

曾任職註冊護士,見證過手術室內的生命奇蹟。後來走到交易所內,目睹過劍拔弩張的股海傳奇。

周顯

肉食中環

我家的菲傭在大肚生仔後,毀約跑掉了,吃盡了「前四後六」的產期優惠。據她說,她和前夫復合,因而大肚,但據鄰居的菲傭說,她其實是和其他在港的賓佬生的孩子。

於是我另請了一位新的印傭42歲。有天她說起她向上手僱主辭職的原因,是受到了男僱主的性搔擾,趁女戶主不在時,對她毛手毛腳。

我自認有點兒種族歧視,因此很不明白非禮外傭的心態,再說,那時她也已四十左右吧?請得起外傭的戶主,最少也應該有錢去找二十多歲的妓女吧?

不過,對菲傭有興趣的男戶主,似乎不少,記得有過練馬師,曾經涉及非禮外傭吧?當年的名馬評家簡而清,也娶了家裏的菲傭。我也看過報導,好像是《壹周刊》的報導添,說某位地產代理公司的高層,也娶了外傭當老婆,原因是這位外傭視其子女如己出。

作家高達在他的《西遊記》中,也講過他溝菲傭的故事,不過不是他家的,而是鄰居的,因搭訕而認識。據我的朋友蔡生說,菲律賓女仔才是世界最美,不過必須是西班牙混血兒,而且她們的氣質很好,全不貪錢,做雞只是為了生活,做了一次之後,會休息到把錢花光,才會再做第二次。蔡生以前做的是菲律賓生意。

據向華勝生前所說,某位我們的共同朋友,也是非禮賓妹。我笑說﹕「他的賓妹是我曾經見過的最漂亮的兩位之一,另一個是我哥哥家裏的那位。」按﹕沒多久後,哥家裏的那位菲傭已不幹了,不知是不是嫂子炒她的魷魚,換上了印傭。

誰知向生卻說﹕「不是那一位,是先前的一位。她哭哭啼啼向我的賓妹投訴,我付了給她一萬元,打發了她。」

要知道,向生向來喜歡說笑,也不知有沒有誇張成份。不過他倒是常常對人說起這故事,我聽了不下十次。

我的新印傭對我說,她在街上走路,常常有外藉人士向她挑逗搭訕。我的推論是﹕第一,成功率一定很高,才有這麼多人會做。第二,怪不得老外常常拖著賓妹。第三,香港人比較少,也許也是種族歧視。第四,外傭陰盛陽衰,向她們埋手,的確十分容易。據說,在本地的賓仔個個幾十個女友,應接不暇,應該是事實。

本周有一隻股票,我積極買緊,未買齊貨,下周才能公佈。

錢志健

投資與良知

1。今天不談民主、不談金融對沖,談談男歡女愛、「無性有義」的虛空感情世界。香港人不願談性, 外表斯文、內裏open,內地和台灣人開放得多。「強哥」同包,去澳門的成人玩具展覽show聽聞迫爆會場,令賭場生意下降,真與否,真的要問下主辦機構。香港富豪出差「踩界」怕被「壹仔」影到,由銀行大班到名門望族,也有廁紙包住才子頭在時鐘酒店「走難」的尷尬事件。一些人說感情「昇華」了,和十年女友拍拖、4分1世紀夫妻感情變淡、如何解決心靈慰藉、甚至「無性有義」的虛空感情世界,既是無奈,但商機處處。

拍拖永遠美好,而香港在2016年離婚總個案接近28萬,不算細數目。男性離婚率過去10年急升了52%,女性10年間離婚率升了49%。年輕夫婦因供樓及子女教育問題起衝突而離婚的故事多不勝數,一撮人「拍拖」更是嚇怕。有「性」才算拍拖,但最多貨仔三個月因男女雙方怕要「談到將來」的大有人在。在沒有希望的城市,是否如前立法會議員游蕙禎說的名句:「香港扑嘢地方都唔夠」一樣的悲慘?另一天空下,數年前「紅極一時」的Ashley Madison網站被黑客入侵,政客、名人、甚至疑似「大台」新聞報道總監袁志偉也被放上網,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news/20150820/54112197

當然私隱受挫絕不好受。言而,在冷酷無情的現今世界,真正「尋找慰藉」這市場十分龐大,不是意志力薄弱的人才「打飛機」。Ashley Madison是加拿大多倫多一位創業者的精心傑作,但願來根據Netflix串流娛樂公司一套「鏗鏘集」式的報道所指,Ashley Madison的偷情用戶很多也是「裝假狗」的,即是說在虛擬世界想有約會,不斷的入錢和「裝假狗」的網上「演員」溝通,這便是將像90年代北美洲紅極一時的「電話性服務」一樣,「齋講」不斷milk你的金錢。零一個令你作嘔的殘酷現實,就是有可能你在網上的「談情」對手,原來是沒有太多生意的性工作者,你不斷的在網上買credit, 好似過大海賭大細一樣,最終不能自拔。

2。強國淫官多得很,而隨着城市人富貴起來,接收「來佬成人玩具」的中國,更顯國力。性玩具也可以成為超過150億美元的大生意。十九大將至,會否需要禁一禁「外國勢力」入侵?http://startuplivingchina.com/sex-doll-market-takes-china-explosive-singles-day-sales/ 中國人是否應該用中國貨?為何貪日本歐美的「性玩具」,中國人是否應該更愛國?你會問,為何那麼多人有「性須要」?香港土炮製的《喜愛夜蒲》電影系列票房反應已算相當不俗。中環蘭桂坊是否有那麼多的「一夜情」、多角戀?

電影是在虛擬世界中「活著」,內容浮誇了,但在香港這彈丸之地、壓力都市,我更恐怕更少人真的懂得去談戀愛、生兒育女、延續下一代。富商四叔大子李家傑在四十七歲時找代母產子, 喜獲三名兒子的那份興奮之情, 實在難忘。撇開法律上的爭議, 利用高科技在生育問題上, 無疑為那些盛男盛女、不育夫婦、同性戀人帶來福音和歡樂? It depends. 其實香港在這方面, 無論是觀念或技術都遠遠落後於歐美及內地。不論怎樣, 情感衍生出的問題, 是是非非, 酸甜苦辣,只有當事人自己品嚐過才知真正的味道。這些人類課題, 永遠複雜。No True Love In This World?

最後,美國股市「大時代」延續, 不斷的「大奇跡日」相當嚇人。串流娛樂公司Netflix (NFLX) 創下歷史新高。Netflix成功之處是經歷很長的時間。約184美元一股確實是歷史新高,在最新一季增加了520萬人次的用戶。公司1997年成立,直至本年四月尾,全球用戶超過1億,分布在190多個國家。「自家製作」Netflix品牌的連續劇是「殺手鐧」,而House of Cards《紙牌屋》劇集吸引了無數的眼球,總括而言,內容是王。Happy Trading!

作者簡介:錢志健 (Ed Chin),資深對沖基金經理, 投資經驗超過二十年。曾經為倫敦上市最大型對沖基金地區主管,活躍於流動與非流動策略。他曾撰寫金融著作多本,分享投資與人生智慧。錢氏於2006年組織哈利車隊 Ride 4 Hope,盼望在金融以外做點有意義事情。電郵:mdehedgecenter@gmail.com

陶傑

坐看雲起時

今年香港書展的主題是「旅遊」,因為香港年輕人頂不住生活壓力,也不想儲錢買樓,紛紛將錢花在外出旅遊,首選日本,次選台灣。本來很愛去的泰國,則因為中國遊客喧噪,逐漸裹足,只剩下一些四面佛旅行團香火依然鼎盛。

旅遊不等於旅行,香港書店的暢銷書,據說是京阪神日本旅遊資訊之類。旅遊資訊書叫做Guide   Book,而遊記則叫做Travelog。前者令你知道搭火車飛機的資訊如何節省金錢時間,後者卻令人長知識和見識。偏偏資訊(Information)和知識(Knowledge)在中國人社會界線模糊:譬如滿街的補習天王,出售為了提高考試取高分的資訊,而不是令你得到知識。同樣補習不等於學習,「返學」也不等於讀書,在絕對的實用主義支配下,一個社會自尋痛苦,數十年來作風如一,其下一代則持續哀號不休,成人則毫無改進的思想,也很好笑。

今年書展請來兩位遊記作家,都是英語世界新進翹楚。其中添摩爾喜歡騎單車去旅行,兩輪在手,真正腳踏實地。他曾在東歐共產鐵幕倒閉前騎單車自駕遊,沿着瑞典芬蘭南下波羅的海三小國、波蘭、東西德邊界、捷克、匈牙利,南至保加利亞的黑海邊。這條路線相當獨特,因為進入鐵幕,一般由西至東,他選擇由北向南,一舉兩得,除了深入鐵幕,還兼得氣候,因北冰洋的浩瀚南下至春暖花開,近土耳其地中海的地域。

添摩爾的遊記當然有資訊,譬如旅行路徑、在何處投宿,而且在波羅的海吃的是什麼:一碟香腸、芝士、烤麵包外加啤酒,這樣的菜譜恐怕對中國人並無吸引力。

然而寫遊記需要獨特的觀點和文筆,學英文有所得,譬如添摩爾寫芬蘭的森林如此形容:Endless Finish Forest are Mentally invigorating 。森林翠綠茂盛,一望無際,有如中文說的「秀色可餐」,望之不但心曠神怡,而且令人精力充沛。

此一形容,就將北歐森林巨大的植物生命力,用最簡短的言語,再以千鈞之勢,比起用二三十個字來解說,更有精煉之效。好的英文就是懂得如此配搭Mental和Invigorate,都是抽象的詞彙,用來形容森林則別有一番意境。

寫他進入俄羅斯一個叫做卡里寧格勒的小城,比較該城的共產氣氛:城市的街道不是以列寧命名就是叫蘇維埃第幾大道。在俄羅斯我每五日才見到一張鎯頭和鐮刀的共黨徽號,在卡里寧格勒一個小時,就已經數之不盡。」好的英文永遠旁敲側擊,用事實來說話。短短一句就暗示這個近波羅的海邊境的小城,官僚都是「擦鞋仔」,而且做事過猶而不及。看了這一段,有心人難免想起最近大人物勞師動眾來香港的諸多新聞。

好的遊記令人開拓視野,就是這個意思。女作家莎拉韋勒則以獨探南北極聞名。一個女人愛上了地球最寒冷的地方,本身就充滿無限聯想。她用細緻的筆觸描寫南極矗立着的現代建築:「冰天雪地之間,有一百三十人長居,其中四十人是南極氣候科學家。幾座金屬大廈看來像發電站,線條筆直,還有幾艘貨輪靠近,向上伸延的天線令這堆建築物的形狀和色彩與天地並不協調。我不可以說這個南極站很醜陋,只是太小而毫無意義,在廣闊的天地間,反而像一堆玩具那麼容易推倒。」莎拉韋勒也沒有直接的批判,在批評人類以「科學探索」為名,連南極也不放過。不可以留一片淨土不要再「探索」、「發展」好嗎?這就是旅行家和遊客之間視野的分別。

讀書要看遊記,不要看旅遊資訊手冊,後者在網絡全部可以免費得到。手機上網可以看到其他遊客告訴你住宿的經驗和心得 ,又何必花一百幾十元買書。旅遊手冊並無性格,遊記才有。柳宗元的遊記:「自余為僇人,居是州,恒惴慄,其隙也,則施施而行,漫漫而遊。日與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窮迴溪,幽泉怪石,無遠不到;到則披草而坐,傾壺而醉;醉則更相枕以臥,臥而夢。意有所極,夢亦同趣。」

「西山宴遊記」短短開頭就講述了作者官場失意被貶、戰戰兢兢,但為人的樂天性格,不只是遊記那麼簡單。至於「醉翁亭記」的主題:「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更是古代知識分子旅行時天人合一的精神意境,悟出了做人的抱負和風骨。

這就是上佳的遊記能流傳千古,而旅遊資訊則三五年就作廢的原因。做人不要只看短期,要看長遠,但世上的絕大多數,生存的意義就是寄蜉蝣於天地之間,只懂吃喝購物,一個民族着眼於千秋的,則關進監牢,如此一來,旅遊的消費增長,又豈會不與自然環境污染成正比?

撰文:陶傑
採訪:艾馬
攝影:王晴

蔡瀾

壹樂也

昨晚做了一個夢。

美國的無窮盡公路上,我一人駕車,這麼一上路,也已經幾個月,摸摸鬚根撥開遮眼的長髮,是時候整理一下了。

在一個小鎮停下,看到一個招牌,寫着「布朗理髮室」,就走了進去。你猜對了,開門來迎接的,除了查理 布朗是誰?

禿了頭,臉顯得更圓像月亮,屈指一算,查理也應該七十多歲,依然獨自守着這一家父親留下的店鋪,很尷尬地說:「你知道的,我做什麼都不成功,這是我唯一做得好的職業。」

室內一切不變,陳舊,但還是打掃得乾乾淨淨,我坐在理髮椅上,向查理說:「剪短,刮個鬍子。」

查理點頭,戴上了老花眼鏡,開始理髮:「我認得你,你是一個香港的寫作人,二十年前你還寫過一篇關於我們的文章,叫《長大了》,我有一個中國客人剪了給我,並翻譯成英文,寫得很好,一切都照你預料發生了。」

「太太好嗎?」我問。

「瑪西很好,她現在還在鎮裡的學校教書。」

我知道他和紅頭髮女孩不會開花結果,而最忠心,一直暗戀着他的,只有那個四眼的瑪西,接着問:「薄荷 佩蒂呢?」

「她一直沒有嫁人,在鄉下買了一個農場,養一些雞羊,自得其樂,每天不必早起,日子也過得不錯。」

「露西呢?」

「她終於嫁了給舒路特,隨着他到世界各地演奏。」

「怎麼可能?舒路特一直覺得她不學無術,忍受不了她的。」我驚訝。

「世上的事就是這麼奇妙。」查理娓娓道來:「音樂家很難相處,生命是孤獨的,也只有露西纏着他。有一次他生了大病,露西日夜照顧,最後感動了他。娶她之前,和她約法三章:在他彈琴時,不准她走進房間,露西當然答應了。」

「露西弟弟萊納斯呢?」

「他在大學當教授,少女學生擠滿教室,很受歡迎,但提到南瓜大帝,大家都跑了。」

「有沒有結婚?」

查理搖頭:「只有女朋友,我妹妹莎莉還一直等着他。」

「范彼特家最小的弟弟呢?」

「當了Hip Hop歌手,很出名的。」

「說到范彼特家,不得不提另一個成員:萊納斯那張被單。」

查理苦笑:「早就拖地拖到不見了,最後我用剪頭髮的剪刀把剩下的那一小塊剪下來,萊納斯把它放進錢包裡面,日夜陪伴。」

「當然要問候史諾比。」

「他呀。」查理說:「還是住在木屋裡面,我到現在還是每天把東西放在那水碟裡面送給他吃。」

「他的未婚妻呢?叫什麼名字,我記不起來。」

「老舒特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名字。」

「四方格的漫畫中沒有,但是電視漫畫給過一個名字,叫Genevieve姬妮芙,是一隻人盡可夫的狗。你還記得有一次薄荷 佩蒂叫史諾比去幫她看家嗎?史諾比去了,在草叢中看到一對眼睛,史諾比跟着這對眼睛,結果找到了這隻鬈毛的雌狗,可愛極了,馬上和她訂婚,但在婚禮那天,她卻跟着史諾比的哥哥史派克私奔了。一個星期後,史諾比接到史派克一封信,說姬妮芙也出賣了他,跟一隻野狗跑了。電視版本中,她跟的不是野狗,而是一隻金毛尋回犬。」

「不過我記得史諾比還有一個想結婚的,和他同一個種,是隻Beable小獵犬,出現在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五日的漫畫裡,是因為你反對,才結不成婚的。」

查理抗議:「我向他說如果他非娶不可,我也贊成呀,史諾比聽了還抱着我痛哭呢。」

「對了,對了,最後是因為她的爸爸不讓她嫁一隻沒有在訓練所畢業的狗。」我說:「可憐的史諾比,他現在很孤單吧?」

「才不呢。」查理說:「他有情人胡士托陪伴呀。」

「什麼?他的小秘書?那不是同性戀了嗎?雖然一隻是鳥,一隻是狗。」我叫了起來。

查理解釋:「胡士托其實是女的,作者舒特也有過一個情人秘書,不過當年美國鄉郊和城市的道德觀念還是很保守,舒特只寄情在史諾比身上來描寫兩人之間的感情,並且把胡士托改成一隻雄性的鳥。」

「原來如此。」我說。想了一想,是有點道理的。

碰、碰、碰,原來是史諾比來踢門,催促查理拿東西給他吃。看樣子,一點也不老,如果按狗的年齡,算起來要比人類大得多。

「漫畫人物真是好,沒有老過。舒特雖然去世,但那四格漫畫,每天還在《紐約先驅報》刊登,培養年輕讀者,讓老讀者不斷地懷舊。」我感嘆。

這時,史諾比的頭上出現了格子,格子裡面寫的是:「不會老的,是心態。」

接着我又跟在史諾比後面去跳舞,他樣子沒有老,但衣著是隨便了,把恤衫穿倒了,字句寫着:「祖,年輕JOE YOUNG」。

插圖:MEILO SO

李碧華

潑墨

每年夏天,是鰻魚最肥美又最受歡迎(其實一年到頭都很受歡迎)的季節。

因為日本人流行一個「土用丑日」的說法,在這天(或這一陣)吃鰻魚,強精活體又補身。

所以大街小巷地下商場百貨公司食店 都見到這「土用丑日」之招徠。

日語「土用」如中文的「伏天」(有所謂「三伏」),夏至後年中最熱的時候。一年有4次土用,春、夏、秋、冬各一次,一年的土用丑日平均6.09日。夏季的土用丑日若有2日的狀況,會各稱作「一の丑」和「二の丑」,通常在7月19日至8月7日之間。去年(2016)只得一個丑日,今年(2017)就有兩個,分別在7月25日、8月6日,即是人們可以雙倍享用鰻魚。

日本在土用丑日吃鰻魚的習俗,始於江戶時代安永、天明年間(1772~1788年),流傳至今,最初也許是店主促銷,如何在夏季把賣不出去的鰻魚銷售,又不須平賣賤賣,遂張貼了「本日丑の日」的補身妙方,銷情大好,其他鰻魚店也依樣模仿,結果成為一種習慣。當然也有營養專家向大家分析,在最熱的日子吃最熱的食物,會有什麼食療作用。

為什麼是鰻魚?這屬於鰻鱺目分類下,似長條蛇形的魚類,牠像蛇一樣矯捷靈活,又具魚的基本特徵。鰻魚口感軟、嫩、滑,肉質豐腴肥美,魚皮烤炙微焦,更是香脆可口,皮下脂肪膠原蛋白如一層薄膏,但不膩。

在日本吃鰻魚飯得上百年(有些二、三百年)老店,是高檔料理,雖然一般食肆甚至超市便利店甚至吉野家,都有鰻魚飯,但區別大家一定分得出來。

把蒸好的鰻魚塗上醬汁(家家各有秘方),炭火慢烤,是一項細心又精巧的工夫。蒲燒鰻魚置於珍珠般米飯上,淋上醬汁撒上山椒粉,天下美味。放在長方形紅色漆盒中稱「鰻重」(通常有兩層鰻魚和米飯),放在碗中稱「鰻丼」。伴隨上桌的清湯,有時加一塊鰻魚肝,多數很清,但鮮美。

我們選家老店,他們的菜單不過是鰻魚飯,沒其他選擇,也不設花巧菜式,老老實實的供應最原始、原汁原味、簡單得來極具水準的鰻——魚——飯!千秋萬世只做一種料理,把它做到出神入化,精美無比,才叫「招牌菜」,鎮店之寶。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十分頑固也十分專業。

愛吃鰻魚飯,不用等到土用丑日,也不必在夏天,現在鰻魚都是養殖的,沒有野生的季節限定——不過夏天應節,又多一個話題。

還有一個話題,就是巧遇了。

那天在酒店吃自助晚餐,他們有好些新設計來吸睛,也有點不依傳統但善用傳統的心思。

見其中一個攤位,展示「鰻玉」。

當然,留意這個名字,只是香港人的敏感,因為我們有位人盡皆知的演員,就是「曼玉」。

店方供應鰻魚食品,亦響應土用丑日,而他們沒做鰻魚飯,自因飯食太撐了,自助餐是小小的一份,多嘗不同款式才有樂趣。

所謂「玉」,這裡指丸子(糰子)。一般的鰻玉丼會是鰻魚加雞蛋的飯食,但這裡的廚師把糯米搓壓,再捏成一個個丸子,像燒章魚丸子般加層薄薄的蛋漿(上色而已),燒好後在上面鋪一塊鰻魚和小束葱物,醬汁澆在底層,這樣一口一個,不太飽,也嘗新。都是尋常食材,不過換個方式,很有趣。

由「鰻玉」想到「曼玉」,她是與港人一起成長的實力派演員。1964年出生的張曼玉,原移民英國唸書,後於1983年獲得香港小姐亞軍及最上鏡小姐榮譽,由入世未深的廣告模特兒投身影視圈,由嬌俏花瓶開竅後演技大進,成就了不少好角色,她參演過80多部電影,代表作有《旺角卡門》、《阮玲玉》、《新龍門客棧》、《青蛇》、《甜蜜蜜》、《花樣年華》 得過無數獎項,是港人一片喝采聲中的影后。

不過她近年像已演盡想演的角色似的,大家極度期待,仍惜時如金惜身如玉,謝絕了大量電影邀約,只以搖滾歌手身份在音樂節舞台獻唱,說真的有點跑調,嗓音仍是一貫的低沉,「技驚四野」,我行我素,很有性格。

我跟她合作過一次(《青蛇》),她推過我一次(《潮州巷》),沒什麼聯絡,一點也不熟。但張是我喜歡的演員之一。

情路坎坷,屢敗屢戰,愛情至上的她,衣著混搭摩登又有型,一身旗袍又別具韻味,她是「人穿衣」,並非「衣穿人」,是「演員」,不愛當「明星」,活得率性,不理世人目光。但最近的照片,太瘦了,且有點恍惚,臉容令人認不出來。53歲的她似是淡出而不思回頭。

人如其名,清麗、貴重、硬淨、自我,實力取勝。

我們懷念每部好電影中的曼玉。

插圖:BERNARD CHAU

曾醒明

關公不是災難

「開心祝賀兄Kimmy &嫂Money,二十周年瓷婚之喜!向金婚邁進!」黎明上週日在報章頭版粉紙刊登賀稿,祝賀孫敬安和盧敏儀結婚廿載誌喜,這份奇謀突出的賀禮,顯示別出心裁,難怪觸動了孫敬安伉儷的深情,熱淚盈眶,甚至當晚到賀嘉賓,亦大受感動,黎明不愧為「公關皇上皇」。

當晚席設紅磡一間簇新落成的五星級酒店,筵開六十三席,應邀出席嘉賓,橫跨演藝界、法律界、工商界和體育界等,甫踏入酒店大堂簽名,再與主人家握手道賀拍照,人龍雖排列得長長的,大家興高采烈卻很有耐性地為這對圈中恩愛夫妻,送上衷心的祝賀!

偌大的大禮堂,舞台中央設置LED投影,有樂隊伴奏,人聲沸沸,四周坐滿賓客,有的忙着與相熟的友好寒暄,三五成群搶着拍照留念,有些坐在席位上享用豐盛的菜餚,晚宴以自助餐形式進行,四周擺設着各款中西美食,加上美酒佳餚源源不絕供應,請柬註明便服即可的嘉賓置身派對會場,無拘無束,整個晚宴來得輕鬆自在愜意,凸顯了主人家重情誼不拘小節,加上人緣極佳的主人家,上台表演的嘉賓,從賈思樂揭開序幕,一個緊接一個,演藝界當然為主軸,然而,法律界也有不少唱功甚佳的人物,令人耳目一新。

為了辦好這個瓷婚派對,孫敬安動員所屬全公司上下同事,還邀得前無綫製作人員一起參與籌備工作,花費了好幾星期,為了增加派對氣氛,Kimmy秘密苦練了三首英文歌,還特別用了從美國帶回來,敏儀送的結他,又彈又唱,誠意十足,逗得Money甜蜜到漏油笑不攏嘴。

在場碰到容光煥發的叻哥和秀姑,向他恭喜又拉頭馬,莫雷拉為他的大熱門「太陽旺旺」跑第一名,也為雷神今季破紀錄,贏得一六九場頭馬,叻哥上台與孫敬安夾band,大唱披頭四名曲《一夜狂歡》,盧敏儀邀得她的師父資深大狀清洪上台,載歌載舞,掀起會場熱鬧氣氛,台下原來還坐有多位資深大律師,包括余若薇、駱應淦、王正宇、湯家驊、何沛謙等,全是法律界有頭有面的大狀,盧敏儀負笈英倫攻讀法律,二○○三年畢業返港投身法律界當大律師,工作表現卓越,人緣又是那麼好,難怪受到孫敬安疼愛。

派對進行至中段,大會重播廿年前孫敬安迎娶盧敏儀的精彩片段「大獲全勝」,原來當年Money是坐大紅花轎出閣,有份做戥穿石的,包括:曾志偉、黎明、魯振順等。主人家邀請當年的戥穿石一起上台祝酒,敏儀隨後大開金口,獻唱一曲《陪着你走》,情深款款,甜蜜如絲,胡楓和李瑜叔太座,先後上台獻花,讓Money面帶冧樣依偎在Kimmy懷中唱歌,獲得全場熱烈掌聲。

志偉向來疼錫Money,難得看到她事業有成,家庭幸福,作為當年戥穿石的他,真是飲得杯落,所以報效全場一二○靚紅酒,原定當天志偉要飛赴美國紐約,出席電影節活動,為了出席這個廿載瓷婚盛會,重情重義的志偉特地遷就改期出發。

李龍基、威利、張武孝三人登場演唱助興,孫敬安偕同敏儀牽頭玩人龍,載歌載舞,走遍全場,把晚宴氣氛推至最高潮結束,賓主帶着溫韾甜蜜難忘時刻離開會場。

渾水

中環任我行

大約四年前,某一日,我在天殺般的早上,搭著專線小巴,去天殺般遠的地方,就是為了去見工,應徵壹仔財經版。

可能是我未訓醒或者我能力不夠的關係,我得到「等通知」的下場,一如意料之內,結果通知當然是等不到。後來我做專欄作家之後,重遇那年的面試官,她卻不記得我了,我倒是記得她,她驚訝地表示為什麼錯過我這個人才。我知道這是客套話,但聽了還是蠻爽。(好啦,撐著點,讓我自得其樂一下吧。)

後來重遇壹仔的人,是因為壹仔對我這個背景的人很有興趣,想約我做訪問。當時我的背景是有大行不幹,卻毅然去炒股過活的90後,而且寫幾個財經專欄都似模似樣,文筆趣怪,內容有深度又別開生面(夠啦),還要染上一頭金色的MK頭髮。

我很跩,好像壹仔這些大刊找上門,我竟然推掉訪問。那是因為我太懂這份刊物,一個炒股的MK後生仔,還能寫出什麼好事來?當然是寫他不務正業炒股去呃點擊,即使他們高抬貴筆,寫我炒股炒很好,我可以預知結果一定是災難性的,口誅筆伐少不免。何況我有點文人基因,不貪炒股叻的虛名,最好千萬不要覺得我識炒股,更加不要買任何我寫過的股票,那就最好,真的,我怕別人亂找碴。訪問做不成,倒是傾成了一個專欄去寫。

倒是我事業穩定後,在上市公司掛單做執董後,又多了一些金融deal的歷練後,也順道出了本書《殼股財技》後,倒頭跪求壹仔做幾個大頭訪問。因為我不想出版商虧錢,唯有跪求人訪,順道簡單提提本書。(順帶一提,書展有得買,請去買哦)

要壹仔訪問談何容易,好在我平時幫了這份刊物很多。這點,裡面的人統統都知道,別的不講,只講幾個小例。例如,我介紹了不少有新聞價值的人物讓他們訪問,包括我很尊敬但又很忙的朋友,民主思路的Raymond Mak和一個專告莊家的怪人韓仔。又例如,壹仔做報導誤中副車,寫錯了前輩朋友Ben少張鴻,張鴻大哥委托我擺和頭酒,兩邊也叫不打不相識,變相交了朋友。

上星期五,我在清水灣午飯撞到大家姐黃麗裳,她在別桌,她客套地過來跟我握手問好打招呼。她客氣地多謝我專欄的貢獻,我反口答了句:「哈哈,除了專欄外,我還有很多貢獻呢,哈哈」哈哈過後的三日,壹仔就公布賣盤了,世事真奇妙。

林本利

壹角度

筆者一直相信,財富是相對的,投資者只要避免過分貪婪和恐懼,認識清楚投資市場的歷史數據,在數據的平均位或以下入市,便能夠跑贏大部分人,每年取得至少10%的回報。

過去兩年,雖然英國脫歐公投和美國總統大選出現意外結果,本地樓價屢創新高,但依然提供不少機會讓投資者入市,建立投資組合,為退休作好準備。

2015年4月,港股急升,恒指衝上28,000點,之後在高位徘徊三個月,到7月便開始大幅下滑,很快跌穿23,000點,這正是開始入市的好時機。其實,港股過去十年,有波幅無升幅,恒指平均位一直維持在22,000點附近,因此投資者只要在23,000點水平開始分階段吸納優質藍籌股,手上股票平均在21,000至22,000點水平,便能跑贏大部分投資者(包括基金經理)。

隨着港股見頂,本地樓價在2015年9月見頂回落,當時中原指數接近147點。樓價持續下跌多個月,到2016年3月跌至127點,之後大致在這個水平徘徊五個月。直至2017年7月,因英國脫歐公投出現意外結果,市場憧憬美國延遲加息,加上內地資金搶高地價,本地樓市從低位反彈,至今回升近三成,中原指數升穿160點。

事實上,去年3月至7月正是首置者,或者「落錯車」的人最佳入市機會。當時中原供樓負擔比率已由超過50%,回落至42%的水平,正是過去20多年的平均數,樓價屬港人可負擔的水平。

還記得當時市建局推售屬現樓的煥然一居,市價不過每呎12,000多元(以實用面積計),提供14%折扣後只售11,000元,竟然有大量準買家放棄揀樓。今年4月,市建局重售未能出售的單位,每呎已升至16,000多元,當日放棄揀樓的準買家,現在肯定後悔不已。現在樓價飛升,已脫離一般市民購買力,卻看見大量人排隊認購新樓和「納米樓」,實在感到可悲。

去年11月,特朗普在總統大選中勝出,市場認為美國加息步伐加快,美國10年期國庫券息率由7月的1.32%急升至2.64%,上升一倍。美息飈升,債價急跌,去年11月至今年3月,不少本地大藍籌公司發行的10年期債券價格下跌,息率回升至4厘以上水平,亦正是長線投資者入市買長債收息的好時機。3月過後,長債息率回跌,已很難找到有4厘息率,由大藍籌公司發行的債券。

至於外幣,筆者特別喜愛購買紐元,因為除了定存有約2厘息外,匯價已跌穿過去數十年平均5.5港元兌一紐元的水平。筆者在2015年9月開始入市,當時匯價跌穿4.9元。之後紐元回升,便趁定期存款到期沽貨。過去兩年,發覺每當紐元匯價回落至5.4港元以下,便會反彈至接近或超過5.7港元,故此紐元在5.3港元水平便值得考慮吸納。

過去三年,人民幣兌港元已從高位下跌一成多,今年2月至5月似乎已跌定,在1.12至1.13港元水平徘徊。在這水平購入人民幣,定存每年收息4厘,亦是值得考慮的中風險投資工具。

投資者過去兩年若能夠把握上述入市時機,理應可以建立一個包括物業、股票、債券、外幣和人民幣的穩陣投資組合,不會繼續持有大量港元,購買力不斷被通脹侵蝕。

SecondOpinion

SecondOpinion

As the Nobel Peace Laureate Liu Xiaobo was facing his last excruciating days the usual suspects busied themselves trying to blacken his name, pointing out his flaws as a human being and disparaging his importance as a freedom fighter.

A special place in hell reserved for these people but as they do their worst they also, inadvertently, highlight something about Liu and indeed all the other people who have the courage to stand up to tyranny.

A ‘normal’ person will, quite understandably, seek to avoid the horrendous consequences of defying tyrannical governments. Authoritarian regimes have a habit of punishing their opponents -- along with their families -- and it takes a very special mindset to accept these consequences.

Liu Xiaobo could have been under no illusions that his defiance would weigh heavily on his family. His wife Liu Xia has gone through the hell of house arrest and continual harassment, which brought on depression. Her brother Liu Hui was also jailed on highly dubious fraud charges. This method of terrorizing families of dissidents is well known in China.

Those who defy the authorities therefore have to appreciate that their defiance will cause great pain to those closest to them. A so-called ‘normal’ person will think very carefully before going down this path.

However if no one stands up to the bullies of authoritarian regimes, nothing will change. The extent of the sacrifice that this requires can be seen even when the dissidents succeed in their efforts.

Take the example of Myanmar’s Aung San Suu Kyi, who was forced to leave her two sons in England while she returned to her country to fight the ruling military junta. She was also forced to abandon her terminally ill husband, who desperately needed her,  but he supported her efforts to end the dictatorship. When she succeeded, after a long struggle, her relations with her children deteriorated to a state of estrangement.

It was a heavy personal price to pay and it has been paid time and again by dissidents, even those who managed to escape. This is seen very clearly among the exiled Chinese dissident community, many of whom have survived torture and imprisonment only to discover that exile is another kind of torture, marred by bitter factionalism, sour personal relations and, for many, an existence shrouded in restlessness and a sense of hopelessness.

Some years ago during a Singaporean election I interviewed, Chee Soon Juan, one of the government’s most articulate opponents. The price for his defiance was dismissal from a good job at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followed by the typical Singaporean method of jailing and bankrupting opponents by use of defamation suits. They also face a barrage of media abuse.

At the time I saw him he was running for election. He cheerfully admitted that the rigged system would ensure he could not win but as he was saying this, prayers ended at a mosque opposite the outdoor coffee shop where we were sitting.

Young men poured out of the mosque, spotted Chee and started chanting ‘Dr Chee, Dr Chee’ as they waved enthusiastically. ‘You certainly seem to have some support’, I said. He sighed and replied, ‘yes, they all support me but not one of them will dare to vote for me, they want me to do the fighting but they are not going to take a risk I don’t blame them’.

‘Normal’ people simply cannot take the risks that ‘abnormal’ dissidents take even though they wish them well and may occasionally engage in their own small acts of defiance.

The result is that dissidents are left to do the heavy lifting and end up leading complicated, often harrowing lives that may well produce less than saintly human beings who carry the burden of inflicting awful damage on those closest to them. But in a world without Chee Soon Juans or Liu Xiaobos, tyranny always wins.

Caption:Not a ‘normal man’ (AFP photo)

李兆富

壹擋專政

行文之時,剛收到消息,指《壹週刊》要賣盤了。

對於我這個生長於八、九十年代香港的一代人,《壹週刊》和《蘋果日報》,甚至乎整個壹傳媒,都代表了某種價值觀。那些年,我曾經妄想過,要是有機會參與在其中,也是一份榮幸。

2002年,有幸得到廖建明兄的邀請,在《蘋果日報》的論壇,每月一稿,寫一些自由市場的題目。不經不覺,原來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事。2005年,我膽粗粗地向黎老闆智英自薦,加入《蘋果日報》當主筆。往後的,都是歷史。

十多年來,香港經歷過的事,有些令人失望,有些令人神傷。與此同時,傳媒行業也面臨前所未見的挑戰。資訊的流動性,令到傳統的傳媒機構不知所措。從前,傳媒的價值就是在於資訊的不對稱。可是當資訊在近乎零阻力的環境下,時間值極速貶值。傳統媒體失去了存在意義,淘汰在所難免,過程也必然令人感到不安。

許多人誤以為,主流大眾媒體的沒落,有利於政府單方面地操控社會。事實上,在新的資訊環境下,不同的意識形態圈子,自我圍封起來。缺乏具貫穿力的媒體將碎片化的社會連結起來,一樣是難以管治。

坦白說,我不敢說自己看得穿資訊行業的未來。可是無論是誰做傳媒老闆,都有幾個無法逃避的幾項原則:

一,無錯,媒體就是一盤生意,但要認清誰是真正的「老闆」。不賺錢的媒體,沒有條件去講意識形態立場,也不會有真正的影響力。

二,假如媒體的「老闆」是廣大的消費者,消費者的立場,就是老闆的立場。資訊消費者所需求的,也不是簡單的資訊,而是真正有用的知識。資訊和知識的分別,在於資訊只是事實的全部或部分的陳述,而知識卻可以即時轉化成行動的觀點。換言之,媒體和資訊消費者之間,有一定的信任基礎;《壹傳媒》過去的成功,就是建立在公信力。

三,媒體經營者當然可以用錢去堆砌班底,但沒有靈魂的內容和陣容,不可能發揮真正的影響力。在自媒體的世界,內容創造者有的是選擇;假如純粹是希望發表立場,大不了在網上的各大平台,甚至自己經營的地盤去繼續發聲。

假如以為將一家傳媒買下,就可以影響群眾的思想,這種觀點也未免太過天真。錢,可以買得到一面招牌,但買不到公信力。公信力無價。假如將媒體的招牌買下來,只是為了消費它的公信力,恐怕這種生意也不能夠運作得長久。

媒體不只是一盤生意,更加是一門不斷在演變的生意。從前媒體的營運模式,是透過建立讀者和觀眾人數,來經營廣告平台。可惜,這套模式早已過時。今天從事媒體的人,假如不懂得將公信力轉化成Engagement,仍然漫無目的地追求點擊率又或者Like和Share,這種媒體也只是行屍走肉般的存在,不會有生命。

毫無疑問,有不少消費者仍然希望社會上有媒體可以為他們提供有「養分」的「知識」,也意味着收集和發送資訊,依然是有利可圖的生意。只不過大多數媒體從業員,心態上繼續停留在他們最風光的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淘汰的命運降臨,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圖片說明:《壹週刊》賣盤,標示着傳統媒體被淘汰的命運。

林智遠

壹計就明

有記者朋友來電,討論酒店股資產值及股價的關係,少不了說到近期忽然受市場熱捧的大酒店(45)。大酒店股價不但大升創了近年新高,股份成交也大增,而其中一名股東更連日大手增持股份,疑似狙擊大酒店,連帶其他酒店股亦備受關注。

六月飛升
管理及經營酒店及出租物業的大酒店,年初股價在9港元以下,3月公布2016年全年業績,股價沒有太大變化,5月底股價是9.14港元,五個月僅升了6%,比同期恒生指數17%的升幅大為落後。踏入6月,大酒店的股價突然發力,持續上升,一個月升了54%,上週收市價是15.04港元,個半月升了65%,今年累計升了75%。

今年以來,恒生指數升了20%,其他本地酒店股的股價表現(見附表)普遍亦跑贏恒生指數,當中僅朗廷酒店(1270)的股價表現較遜色。大酒店的股價升幅傲視同儕,或是大勢所趨,在香格里拉(69)及富豪酒店(78)的股價在今年五個月已升了五成下,大酒店的股價在6月發力追落後。可是,在7月恒生指數仍向上時,香格里拉及富豪酒店的股價卻開始輾轉回落,此情況對大酒店股價有任何啟示?大酒店股價又會否亦步亦趨?

七月狙擊
大酒店股價在6月發力,相信與在新加坡上市的文華東方(MAND),公布擬出售銅鑼灣怡東酒店的消息有關,消息令分析員重新審視酒店股的物業資產價值,並評估資產值與股價的關係。有分析員更對比不同酒店股的資產值及市賬率,藉此推介買入大酒店的股份。

顧名思義,市賬率(price to book ratio)就是股份市值對股份資產賬面值的比率。由於資產賬面值來自財務報表,價值未必反映資產市值,例如物業最近的升幅,故此市賬率或需作出相關調整。以沒有任何調整的市賬率作比較(見附表),5月底時大酒店的市賬率是最低;但在股價急升後,大酒店的市賬率亦升了不少。假如將大酒店的市賬率作出如物業升值等的調整,調整多少值得再深入研究分析!

大酒店股價在7月仍跑贏其他酒店股及恒生指數,相信應歸功於其中一名股東在6月底開始至上週仍持續的大手增持。有媒體懷疑增持是狙擊行動,亦有媒體懷疑增持另有所圖。假如增持不是狙擊行動或另有所圖,而增持總有停止的一日,那麼大酒店股價又將會如何?相信大家都會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