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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壹角度
壹角度 SecondOpinion 壹擋專政 壹計就明 無定向風 事實與偏見 壹觀點 香江不平這處鳴 氣短集 九龍霸王電影彈 中環任我行 投資與良知 關公不是災難 股海縱橫 壹樂也 坐看雲起時 潑墨 媽媽週記 肉食中環 運動壹指禪 精英秘聞錄

林本利

壹角度

特區政府剛成立「土地供應專責小組」,檢視香港未來土地供應,包括應否填海和開發郊野公園。小組主席是黃遠輝,他本身亦是多個政府城市規劃及房屋政策的委員,包括出任房委會資助房屋委員會主席。筆者不認識黃遠輝,過去只在藝術發展諮詢委員會會議中與身為香港舞蹈團主席的黃先生見過面。黃先生2011年第二次退休後,便積極參與公職,把時間和精神貢獻社會,實在值得嘉許。然而,政府委任公職人員時,亦應考慮人選過往表現,出任公職能否幫助政府,以至整個社會制訂合適政策,推動整個社會發展,能夠公平、公正和合理地分配資源。自從2012年7月前特首梁振英上台後,便積極覓地建屋,又制訂長遠房屋策略,要在未來十年,興建46萬個居住單位,當中18萬個屬私人房屋,其餘28萬個屬公共房屋,包括出租公屋和居屋。黃遠輝負責制訂資助房屋政策,在他領導下,出租公屋及居屋申請人數屢創新高,公屋輪候時間由3年增加至接近5年,居屋申請數目超過10萬宗,「中獎」機會低至只得2%,如此往績,實在令人失望。筆者一直強調,香港並不缺乏土地,房屋供應亦足夠,只因政府官員不時說缺乏土地,加上內地人(及其代理人)來港置業「洗黑錢」,才出現土地房屋供應嚴重不足的假象,令市民誤信為真,以高價瘋狂搶購「納米樓」。2012年7月梁振英上台時,全港住戶總數238萬戶,永久性房屋有263萬個,房屋存量多於住戶總數25萬個。到最近,永久性房屋增加至278萬個,住戶總數253萬,房屋存量依然多於住戶總數26萬個。只要政府有決心處理地產商、炒家及內地人將住宅空置、囤積居奇的問題(例如徵收巨額差餉,而非寬減差餉),香港只有房屋供應過剩,而非不足的問題。過去五年,香港人口由715萬增加至739萬,增加24萬人,而永久性房屋則由263萬個增加至278萬個,增加15萬個,新增每個單位只要住上1.6人,便足夠滿足新增人口的需求。但問題是出租公屋由72.8萬個增加至77萬個,增加4萬多個,但居住在公屋的認可人口只增加6萬人,新增每個單位只能住1.4人。大量公屋居民透過離婚、分戶、把子女除名,甚至把私人物業轉名至子女名下,多佔空間和逃避富戶政策。既然富戶政策無效,房委會何不讓子女繼續同父母一起住,收取市值租金,避免令寬敞戶數目大增及刺激市場的房屋需求。現時共有28萬宗出租公屋申請,當中近13萬宗是非長者一人申請。最新一期居屋超過10萬宗申請,當中單身人士的申請接近6萬宗。房委會容許剛滿18歲,未有收入的單身人士申請公屋和居屋,完全沒有邏輯。政府一面說土地房屋供應不足,一面容讓房委會浪費公帑,製造虛假房屋需求,幫助地產商促銷,向在新界囤地的炒家(包括陳茂波家人)送禮,又怎能令人信服?若說房屋需求龐大,為何去年出現煥然一居賣剩單位的情況?若說土地不足,政府為何仍容讓幾千人享受數百公頃的高爾夫球場用地?說穿了,一切都是為了既得利益者。

SecondOpinion

SecondOpinion

Compromise is part of life, and it comes with a democracy.  Up until 1997 it was what occurred here. No, we did not have democracy, but our overlords in London were democrats, and it was through that light hand of governance that our people negotiated life.We were always seen as a problem by Beijing, but under prior Chinese leaders, it was a problem to be managed not crushed. With Xi Jinping's ascension, remnants of our negotiated life vanished.Xi is not a manager of problems; he tackles problems.  He isn't content with the ambiguous state of affairs in Hong Kong.  He doesn't accept that a challenge to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authority should hang in the air in Hong Kong - or in China.Such is our lot. Xi is the unelected leader of China, and as such the unelected leader of Hong Kong.  Yet, while he has domain over our politics, and in many cases our livelihoods, mine included, he doesn't hold dominion over our judgment of what is right and wrong. In more biblical terms, he does not own our souls.Unless of course we offer them up to him on a platter, as did the heads of our 10 universities.  Let me be absolutely clear, it is silly to talk of independence for Hong Kong. As with the heads of our Anglican Church and Catholic Church, I agree with the idea that we can break away from China without bloodshed is sheer fantasy.  Our future is in reform, not revolution.But we can't have the leaders of our civil society doing the work of the communist party if we are to evolve towards a more democratic Hong Kong.  A university head can certainly take any position on any issue, but to join a Beijing-backed petition silencing free speech?Yes, we can expect businessmen, under the threat of sanctions, to fall in line when Beijing snaps its fingers.  Yet, it's a sad commentary on the state of our higher learning institutions when they beat the Chamber of Commerce in kowtowing.Was funding at stake?  Jobs threatened?  There's a difference between conceding under duress and mere currying favors.  I admire many in our business community who held out against boycotting us here at Next Digital until the pressure became unbearable.  But there is also a special place in hell for those who ransom the bones of our people for a buck, or a comfy academic position.This brings us back to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Xi Jinping.  Had our Beijing masters not waged a war on our integrity, our learned leaders would have been spared of the urge to prostrate. Communists can tolerate neither a christian nor an atheist who refuses to kneel before them.What Aleksandr Solzhenitsyn, Pope John Paul, Nelson Mandela, and Liu Xiaobo all understood was that, to enforce their unelected rule, tyrants would not accept silent acquiescence, but insist on total submission. Obedience is not measured by what one is willing to endure, but what one is willing to inflict on others. And for that they need our souls.Hence the focus on our young.  The impatience of youth has allowed, admittedly with some help from government, the independence idea to gain a small foothold. Its cost and impracticality have sentenced it to a fringe movement.  Its only utility is to serve as a paper tiger for the Pro-Beijing camp to justify the escalation of political controls.Yet, outside of all of this is a message that we know what Beijing fears. The young, whether graduate students or free-agent van drivers, have not bent to Beijing's pressure nor been bought by favor.  While the vast majority of them will not rise up for independence, their political outlook and moral judgment remain independent - and free.Their souls are intact.  And not surprisingly Beijing is scared.

李兆富

壹擋專政

剛過去週末,我出席了一個專為國內交流生舉辦的座談會。參與的學生,大多數是大陸的中層管理人員,他們也有不少是經常往來香港的專才。其中一個問答環節中,有位與會者提到香港在過去廿多年來,在硬件上彷彿沒有明顯提升,並質疑香港是否已經困惑於發展樽頸。毫無疑問,沒有一個城市硬件和規模,能夠永遠以剛性的上升軌跡發展。可是,任何城市在任何發展階段,都總會遇到一定的挑戰:「打個比喻,香港像最新推出的iPhone X,有人說在硬件上iPhone X的規格跟幾年前的Samsung差不多,可是這種比較是沒有意義的。」畢竟,iPhone獨特之處在於它的平台。甚至乎表面上是一樣的程式,在iOS上運行,使用者的經驗也是不同的。雖然說魚與熊掌各有所好,但要是iPhone放棄了iOS,iPhone就不再是iPhone了。當然,在許多環節上,iOS跟Android正在匯流,但獨特性就是競爭力,iPhone裝上Android難免會變成次貨。香港的獨特性究竟是什麼?相信大家心裡有數。反而是香港硬件的問題,才是真正的矛盾所在。戰後美國,有所謂的「美國夢」(American Dream);從城市規劃的角度,美國夢就是汽車的普及,以及中產家庭遷移到市郊獨立屋。美國夢跟香港的「四仔主義」有異曲同工之妙;說穿了,當一部分人富起來之後,他們追求安居樂業和各種物質需求,其實大同小異。任何事情都有代價;美國夢和「四仔主義」,換來就是「市郊化」(suburbanization)和「都市擴張」(urban sprawl)的各種社會挑戰。交通擠塞,幾乎是所有大城市都要面對的社會挑戰,就算是興建大型集體運輸系統,也只可以解決部分問題。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其他影響深遠的社會問題,歸根結底也是源自於幾十年來的城市規劃方針。早在1960年代,著名時事評論家Jane Jacobs已經對城市規劃當頭棒喝,尤其是對十九世紀末始大行其道的「花園城市模式」(Garden City),更是深刻尖銳。簡而言之,花園城市就是將工、商、住、社四種用地分割,減少互相影響的城市規劃模式。將不同的土地使用集中,互不相干,表面上好像可以提高資源使用的效率,亦有助減少環境上的際外效應。但正如Jacobs所提出的觀點,空間使用的效率,必須要同時考慮到在每天不同時間的使用。規劃之下各種不同用途的空間,在不同時段的使用各走極端;例如在日間的時間,住民社區人去樓空,形成了所謂的「睡房社區」(bedroom communities);留下來的老人和幼童,變成了新的社會問題,要透過政府介入處理。晚間,工商空間被閒置,又產生各種治安問題。此外,各種消費品尤其是汽車,在規劃之下也出現長時間的閒置,既浪費資源,亦浪費存放空間。近年冒起不同的共享經濟平台,正是市場利用社會的閒置資源,來處理各種社會挑戰。座談會上也有參與者提到,香港發展共享經濟似乎遇到不少阻力。我只可以無奈地說,以香港的高密度生活環境,發展共享經濟本來理所當然,但這個曾經靈活變通的城市,已經被過度規範,以致社會軟件的發展,也漸漸落後於其他鄰近競爭城市。

林智遠

壹計就明

新鴻基地產(16)上週四公布今年6月底止全年業績,在收入下跌,但毛利率及投資物業公平值變動的增加下,年度溢利保持增長,同時標誌市值較高的地產股都已公布了最新的中期或全年業績。今年以來,部分內房股股價升幅驚人,本地地產股股價升幅便相形見絀,今天就以一些簡單數字,比併部分市值較高的內房股及本地地產股。 內房股股價升幅驚人以聯交所公布上週收市市值計算,新鴻基地產是香港上市地產股中市值最高的公司,其後就是內房股恒大(3333)、中國海外發展(688)及碧桂園(2007)等,本地地產股長實地產(1113)、九龍倉(4)及恒基地產(12)緊隨其後。今天的比併除包括上述公司外,也加上早前曾分析「盡顯霸氣」的融創(1918)。表一列出上述公司今年股價升幅及上週收市市值,並羅列以聯交所網頁全年業績資料,計算得來的市盈率及市賬率;表中列出的市盈率及市賬率,與媒體及坊間資訊供應商提供的市盈率及市賬率,大致脗合。從表一可發現,除中國海外發展外,內房股今年的股價升幅不但驚人,可與比特幣升幅比肩,而且內房股的市盈率及市賬率,亦遠超本地地產股的市盈率及市賬率。 遠超本地地產股的市盈率然而,單以全年業績論英雄,未免有欠公允,因為除新鴻基地產外,其他股份的最近年度全年業績,都已是九個月前的2016年了。故此嘗試以今年最近中期業績的數字,估算調整各股份的市盈率及市賬率,見表二。從表二可發現,若以今年中期業績來衡量,融創的調整後市盈率仍非常高,而恒大的調整後市盈率已大幅回落,並接近本地地產股的市盈率。換言之,恒大需要保持今年上半的業績增長,融創更需要更大更高的業績增長。以表二看到內房股近年反覆的業績來看,大家對內房股的信心真不小啊!

楊懷康

無定向風

孤陋寡聞。若非《經濟學人》提起,實不知習近平是中醫擁躉。上網查找,果然;習大大在一五年訪問西安雁塔區的中醫館,對中醫推崇備至(「副作用小,療效好,中草藥價格相對便宜」),甚至一時忘形,洩漏了國家機密(「我自己也很喜歡看中醫。」)他這個舉國核心要看中醫,那到底主吉主凶,耐人尋味也。可惜內地新聞同業  「鐵桿中醫粉」非但在國內弘揚中醫,習核心更對外硬銷中醫;一七年初他親自帶了尊針灸銅人雕塑到日內瓦見陳馮富珍,期許世衞推動、發揚中醫以促進人類健康;強調「中醫藥走向世界是歷史的必然」,直是個信心滿滿的超級中醫藥推銷員。內地宣傳機器稱他為「鐵桿中醫粉」是有道理的。送針灸銅人給世衞是要傳遞什麼訊息?《百度百科》指針灸銅人在北宋天聖五年(公元1027年)由王惟一始創,是近千年前的「醫療科技」。這一千年來銅人刻畫的經絡及相關針灸技術似乎無甚創新突破,也沒有走出國門(韓國是少有的例外),成為日新月異的醫療科技的一部分。是否經得起實證考驗,不辯自明。習核心要「中醫藥走向世界」,莫非他是要全世界的醫生扔掉探熱針、血壓計、X光機、磁力共振 等診斷儀器,向中醫看齊,望聞問切,依銅人經絡診症?不可能吧。既不治標更不治本「中醫藥走向世界」確實教人摸不着頭腦。數學就是數學,物理學就是物理學,不會因為研習這些學問的人的種族、信仰、宗教、國籍 而一加一變成三,或是蘋果脫落會往上飛。當今舉世以打針、吃藥、開刀 為治病救人的基本動作,除非中國人的身體構造與別不同,否則中醫靠煲藥、針灸、調理進補 與病魔搏鬥又豈非個「平衡宇宙」?事實證明,中醫與西醫並非兩個「平衡宇宙」。不論中西,體溫超過華氏98.6度即要降溫,是個放諸四海而皆準的道理,中國人亦不例免。反之,中醫的寒涼燥熱,玄之又玄,與看風水無異,一切把脈大夫說了算,無以言客觀臨床驗證。或曰西醫治標、中醫治本,層次不同,是以論述有別。然而以免疫細胞對付血癌的突破則顯示,西醫治病,層層深入,已發展至從細胞的分子入手——確定細胞表層有種叫CD-19的獨特蛋白質——配合改造過基因、具備咬實這種蛋白質不放功能的抗體細胞,殲滅癌病。這般治癌是治標還是治本恐怕也無用多說了吧。若非治本,那麼三碗煮埋半碗的中草藥到底是用來治什麼的? 中醫的政治任務雖不治標亦不治本,中醫可另有更重要的任務。《經濟學人》思疑習核心在國內、國外硬銷中醫有其政治目的:中醫有兩三千年歷史,是中華文化的一部分;推崇中醫即是弘揚中華文化,體現愛國。眾所周知,愛國先要愛黨,愛黨則要擁護、捍衞黨的核心,是以推崇中醫有鞏固黨核心權力之效。如若對這個邏輯推斷存疑,各位不妨作個簡單的思考實驗。內地報導指習核心熟悉中醫,對「扶正祛邪」、「養血潤燥」、「化瘀行血」等術語琅琅上口。試想想,萬一醜嘅唔靈,核心不幸患上盲腸炎,你說他會叫大夫把脈還是找西醫開刀?弘揚中醫政治宣傳而已,不及自身。不過,以內地新聞報導的規矩,這個問題恐怕永遠、永遠都不會有個確切答案。事實上若非核心自己走漏口風,天曉得他貴體違和要看中醫?(探求核心貴體如何「違和」?「違和」到什麼程度?不難變成妄議中央。) 貴遠賤近,是古非今然而諾貝爾獎委員會不是在一五年頒了醫學獎給屠呦呦嗎?那還不確定中醫的科學地位?(經洋人確定方有地位,此又何民族尊嚴之有哉?)大家當又知道洋人確定的,是屠呦呦的科學方法:用乙醚從青蒿提取的青蒿素有醫治瘧疾之效,只此而已。其研究靈感無疑來自晉代葛洪(283-343)的《肘後備急方》,倘若由此引申「扶正祛邪」、「養血潤燥」的中醫經得起科學實證考驗,則是個不太美麗的誤會,更非諾貝爾獎委員會的用心。事實上,葛洪並不主張往古籍尋找研究靈感。他在《肘後備急方》序中慨嘆,世俗「貴遠賤近,是古非今」,並非治病救人的正途。他擔心《急方》「無黃帝、倉公、和鵲、逾跗之目」,而為人忽視。反之,他認為到處都是藥物——「草石所在皆有」——哪怕屠呦呦沒有碰上《急方》,只要努力不懈,她不難找到別的途徑對付瘧疾。 中國的兩大優勢習核心雖然拍心口「中醫藥走向世界是歷史的必然」,讓始創免疫治癌的陸月高(Carl June)醫生說來,中國的貢獻將不是弘揚「貴遠賤近,是古非今」的中醫,而是發揮相對優勢,普及他的創新辦法,根治癌症。這些優勢是什麼?陸醫生跟《華爾街日報》說中國有兩大優勢。一、在美國,改造基因要面對道德、法律規範,掣肘諸多;中國百無禁忌,改造起來會爽快得多。二、掣肘既多,美國改造基因的成本高——推出之初,用他的辦法治癌,費用達四十八萬美元;陸醫生認為中國是世界工廠,批量生產乃拿手好戲,改造基因的成本會比別的國家低許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中國能否如陸醫生所言,把握改造基因的機遇,發展為普惠眾生的醫療大國,不難取決於「鐵桿中醫粉」的一念之間。治病救人而已,何苦硬是要醫學負上沉重的政治任務? 圖片說明:習近平弘揚中醫,他莫非發現了個「平衡宇宙」? 補白對症下藥葛洪的《急方》列出27個醫治「瘴氣疫癘溫毒」辦法。不知道那是一種、三種或六種疾病。可是不鑑別分類,那又如何對症下藥?不過,細看療法——當中包括「以鯽魚密致臥下,勿令知之。」——放死鯽魚於床下底既能治病,分不分類又何傷大雅?反正身體自有辦法恢復健康,是不是?

黎智英

事實與偏見

初秋巴黎氣溫十五六度,陽光明媚藍天白雲秋氣爽,坐在咖啡廳外面小圓枱的椅上看書,偶爾喝口咖啡抬頭凝望路過的美女(對,巴黎美女多又特別靚),她會大方接受你欣羨的眼光,搏得她回眸一笑你心裡泛起一陣喜悅,彷彿在告訴你,唏,秋天的巴黎是戀愛的季節啊!但有個地方去飲杯中國茶也不錯。擠滿名牌店的大街Rue Saint Honoré人頭攢動你會覺得太熱鬧,當你進入橫街Rue Sauval卻是出奇的平靜,你會感到迎面一襲書香雅致,是因為那間叫boutique yam'Tcha小小的中國茶館,拾級窄門落地玻璃櫥窗裡橫放着古樹粗幹鮮花擺設,厚厚樹幹切成的茶巴,古舊茶葉箱和的骰沏茶小爐皿具,茶壺小杯包點蒸籠,牆上字畫飾物,書香優雅一氣呵成藏不住,隨着站在門口笑臉相迎老闆陳先生飄散出來。進去是舒服的清雅。要坐在茶巴嗎?他問。不,茶巴的高凳我不慣,還是坐在近門口的位置吧。陳先生看來六十歲左右,疏稀白髮古銅健康皮膚,精神飽滿行動靈活,目光閃爍傳神,笑容可掬是個快樂人。他是我太太三十年前在巴黎讀大學時的朋友,小兒跟媽媽來過所以他們認識。他們寒暄一下後,陳先生說有十年的陳年普洱,問我要不要喝。我想我在家喝的是四十年普洱,還是喝白牡丹吧,看看跟我早上在陸羽喝的怎比較?當然不同,陸羽是用滾水沖茶,我是用較溫的水沖沏,味道是柔和些,他說。他沏茶時神情專注,瀟灑欣然自若,儼如得道高僧。果然他的茶是柔順透清香,但我還是喜歡陸羽粗厚味濃帶少少澀青的茶味,是因喝慣了的關係吧。喝茶的點心是鹹甜包點和撈麵,都不錯。對好奇的法國人是古趣新鮮,是很好的,有幾位法國客人吃着一客五個的包點吃得眉飛色舞。他們的甜包點有朱古力等西化的口味,我還是喜歡廣東傳統的麻蓉包奶皇包。他這店做得很成功,現在兩點多鐘十多位置仍坐滿了客人。他和他太太都是很成功的創業家。他們結婚後回香港,在香港中國之間來往住了好幾年,本來是法國廚師的太太學上了一手好的中國廚藝。夫婦再回到法國,創出中法fusion菜式,勇往直前在美食之都巴黎闖天下,他們膽子可不小,卻成功了。這中法fusion餐廳YamCha是他法國太太主理,比yam'Tcha茶館更成功,連火紅的Netflix電視節目《Chef's Table》也為她做了個特輯,我們現在等了一個星期還未有訂到位置呢!他卻說在法國做得好也不要望發達,稅重規管多。但這裡環境優美食物好,博物館藝術品多,是世間難求的好地方,活得開心快活就算。真的,還有什麼比開心快活更好!開心快活他真的是,看他發光的笑容,我忍不住會心微笑。他和太太的兩間店每星期只做四天,其餘三天跟三個孩子過家庭生活,到郊外園子裡種瓜採豆,河邊釣魚採野菜 。這才是做人要的,這是生活,這是智慧。想到那些死後剩下冷凍的珠寶,和銀行裡空虛的幾個零,便知道這家人多有智慧。快樂不是偶然!我在香港做慣生意的人,看到在法國做生意繁文縟節綁手綁腳的那種無力感,不由你不喪氣。夥計工作一星期不能超過三十五小時,還有固定年假死板規限稅務多多,夥計做不好要炒魷魚比離婚更難。我給你看法國規條造成市場資源分配扭曲的情形,你就知道在法國做生意有多難。小兒正在巴黎創業做拉麵店,找一個有三四十個座位的小店key money頂手費閒閒哋要二十多萬歐羅,等於是二百多萬港幣,連裝修廚具開間小店差不多四五百萬港幣。喂,大佬,只是間小小的拉麵店啊!是,這些key money可以跟銀行貸款,但這要生意做出成績銀行才會落疊,之前開業的錢哪裡來呢?做一門小生意資本也要許多,就知道法國做生意有多難,法國經濟呆滯不前是理所當然的。小兒決定在巴黎創業當然還有其他原因,但他相信新上任總統Micron最後會改革成功是主要的原因。不過前幾任的總統都說要改革,沒一個成功,為什麼你相信Micron這次會成功?因為這一次Micron只組黨一年,他也只有三十九歲,卻奇跡地壓倒性大勝,顯示的不僅是Micron個人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人民已受夠了,人民要改革求存!人民要改革,多艱難,多波折,最後還是會成功。因此我對小兒說,不用怕,孤注一擲。做生意不可能不冒險的吧?我小兒只有二十二歲,要的不是像陳先生渡過了「紅海」的高人的智慧。他的腳仍未踏地,仍未嗅地氣,不用說還未過渡「紅海」了。他要的是投進驚濤駭浪急流中拼搏練功,從成敗跌宕痛樂中找尋自我,有天他找到了,他就成功了。這成功不僅是事業的成功,也可能不是事業的成功。他找到的是真性的自己,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的自我。如果你天生是個鬥士,你要的快樂不是陳先生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優游的快樂,而是「雖高山險峰亦吾往矣!」的驕傲。天生我才必有用,鞠躬盡瘁,不負上天所愛的快樂,是謙卑虔誠接受上天的寵愛,還有比聖愛更大的智慧嗎?過去幾年大半退休,看書旅遊逛博物館訪友學習,日子過得頗寫意,有時覺得無所事事心不安,想到自己已做了幾十年工作,算是賺到了吧,也就安心了。但是,最近從旁協助小兒創業,我莫名其妙的興奮,那不是寫意,是超然的快樂。不知是父子的愛所致,還是世上其實是有些是智者,有些是鬥士等等不同的人,這些人的快樂都不同。不同種類的人有不同的快樂,快樂是有很多種,只有悲哀是只有一種的。

壹觀點

壹觀點

九月四日,中文大學民主牆上有人貼出「香港獨立」標語。港獨的呼聲,去年立法會選舉之後沉寂多時,一下子又響遍全城。大學管理層愈是要清除標語,港獨標語愈是貼遍各大學學生會。港獨派、在朝派於是爭吵不休。同時,澳門也忽然出現「澳獨」。原來澳門立法會選舉在即,民主派候選人蘇嘉豪、黃健朗雖然聲明「擁護一國兩制」,卻被中共《環球時報》、香港《東周刊》澳門版等拼力攻詆,說他們「鼓吹澳獨」,「支持港獨」,「謀入議會搗亂」。「獨立」已經成為港澳民主派莫須有之罪。二○一五年,香港舉辦區議會選舉,有網台主持鄭永健招人參選,聲明不論是「本土」還是「城邦」論者,只要是狙擊民主派,成敗都可獲中共統戰部十五到二十萬元資助。裝修工人顧家豪、商人陳建隆各收下二十萬元,以「全民自發」名義參選,不料事發東窗,三人終於被判入獄。可見本土也,港獨也,都是中共求之不得的「激進勢力」,既可藉以分裂民主派,又可用作攻詆民主派的口實。去年,香港立法會選舉,城邦派國師陳雲、教主黃毓民、護法黃洋達等盡出,在各區與在朝派夾擊民主派,民主派幾乎不保立法會三分之一議席,失卻對重要法案的否決權。今年初,梁振英政府又藉口打擊港獨,以「就職宣誓欠真誠」為詞,一口氣取消姚松炎、羅冠聰、梁國雄、劉小麗四名民主派立法會議員的席位。「港獨」對中共之利,於此可見一斑。現在,中文大學「香港獨立」標語一出,就見中大學生會舉辦論壇,請來本土教主黃毓民、香港民族黨發言人周浩輝等作嘉賓。周浩輝那個黨,從來只見有兩名黨員,而周浩輝年紀輕輕,卻似乎已不用謀生,整天高舉「香港獨立」旗幟,使中共有機會喊「狼來了」,就算是革命。至於黃毓民,當年被中共主管香港事務委員唐家璇譏為「欠人一屁股債」,現在卻可以一擲千金;他兒子二○一○年被深圳當局判處五年監禁,罪名據說是藏毒,但二○一四年初卻獲提早釋放,為的應不是他父親愛在公共場合高呼「打倒共產黨」。我們都知道中共至今還愛抓「階級敵人」的親屬作人質。港澳小民,幾乎無不洞見獨立不能成事,向來對什麼港獨、澳獨漠不關心。中大學生會今天登高一呼,各大學學生會翕然同聲,於是在朝派又振振有詞,向民權磨刀霍霍。行政長官鄭月娥說:「鼓吹邪說,不能以院校自主或學術自由為藉口。」立法會在朝派三十九名議員聯署,呼籲教育局出手,監督各大學言論,以免「有人假借言論自由之名,散播違法訊息」。《環球時報》、《文匯報》等還紛紛宣布「言論自由要有限制」。港獨派不必有行動計劃,更不必有行動,已是大功告成。一般大學生以及小民務請警惕。 圖片說明:港獨派不必有行動,已是大功告成。香港人務請警惕。

李柱銘

香江不平這處鳴

政治一星期都嫌長!希望大律師公會主席能重拾傳統,對於牽涉到法治的重大問題,要迅速表明立場,以挽回市民對大律師公會的信任。 外界一直非常關注大律師公會(公會)對高鐵「一地兩檢」方案的立場。上週,有傳媒爆出其實公會的相關研究小組,已得出「一地兩檢」方案違反《基本法》的結論,但主席林定國卻游說執委會不要公布研究結論,並獲得支持。另外,更有報導指取得公會轄下的人權及憲制事務委員會,就「一地兩檢」方案向執委會提交的意見書。當中除了指出內地口岸區令人高度質疑(highly questionable)有否違反《基本法》外,更認為有關做法極不理想及不符合本港居民利益(highly undesirable and not in the interests of Hong Kong residents)。而由於「一地兩檢」問題涉及能否維護本港法治,故即使有關司法覆核申請已排期開庭審理,亦要求公會特別地(exceptionally)就事件表態。針對以上報導,公會隨即發表聲明,批評有關報導不盡不實,並且對有人向傳媒作出失實陳述及違反保密原則,深表遺憾並予以強烈譴責,又澄清公會對「一地兩檢」方案未有立場。究竟為何媒體會如此關注公會對「一地兩檢」方案的立場呢?甚至會對公會遲遲未有表明立場而產生懷疑呢?一切都是源於幾十年來公會主席所建立的傳統。相信大家都注意到,較諸其他專業團體,公會對社會大事,尤其是政治敏感議題,往往走得更前,就算事件與公會沒有直接關係,公會主席也會主動公開發表意見。記得在廉署成立初期,將貪污情況最為嚴重的警隊,列為主力打擊對象。七七年十月,廉署大舉拘捕九龍三個分區的百多名警員,惹起許多警員的怨怒,甚至有部分激進分子帶備佩槍衝入廉署執行處總部,要脅停止調查。事件發生後,社會上竟然有意見認為,政府應解散廉署。不過,時任公會主席的烈顯倫(Henry Litton)卻立刻發表公開聲明,強烈譴責這班橫蠻無理的警員,並大力支持港英政府及廉署肅貪倡廉的工作,完全無懼會觸怒一些失去理智的警員,危及自身安全。其時為公會執委會委員的筆者,與烈顯倫及其他委員一起見記者,我非常佩服烈顯倫的敢言作風。八○年,我獲選為主席並連任三屆,任內也致力秉承此傳統,而其後的繼任人亦都會義不容辭地為捍衞社會公義而站出來,就算有個別大律師公會主席初上任時,曾表示任內只會關注法治、不談民主,但最終他們仍會主動挺身而出,為維護法治和民主發聲,與市民同一陣線,完全不怕會因而得罪特區與中央政府。前英國首相Harold Wilson有句名言:政治一星期都嫌長(a week is a long time in politics),所以過往公會的政治敏感度非常高,往往都會即日或是翌日便會回應那些牽涉法治、民主及人權等重大問題。許多時,主席都不會留待執委會在每週四舉行的例行會議討論後,才發表聲明。他/她與副主席及/或部分委員商討後,就會發表公會的立場予公眾知悉。基於這個不成文的慣例,故傳媒與公眾均以為大律師公會一定會就高鐵「一地兩檢」方案表明立場,豈料事隔將近兩個月,公會卻始終保持緘默。公會指因法庭將於本月底審理有關一地兩檢法律問題的案件,故現階段不適宜作出評論,雖然我明白此說法,但如果公會的立場聲明能如昔時般迅速,那根本不會引起目前尷尬的情況了!近年的公會主席,均鮮有就民主及人權自由的議題表態,甚至會留待每年的法律年度開啓典禮,才會論及相關事件,但縱有何真知灼見,都已是明日黃花了。因此,希望公會主席及執委會能夠重拾傳統,要對社會的重大問題迅速提出法律意見及表明立場,以挽回市民對公會的信任。

練乙錚

氣短集

十大學校長聯署聲明發表後,社會分裂更深更廣,因為聲明觸及今天的港陸對立焦點;言論自由。自由當然有前提,問題是統治階級開出的限制通常較嚴苛,現存體制的反對者卻要求寬鬆。可憐諸大學校長儘管學貫中西,卻一輩子未曾真正面對過這個忽然變得空前尖銳的矛盾,乃有進退失據的場面,有的還以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其實,這些學者若在世界上絕大多數其他文明地方當學術領導,都會不過不失,但在香港卻被迫在一些敏感問題上表態支持統治階級,殊為不幸。覆巢之下無完卵;釋法DQ之後,言論自由的基地何可不遭蹂躪、大學校長哪能避開狼吻?這些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政治乙女,大家不應該以打不死的獨自派領袖人物的標準來評核。當然,他們頭上一向頂着的那一抹德望光彩,也就從此失去。 中共與中國文化共產黨污手觸碰過的事物,無有不變糞土,但在它的支持者看來,卻都是值得敲鑼打鼓歡慶的盛世事。如此醜惡常態,恐怕是國人自身文化基因裡的問題,不能都怪馬列史。一九五八年,新儒家代表人物唐、牟、徐、張聯合發表長文《為中國文化敬告世界人士宣言:我們對中國學術研究及中國文化與世界文化前途之共同認識》。四位學者對中國文化的看法幾乎完全正面,不足之處在於民主自由的觀念薄弱,有種子卻未發芽,需由西方輸入作補充。對於中共的思想來源,他們則認為「根本不是中國的」(見宣言第十章第六段)。筆者認為這是過分武斷和樂觀了。中共的信仰體系其實包含大量傳統文化的東西,非常中國。舉例說,民主派常常指控中共「黨國不分」。他們認為共產黨的確壞透了,但無損中國特別是中國文化的偉大;黨國有別而且可分,反共乃必須,但卻不能因此不愛國。(這是「大中華」民主派無法接受港獨的重要原因。)但是,如果我們把「黨」理解為一個以某種包羅的政治和道德規範組織起來的壟斷性精英利益共同體(如今天的中共),那麼,在傳統中華文化裡,皇帝家族一姓及其委任的官僚體系就是一個黨(可稱作帝黨),這樣的黨和國家不僅不可分,甚至更是黨國一體、黨即是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便是在諸如《詩經》、《左傳》、《孟子》等古籍裡,儘管用作目的或不同,意思卻一樣。 忠君愛國、愛國愛黨與這個政治秩序共生的意識形態,就是後儒所說的「忠君愛國」;這與今天中國由「姓黨」的一家專政底下對人民提出的「愛國愛黨」說法雷同。(兩個說法裡的黨、國次序倒轉了,但以黨為依歸的意念則一。)有人會說,孔子和孟子等先儒,對君臣關係作了民本解釋,否定了絕對意義上的「忠君愛國」思想,因此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是與中共那套不相干的。但是,如果拿孔孟的言論原文細讀,並不能清楚得出這樣的結論。孔孟論述君臣關係時,的確提出過含進步意義的說法,但用現代語詞形容的話,是打了擦邊球,迴避了矛盾,「忠君愛國」的思想並沒有因此動搖。《論語.八佾》記載孔子與魯定公的一段對話。定公問:君王任用臣下,臣下事奉君王,彼此應遵循什麼原則?孔子答道:「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這裡談的是在正常狀態底下的君臣關係博弈平衡——(禮、忠)就是一對平衡策略。孔子沒說明的是,如果皇帝(中共)不「禮」,臣下(港人)還要不要「忠」。到了孟子那裡,矛盾就比較尖銳。《孟子 梁惠王下》記載了齊宣王和孟子就歷史上「湯放桀」、「武王伐紂」兩件事的一段對答。齊宣王問得很刁鑽:那樣臣弒君,可以的嗎?孟子答說:損仁的人叫賊,損義的人叫殘,殘與賊都是大壞蛋,殺大壞蛋不算弒君(「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孟子的迴避很技巧、很得體——湯放桀、武王伐紂的事都做對了,但桀、紂不夠格稱人君,殺了他們,也沒違反「忠君愛國」大原則。 孟子的危險邏輯面對一個王,孟子很明顯不能不這樣說。但這是非常危險的邏輯;文革期間,黨認為「反革命」不是人,殺了也不算不人道。或者,今天,黨認為港獨是狗,關起來打也不算違反人權。我們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裡面有很多東西可以作十分正面的解讀,例如孔孟的人本思想;那是沒錯的。然而,嚴格而言,理論上孔孟都沒有乾淨利落地突破當時的最高政治道德規範——忠君愛國。原因很可能是太危險了,就像今天鼓吹香港獨立一樣。於是,「忠君愛國」這東西一直作為後儒的政治規範和核心價值而存在,演化為今天中共提倡的「愛國愛黨」,乃是一脈相承。上述四位新儒家認為中共思想不來自中華文化,但事實上中華文化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純潔。中共固然破壞了不少中華文化的優良部分;但在中華政治領域裡,黨國不分才是一貫的,中共實際上繼承了、代表了中華文化政治傳統裡的這個核心部分。相反,黨國二分、黨不同國的說法,的確是舶來品,是西方近現代出現了民主體制、政黨政治之後,傳過來中國,由梁啓超等人介紹給國人的。中共罵民主派、異見人士反對一黨專政乃照搬西方,大家聽了也許非常反感,卻大體上符合事實。便是新儒家也承認,中華文化本身開不出民主制度,一定要倚賴西方文化這方面的輸入。 國家:不可愛但可憂明白了這點,大中華民主派的思維裡便可能出現信仰危機:中華政治傳統與民主價值既然沒有多少共同點,那麼這個國家有多可愛?如果在民主派的價值體系裡,政治民主是最重要的東西,則中國(指傳統中國,不指今天的中國)並不特別可愛。事實上,中國政治人愛國,從來都不是因為她可愛,反而是覺得國家可恨、可憂的多;憂國是中華人的國家感情特徵。然而,一旦絕望了,憂就成為多餘,剩下的就是恨,而且恨還會變質,從恨鐵不成鋼的恨,變成憎恨的恨。涼薄之意興而「恭喜」之語出。(說到底,後者不過是北方語「活該」或粵語「抵死」的訕笑版,並不特別冇人性。)中國的政治從來都不很可愛,那麼,土地如何?人民如何?文化的非政治方面如藝術又如何?無疑,比起政治,中國的這些方面有較多可愛處,但也並非全然。如果考慮到中國近五百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是擴張掠奪成性的陸地帝國主義國家,行徑和西方海洋帝國主義其實沒太大分別,有的主要是「時差」——中華帝國主義的全盛期比西方出現的早了一百多年,那麼,中國的很多土地就不那麼可愛,因為是古今皇朝政權從周邊界外搶佔得來的;新疆、西藏、內蒙、台灣都如是。東北則本來是滿洲人的,滿族入侵中國建立大清帝國,亡了之後給中國反吃過來的,那也不是什麼特別光彩的事。 比西方的更可惡事實上,中華帝國主義有比西方帝國主義更可惡的一點。二次大戰的西方勝利國也起碼讓很多以前的殖民地獨立了,但中華帝國卻至今沒有那樣做,一直大剌剌佔據着那些搶佔回來的土地,以「同胞」名義欺壓當地人民。中土人若說愛西藏的土地,藏人聽了會非常反感。那種愛,道德上其實很低劣,因為愛的是偷搶回來的贓物。這些「不方便事實」,都給中共史觀和民國史觀巧妙地掩蓋了、篡改掉。中國的人民也很可愛,尤其是非常窮苦的時候。中國的詩詞歌賦曲書畫的成就極高。中國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東西,世界第一(瞿秋白語)。對一些港人來說,這已足夠讓他們愛北方的國、反香港的獨。但對另外很多特別是受2047問題困擾的本地人而言,認識清楚了中華文化的專制主義和帝國主義歷史脈絡之後,其餘縱還有正面的價值觀念、生活方式和藝術元素不必也不容否定,也不足以壓下分離主義的心魔了。 插圖:詹震寰

鄭立

九龍霸王電影彈

自古以來,政府施政出了問題,就會有反抗者。北宋時代也一樣,只是當時馬丁路德金還未出生,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也未寫甚麼正義論,自然也沒有模仿馬丁路德金的人,所以還不會把這種抗爭行為稱之為「公民抗命」。我們慶幸,還好他們沒看過正義論,否則一百零八星全部跑去北宋政府投案,被關被殺,而不是上梁山,《水滸傳》就不用寫,四大名著就可以丟掉一本,今天我們也沒有《水滸傳之英雄本色》(1993)這電影可看了。可是就算是《水滸傳》,即使沒有被約翰羅爾斯的影響,是否那些人就義無反顧的反抗不義的權力呢?而這正正是此電影的主題。這電影並不是整套《水滸傳》演出來,而是聚焦在林沖與魯智深兩人。對於沒看過《水滸傳》的人來說,先介紹一下,林沖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武藝蓋世,用今天的角度看,就是個紀律部隊的公務員。而魯智深被稱為花和尚,曾經殺過人,但他沒有接受法律制裁,「敢做唔敢認」,剃度出家逃避官府的追捕,就是一個逃犯,犯罪者。這兩人的出身立場可謂完全對立的,一個是站在社會的合法光明面,另一個則是非法潛逃地下世界的人。可是因為雙方都武藝高強,而能夠互相欣賞,也就是說,就像一個警察和一個逃犯成為知己好友。他們的出身和處境,導致了他們不同的思想,魯智深代表草根,而林沖代表正統。林沖的武術講道理,而魯智深的武術則從教訓中取得經驗,特別是在他們成為好友後,兩人比劃武藝時。林沖認為上乘武功是以小勝大,以退為進,魯智深也真的在武術上打不贏林沖。這不僅是武術哲學,也是生存哲學,林沖對妻子的態度也是退讓,連結拜也要自認當小弟。在故事中,林沖不止一次的強調「以退為進」。這明顯就是導演不斷想讓觀眾理解的訊息,林沖整個人,雖然是強者,但同時也是「退讓」這種理念的化身,事實上,他代表的就是一種東方社會主流的原則。後來,林沖被人陷害,他都一直「以退為進」,可是他退是有退,卻沒有任何進。他連來殺他的士兵,但魯智深要對付他們時,都說這些人有家人,只是被人命令,所以不應該留難他們,有沒有覺得林沖很像你認識的某些人?林沖的故事,其實是演活一種典型。雖然後來被陷害成罪犯,可是他還是相信制度與法律,排斥上梁山,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和那些無法無天的法外之徒在一起。寧可求政府施恩,讓他帶罪立功,眷戀著那個合法守規的自己。被長官留難處罰時,還說甘願受罰,對於那權力不正義,法律不公平,他也絕對接受。甚至為了軍法,不惜和魯智深這個好朋友翻臉,攻擊自己的好友,傷透魯智深的心而離去。可見,林沖對於制度和法律的信仰,那甚至是絕不理性的。林沖堅信,只要不斷的妥協,退讓,不反擊,對方終會感受到自己的善意與誠意,而停止壓迫。可是,最後的結果,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同情。他的確不斷退讓,但換來的是對方更多的壓迫。最後賠上了他妻子的性命,親友,以及魯智深的友情。妥協不想惹怒對方,反而更利於壓迫者壓迫他們,不斷失去更多的東西。直至所有東西都失去了,最後卻被奸角一句點破,「法是人定,天是無眼」,林沖所信奉的法律,並不是甚麼不可侵犯的天條,只是少數人為私利建立起來卻神聖化的規則。林沖去到一無所有時才醒覺,真的所有人都可以用道理和道德去感化嗎?至少他的敵人高衙內不可能,任何退讓和妥協,反而變成對方壓迫的資本,妥協與退讓,有換來和平嗎?沒有,就像邱吉爾所說,你在戰爭和屈辱當中,選擇了恥辱,最終你還是得面對戰爭。道德和妥協,在決心使用暴力的敵人面前,只是對方暴力的助燃劑,林沖最終要保護自己,並沒有和平或妥協的餘地。在電影的結局中,林沖終於反抗,也終於上了梁山,也同時放棄了人生前半部的信仰,只是他已付出了非常重的代價了。值得嗎?還是這是反省所需要的必要代價?【九龍霸王電影彈】專欄逢週二於壹週Plus連載作者簡介:鄭立,香港中文大學比較史與公眾史學碩士,政治評論家、專欄作者、遊戲開發者,曾任中學數學教師,其遊戲代表作包括《民國無雙》及《光輝歲月》等。

渾水

中環任我行

林奮強叫青年人離開香港,去發展中國家發展,暗示要香港年青人讓路給國家偉大的年青人。我覺得這個結論講得好,我只是不同意推理和立論過程。不論你從經濟、演化、政治、國際關係搵理論旁徵博引,引入高邊際回報的人力資源,踢走低生產力的人都是很計量的最優化的資源分配結果。儘管,這些結論,聽起上來很涼薄。我也是年輕人,經歷數年社會洗禮,我主張我們一伙年輕人要走,如果你夠能力和資格的話。社會吃人,你要走,我諒解。走,不是因為搵唔到食,樓價貴。也不是因為我不夠本土,不夠熱愛這片土地,而是我無法保證自己能在這禮崩樂壞的社會,能保全自我不沉淪。今日我ok,但難保四十年後,我會墮落。you can't be a decent man in an indecent time同一套電影的另一金句係:「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英雄不怕遲暮,卻怕墮落而不自知。大學莘莘學子剛開學,剛好中大也換了校長。我永難忘懷,沈祖堯這位非典英雄,如何在歡呼聲中上位,然後在叫罵聲中下台。我入學年剛好是沈校長就任的第一年,我畢業年剛好就是雨傘革命那一年。早期的沈校長很親民,主張民主女神落戶、少提畢業生平均人工,跟學生打成一面睇世界盃。有人話沈校長係沈公關,I don’t care,他肯做公關總好過乜叉都唔做。2014年的畢業禮,沈校長在一片學生的歡呼聲中上台致辭,講的是廣東話和人話;2016年的畢業禮,講的是普通話和鬼話。這兩年的轉變,很可怕。都是那句: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順帶一提,這句金句是來自《Batman: The Dark Knight》圖片來源︰wallpapersafari

錢志健

投資與良知

1。不認識何君堯,但他的言論「出位」是預計之內。何還是侯任立法會議員說自己是基督徒,被問到熟悉聖經十誡,他回答說「都唔係咁虔誠嘅基督徒」。剛過去星期日的「革走戴耀廷」大龍鳳由何君堯牽頭,港台說有幾百人參加。同場所見到的場面,多是一些「usual suspects」,問非所答不大清楚來「撐場」原因的阿叔及大媽。我見到香港正被「改造中」,而何君堯牽頭的「文革式批鬥會」煽動「殺無赦」的言論,對戴耀廷教授的人生安全構成威脅。在講求法治的香港社會,不可能容忍何氏「教唆殺人」的行為。從投資的角度來看,「香港風險」也包括了震懾的言論,無中生有煲大「港獨」,再有一些「幫黨出聲」的異人在校園內擾攘,這確實是損害香港舊有的核心價值。在心深處,睇得通透的資深黨員在頂層把「紅黑資金」撤出內地,香港是「中途站」方便散水。做大官的個個玩「散水餅」遊戲,永遠聽黨話與否,頂層行動最誠實。強權暴政、多少打貪偽命題、確實難以千秋萬世。2。老外國友人以旁觀者看淡香港地產及未來的公平競爭環境先說到尾潛在風險就是「香港風險」。林鄭月娥上場80日,距離100日的「蜜月期」死線將近。如果是商業社會,probation試用期內的能量也快耗盡,我們看不到香港這撕裂的社會有所改變。來的三十年後香港只是大陸其中一個城市,但現在香港「財閥的轉移」“change of ruling class at the very top” 異常過急令他不安。看淡的人永遠不受歡迎,友人又是否留意數月前大摩分析師Andy謝國忠的大忠告,在香港變賣磚頭是最後機會last chance to cash out from Hong Kong real estate?友人在2017年上半年已開始衡量「香港風險」這個問題: 營商環境、法治、教育、文化上也被溫水煮蛙衝擊中,而2017年也開始了終極倒數,「文革」改造香港,誰還願意再來港投資?筆者依然對香港充滿憧憬,也不會斷言說「香港玩完」。但在「香港味」不斷被溝淡的大時代下,也要作出最壞打算以作防範。香港能擁有今天的成就,除了因過去幾代人的努力不懈之外,擁有一個多元化的自由社會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各國企業來港發展的其中一個原因亦是因為香港擁有普世公認的自由價值,各種營商及資訊流動自由不受限制。金融業的發展,更是全賴資金及資訊的自由流通才能得到以成功。如上述各方面的自由受打壓,香港這世界經濟奇蹟故事就很難繼續寫下去。3。時代巨輪不斷在變,《壹周刊》賣盤應該已成了定局以及踏入最後階段。「紅旗」壓下,基本上敢於「講真話」的媒體所餘無幾,紅色資本差不多已撐起整個香港股市。但我可以對你說,香港人「有種責任叫堅持」,就算環境如何多惡劣,必須要減慢當中的崩壞。而在1967年創辦的《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踏入了50周年,創辦人Jann S. Wenner對於洽購買家一事有以下表示,「我熱愛我的工作,享受它,並已享受了很長時間...這只是要做一件聰明的事。」但白說,我二千年回到亞洲,大部份時間在香港。當時在地鐵上手持雜誌依然是一個trend, 現在手持有的卻是「稀有品種」。不斷的轉型,確實才是生存之道。舉個簡單例子,曾經紅極一時的黑莓智能手機,在2007年,即10年前因蘋果iPhone的出現,已壓倒性搶走了黑莓的生意。我曾經「愛過」黑莓Blackberry, 也有朋友繼續「死撐」用黑莓產品。最後的抉擇,當然由市場去決定。約49億美元便可買下整間黑莓公司,現在中國那麼「強」,不知又有沒有興趣?最後,末代港督彭定康在明天19號至星期四21號會短暫停留香港推介新書First Confession, 不為香港人在回歸前爭取更多,會否是他的「懺悔經」內容之一?Happy Trading!作者簡介:錢志健 (Ed Chin),資深對沖基金經理, 投資經驗超過二十年。曾經為倫敦上市最大型對沖基金地區主管,活躍於流動與非流動策略。他曾撰寫金融著作多本,分享投資與人生智慧。錢氏於2006年組織哈利車隊 Ride 4 Hope,盼望在金融以外做點有意義事情。電郵:mdehedgecenter@gmail.com

曾醒明

關公不是災難

本年度香港小姐競選在一片噓聲中落幕,尤其網絡瘋狂洗版的負評咒罵,使比賽前平淡如水靜悄悄的港姐才真正動起來,從當選佳麗的質素,到節目內容,以至最後兩強,由Do姐鄭裕玲投下決定生死一票,至少讓坊間掀起近期鮮有討論的熱門話題。經過先後在台北和香港淘汰兩名候選佳麗,最後僅餘十位佳麗參與「二○一七年度香港小姐競選決賽」,結果從多倫多返港參選芳齡廿三歲的雷莊𠒇,榮膺冠軍兼「最上鏡小姐」,亦打破歷年來,賽前獲抽中試戴后冠佳麗的魔咒,因為過去從未有試戴后冠佳麗成功「連戲」,可謂「蒼天有眼」眷顧雷莊𠒇。一如過往慣例,無綫為催谷今年七月面世的免費手機直播App big big channel(bbc)扭盡六,把香港小姐這個王牌節目的金漆招牌也押上去,盡情硬銷bbc,硬要巧立名目搞一個「big big channeI最受歡香港小姐」,十位佳麗以一對一方式進行bbc直播決鬥,鬥唱歌、跳舞、樂器,甚至鬥食蛋糕等,鬥快贏取網民的心心,而節目中頻頻看到bbc的吉祥物「大明猩」蹦蹦跳鏡頭,看得觀眾很無厘頭。旁邊有口痕友說,今屆港姐決賽既有濃厚bbc元素,為了噱頭爭取高收視,大會應該增設一個「香港小姐入得廚房佳麗大獎」,由近期炙手可熱的《鼎爺廚房》廚神李家鼎,聯同拍檔譚玉瑛,與候選佳麗鬥廚藝,從食譜選料到烹調,然後把做好的菜式孝敬十位星級導師品評,的確又是另一個打破港姐華麗決賽常規的噱頭環節。有人形容今屆港姐賽後受到的抨擊,比二○一二年冧機災難還嚴重 ,還記得當年八月香港小姐決賽,由大會評判選出了最後三位最高分佳麗張名雅、黃心穎、朱千雪,破天荒首次以一人一票投選冠亞季軍名次,這個創舉卻因觀眾反應過於熱烈,電腦投票系統冧機,未能正常運作,因此無法統計票數,最終大會當機立斷,改以大會評判團評分決定港姐名次,整個過程在短短時間最後環節突然發生,由於節目現場直播,全港市民嘩然,當時筆者的手機和傳呼機已響個不停。筆者馬上衝到後台,與總經理鄭善強及製作總監余詠珊緊急商議對策,節目甫完畢,我們三人立刻面對群情洶湧的傳媒,簡單交代初步冧機的可能性,並答允嚴正跟進事件,凌晨一時多,商台《在晴朗的一天出發》主持郭志仁致電筆者,要求翌晨接受電話訪問回應事件,筆者抱着「TVB是一個對社會大眾負責任的電視台,不龜縮、不迴避,透過大氣電波向公眾解釋事件真相,是正確公關危機的處理手法」。翌日全港報章A1港聞版、電台新聞,以至網絡瘋狂洗版,全部以港姐決賽冧機為題,早晨接受商台直播訪問,筆者雖然被另一主持人李慧玲厲聲斥罵造馬搶收視,仍據理解釋這是技術出現的問題,電視台承諾嚴正跟進補救。當天中午大批傳媒包括跑港聞的電子傳媒,走進電視城跟進事件,面對全城口誅筆伐,以及網絡上瘋狂狙擊, 筆者腦海只盤算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公關危機,如何去「為事件止血」?避免燃燒禍及管理層。筆者在最危急情況下,作為對外發言人,乃代表電視台向公眾躹躬道歉,以示電視台負責任的舉動,果然這個突然的動作,公眾感受到電視台的誠意,加上筆者獲得傳媒友好的體諒同情,傳媒再無針對性的追擊,隨後風波很快平息了。與此同時當天下午,電視台管理層與技術合作夥伴微軟及創奇思負責人一起召開記者會,公布聯合進行冧機調查事件,洗脫電視台造馬的嫌疑,至少傳媒在記者會上,沒有追擊電視台管理層。雖然事後有人不爽筆者的躹躬道歉,惟筆者接連多天,狂收大批短訊和電話,給予支持鼓勵關心,其中很多位是筆者的前任男女上司和傳媒高層等,最令筆者大感意外的是,浸會大學、樹仁大學、珠海學院的新聞學系,以及公關學會,先後邀約筆者交流,原來他們把電視台處理「香港小姐一人一票冧機事件」,當作是公關危機的教材。就是時光倒流,筆者仍不會後悔當天的決定,為了維護當年電視台負責任的社會良心形象,什麼都可以豁出去!

黃敬凱

股海縱橫

公司進行回購,基本上會有兩個情況發生,第一種是公司的股價會受惠向上。理論上,也應該要向上,因為公司從市場上回購股份,那麼在市場上流通的股份數目就會相對下降,供求下降需求保持不變,甚至因為回購而增加的話,股價通常會上升。第二種情況則較為罕見,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股價卻一邊出現回購一邊走低。而今次我想跟大家討論的,是第一種情況的回購。愛德新能源(2623)自8月31日起,進行過幾次的回購。而自回購開始,愛德新能源的股價亦都節節向上,由之前一直維持在0.085元至0.09元的水平大幅抽升,並於0.125元水持續整固。我自己的看法是這樣,公司過去一年的成交持續低迷,可以推斷股份的貨源相對歸邊,比我們想像中可能還要更歸邊。所以如果公司再進行回購的話,就會形成一個持續有買盤出現的情況,股價再向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重要的是,股份現時的市值僅5.8億元,大家都知道股份現價比公司的估值存在折讓,這一點上市公司亦都知道。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進行回購,既能夠在市場上買到平貨,又可以吸引投資者的眼球到股份身上,最後股價亦有炒作,一舉三得。重看愛德新能源的業務,除了近年全力發展的新能源業務之外,亦都包括鐵肽礦業務。鐵肽這種原材料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網絡資料就指,鐵肽是航空母艦及戰機的主要材料。這邊廂中國近年大力發展航母群,戰機的發展同樣一日千里,那邊廂美朝關係又持續升溫,會不會成為愛德新能源再炒起的契機呢?作者簡介:曾任職註冊護士,見證過手術室內的生命奇蹟。後來走到交易所內,目睹過劍拔弩張的股海傳奇。

蔡瀾

壹樂也

日本料理大行其道,全世界都有,各種各樣的店鋪林立,最受歡迎的是壽司店,其次是拉麵,天婦羅也多人吃,但懷石料理較麻煩,所以少人經營,其中最不受重視的是日本齋菜,稱為精進料理,其實當今吃素的人多,開家日本齋館是一盤生意。我去日本,除了牛肉之外,最愛光顧鰻魚專門店,在國外開的,沒有一家比在日本吃到的更好。起初是不會欣賞的,因為我們吃不慣帶甜的菜式,鰻魚的蒲燒,依靠很甜的醬汁,而且鰻魚肉帶着小刺,吃慣了連細骨都能嚥下,剛剛接觸時,是很難接受的。蒲燒鰻魚非常肥美甘甜,會吃上癮來,很難罷休,現在已經愈來愈多人欣賞。為什麼鰻魚店在外國難經營,只能當成日本餐的一部份,而不是鰻魚專門店呢?原因很簡單,真正的鰻魚飯,製作過程繁複,先要劏開鰻魚,起了中間那條硬骨,再拔肉中細骨,然後把肉蒸熟,再拿去在炭上烤,一面烤一面淋上甜醬汁,一客鰻魚飯,從下單到上桌,至少需要半個小時,中午繁忙時間客人殺到,要等多久才能吃到?日本菜中技巧最難掌控的是天婦羅,是一種由生變熟的學問,表面那層皮得薄如蟬翼,浸在汁中即化。要炸多久,用什麼溫度,全靠師傅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驗,劣質的天婦羅一吃即膩,皮厚得不得了,吃下去會感到胸悶的。鰻魚的蒲燒不同,只要有耐性,在家中也能做得好,從前在邵氏有位當日本翻譯的陳先生,做得一手好鰻魚飯,不遜於日本鰻魚店的老師傅。當今最難的,是找不到野生的鰻魚,日本全國的鰻魚店,有九十五巴仙用的都是人工養殖的,剩下那少數,得去各地名店找。東京的「野田岩」,是其中之一還用野生的,此店已有二百年歷史,早在七八十年前已到巴黎開分店,那個美好年代,法國人已學會欣賞。其他的有「石橋」、「色川」和「尾花」等,「竹葉亭」是我在日本生活時經常光顧的,因為我的辦公室就在京橋。京橋地鐵站前面就有一家它的分店,去熟了招呼甚佳,邵逸夫前妻生前也喜愛吃鰻魚飯,來了東京必和她去光顧京橋的「竹葉亭」,日前乘車經過,好像已經結業了,當今最多人去的還是他們在銀座大街上那家,但因不接受訂座,門口不斷地排長龍,各位還是去他們的本店好了,古老的建築物中吃鰻魚飯,有特別的感受,而且可以訂座。地址:東京中央區銀座8-14-7電話:+813-3542-0789除了這些名店,我到日本鄉郊各地旅行,也不停去找當地的鰻魚專門店,很奇怪地,各處均有一兩家屹立不倒,其他料理店一間間關門,鰻魚店老闆只要專心做,總可以做下去,並且一定有一群喜愛吃鰻魚飯的客人,忠心耿耿地跟隨。到這些小店去,和老闆們一談起鰻魚,絕對有說不完的話題,大家熟絡了,他們會拿出一些獨家的佳餚出來給我吃,像鰻魚內臟做的種種漬物,每家都不同。蒲燒之外,當然有白燒,那是不加醬汁的,只要鰻魚夠肥大,怎麼做都好吃。最普通的吃法,是把鰻魚燒了,鋪在飯上,盛飯的有長方形的漆盒,或者圓形的,如果叫「鰻重」,那就是一層飯打底,加一層鰻魚在中間,再鋪飯,最後又再鋪鰻魚。吃時撒上的山椒粉,就是我們所謂的花椒了,最初吃不慣,還覺得有種肥皂的味道呢,喜歡了就不停地、大量地撒。另外,最有味道的是那碗湯,中間有條鰻魚的腸,吃起來苦苦哋,也會吃上癮。有些鰻魚店還有烤鰻魚腸可以另叫,喜歡的人吃完一碟又一碟,每碟有兩三串,日本人稱為Kimo,有些還連着鰻魚的肝,更肥更美味。當今到鰻魚店,有些湯中已見不到鰻魚腸了,那是因為所有的鰻魚都是由中國進口,進口的鰻魚,容易腐爛,腸就先丟棄了。要是想吃鰻魚的原味,可以到韓國去,那裡還有很多野生的,又肥又大,他們通常是把肉起了,放在炭上燒,像吃烤牛肉一樣,如果要吃日本式的蒲燒,在韓國也能找到一些專門店供應。野生鰻魚始終和養殖的不同,初試的人分辨不出,吃久了便知有天淵之別。每次提到野生鰻魚,我都想起在外國的公園散步,湖中的鰻魚多不勝數,洋人不會做也不敢去碰,那是多麼可惜的事。我去到澳洲,會請餐廳主人派人去抓,他們一定有他們的辦法拿到,蒲燒是不會做的,但拿來紅燒,也是一大享受。養殖的鰻魚蒲燒起來,懂得吃的人會吃出一股泥土味道,這味道來自皮下的那層脂肪,將它去掉,加上醬汁,只吃鰻魚的肥肉,是可以接受的,友人高木崇行在新加坡經營日本料理,他說用進口已經烤好的中國鰻魚,把皮去掉,重新淋醬汁再烤,然後鋪在飯上,是可以吃到與日本鰻魚店相差不了多少的味道,今後我會用他的方法自行研究,看看是否能夠做得出來。 插圖:MEILO SO

陶傑

坐看雲起時

香港國際社交商貿傳奇人物鄧永鏘爵士逝世,在香港引起議論。其所謂「最後一個貴族」之說遭到質疑,甚或因此令鄧永鏘過身後遭到一陣短暫的攻擊和譏笑,希望在天之靈的這位雪茄精英不會太介意。「鄧永鏘算不算貴族」僅是膚淺之論,沒有探索的價值。我只感興趣的是,鄧永鏘是一名天生的外交大使。他對政治有看法,但缺乏興趣。鄧永鏘最大的優點是在他十二歲就被其祖父連同父親「流放」英國,從此一人在一個陌生的異域海洋中,先掙扎浮沉,後學會暢游,最後成為這座海洋的一個泳者,以及單帆獨舉的航海家。自大清國洋務運動以來,鄧永鏘天生擁有接通西方文化的觸覺細胞,加上小學在教會辦的喇沙就讀,殖民地上流社會的氛圍,打下了他對英國日後溝通和相融的基礎。鄧永鏘天生擁有美術品味,凡古董的藝術品經他的法眼,即可分辨哪一件對他有用,哪一件不行,此天分應用於交際,當然也可以節省許多時間成本。他的飲食和服裝——加起來正是廣東人所說的「衣食」之基本——之所以能迅速建立效應,即與此種天分有關。降生在另一個家庭,鄧永鏘會是一個畫家、音樂家或設計家。但他有香港的善慈家鄧氏門族的基礎,而且去了英國讀的是不被認為有實際用途的哲學。換了別人,他只會成為一名教師或很淒酸的文人,但鄧永鏘善用其先天的條件,化劣勢為優勢,他年輕時建立的個人事業王國確實不全是所謂的「祖蔭」。天時地利人和,調出了這樣一杯雞尾酒。華人社會有很多大律師和英文教師,中環精英數以千計,不論喜歡與否,香港卻只有一個鄧永鏘,正如現今的中國人,只有一個郭文貴。以今日中國宣稱要輸出「軟實力」,其實一個非學術化的林語堂版本的鄧永鏘早在二十年前,應該被中國聘任為「中國軟實力文化環球大使總顧問」(我憎恨這種名詞,但沒有辦法,這種語文適合當代的中國人理解),也就是說,給他鄧爵士年薪十億港幣,另撥給他二百億經費,舉國上下,由中國領導人的髮型、衣著、中國總理戴的眼鏡,到中國的國徽,並第一批交出十個城市:北京、上海、杭州、青島、成都、西安、哈爾濱、大連、廣州、廈門,由鄧永鏘擔任全權的城市文化形象新設計。在這些地方,不准拆什麼舊建築,准許拆什麼,六十年代之後建的房子,如何處理,當地的市委書記和市政府,全部聽命於這個手持雪茄、穿唐裝、說話尖酸傲慢的香港世家子。他鄧永鏘說一,地方政府共幹不准說二,他鄧永鏘頒布的城市面貌改革政策,譬如在哈爾濱恢復使用二十年代的俄式單層電車,或在青島海岸,由鄧永鏘邀請德國建築師加以「美化」;或整個杭州西湖,內外十公里,拆掉卡拉OK和酒廊,另仿南宋風格再建造一批西湖新的「舊宅」,其中如何布置,四周的馬路應擴闊定收窄,或加裝幾座牌樓,全部由鄧永鏘決定。這樣一來,你中國的形象就提高了十倍。所謂的「軟實力」,就可以讓鄧永鏘這枚洲製導彈輻射向全球。由鄧永鏘招待設計整個亞太經合會議,並調動張藝謀為鄧永鏘的副手,中央美術學院和其他中國設計院的學生做他可供驅策的馬仔。二十年前若可以這樣做,好過什麼孔子學院,中國今日的形象在世界上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但中國只懂得在「一帶一路」的沿線僱用美國的黑石保安公司,用機關槍來替中國商人提供保護,卻絕不可能聘用鄧永鏘做中國的形象總顧問,為什麼?因為共產黨天生是物質和唯物主義者,鄙視或仇視藝術、文化、哲學和一切與人文有關的精神上層建築。即使有經費,只留待今日寧願僱用美國的僱傭保安公司,落實中國人只認識的槍炮「硬件」,但絕不會信任一個鄧永鏘,叫他為「中國」這個名詞想想辦法,有如將「單眼佬涼茶」可否包裝成Starbucks,看如何可以提升到「英國」和「法國」的層次。當然,你重金禮聘鄧永鏘,他亦不一定肯。但我認為他是一名世界仔,只要銀碼夠高,他知道這件事對他本來在西方和國際的個人利益有何附帶好處,鄧爵士一定會做。問題是即使中共那時有個維新的光緒,眼紅善妒的中國網民也會大肆咆哮,認為請一個香港殖民地的富家子來為中國包裝是侮辱了那十幾億人民。即使有一名「領導人」有此奇想,也過不了所謂「民意」這一關。在這個問題上,共產黨再不「開明」,也會聽民意的。因此鄧永鏘能更上層樓的假設,或許在另一個平行宇宙中曾經發生過,但在你和我生活的這個時空中是絕對的不可能。這樣一來,他鄧永鏘即使「淪」為「往來香港與皇室上流社會之間的超級集郵家」,嬉戲人生,又與他何干,他何須對香港或中國有責任?鄧永鏘懂得向西方sell中國,一切為己,毫無問題。由唐裝到食品,家具到收藏,他的眼光獨到,膽子也很大。他在內心很以中國的文化為傲,但如果在另一種時空,如果趙紫陽做總書記得攬大權,做到九十多歲又沒有老人痴呆,趙某又在九十年代從事了政治改革,開放報禁和言論,我認為不遲於一九九七年鄧永鏘就會成為上述的這個中華文化大官員。這一切沒有發生。可以說,鄧永鏘會投胎;也可以說鄧永鏘投錯了胎。這一切不關他事,若有看不過眼,一切只是中國人的問題 。吃喝玩樂,呼朋結黨,雪茄紅酒,So what?是不是第一流的人物,英文有幾好,讓文人去爭議吧。He lived a fantastic life,這就夠了。 插圖:詹震寰

李碧華

潑墨

八月下旬舉行「2017台北世界大學運動會」,我剛巧在台。由於這是台灣有史以來主辦的最大規模國際活動,歷時12天,身為東道主,運動員的成績也不錯,所以一開電視十幾廿幾個頻道,全是「世大運」。台灣選手當然沒中國選手在奧運中那麼明星化,也因個別表現出色登上頭版,例如女子舉重的郭婞淳破世界紀錄奪金、當年9歲主演《翻滾吧!男孩》一片的李智凱,鞍馬完美奪金 不過太忙了,沒怎麼關注獎牌,只知後來結賬,中華隊得26金、34銀、30銅,在TOP 20獎牌榜上排名第三,次於日本和南韓,高於俄羅斯和美國。「世大運」素有「小奧運」之稱,本屆台北林口的選手村,進駐全球百多個國家和地區,131個代表隊,共12,000名選手和隊職員,均年輕力壯青春煥發,所以都有不少花邊新聞。當中有反年改份子煙霧彈鬧事,有點紛爭,也有選手對台灣美食的心得。在選手村內每天供應的上百道美食,他們最喜歡中式的鹹酥雞,其次為牛肉麵,果然會吃。某些由內行台灣吃貨友帶領,到巷仔小店大吃「很道地、美味」的焢肉飯、炸雞排,上傳到IG,小店也爆紅了(本來已很出名,現在更大排長龍),焢肉飯一早賣光了。這個「焢肉飯」,曾是捷運屠夫鄭捷(1993-2016)最後晚餐。2014年他在台北捷運車廂隨機殺人,造成4人死亡,24人受傷血案,被判4個死刑另加145年徒刑,結果於2016年槍決伏法(3槍才畢命),終於23歲。他死前要求的就是一盒焢肉飯,那麼「美味」的台式小吃,只吃了一半 不過台灣人也不忌諱,這碗焢肉飯是很多人成長期間的營養和集體回憶呢。除了這些花邊,還有一則很有趣:《看到台灣正妹凍未條,洋選手變色狼》。一名世大運女性工作人員,在林口選手村戶外人行天橋,遭某外國男性選手強吻臉部,摸胸還逼加臉書。此性騷擾案當然因該名女性工作人員是位年輕正妹,令血氣方剛的運動員「凍未條」,有此失控舉措。基於尊重以及保護原則,組委會不便透露案情細節,已讓正妹休息或改調其他地方,不要在選手村值勤。並報警及轉報該國代表團處置。組委會安撫正妹情緒——不過,色狼防不勝防。看來是以「凍未條」來減輕惡行,息事寧人。台灣有些詞彙我們漸漸也能明白,如「白目」、「哈拉」、「卡到陰」、「好兄弟」、「碎碎唸」、「菜鳥」、「好康」、「撇步」、「抓包」、「神經大條」、「摃龜」、「凸槌」、「機車」、「瞎掰」 有些則要追問一下,像「俗仔」(無膽鬼)、「麻吉」(死黨)、「肉腳」(沒用的人,做什麼事也不成功)、「阿莎力」(指一個人很夠義氣)、「皮皮挫」(因害怕而顫抖)、「大頭症」(藝人耍大牌擺架子) 還有這個「凍未條」。台語「凍未條」只取音,不知是否正寫。「未條」為閩南語系中的詞,主要意思「未了」,但為什麼是「凍」不是「熱」?或「色」?「誘」?「愛」?當然「凍」是感覺也可說是「冷笑話(爛gag)」,所以無法忍受吧。其實「凍未條」是「支持不住、忍不住、受不了」之意,廣東人的「頂唔順」。還指開車太快想要煞車可是煞不住,車子凍未條了。也不全屬負面意思,例如「中秋團圓大吃大喝,腸胃凍未條,得找消食健脾中藥幫忙。」/「寒氣逼人,禦寒補品不夠看,凍未條到全病倒。」/「真是好吃得凍未條!」/「見到新貨凍未條,有強烈購買衝動,一定要買!」 ——不過一般都會用在生理、情緒、性慾 方面。台灣有個三人組的饒舌(嘻哈)樂團,喚「玖壹壹」(911,Nine One One),他們有《凍未條》一歌:——「這迷幻的香味他使你開始犯罪你反抗 他不會他依然讓你沉睡那先來洗個澎澎暫時忘掉一切但想着Shak Bone Bone卻讓我一夜難眠Oh Shit這就是登大人這種感覺讓我全身酥麻左滾右翻Yo又翻又滾耖這種感覺讓我超不爽忍術困牢之術它用這招把我給定住我說好酷在(再)來一處(次)難道我真的忍不住 」有關「凍未條」的花邊,還見數則:《美魔女需索無度,少年一天4次凍未條》。台北市一名41歲的黃姓婦人,4年前陪就讀國中的女兒到球場打籃球,見女兒的男同學(當時14歲)身材壯碩,竟一見傾心,不顧少年小她24歲,不但誘惑少年到北投幾家旅館發生性關係,還曾一天嘿咻4次,男生休息沒多久就要「提槍上陣」,直呼「凍未條」。黃婦還假裝懷孕,威脅他不得遵從父訓分手,鬧上士林地院,認定她罹患「雙極性躁鬱症」,發病時會性慾大增,判囚一年零六個月。《凍未條?年輕女當街伸手進褲內「快速抽動」》。有網友近在臉書專頁《爆廢公社》分享一段驚人影片引發討論,一名年輕女子站在運動用品店前(似在中國大陸拍攝,用品店是大陸知名的「酷干科技」),把手伸進去自己的褲襠來回不停抽動,還閉着眼睛看來很享受,疑似當街自慰的行徑讓人看了傻眼,讓網友直呼「DIY最高境界就是,無視他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果然「男女平等」,不讓老外專美,也不由他們專用。 插圖:BERNARD CHAU

媽媽週記

媽媽週記

煩緊替兒子選校,媽媽自言自語亂問:「仔,媽媽要幫你揀小學了,你會唔會鍾意男校呢?」兒子反問:「咩係男校?」媽媽得戚地答:「唔,即係成間學校學生都是男仔。話你知啦,媽媽以前是讀女校㗎!」小子突然狡猾地笑說:「係咪即係雌學校?」媽媽反白眼:「係,咁你去唔去雄學校?」「唔去,我要去雌雄學校!」這時,媽媽已經有點不耐煩:「仔,媽媽發惡時你係咪好驚?」小子搵到位上,咔咔笑加上打尿震樣:「係呀!當媽媽變咗雌老虎時,我就驚到成條震龍咁!」已經心煩氣躁的媽媽聽完,忍俊不禁笑咗出來!還記得弟弟剛出世時媽媽因餵奶搞到差點情緒崩潰,小子可憐媽媽,會突然無厘頭叫弟弟爬上自己身飲奶奶,還指着媽媽說:「你嗰個咁大,梗係食唔到啦,我個細呀嘛,咪容易食囉!嚟啦細佬。」這些引人發笑的童言,甚至滑稽或詼諧的行徑,在一些大哥哥眼中被評為「傻傻哋」,但正是這股入世未深的傻勁,多次在產後躁鬱邊緣打救了我。一個充滿幽默感的孩子,除了是天生頭腦比較靈活,以及能掌握很好的語言能力以外,更重要是孩子擁有一顆單純、易喜樂和感恩的心,他們的世界就是當前的世界,活在當下,每時每刻都不吝嗇地表露着最真摯的情感。一位朋友的女兒跟姨媽返教會,食飯時會迫令大家放下碗筷祈禱:「親愛嘅主耶穌,多謝你賜我哋食物,我哋好愛你(用力啜啜);親愛的農夫,我哋都好愛你,多謝你賜我哋食物,你工作好辛苦(啜啜);最後多謝大家賜我哋食物,我好愛你 」說到這,連未信主的媽媽都每每笑到無法祈禱。孩子的幽默感,當然也與家庭教育和氣氛有莫大關係。兒子四歲前,我們關係尤其親密,我放手讓他自主的去摸索,不要求走路一定要牽手,不提醒他走路要小心,也不告訴他這世界有好人壞人之分,我是抱着啃瓜子看戲的心態邊觀察孩子的性情,邊思考他是什麼樣的人?那時的兒子沒有媽媽太多的管束,沒有成人世界的顧慮和猜忌,活得輕鬆愉快,社交意慾很高,喜歡與陌生人傾談,就連看到狗狗也主動友善say hi。記得他兩歲半時,我帶他去一間餐廳,他一 個人坐着等,我去排隊點餐。當我回來時,驚奇發現阿仔已經在啃三文治,旁邊搭枱的叔叔笑說解釋:「我剛才問你個仔個位有冇人嘅,你個仔話,冇呀,你係咪同我一齊坐呀!我答係呀,跟住你個仔問:『咁係咪一齊食呀!』我惟有請佢食囉!哈哈!」到了要被老師和爸媽管教的年齡,孩子腦海中多了該做和不該做的概念,反而活得沒有以往的輕鬆自在了。幸好的是,小子EQ天生很高,遇到不如意的事時,也會說一句:「唔緊要啦!」所有來到世上的小天使都有天生的幽默感和活潑喜樂。只是現在的孩子肩上背着很多無形的枷鎖,有些是適應成人世界而產生的,也有父母的寄望。父母假如活得太嚴肅沉重,常因自己過去的事情追悔(例如未能好好讀書),或因未知之事而恐懼(如怕孩子入唔到好小學將來前途盡毀?),因此對孩子管教過嚴,弄得孩子終日緊張兮兮,不讓孩子嘗試,遇到孩子的創意和想搞吓笑時,還會報以一句:「你做咩咁頑皮?正經啲父母都不苟言笑,這樣,就很難欣賞到孩子的幽默感。《聖經》記載:「喜樂的心乃是良藥。」兒時的幽默感,是孩子長大後的抗逆能力,現時面對精神健康如躁鬱的年輕人也不少,從教育局副局長蔡若蓮喪子,到教大民主牆的風波,東北十三子加雙學三子為社會成為階下囚,這些事件都告訴我們,我們的下一代,更需要幽默感、同理心和抗逆能力!

周顯

肉食中環

某位富二代朋友認識了一個日本女友,大戰三百回合之後,又戰了六百回合,下床後一起去吃飯,一起去蒲,回酒店再戰幾百回合 如是者多天又多天,快活得難以形容。 他說﹕「她全身沒一件名牌,窮到膿,被山口組控制,背部有煙頭灼傷的痕跡,好可憐呢!我想同山口組講數,同她贖身。」 當他盡訴心中情時,在座有一位老手,忍口了半小時,終於忍不住說﹕「今時今日,已經沒有了逼良為娼這回事,更加沒有賣身貼仔,如果她不買名牌,只會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吸毒。」 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沒有,老手一講話,我們盡皆拜服,因為想來想去,的確只有一個可能性﹕既然沒有逼良為娼,只有欠債不還,才會被山口組虐待也。 富二代朋友不明﹕「其實take嘢又有甚麼不好呢?」 我搶著答﹕「take嘢和賭錢,是世上兩種比男女關係更好玩的遊戲,所以,一旦沾上了其中一瓣,就不會對你的人有興趣。再講,take嘢的女人,只要有嘢take,就甚麼男人都可以上。因此,作為一個玩家,應該專搞take嘢的毒姑,因為免費又易上,但要付款給她,同山口組搞私有化,做女友、二奶、老婆,就太笨了。」 我補充了一句﹕「所以我有一個很有智慧的朋友說過,最不能接受三種女人,take嘢、紋身、收錢先。」 那位很有智慧的老手又說﹕「在以前的中國,很多女人都會做雞養家,供父母在鄉下買屋,供弟妹讀書,隻隻雞背後者有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但現在已經沒有這支歌仔唱了。」 我說﹕「幾十年前港女都有賣身貼仔,又或者是星媽推個出來做,現在也都沒有了。」 所以,這叫做世風日下,雞心不古。 手頭的股票很多,但沒有一隻是快的。我的心水是「有線寬頻」(1097),但認為要等到10月中,其餘的「權智」(601)、「朸濬國際」(1355)、「錢唐控股」(1466)賣殼未夠兩年,也要等,唯一比較快的是「蓮和醫療」(928),但是升幅可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