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專欄
媽媽週記
媽媽週記 SecondOpinion 壹計就明 壹角度 氣短集 無定向風 事實與偏見 香江不平這處鳴 壹觀點 九龍霸王電影彈 投資與良知 股海縱橫 運動壹指禪 潑墨 壹樂也 坐看雲起時 關公不是災難 壹擋專政 肉食中環 中環任我行 精英秘聞錄 我係新界佬

媽媽週記

媽媽週記

我小時候的所謂開學壓力,只是媽媽要我把「葱」和「唐芹」放在書包內,寓意「聰明」和「勤力」,濃烈的蔬菜味令我成為同學的笑柄!孖仔還有約一星期便上小學,大孖熊抱我剖白:「媽媽,我有點害怕開學,當小學生好像當大人似的。」細孖則擔心將會和大孖分班,開始預感上課的孤單。十歲女兒剛轉了學校,自己收拾書包,竟然帶備蚊怕水和藥油,像個準備遠行的「婆仔」 ;我感受到女兒長大了終會照顧自己之餘,亦明白她面對新環境的陌生感覺。這些年來,媒體也有報導有學童在開學時,因不同原因輕生的新聞;惋惜之餘,也提醒自己:孩子開學什麼最重要?身心健康!除了一般的開課壓力:由較輕鬆的假期重回繁忙且規範的學習生活、新環境、新朋友圈、更艱深的課程內容、密集的功課和測驗,甚至將要面對公開考試等。家長應盡量留意孩子在新學年學習上可能面對的壓力。我沒有接受過相關的心理學或醫學訓練,亦不認為我的所見所聞會代表一切,更明白壓力成因來自多方面;我無意令家長恐慌,只想誠心分享「我見過!我真係見過」的小學及大學生的懷疑焦慮或壓力個案。綜合來自不同學校的小學組:甲的兒子升班後每星期做幾次噩夢,然後在睡夢中大叫後驚醒,天天不想上學。乙的女兒每逢中文默書那天早上便拉肚子,默完書的小息便神奇地自動痊癒,她希望自己是個外國人,不用再學習中文。丙的女兒每逢在課堂上遇上艱深的數學題,便會從座位走到整班同學面前,跳起同一隻舞來輕鬆一下,老師會請她跳完舞後返回座位。丁的女兒最愛咬指甲,十隻手指甲,咬得甲邊完全不規則,一緊張便咬,一不小心還會咬損指頭。戊的孩子上學不快樂時會用刨好的鉛筆筆尖插手指,有時更想插其他同學。己的孩子帶了很多擦膠回校,不開心時會用剪刀向擦膠施以私刑:把擦膠的「肉」一片片削下,那同學說像把擦膠凌遲處斬,很有快感;又有同學把「自殺」當口頭禪 家長或老師逐一察覺後,介入協助,以上個案也正在改善中。至於大學,我曾經接觸過或從同行中聽到有關同學的情緒個案,亦似乎有增加的趨勢:有學生表示補習多年,考過公開試進了大學後,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標是什麼,沒有動力上學,情況和近年較多人談及的「空心症」相近。有講師好友曾經在開課時循例請同學逐一自我介紹,怎料約二十人的一班,竟然有三個說自己患有情緒病。好友以為同學捉弄她,細問之下原來真人真事。有同行計劃邀請名人校友呼籲學弟妹「不要輕生!」 至於我遇過的個案,當然馬上轉介專業同事,又盡量多聆聽 醫院、殯儀館也奔走過了。衷心希望以上只是我和朋友們遇上的罕有案例,寧願是我的過分憂慮,期盼一宗悲劇也不會再出現。新學年,家長們請勿只留意功課和成績,要多聆聽這群開學鳥兒飛返校園的感受,需要便立即找專業人士求助!祝願孩子都身心健康!

SecondOpinion

SecondOpinion

Payment in full does not always come in one bill. Since 1997 we have had to wait to find out the price China is willing to pay to subjugate us  –  and the price we are willing to pay to resist it.Yes, Beijing has been manipulating our government and politics since even before the handover. Democratic activists have been harassed, pro-Beijing politicians feted with favors and cash, and advertising boycotts used to silence the media. Of late, even our borders have been violated as Lee Po and his partner booksellers, were dragged away. But by the standard of brutality Beijing has inflicted on the Chinese people, what we experienced in these early days of the handover was indeed a light touch.But not any more. Does anyone doubt that Rimsky Yeun, along with a compliant judiciary, has executed an order from Beijing to imprison three young men for crimes that more than two years ago earned them no jail time?Now, as it is in China, defiance of the regime will carry a physical price – jail. In other words, Xi Jinping has exerted a price for advocating for more democracy in Hong Kong – one's personal freedom. It is also the price Xi is willing to pay in terms of retribution and impact on China. He is broadcasting to the world that he is willing to have our world-class city in tatters if that is what it takes to make us kneel.How to go forward? Will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who at every chance vote for democracy, just quietly submit to the North? Certainly not the 30,000 plus that turned out this past Sunday to march against the sentences of Joshua Wong, Alex Chow, and Nathan Law.But just as Beijing has changed the rules and increased the punishment, so too will those hoping for greater democracy in Hong Kong have to adjust to these new rules. It is time for the head to reign over the heart. The sloppiness and infighting that have become hallmarks of our democracy movement must end.Independence from China has never been on the table, and the democracy movement would do well not to deliver a gift to Beijing by embracing it. It was heartening to hear the soon-to-be-jailed Edward Leung, of Hong Kong Indigenous, say this past Sunday, "In the past we had different strategies, different ideologies during the whole struggle – at this moment we think solidarity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As important as solidarity, the democracy movement must be strategic in picking battles. Going to the barricades on every issue dilutes focus on the main concern of protecting our freedoms.Most important, if there is a risk of jail, then make it on our terms, which is imprisonment for non-violent civil disobedience. No rock throwing, no burning of trash cans. If Beijing is to throw us in jail, make them justify it to our  people  – and the world  – why they are jailing peaceful protesters. Make Xi pay the price.As Beijing's dark cloud of oppression descends on us, Joshua, Alex, and Nathan are known the world over for being jailed for holding umbrellas up against unelected tyrants. Part of me smiles, as I think Xi has no idea of the power he has just vested in them. But that carries forward only if the thousands who follow these brave young men match their grace under pressure and refuse to take the Commies’ bait to act out.Peaceful, law-abiding, believers in merit, and above all freedom-loving, our people form an amazing society. The brutal tactics of the North are an anathema to our values. Yet, we have the upper hand; for it is from practicing these values that we can best advance our cause and find protection for our freedoms.Freedom for all has always been held for ransom by tyrants. There will be no easy road to freedom under Xi, but the three young men are paying the price to show us the way.Caption:Showing us the way.

林智遠

壹計就明

電視節目中的「乾坤一開,三七一轉」,是對白,是「freestyle嘻哈」,還是咒語,或許都不重要;只是大家花了時間,用了手機的「Big Big Channel」追看,造就此程式成了免費下載排行榜亞軍。今天,大家看電視節目或視頻,已非常「freestyle」,依賴互聯網,用手機、平板電腦、電腦或機頂盒都可看,免費電視台的角色及功用已今非昔比。故此,鳳凰衛視(2008)公告撤回香港免費電視牌照申請,港視(1137)表示將檢討電視業務,並不令人意外;何況,兩間公司還有自身問題!  大環境的現實 兩年前分析港視時,本欄已曾指出「隨着互聯網及手機娛樂的興起,免費電視市場相信已在不斷收縮」,及「免費電視或是滿布競爭的紅海」。上週五,鳳凰衛視及港視不約而同,藉着公布中期業績,分別指出香港電視服務正處「不利市況」及「已經出現重大轉變」,引證本欄兩年前的分析。面對大環境的現實情況,鳳凰衛視直截了當,公告已向通訊事務管理局遞交撤回香港免費電視牌照申請的通知;反之,港視仍拖拖拉拉,僅在中期業績公布中,表示對電視服務「商業可行性及預計為股東帶來的回報,進行策略性檢討」。 轉虧為盈的鳳凰衛視 看看中期業績,鳳凰衛視能在中期業績轉虧為盈,主要依靠「衍生財務工具公平值收益」,如扣除此公平值收益及其他收入,鳳凰衛視仍持續錄得經營虧損,經營虧損更對比去年同期擴大了接近六成。換言之,鳳凰衛視雖轉虧為盈,但業務似乎並無改善,因此撤回香港免費電視牌照申請,不僅是大環境的現實,亦是自身的現實。對比去年同期,鳳凰衛視的中期收入下跌7%,當中電視廣播及新媒體收入更跌了9%;更嚴重的是,鳳凰衛視的毛利率也在收縮,由去年同期的23%,跌至今年的20%。面對如此業務狀況,鳳凰衛視確應想想改變業務及投資方向,撤回香港免費電視牌照申請算是其中一步。 令人鼓舞的港視 鳳凰衛視沒有自吹自擂自己轉虧為盈的中期業績,但港視卻稱自己仍是虧損的中期業績是「令人鼓舞」,主要依據是急升的平均每日訂單數量。對比去年同期,港視的期內虧損確是收縮了23%,但若扣除投資物業估值收益及其他收入和費用,港視的經營虧損仍與去年同期相若,難道這就「令人鼓舞」?失落免費電視服務牌照的港視,本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但「焦點放於網上購物業務」的兩年間,港視接連虧損兼「燒錢」。港視的資產淨值由逾28億港元,跌至今年中期的19億港元;其他金融資產、存款及現金由逾22億港元,亦同時跌至僅10億港元。要再辦電視業務,港視還可有足夠內部資源?股份靠電視牌照概念炒上炒落的港視,要自己親手弄破此概念?「乾坤一開,三七一轉」,說完,聽完,也不知怎開,怎轉;而現實的發展,亦不是要開就開,要轉就轉。你今天怎看電視,或許是客觀規律發展,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林本利

壹角度

過去幾年,筆者眼見香港社會撕裂情況愈趨嚴重,個別政治人物選擇走極端路線,以暴力(包括言語)方式去追求他們所講的民主自由,加上正邪難分,故此已很少在公開園地談論政治和政制等敏感話題。但面對過去一個星期的事態發展,實在要作出回應,把一些心底話說出來。首先是民主黨黨員林子健聲稱被內地人員擄走,後來被警方拘捕,指他誤導警務人員。之後上訴庭作出判決,將13名反對東北發展而衝擊立法會大樓的示威者送入監牢;兩日後,再送多三名前學民思潮及學聯召集人入監牢。這還未計算較早前因參與旺角暴動,被重判入獄的年輕人。2014年9月「佔領運動」開始前,筆者決定不再為《蘋果日報》撰寫社論,因為感覺到個別作者,基於過去被共產黨欺騙和迫害,偏見和仇恨極重,對社會和政治事件未能作出中肯評論。及至「佔領運動」期間,示威者不斷挑釁執法人員,個別未能保持克制的警務人員以武力還擊,實在感到悲傷。原本高舉和平及非暴力的「佔中」,結果卻帶來暴力和社會撕裂;但這絕非意料之外,群眾運動失控,是筆者和「有心人」早已預計到的。只要對中國及香港過去百多年歷史有所認識的人,應該知道香港是個龍蛇混集,不同政治勢力集結的地方,特務、間諜、臥底潛藏在不同黨派之中,包括軍隊和執法部門。二次大戰結束後,國共內戰,蔣介石最終敗走台灣,到戰事後期他才如夢初醒,原來共產黨已全面滲透國民黨軍隊,身邊不少高級將領長期為敵軍服務。過去十多年,香港政壇突然多了不少偏激人士,他們指摘民主黨出賣港人,沒有為港人爭取真普選,故此要以偏激方法追求他們所講的真普選,包括《基本法》內沒有提及的公民提名。之後,政壇上突然出現港獨、本土派、自決派等政團,誓要把香港從中國分離出去,不斷挑戰中央的底線。這些突然冒起的偏激勢力,他們的領導人或召集人背景如何,有多少人是特務、間諜、臥底,外人實在難以作出判斷。這些人亦承認自己或父母在內地出生,曾在內地工作或學習,以及曾與內地人員接觸。偏激勢力的出現,除了分薄溫和民主派的票源外,還惹來另一群不知收入來源的所謂保衞香港人士,搶佔傳媒的視線和報導。林子健事件正好說明現時香港政壇的複雜性,我們不能單憑一面之辭而妄下判斷,或者由於個人偏見和仇恨而失去理性,結果很容易墮入陷阱,賠上個人公信力。同樣,年輕人不要盲目相信政壇(及傳媒)偏激人士,有樣學樣,以為透過激進及暴力手法便可以改變政制不公,以及社會種種不義。看見一批又一批的年輕示威者被判入獄,再加上之前被收監的警務人員,實在十分難過。他們不少其實都是受害者,被政治權貴推到前線作炮灰。一些不計較個人利益,真誠地追求公平公義的年輕人,以及盡心盡力維持治安的警務人員,卻因一時衝動而使用暴力,結果被判入獄。而那些只顧個人利益,指揮六七暴動,以及官商勾結的權貴,卻可以獲授勳章,風光大葬,這又怎叫人服氣?近年那些帶領暴力潮流,又去台灣考察的人,沒有被DQ,有些人甚至加入政府工作,收足人工,出事時又說自己或者子女要去外國進修,他們原來早有外國居留權。年輕人,人心叵測啊!

練乙錚

氣短集

特府尋釁,傘運三子刑罰加重,鋃鐺下獄,大家都為這些年輕人嗟嘆、惋惜;香港的法治因這次案件那不堪至極的二度裁判而崩裂,更是令人扼腕。特府官員面對「政治犯」的指控,不是像張建宗那樣閃爍其詞,便是如林鄭般作鐵嘴雞式的乏理反駁,外強中乾,靠的只是赤裸裸的權力。高院上訴庭那份以香港司法史前所未見的北方政治語言書寫、以主觀臆測的心理推論取代無合理懷疑的判詞,導致法律界、輿論界排山倒海的質疑,統治階級竟無一人有言以對。一直以來,筆者對「法治已死」、「香港出現政治犯」的一類指控都有所保留,但經過這次官司,也不得不修改看法。大家記得,在四月十九號的本欄文章裡,筆者這樣說:「特府三年來以政治檢控作為打壓手段,人所共知;然而,本地這些被打壓對象與典型的專制國家裡的政治犯不同。後者往往是行政系統和司法系統同流合污或者行政系統完全控制了司法系統之後的產物。但是,香港的司法制度還是非常獨立的,絕大多數司法人員都很努力頂住來自行政系統(和西環)的壓力,力求保存司法獨立。倘若『香港政治犯』一詞當下在國際上傳開,世界各國的人誤以為香港的司法系統已經投降了、跟政權同流合污了,那叫正在被政權鷹犬欺凌而堅持司法公正的大多數司法人員情何以堪?」為此,筆者提出以「特殊政治犯」一詞描述一眾被「有法用盡」的行政系統以政治原因遭刻意檢控、司法系統被動而不得已地履行裁判責任的情況底下遭判刑的那些人士。如此小心翼翼,乃是因為不忍香港法律界幾十年來點滴建立起的馳譽國際的法治聲譽毀於一旦。然而,經此一役,筆者用的「特殊」二字,已然不必。一紙判詞,充分證明傘運三子都是不折不扣的政治犯:若然不是幾位主審法官自己的喪心定見見諸文字,便是由法院系統已經設置的隱形黨委書記捉刀或起碼是經其「潤飾」的產物,而絕對不會是如前大律師公會主席石永泰說的「用了一些情緒性字眼」那麼簡單!一葉知秋,政治犯出現了,即表示法治的根基已然鬆脫;此案若上訴無門或上訴不得直、判決結果施用到以後所有同類案件的判決上的話,香港司法從此被政權馴服而新加坡化,殆無疑問。然而,香港的法治崩壞,不會止於新加坡化。新國政府行政系統固然能夠、而且不斷全面操控所有的政治檢控和判決,但在商業、物權和其他民、刑事案件上,法治的根基依然健全穩固,但香港因為紅色資本全面入侵,商業事務方面的法治已是危機四伏,政治環節的法治失守之後,商業及其他環節的淪陷便是必然,而且會來得很急促,因為背後的三權合作還要加上土豪金的第四權。也就是說,香港的法治,最後是上海化, 在北方政權的眼中「止於至善」。一片撻伐聲中,特府及其說客與本地一眾《環時》派用上了「求仁得仁」的說法。這是非常不仁的說法,不僅不倫不類,而且引喻失義、涼血、殘忍,令人聯想到林鄭說她同情三子母親,不過是貓哭老鼠假慈悲。這又一次證明,什麼美好的東西,一到了共產黨及其支持者手中口裡,即變成垃圾、毒物。「求仁得仁」一語出自《論語.述而》:(子貢)曰:「伯夷、叔齊何人也?」 曰:「古之賢人也。」 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答話的是孔子。關於兩位「古之賢人」,故事是這樣的。伯夷、叔齊是商朝末年諸侯國孤竹國(今河北省)國君的長子和三子。孤竹國國君生前立叔齊為太子。他死後,叔齊卻想把王位讓給長兄伯夷,伯夷說:「父王遺命,不改動。」說完便走了。叔齊覺得自己不應該繼承王位,也跟着走了。 後來伯夷、叔齊聽說岐山的西伯昌是位有道德的人,便依附於他。西伯昌死後,他的兒子、後來的周武王即位,帶着西伯昌的棺木,進軍伐紂,伯夷、叔齊不贊成以暴易暴,拉着他的馬韁繩勸他說:「父親死了不埋葬,卻發動戰爭,這叫做孝嗎?身為商朝的臣子卻要討伐君主,這叫做仁嗎?」武王不聽,進軍滅紂,建立了周朝。伯夷、叔齊不願吃周朝的糧食,跑到首陽山(今山西永濟西)裡餓死。伯夷、叔齊悲壯殉義,距離孔子生活的時代約六百年;孔子以「求仁得仁」的說法對伯夷、叔齊作蓋棺定論,是一種無上的褒揚。而且,孔子說這話,體現的是他的廣闊胸襟。大家知道,儒家的政治道德基礎就是「順乎天而應乎人」的「湯武革命」, 即古史上記載的湯伐桀、武王伐紂這兩次犯上作亂、弒君的暴力革命。當時伯夷、叔齊反對武王伐紂,如果孔子不客氣一點,會說他們兩位的「仁」,不過是婦人之仁;但孔子沒有那樣說,而是認真地把這兩位歷史人物視為求仁而得仁的「古賢人」。現實裡的情況卻是,一個對自己的人民動用武力絕不心慈手軟的政權,把完全沒有使用任何暴力的三子於抗命行動中與守衞員互相推撞而後者受輕傷的事件渲染為嚴重的暴力事件而把三子「繩之於法」,旁邊插科打諢的說客隨即以輕藐的口吻拋出「求仁得仁」這幾個字。對比典故中的歷史,馬上照出這一批人的醜惡嘴臉。(說話的袞袞諸公當中,又赫然包括大律師石永泰。上週六的一個研討會上,允石君要求,筆者為他作了紀念簽名,想來後悔,只得希望那四字是這位言笑晏晏的番書仔不熟書而作的胡言亂語。)法治上海化,那麼政治上又如何呢? 筆者認為香港不可避免西藏化。這並非危言聳聽。如果大家看得透香港和西藏表面上的各種差距分別,當會察覺兩地的同病相憐及香港趨同於西藏的傾向和走勢。對比中原的漢、共文化、宗教、語言、公德、道德和生活方式,香港和西藏都與之有深刻的差別,甚至如果仔細研究人種基因,也可得到同樣的結論(最後這點筆者不只一次指出過,而且是引用大陸基因遺傳學研究結果的報導)。和香港一樣,西藏也是「自治區」,1951年有與中共簽署的《十七條協議》,精神內容與香港的《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類似,可是到後來都被中共一一否定、撕毀。在相同的待遇之下,難道西藏人與香港人的內心反應不會一步一步趨同嗎?西藏早有分離主義和獨立運動,香港最近也有了。那是有客觀的基礎,再加上政權所作所為火上加油生成的結果,並不是什麼梁某人、林某人個別的行動話語導致的。是的,西藏和香港的分離主義和獨立運動都有國際背景,而且碰巧都和英國殖民主義歷史有關。西藏曾經是英國的保護國,1912年至1949年之間,更在英國勢力的幫助之下宣布獨立,並且確實享受過幾十年的事實上的獨立。香港是前英國殖民地,現存的體制基本上是英國人建立的,藕斷絲連,英國管治的餘熱依然影響着香港。這是歷史條件決定的。1997年之後的香港管治搞得不好,人心思變、人心思獨,十分自然。中共若是明智,處理香港事務必要像英殖後期那樣如履薄冰,無奈不是那樣。小棒則受,大棒則走;法治消失之後會有各種更強力的打壓,香港成為中國的西藏2.0,看來已無可避免。

楊懷康

無定向風

十年前爆發金融海嘯,自此舉世唯美國聯儲局馬首是瞻,一招應變——量化寬鬆,壓低利率至前所未見之零以至負水平,藉此刺激經濟。起碼在美國,此招看似見效:失業率早已回落至危機前之低位,股市更屢創新高。不過,復甦步伐遲緩,尋且又見有放緩跡象。是以雖有言在先,將縮表(即沽售債券、收緊銀根)、加息以恢復金融常態,聯儲局亦再三遲疑未敢輕舉妄動。可見不管有多少數據在手,要看通經濟前路殊非易事。其故安在? 眼前虛火拿不準眼前興旺是不是虛火也。觀乎個別行業的動態,即使聯儲局果有此番顧慮亦屬正常。美國產業有何不尋常之處?踏入大企業公布業績的季節,總裁、主管們紛紛亮相,與華爾街分析員、基金經理見面為業績解畫。石油公司揸弗人的一些說法叫人嘖嘖稱奇。奇在哪裡?據《華爾街日報》說,三間大石油公司的頭頭說過業績後,不約而同作出呼籲:請華爾街的大哥、大姐們高抬貴手,不要給開發頁岩油及天然氣(shale oil and gas)的公司提供融資。三者之中,兩家——Schlumberger及Halliburton——是提供前期鑽探器材及油井維修服務的龍頭公司,而另一家——Anadarko——是美國第二大頁岩油及天然氣生產商。多隻香爐多隻鬼。當今石油供過於求、油價急挫,生產商不想華爾街給對手提供融資助長生產頂爛市,其情可憫。可是愈多鑽探、開採石油活動,提供前期鑽探器材及維修服務的公司則愈多生意,他們何以反而叫銀行、融資機構手下留情?更是耐人尋味的是,油價急挫,有目共睹,華爾街何以尚給鑽探、開採頁岩油及天然氣的公司提供融資?不怕油公司倒閉,血本無歸麼?呼籲華爾街顧全大局三大公司齊齊開腔,皆因華爾街並非給業界提供經營周轉資金,而是打本初生之犢的冒險家鑽探、開發新油井。那對現有石油、天然氣生產商無疑不利,卻替提供前期器材及服務的公司帶來生意,他們何苦作架樑?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他們許是慌怕華爾街大開水喉,供求進一步失衡,拖垮整個行業。他們由是呼籲華爾街顧全大局——注意,那是生產商的大局,而非消費者的大局。那就叫人更加摸不着頭腦。供過於求,油價急挫,新聞見諸報端,並非秘密。在華爾街行走的又莫非眉精眼企、消息靈通的精英優才,他們怎不知道油公司皆身陷困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非藝高人膽大,哪又還稱得上華爾街精英麼?精英們的信心從何而來?來自德克薩斯州西北部的二疊盆地(Permian Basin)。油價雖蒙重挫,這裡的鑽探、開採活動可如火如荼,集結了美國近半的新打油井;即使是開腔叫華爾街精英們高抬貴手的Anadarko也不例外,他們非但沒有收縮二疊盆地的鑽探、開採活動,反而加碼。莫非這個盆地是個油價抗跌力場?非也。只是配合上爆破(fracking)及橫向鑽採(horizontal drilling)技術,這個盆地恍有取之不竭的石油及天然氣。鑽探技術不斷突破,如若敲中蘊藏量豐富的地質層,有些油井的生產成本不難低至每桶二十五美元。果如此,就算油價殘到四十美元一桶,油公司依然有得執。 跌市中的淘金熱看來這也正是華爾街精英們打的如意算盤。然而哪怕有高科技之助——新一代的鑽頭可以實時探測岩層的蘊藏量——能否敲中有得執的地質層,還是要靠運氣。是以德州二疊盆地這場現代版淘金熱——過去一年新鑽井數目陡升122%——瀰漫着輪盤賭博的氣味。華爾街精英絕非省油的燈,打本給油公司賭博,息口又會克己否?當前經濟興旺之象是否虛火,其癥結在此。雖知量化寬鬆,零息、負息,哪怕是華爾街精英,捨冒高風險別無追求高回報的途徑。碰巧冒險家們對德州二疊盆地這場輪盤賭博趨之若鶩,只要計掂高風險、高回報這條數,華爾街精英們當又樂於成全這班賭徒。垂直六、七千呎打一口井,再橫行一、兩哩,成本動輒近千萬美元。鑽探開採活動蓬勃,帶旺經濟自不待言。單看宏觀數據,又焉知道表象背後是場豪賭。以虛火為繁榮,何異於築高樓於浮沙? 刺激住宅樓價然而閒資又不只是湧向德州的二疊盆地而已。《華爾街日報》另一篇報導指,美國若干財團為了追求高回報,一改投資商場、寫字樓作收租物業的慣常做法,大舉進軍住宅物業,稍作修葺,然後放租。只要住宅座落良好校區而又有四間睡房,即二話不說落注。住宅物業何以贏得財團青睞?從財團的收購對象可見,他們是針對有家室、收入穩定的中產階級租客。報導指集團式經營,按年加租,回報不俗。不用說財團此番轉向,是為量化寬鬆釋放的大量資金所驅使,然而他們追求較高回報的後果之一,是刺激住宅物業價格攀升。大家當又記得,金融海嘯正是由住宅物業市場泡沫爆破所觸發。誠然,二疊盆地、中產住宅物業都是個別例子,不容否認的是,高回報人之所欲也。人為壓低息口的後果之一是間接引導華爾街精英、追求合理回報的殷實商人,以至一般食息度日的老弱婦孺,鋌而走險,賭賭運氣。除了石油、天然氣、住宅物業,天曉得逐利游資還湧向哪些行業,炮製大大小小的泡沫。於無聲處,化解金融危機的特殊手段不難正醞釀另一場危機。到其時,經濟揸弗人又怎麼了? 圖片說明:德州二疊盆地如火如荼鑽探開採頁岩油、天然氣,大有現代版淘金熱的氣味。 補白蟲草的迷思產自西藏高原的蟲草據稱有奇效,奇在哪裡至今可無以實證為本之科學研究可依。何也?大國手指出,千錯萬錯,那是蟲草之錯:價錢太貴,以致未有實驗室拿草頭、草身、草尾,逐截試驗,查找出到底那一截對心臟、腎臟、血管或是大腦的那些毛病有療效。職是之故,蟲草有奇效之說由是歷久不衰矣。

黎智英

事實與偏見

如果事業上有什麼缺失,我想未做好質量是我的遺憾。我一直重視質量,但對質量的敏銳感卻被做大路貨,重量的專注埋沒了。但做着快速起貨,又要量大的大路貨,質量於我彷彿有了宿命;速和量與質是相沖的,要快要量大質量不可能達之最高水準!當時我這樣想,今天看見Uniqlo做到了,才發覺當時那defeatist的心理有多失敗。不,失敗的原因或許還有更多,但失敗者的自限肯定重要。我最近在巴黎Uniqlo店買了些T恤,看到的情景令我感動;這不是我們當年要做的嗎?我們沒做到,別人不僅做到而且超越我們當時的vision。實用大路貨Uniqlo的衣服卻有強烈的時代感(時代感是高質量元素),時尚款式質素高,價格大眾化,已達成衣零售最高境界!小弟在此一拜!四十多年前初到美國推銷出口毛衣,有次太爆棚Hilton酒店沒房,訂好了也沒有,無理被踢走,真有被歧視的感覺。這不是種族歧視,是顧客歧視,本地客是熟客或潛在的熟客優先,酒店滿了外來客成了受害者。遭Hilton這般對待不是Hilton的錯,那時候連世界之尊的紐約服務仍未大眾化,除了最高級上流社會出入的地方,好的服務仍是特權階層的專利。真正的好服務是沒有階級,是全心全意為服務而服務的精神。這是後來中產階級主流消費力量推動出來的普及服務,服務普及了,服務精神民主化。Hilton為我找到家在Time Square的舊酒店。這酒店叫Piccadilly什麼的,不僅舊,簡直殘破得恐怖。進到房間,大門是開關不順,要大力推才開關得到。牆壁上是快要掉下來、沾滿污漬的牆紙,牆角有幾條簷蛇張大嘴在找蚊吃。床單及被罩算是乾淨,但讓你感覺枕頭套,床單和被罩裡藏着的肯定是不敢想像的骯髒。我用衣服蓋着枕頭,另一件衣服擋住接近頭部的被鋪。飛完廿多小時經濟客位,連頸都硬了,一躺落床睡成死豬。睡得正濃,聽到把嬌柔的聲音說:「Honey, want me keep you company?」連app都唔使就有條女走來做生意,舊社會有舊社會的爽快。我當時英文不好,講英文在這種情形下更是緊張到瀨尿,我說:「Wrong room! Wrong room!」我在叫個不停,那女人在講些什麼我反正聽不明白,更不想理會,就是叫到她走為止。這女人的聲音令我毛骨悚然,在這種地方叫雞的仁兄,我想,都是想有吸血殭屍在古堡做愛那陰森的感覺,需要很多想像力才做得出的變態。給那女人嘈醒後,看到這蓬頭垢面的地方想作嘔,我再睡不下去了。睡不着坐立不安,卻不敢往外面走,儘管這種地方半夜三更千奇百怪,大開眼界。那時候的Time Square是爛仔竇,都是毒品、娼妓、搶劫等猖獗的地方,晚上正經人不敢在街上走動。街上到處都是爛樓梯,破了的玻璃窗戶,陽光幾乎也照射不到,烏煙瘴氣的罪惡溫床。九十年代Giuliani上場當紐約市長,用新的警察總長Bratton,決心gentrify清剿這賊竇,提升它成為紐約的市中心。警長是怎樣提升Time Square的呢?他沒有先去追殺爛仔頭毒販老闆。他先把爛樓梯破窗修理好,髹油整理,煥然一新。將醉酒鬼、道友、流浪漢等安徙到另一地方,將一個淪陷於頹廢的鬼地方,變回人可以居住,市容亮麗,人們看了樂觀的地方。地方環境明亮了,賊仔毒販還是不敢太猖狂,讓警方有時間從最簡單最明顯,但不一定是最重要的小事做起。環境清洗了,人口變動了,舊的賊仔毒販網絡也跟着破碎,到這時候警察才開始清剿賊頭及毒販老闆等人物。賊頭毒販一被驚動,樹倒猢猻散,賊仔毒販都速速離開Time Square。Time Square的市容治安做好後,跟着重建成為今天頂尖的世界市中心。我扯開講紐約時代廣場重建的故事,是想突出這劃時代改變,從廢墟變成頂級世界中心,靠的不是從事情核心開始解決問題,而是從環境對人心理影響的角度設想:當環境明麗,予人樂觀的感覺,人們的感覺跟着樂觀起來,這地方的命運順勢逆轉,隨着樂觀的自覺性,人們對環境突然有了要求,這要求是推動Time Square提升的無窮力量。我的質量改革失敗,不是沒有理性上的認知,而是缺乏了對質量嚴謹所需要的敏銳感。感覺不敏銳,力不從心,這不是認知這麼簡單了,還有心理狀態。但經過幾次質量改革,從最重點的人才、工序等開始做都失敗了。最後想到,既然人是環境動物,質量是人的作為,不如將工廠的紀律和清潔做好了,工作環境不好,產品質量會好是個矛盾,做好工作環境和紀律才去想下一步吧。那時候是九點上班,回到公司的同事都在八點四十五分到十點前出現,有少數甚至十點半到十一點上班,都是晚上做到很夜的同事。是的,一般同事都下班較遲,遲些上班無可厚非。但,要是守紀律,這必須改變。我們工廠車間亂七八糟,廁所用了不沖水的人不少,到處是廁紙,都見慣見熟沒人去理。就是廠門口的招牌燈都壞了很久沒有人修理。要求這樣環境的工廠做出來的貨品質量好,滑稽可笑。幾個月後,執行獎罰分明改革,紀律和環境很易就改變過來。以前沒人去理,要做其實不難。我們開始詢問每個部門能力較強的工人,他們認為提升質量該從哪部門着手做起?原來他們都說,前面的部門做好了質量,跟着下來部門要做的就不多。解決的不是針對核心的問題,而是把早期工序的每一個細節做好,後面工序的人自然會照着門路做下去了。質量就這樣從頭到尾無微不至做起來。我們接到柯打,是否計劃清楚有足夠的時間?壞的質量往往是趕貨做出來的。是否每個負責生產線的人都知道這柯打的「特點」?客人指定的特點有默契到時才不會誤會百出。特點都異常,不清楚時自然會憑常規反應,就錯漏百出了。訂原料的人,是否訂了最好質量的原材料。價錢可能貴些少,但在生產上方便節省的費用,和最後做出來的效果,往往多付些少錢用最好的材料,是最上算的做法。在生產之前有否想清楚,每個部分做這款衣服最簡單的做法,和最能保障質量的程序?程序太複雜質量往往被無謂的細節模糊了質量標準。以毛衫為例,做好生產計劃,採購到好的原材料,機織出來的密度重量夠均勻紮實,夠好,到縫盤、洗水等工序的質量維持下去,便順理成章了。質量是一個人的品味(對質量的敏銳感)和對細節無微不至的紀律性。當然像我有紀律卻沒有對質量強烈的敏銳感,專注不到細節,怎樣努力都不會成功。做大路貨批量的好處蓋過了我爭取最好質量的努力,是我事業的遺憾。Uniqlo的柳井正先生做到的是我想做卻是無能為力的。這是雄才偉略,能者少之又少,柳井正先生做到了,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柱銘

香江不平這處鳴

導致特區司法獨立被質疑的罪魁禍首,正是中共。 眾所周知,近日有兩宗上訴法庭的判決,在社會上甚至於國際間,也惹起很大回響。先是因反新界東北發展衝擊立法會大樓,而被裁定非法集結罪成的十三名示威者,在八月十五日被改判入獄八或十三個月。然後是三位知名的年輕民主運動領袖黃之鋒、羅冠聰及周永康,因「重奪公民廣場」一案,在去年八月分別被裁定非法集結,及煽惑他人參與非法集結罪成,而被判處社會服務令及緩刑,但他們在八月十七日被法庭改判囚六至八個月。上述兩宗案件都是因律政司司長認為原訟判刑過輕而提出覆核,並獲法庭接納。特區社會與多國政界知名人士因而質疑香港的司法獨立,將以上判囚人士稱作「良心犯」、「政治犯」,認為今次判刑是香港法治及基本人權的「死亡喪鐘」,並指香港法庭「正面對變成中國共產黨工具的壓力」。然而,特首、高官和社會名人卻反過來指責,這些對特區司法以至法官的批評會嚴重損害香港法治。以筆者之見,目前的確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可引證法官是基於政治考慮而改判這批抗爭者入獄。然而,筆者向來都強調──公義不僅要做到,更要昭著地彰顯出來,使其有目共睹。(Justice must not only be done, but must manifestly be seen to be done.)其實,香港及國際社會對特區法治的信心之所以動搖,完全是基於北京衝擊法治的言行,而且特區高官和那些社會名人更對這些言行不敢作出批評,形同默許。○八年七月,時任國家副主席的習近平訪港,接見特區行政、立法和司法機關的主要人員時,已提出「三權合作」論,而近期中共治港者果真要在港落實「三權合作」。一四年,國務院以七國語言來發表的《白皮書》,表明中央政府對特區擁有「全面管治權」及「監督權力」,「各級法院法官和其他司法人員」都必須「愛國愛港」,「對國家效忠」,而且履行職務時,必須「承擔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及發展利益」,以及「接受中央政府 的監督」以「體現國家主權的需要」。《白皮書》自此成為了中共治港者「管治」特區的金科玉律。港澳辦前常任副主任陳佐洱曾在一四年底「預告」,各種政治勢力的較量「可能由街頭轉向法庭、立法會、媒體、大學甚至中學」。過去兩年多,治港者不時都會作出壓抑港人權利和自由的言論,例如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在今年五月指出要「以強大的法律武器 去解決遇到的各種問題」,認為中央對特區「法定公職人員 負有監督責任」,並提出要在港「制定和細化」中央權力的法規,包括「基本法解釋權和修改權」和「中央政府向行政長官發出指令權」。不過,無論是特區政府,和那些現時斥責他人批評法官的人士,卻從沒抨擊治港者諸多侵害法治的言行,一直只有民主派聲嘶力竭地抗議。海內外關注香港民主發展的人士將一切看在眼裡,已難免會對特區法庭的獨立性產生懷疑。何況,上述兩宗案件的被告人均已完成社會服務令,緩刑期亦已完結,如今判囚等同因一項罪行承受第二次懲罰,再加上他們都會因判刑期超過三個月,在未來五年不得競選公職。這樣,外界肯定會覺得法庭的裁決乃是按旨辦事──這些年輕的民主運動領袖,因領導舉世聞名的雨傘運動而獲高度評價,故中共便通過法庭施以政治迫害,妨害他們的前途、政途,並「以儆效尤」。因此,縱然法官真的沒有政治考慮,但在公眾觀感上,卻已是水洗不清,又豈能諉過那些批評法官的海內外人士呢?

壹觀點

壹觀點

八月十五、十七兩日,上訴法庭先後推翻「反對東北發展」、「奪回公民廣場」兩案原判。兩案十六名被告,原判服務社會八十到一百五十小時,或緩刑監禁三個月;改判之後,一律入獄,刑期由半年到十三個月不等。香港正式踏入政治獄時代,三權合作制度同時奠定。所謂東北發展,其實是毀新界東北小民家園,以利官商:官乘機促進粵港融合,商則藉所囤農地發財。二○一四年六月,立法會在朝派不按程序,強行通過發展計劃,一群年輕人不忿,強闖立法會大樓,與保安員爭持不下,搗毀大門,最後十三人被捕。同年九月,周永康、羅冠聰、黃之鋒三位學生代表不滿假普選方案,率眾強闖公民廣場抗議,觸發了民主佔領運動,最後周、羅、黃被捕。兩案十六位被告,一無襲擊他人,二無鼓吹暴力,但是,上訴法庭說:「不動手打人,不鼓吹暴力,不等於非暴力。暴力必須嚴懲,否則社會怎得和諧進步。」這和諧與一黨專政大陸雷同,卻與民主台灣有異。二○一四年,台灣立法院在朝派不按程序,強行通過《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幾百大學生不忿,強闖立法會,強佔二十多天,然後撤退。由於他們志在伸張公義,最後無一受法律懲處。而新香港法庭對「暴力」的態度,分明會因人而異。二○一四年六月,在朝派愛港力成員倪志榮揮舞五星旗,打傷反東北發展者,結果只是罰款三千元,守行為一年,裁判官還讚揚他「關懷社會」。又二○一四年九月,有大漢馬希郁怒闖民主佔領區,潑助燃液,取打火機,準備放火,不是被及時阻止,佔領者恐難免死傷,但馬希郁只被法庭判處監禁六個月,刑期比強闖立法會大樓的反東北發展者短一半有餘。論「暴力」,放火與毀門,孰為輕重?上訴法庭法官楊振權說:「今天,社會歪風瀰漫,以『違法達義』為號召,肆意犯法。」當年印度有個甘地,率領民眾,違反殖民地食鹽專利惡法,到海濱煮鹽,楊振權一定認為甘地是股「歪風」。但是,這股「歪風」天下景仰,更為印度帶來了民主自由。這一點,楊振權不可能明白。對獨裁者來說,小民為公義違法,就是歪風;任由他們宰割,則是和諧。根據香港法律,判囚超過三個月者,五年之內不得競選公職。於是,下一屆立法會以至區議會選舉,兩案十六位被囚者已不可能參選,包括黃之鋒、羅冠聰、黃浩銘三位深孚眾望政壇新星。這完全符合了當局期望,是行政、立法、司法合作的最高境界。八月六日《明報》引述不具名或已不敢具名「法律界人士」說:「案中被告年輕人,多無前科,判囚超過一年,刑重非常,比同類案件重得多。」然則楊振權何必還說什麼「判處有抱負年輕人入獄,非法庭所樂見」。 圖片說明:法官楊振權說 , 「違法達義」是社會歪風。

鄭立

九龍霸王電影彈

《帝女花》(1959)是任劍輝和白雪仙演出的一套經典港產片。面對這種傳統劇目,我們習慣是只評論演出,不太評論劇情。可是我倒覺得,這些劇情反映了很多上一代的思想性質。故事發生在神聖羅馬帝國有份參與的三十年戰爭末期,在差不多時間中,牛頓也出生了。不過這電影的主角卻在當時遠東一個帝國,該帝國首都是北京,以下稱之為北京政府。該帝國因為管治有問題,發生了武裝革命,最終陷入內戰。效忠北京政府的保皇黨連戰連敗,起義軍迫近北京。即使如此,皇帝的女兒作為十幾歲的少女,重視的還是戀愛問題。最後她相中了有才華又英俊的周世顯,兩人開始交往。這時,外面局勢已經大定,民眾終於衝入政府總部;皇帝眼見勢色不對,決定自殺。可是在自殺之前,他還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十幾歲的女兒長平公主無法自保,亦認定她的新男朋友無法保護她,公主很可能會被那些民眾污辱。 「我捅死長平公主,你就搞佢唔到啦!」 為防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的結論竟然是決定自己先拿刀去殺掉自己女兒。當然公主最後也沒死。不然故事就結束了。之後的故事,就是看周世顯追求流落民間的公主最後相認的故事。引致故事轉折的,也的確就是皇帝的這個決定。在這個悲劇裡,皇帝和公主都是正面角色,所以觀眾自然傾向同情他們的行為。不過,故事裡從未講到義軍有大聲說過要強姦長平公主。史料中,起義軍進入北京城,義軍領袖也親自下令不准姦淫婦女。所以皇帝無疑是建基於自己的偏見去殺人,其實根本就沒必要。事情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但他認為沒有,所以他認為先自己毀了自己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辦法。而他即使到臨死前,都依然認為自己做了正確的事情。當你覺得這只是戲曲,或者只是一些古老過時的思想,不要忘了,現實中真的會有多少家長做相同的事情:自己想自殺,便把孩子先殺死。除卻殺人不對、自殺不對,其實背後還有一個思想:家長無法尊重孩子是獨立的、有權決定自己生死的人,而只把孩子視為自己的擁有物,可隨時摧毀。到頭來他們關心的,並不是孩子的幸福,而是自己能否安心;他們寧可看著孩子死,也不願意面對自己死後,孩子獨自面對未來的未知。保守的人認為,改變會導致事態變得更壞。當改變已不可免的時候,他們想的並不是怎樣適應、找尋生路,而是退縮。這種退縮不一定是溫和的,也可以是像皇帝一樣,充滿一廂情願的自毀。他為了阻止自己幻想出來的可怕未來發生,寧可讓長平公主死在現在;長平公主死了,就一定不會被污辱。保守者的偏執,其實也可以如此的傷害性和暴烈。可能你會覺得這離我們太遠,但是我再拉一個會影響到所有人的例子。有些人相信,香港人主張某些政治理論和說法,會刺激到北京政府,就會導致北京推動廿三條立法。故此,這些人就先去打壓相關的政治主張,覺得自己先壓下這些主張,就不會有廿三條了--至少在推廿三條時不能以這些主張作藉口。然後你再看看崇禎皇帝避免女兒被污辱而做的事情,有沒有覺得很類似呢? 崇禎皇帝為了避免女兒受侵害,決定先讓她死了。而我們為了避免言論自由被侵害,就決定先自我審查。老實說,我們跟崇禎皇帝沒甚麼分別,對嗎?   【九龍霸王電影彈】專欄逢週二於壹週Plus連載 作者簡介:鄭立,香港中文大學比較史與公眾史學碩士,政治評論家、專欄作者、遊戲開發者,曾任中學數學教師,其遊戲代表作包括《民國無雙》及《光輝歲月》等。

錢志健

投資與良知

1. 愛爾蘭哲學家Edmund Burke說:「具備良知的人沉默,暴政才可立足」。我看到的「香港風險」就是不出五年,此地變得「非常安靜」, 異常「恐怖地安靜」。想香港有民主改變的年青一代全被DQ入獄,無法選立法會。香港快只剩下一個「虛殼」。我最希望我睇錯。香港人不開心,在職場上部分人早已沒有「思想自由」。在中資機構工作的友人被上頭「照肺」,驗明正身要表明政治立場。舊有的香港,左中右聲音白花齊放,遊戲規則是公平競爭,應該說是希望守護到相對的公平競爭,現在香港變了「黨人治港」, 作為創業者、企業家,金融人,也感受到這份政治「低氣壓」。近來,在香港的中國大型國企紛紛重新起草章程,即Articles of Association,建立「以前只在集團層面存在的黨委」,現在已經做到出晒面,這有損害每間上市公司的應有的企業管治模式。根據《金融時報》及《華爾街日報》報道,2016年以來,至少有32家在香港上市的中國國企增設了黨委,包括工商銀行、中國銀行、建設銀行、農業銀行等4大銀行,以及中信證券,海通證券,中國石化和中國中鐵等。這些企業合計市值超過1萬億美元,幾乎相當於香港股市總市值的三分之一。黨委入局,董事局的獨立性便會削弱。去到最後,很多事情就是要「聽共產黨的指示」,這確實對投資者不利。要「聽共產黨指示」的香港上市公司的市值只會不斷擴大,投資者對上市公司的運作就是「不要問、只可信」?筆者在2016年參與《港交所》獨立非執行董事選舉,時任董事黃世雄在2016年周年大會後退任, 在他推薦、前港交所人力資源總監曾振超以股東名義提名下競逐香港所董事會。港交所最大股東是香港政府,而港交所反對筆者入董事會做法罕見,這是2016年的往事,但做法恐怖,因機構、政權當阻止獨立聲音進行監察,小圈子「自己人」的聲音便會蓋過大眾利益,小股東權益不會受重視。2。看13+3,新界東北及「雙學三子」全部入獄,香港人心痛。「CCTVB」周日的訪問,學聯前副秘書長岑敖暉表示:「在制度下用盡所有最溫和合法手段爭取民主,依然未有足夠人數去撼動這個政權時,我們希望跳出原本框框。我覺得視乎影響多少不同人的權利,當我們見到整個社會制度,很大規模我們經濟平等權利,資源分配權利、政治權利、人權、集會自由權利,可能這數年中央影響很明確,這些空間收窄很要緊。」其實成年人及未來主人翁也好,如果對政府失去信心,這都市便沒有希望。香港人又何嘗不是希望有至少接近的相對「公平競爭」?沒有Fair Play, 一撮人選擇離開,留下來的會感覺到香港更加崩壞,香港只會成為內地一個普通嘅城市。內地貪官「泊錢」的中途站。香港的價值,本來最值錢的地方,就是和內地的不同。新一屆政府如何平衡和滿足社會不同持分者的需要,很多事情到現在,很多也是「空談」。香港現時約380萬選民,在未來30年恐怕會「被溝淡」。經過了六名不同光譜的泛民議員被DQ後(有人始終認為「有鬼」成分),在議會內的批判聲音大不如前。議會暴力,大家心照,香港變得暗無天日。昨天星期日的遊行,是2014年雨傘運動後的新高,香港人心仍然未冷。最後,活著,本就是要起革命。香港的政治恐怖令人心情沉重。金融業「染紅」,最大的隱憂就是欠缺公平競爭。在這倒數中的「大時代」下,我們唯有互助互勉,不斷商討,走出困局,希望有變,再見署光。九月將至,過去歷史的數據,最大波幅是在九月份,並非所謂的「10月股災月」。大家坐穩過山車,迎接相對波濤洶湧的九月份。作者簡介:錢志健 (Ed Chin),資深對沖基金經理, 投資經驗超過二十年。曾經為倫敦上市最大型對沖基金地區主管,活躍於流動與非流動策略。他曾撰寫金融著作多本,分享投資與人生智慧。錢氏於2006年組織哈利車隊 Ride 4 Hope,盼望在金融以外做點有意義事情。電郵:mdehedgecenter@gmail.com

黃敬凱

股海縱橫

股王騰訊(700)近日跟隨大市調整,好彩身邊好多朋友,都在業績後的高位先行沽貨止賺,否則後果不堪切想。騰訊今年「長勝將軍」的威名終於短期被打破,既然如此,預期資金的流向會開始回復正常,不再集中於持續強勢的騰訊身上。這些資金我相信有一大部分都會回到中小型股份身上,剛巧見到中國聯通(762)母公司的混合改革制成功獲批,騰訊阿里將會入股成為股東。從這宗新聞中,我看到一定的投資機會,這裡講的機會不是中國聯通,而是內地國企重組及改革的機遇。近年有留意股市發展的投資者,應該都見到「神車」、「神船」等的炒作,雖然很多炒作都屬於曇花一現,但如果能夠捕捉曇花出現的一刻,很可能同樣會找到不錯的利潤。就目前情況而言,大部分出現重組的國企都屬於舊經濟股,所以下一輪的重組應該都離不開舊經濟股。按著這個邏輯,我看中水泥股這個板塊。因為除了本身的國企改革概念外,水泥股價在2017年開始回升,以及「一帶一路」的興起,都有這些水泥股的前景。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一帶一路」對水泥股有幫助,因為一帶一路可以幫助水泥股輸出他們的產能,舒緩產能過剩的問題。至於水泥股中,我自己就較為看好中材股份(1893)。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中材股份的母公司中材集團,早前傳出與中國建材集團的重組已經獲批,倘若中材集團落實要進行重組的話,中材股份的股價必然會跟隨上升。另一個不能忽視的原因,就是綜觀水泥板塊,中材股份是市值最落後的一隻水泥股,最有追落後概念。作者簡介:曾任職註冊護士,見證過手術室內的生命奇蹟。後來走到交易所內,目睹過劍拔弩張的股海傳奇。近期收了一名入室弟子-摸股

李碧華

潑墨

廣州一名黃姓男子,在地產公司打工,月入只得3,000元(人民幣),他自慚形穢,不敢向心儀女子示愛。直到有一天,聽到一首情歌《你要好好愛着那個叫張貝貝的人》......這是一首剛上流行榜不久的民謠,網上有得聽,由獨立音樂人王菜園創作並演唱,用樸實無華手法,以兄弟身份來祝福男女之間最幸福的愛戀,大環境不盡如人意,但「寶軍」和「張貝貝」真誠又痴情,對愛執着對明天充滿希望,不忘初心,攜手前進,尋找美好的將來。黃男深受感動,情感軟肋被擊中了,不但共鳴,還付諸行動。他突然變得信心十足,約了心目中的「女神」到廣州天河城廣場見面,還準備了一束鮮花以表達心意。等了許久,女神出現了,黃男鼓起勇氣急步上前,大膽示愛,卻遭對方拒絕,他沒退縮,居然在大庭廣眾,向女神下跪,還死死抱住她大腿,不管女方如何掙扎,都不肯放手。結果?女神無計可脫身,便放聲數落:「你家連個廁所都沒有,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你叫我嫁給你?太可笑了!」又道:「等你什麼時候成為王思聰那樣的人了,你再來找我吧!」之後女神還一腳把他踢開。可憐心靈受傷的黃男再經一踹,竟索性躺在地上痛哭。哀悼這一段還未開始已消逝的所謂「愛情」?抑或哀悼自己的「尊嚴」?終於他爬起來,拿着玫瑰花束默默離開,背影相當落寞......這網上片段是真是假?是中國大陸最愛的呃like炒作手法?催谷民謠的變相宣傳?吸睛博出名?製造話題?還是現實一記沉重打擊?別費神去追究了,反正戲假情真罵得也到肉,就算拍來糊弄世人,但亦提供了反思對白。人貴自重,也貴自知,你家(啃老族甚至沒有家)連廁所浴室都沒有,天天要用,天天都到公眾浴廁排隊,沒私隱,無享受,還一肚子氣,這只是最基本的條件,愛一個人,也得努力改善生活,令她快樂、無憂、有希望。同甘共苦當然偉大,但良禽擇木而棲並非反派。不理世人眼光,踢你一腳還賴死不走,順勢躺地痛哭,什麼男人?衰多幾錢重!女方一開始就不「婉拒」而是「堅拒」,可見決絕,如此窩囊,如何托付?不肯浪費時間精神和感情。即使是「角色設計」,也理直氣壯。廣東人形容之為「白鴿眼」——「白鴿眼」不同「白眼」,據《晉書 阮籍傳》載,阮籍遇到禮法之士虛偽之徒,以此為政治本錢媚主攀爬,他就會翻白眼待之,表示不屑;而見率性之士同道中人(竹林七賢之類),則以「青眼」相對,此人果然懂得運用青白眼神之巧妙。而白鴿眼只是圓碌碌的小眼睛,青白不明顯,未必如此靈活吧。不過白鴿算是矜貴鳥類,眼睛雖小卻目光銳利,其天性是朝亮處飛,選擇美好的屋簷棲息,看不起破爛殘缺臭地方,當牠飛得高往下瞧時,有「勢利」之意,瞧不上眼就瞧不上眼啦,人各有志,鴿亦揀擇。而且作為亂世窮途的年輕女子,當然「白鴿眼」可以自保,勝過「有眼無珠」,「盲目淪喪」。女人的貧富貴賤哀樂......因為她遇到什麼樣的男人而變異,生活安逸或捉襟見肘,可以靠自己;但她生命安危結局好壞,遇人不淑就下場悲慘。看國際新聞,明明青春少艾,德國16歲少女溫策爾,竟然戀上「伊斯蘭國」的聖戰士,她還為了他,去年隻身離開家鄉,並加入這極端組織,成為「聖戰新娘」,當上狙擊手,殺人無數。終於在伊拉克失手就擒,她失控大叫、掙扎,表情痛苦,愁眉深鎖。她早前下嫁那來自車臣的聖戰愛夫,已被伊軍所殺了。後悔嗎?思念家人嗎?希望與父母團聚嗎?——但她有可能在伊拉克面臨死刑,依法等到22歲便將她處決。就算逃過死劫,回頭已是百年身。愛上不務正業的軟飯王,他嘴皮子上甜言蜜語當不得兩餐,女人得為了錢去詐騙、盜竊、賣淫......如果愛上一條毒蟲,更加萬劫不復。本港一名22歲女侍應兼美容師,來自破碎家庭,自小由祖母照顧,她中一便輟學,在悲劇中成長,誤交損友,不但為男友欠下40萬元巨債無力代還,更透過他們找到「工作」,以帶毒販毒還債。主犯和男友脫身,她被捕,判囚5年8個月。而在中國大陸,涉毒的案件多判死刑。一名年僅20歲的髮廊妹陶某,「中國最美死刑犯」,因替男友運毒,被逮捕後執行槍決——最可憐的,是她受毒販楊某花言巧語誘騙,墮落愛河,第一次帶毒就被抓了,當時她只要供出上線楊某,就戴罪立功有生還機會,出於感情和義氣(!),她拒不坦白,才被判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在處決前瞬間,她撕心裂肺大喊,母女哭作一團。最後她說了5個字:「親愛的媽媽!」就成槍下亡魂了......大陸年年槍決死刑犯,部份為年輕貌美但被「男友」所害的女子。大家認為她們天真、痴傻、盲目——但世上最痛苦最不捨的,心頭一塊肉,變成壓胸一座鉛,以後都活在眼淚怨恨中的,永遠是把她帶來這世界的父母...... (補白:損友和讀者們認為1430期《惡人》一文中,我數漏了:魯芬、姜中平、陳錦棠、龍剛、靚次伯、大聲婆——特此補上。謝!)插圖:BERNARD CHAU

蔡瀾

壹樂也

你想一想,一生人吃得最多的食物是什麼?我們是中國人,當然是米飯囉!既然吃那麼多次,可不可以偶而吃碗最好的呢?「但是最好的米,很貴呀!」有人說。貴不貴過蒸一條好魚?貴不貴過買一雙跟着潮流,但只穿幾次的鞋子或衣服?不貴,不貴,好米一點都不貴。而且,我們身為忙碌的香港人,多數在外邊吃飯,餐廳只注重菜式,飯並不講究,沒有一家中餐廳肯給你好米吃。什麼是好米?在日本料理店炊出來,粒粒晶瑩剔透,肥肥胖胖,甚是誘人,香噴噴地想吞他三大碗。那麼去買日本米好了,有了這個市場,高級超市都賣日本米。一說日本,就想到新潟的「越之光」,「越之光」有多種,要買魚沼市,又要南魚沼才公認為好。其實日本各地都產米,從南部熊本的「秋勝」、福岡的「夢作」,到中部德島的「熊井」、長野的「本島平米」,到北部北海道的「七星」和「北海道美人」,都是數得出的名牌。最近我常去吃螃蟹的福井縣,也派人來宣傳。而好米一定有好酒,用當地米釀製的Ichihomare,要我替他們取一個漢字的名,我說直譯可也,叫「一譽」。也別以為花錢買日本米,煮出來的飯一定好吃,米也分舊米和新米,貯藏了一年,米味遜色得多,所以買日本米時,要看清楚生產日期。日本米的煮飯技術很重要,得先用水浸二十分鐘再炊,電飯煲也得注意,用個便宜的就糟蹋了。友人買了一個一萬多塊的東芝電飯煲,我問他用什麼米,回答說普通的,那麼,一輩子也煲不出好飯。世界的產米區很多,全球每年生產六億噸米,泰國、印尼近赤道,一年可以有三造。越南更厲害,有四造,但打仗破壞了農地,反而要向鄰國輸入。日韓、北美、歐洲等四季分明,則只有一年一造。意大利米也肥肥大大,很好吃,但意大利人從來不用「炊」這個字,他們是一邊炒一邊加水炮製出來,又加牛油又添芝士,和西班牙葡萄牙的大平底鍋飯一樣,當菜吃多過當飯,硬一點沒有問題,反而叫彈牙。印度生產的米種類多,出眾的是長形的Basmati米,用香料醃和羊肉煮後,再放進小銀鍋去蒸到入味,極好吃,但天天食用的話,當然還是我們中國人的白飯最佳。說到中國米,最好的還有台灣的蓬萊米,以台東池上種出來的為佳。蓬萊米每年都舉辦比賽,用科學方法檢驗質量及營養,勝出的叫「冠軍米」,一連三次得獎的是三冠米,一個叫林龍星的人種的是首選。香港人吃的不是中國米,而以泰國米為主,泰國米有些帶香氣,來自柬埔寨的更有茉莉香,出名的是Happy Harvest。老一輩人還吃香港本土米,現在仍有得賣,其中有油粘米、塱原象牙粘米、鶴藪珍珠米和二澳米,用個平底乞丐陶缽來煮,然後淋上豬油,特別美味。我本人什麼米都吃,只要好吃就是,不一定是什麼地方的米,一向吃開日本米,除了新潟南魚沼米之外,最愛吃山形縣的「艷姬」米,這個名字是我改的,買時可認定商標上有個「姬」字,而艷字來自日本字的Tsnya,可解作發光的意思,故以艷為名,當地的政府還邀請我出任品牌大使,香港的City'super可以買到。後來,鍾楚紅有一個非常愛吃白米飯的朋友,大家都暱稱她為「飯桶」,好在有一位愛她的丈夫,為她在五常買了一塊農地,確實是沒有施過農藥的,米種也不經基因改造,選最佳水源種出再給她享用。鍾楚紅送了一些給我,一吃,驚為天物,原來我們中國本土的米,在比較之下,是我吃過最好的米,也就少吃日本的了。飯桶讓了一些給鍾楚紅,我們請了名家設計,用一幅印有鍾楚紅的畫(由蘇美璐繪),臉紅紅地抱着一碗白米飯,名叫「阿紅大米」,在網上出售。吃過的朋友無不讚好,我們選的又是最高級的,產量極少,內地的米要輸入香港又是一大問題,所以只能在網上售賣。今年,產量增加,我們更會進一步壓低價錢來賣,務求令大家都吃到最好的白米飯。用了這種米,最佳吃法當然是淋上豬油,炮製一碗豬油撈飯來懷舊,真的是美味,但有些人怕豬油,其實用橄欖油也行,就等於是齋菜了,其香味及素質不變,但要用好醬油,「老恒和」的太油,也是我比較過所有的,包括日本的,是最高級的。用個大陶缽,加肉加魚加菜,煲出一大鍋菜飯,也是一流,煲得久一點,煲出飯焦來,更誘人。吃剩的菜,鋪在飯上,就像上海人吃麵時的澆頭了。日本人的「丼」,也是這個道理,可以在超市買海膽、刺身、三文魚子等鋪在上面。來,大家吃一碗好米飯吧,貴一點就貴一點,千萬別虧待自己。插圖:MEILO SO

陶傑

坐看雲起時

香港某大豪門因為家族基金的信託問題,爆發財產分配紛爭,其中擔任基金信託的銀行被家族的賈母掌門人控告。此案因涉及九個子女,基金數額龐大,而且上一代如何艱辛拼搏,要將一件事細說從頭,縱橫一萬里,上下三千年,以手機網絡流行的滾動新聞形式,根本沒有辦法說得清楚。這就是報紙和週刊等印刷傳媒繼續存在之必要。據說手機網絡世代,全世界的人都沒有耐性看文字,香港首當其衝。首先,如果西方下一代不看文字,那麼書店應全線倒閉,「泰晤士報」、「金融時報」、「經濟學人」,應該早已賣給了中國的馬雲和王建林。如果西方的下一代厭惡文字,超過五百字小孩就會失去耐性,那麼英國女作家勞琳就不會繼續再寫小說「哈利波特」。哈利波特系列也早已經無人問津。很明顯是香港的中國人下一代厭倦文字而已。不要望着自己的肚臍眼和腳趾尖,認為全世球就匯聚在你的肚臍眼和腳趾公那半寸方位。香港人厭倦文字,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根本沒有寫得好的文字,吸引千禧後出世的這班迷戀影像和動漫的妖獸一代。不,不要搞錯,我知道市場最大,香港下一代不閱讀文字絕對不是他們的錯。正如一名食客,不幫襯你這家餐廳,轉移去麥當勞,不要怪麥當勞,只怪你這家餐廳的菜式,無法吸引這位食客的胃口。為什麼「哈利波特」還在英語世界出版?而且福爾摩斯和阿嘉泰姬利斯蒂的偵探小說還有人看?日本的高科技,比香港和中國不知進步多少倍,人家早就有機械人和人工智能,何以日本的書店如紀伊國仍然做得下去,日本的地鐵站仍然有大量靜默的乘客在低頭看書,而不是人人都在玩手機?中國人迷戀西方發明的科技小玩意(Gadgets)。不是喜歡科技,只是喜歡科技的產品(Products),甚至更精確地說,只是全民迷戀科技的小玩意(Gadgets)。Products和Gadgets有什麼分別?福特汽車一百年前推出的第一輛汽車是Product,而電影007占士邦每一齣的開頭,男主角到武器工廠找那個發明家Q,而Q向他展示打火機如何發射一顆子彈、汽車如何可以在危急時潛水或向敵人發射一顆微型核彈,或「職業特工隊」裡的眼鏡,如何可以透視一堵牆——這些微小而具有創意、令婦孺看了發出一片「嘩嘩」的讚嘆聲的就是Gadgets。當年法國人兵不血刃佔領柬埔寨,就是向施漢諾親王的高祖父獻上一部單車。施漢諾老王是一名土包,像三百年前的康熙皇帝,從來沒有見過自鳴鐘和望遠鏡,看見一輛鐵造的輪架,坐上去居然可以只費三分力,而到處高速亂跑,大為欣喜,坐上三輪單車,就在宮殿和花園流連忘返不斷踩踏。此時法國人問他:「喜歡這個偉大的發明嗎?」老施漢諾親王大笑。法國人再問:「我可以給你許多部設計不同的單車,你把你的領土給我,你仍然做國王。」施漢諾開懷大笑,連連點頭。亞洲人對於西方的Gadgets有那種消費的迷戀,除了基因,實無法解釋。中國的馬雲宣布在杭州設立第一座無人超級市場。中國大陸流行消費使用「支付寶」,於是人民身上的現鈔,據說第一次比「西方先進國家」的人攜帶的現鈔還少。於是中國人歡呼,認為這是他們的進步。但一切只是一種Gadget Obsession。杭州的無人超市開業,出現幾百名大媽坐在超市的走廊,嘻哈乘涼交談,有如香港星期日坐滿外傭的維多利亞公園和交易廣場走廊。無人超級市場,相信日本和瑞典一早已經想到,但人家不會實施,自然有種種成熟的理由。即使無人超級市場開在大阪和東京,也不會出現幾百名日本婦人坐在走廊喧嘩。何謂文明進步,真是一目了然。香港的豪門基金信託案,是不可能以Power Point、滾動式的快餐新聞、點擊的簡約文字,前因後果細說從頭的。單是九兄弟姊妹,誰擁有什麼公司、各自的教育背景和職業,有如看「三國演義」,幾百個人物,除了劉關張之外,還有曹操諸葛亮、魯肅、周瑜、趙子龍、姜維,以及許多文臣和武將。「三國演義」和「紅樓夢」可以推出刪節的濃縮精華版嗎?金庸的武俠小說,每一部就可以一張A4紙就講完,那個叫做大綱,甚至不是故事,更不是小說的本身。一部好的小說講鋪排和結構,人物出場之前環境和背景的描寫,氣氛的營造都有考究。「鹿鼎記」不可能濃縮成五百字,否則不要看算了。一個民族如果主動放棄了文字,即是自我拋棄了靈魂。要民主普選,必須有成熟的辯論。而辯論需要時間,要用精采的修辭和語鋒喚醒人心,將是非深入討論。柏拉圖和蘇格拉底的對話錄,就一個問題反覆辯駁,不可能有Power Point。香港的「競選」,最好笑的地方就是主持人將一個計時器放在桌面,限講三分鐘,於是香港式的政治辯論,在台上講話的人陳腔濫調,令人聽得呵欠四起,反而身為觀眾,最等待是那一下Cut掉的叮叮鐘聲。如果連一份文字的週刊也容不下,不錯市場最大,我只會怪寫文字的人無法吸引這個市場,但不要忘記,這個所謂市場,以後不要指望有資格擁有普選和民主。插圖:詹震寰

曾醒明

關公不是災難

最近看報導「最hea」港姐冠軍張舒雅,一○年開始替家族的珠寶生意營運,並進修珠寶設計課程,近期又與友人合資開酒吧,擔任公關工作,這位出身富裕家庭的「隱世」港姐,已有好一段日子報刊沒有報導她的消息了,今番欣悉張舒雅親力親為為事業打拼,可喜可賀!這位二○○八年度香港小姐冠軍張舒雅,當年是媽媽提名她參選,最初純粹抱着多學些東西和多見識「玩票」心態參加,豈料「無心插柳柳成蔭」,獲大會評判團垂青,意外地戴上港姐冠軍后冠,當選一個月後,出席完各贊助商頒發儀式和親善之旅後,就向無綫呈上家庭醫生證明,以身體健康理由,婉拒再參與及出席任何活動和節目,縱使當年特備大型節目統籌科經理兼資深港姐監護人陳紫蓮,多番代表無綫向其本人及父母登門表達關懷,提供可行協助方法,均不得要領,令無綫大感無奈及大失體面。本地的連串社區公益活動,在冠軍佳麗缺席下,還有亞軍陳倩揚、季軍馬賽及其他參賽佳麗諸如高海寧等代表出席,影響並不算嚴重,然而香港小姐冠軍首個出征國際選美比賽,世界小姐競選移師南非舉行,迫在眉睫,最後張舒雅仍以健康理由,不宜乘搭長途航機,婉拒代表香港出選,無綫惟有改派亞軍陳倩揚代表出選。印象中張舒雅是第二位港姐冠軍婉拒參加國際選美,記得一九八八年度港姐冠軍李嘉欣,以健康理由婉拒參加環球小姐競選,成為缺席國際選美盛會的首位冠軍佳麗。無綫特備大型統籌科向來掌管香港小姐、國際中華小姐及新秀歌唱比賽事宜,是隸屬外事部宣傳科管理,當年九月開始,服務無綫近四十載的陳紫蓮經理退休了,筆者除了宣傳科繁重工作外,並要兼顧大型特備統籌科業務,差不多每星期均要陪同港姐代表電視台出席大小酬酢及社區公益活動,因而與倩揚、馬賽和高海寧特別稔熟,她們亦以「曾爸爸」稱呼筆者,她們對電視台有什麼疑難,亦坦言透過筆者向高層反映,往來自然多起來,彼此情誼比其他港姐深厚,長期以來,筆者均與歷屆香港小姐保持距離,純粹公事的接觸,鮮有私下往來。當年馬賽因捲入艷照事件,被樂易玲召見後,在電視城會見傳媒,面對半百記者群,馬賽對筆者說:「曾爸爸,我好驚呀!你睇我隻手凍到震晒!」筆者毫不猶豫,安慰她不用害怕,並提出拖住她出場壯膽,豈料這次「世紀一拖」真是「好心做壞事」,成為娛樂版C1頭條連同大幅相片,無端端成為新聞人物,惹來在電視台四十二年生涯中唯一的緋聞,還給好多人取笑艷福不淺,的確令筆者啼笑皆非。隨着陳倩揚甫從南非參選世界小姐返港,筆者又奉高層指示,邀約倩揚返回電視城作閉門交流,原因是冠軍張舒雅又向無綫呈交醫生報告,以健康狀況理由,再次婉拒代表香港參加國際中華小姐競選,電視台決定仍由亞軍代表參賽,乃要求筆者向倩揚提出,初期倩揚以剛參選世界小姐回來,體力透支過度為理由放棄,後來經筆者曉以大義,倩揚最終答允再度代表香港參加國際中華小姐競選。無綫主辦的二○○九年度國際中華小姐競選,移師佛山電視台舉行,筆者專程到現場為倩揚打氣加油,再度臨危受命上陣的倩揚,不負使命,榮獲亞軍,為港爭光。獲得華姐亞軍的倩揚,迅即獲派主持《東張西望》和其他綜藝節目,又演出不同劇種的電視劇,馬賽和高海寧亦演出不少劇集,嶄露頭角,喜見她們在圈中均有不俗的發展,足堪告慰矣!筆者有見及此,乃向當年直屬上司陳志雲總經理主動提出,把大型特別節目統籌科轉移交給樂易玲兼管,況且港姐順利過渡成為旗下藝員,自此該科工作成功轉移了。因為張舒雅長年以健康理由放棄履行香港小姐職責,二○○九年度香港小姐招募工作,以及決賽之夜,無綫亦沒有邀請她,歷年港姐冠軍均有告別詞及為新冠軍加冕,此屆均欠奉,○九年冠軍劉倩婷,破天荒由當屆評判之一的「港姐中港姐」朱玲玲主持加冕,打破香港小姐的歷來傳統。陳倩揚及馬賽先後離開無綫,筆者亦於今年初退下火線,人面全非了,可幸餘下來的高海寧,仍活躍在演藝界,無論劇集和綜藝節目,甚至電影,均常有她的份兒,值得為高Ling加油!

李兆富

壹擋專政

美國夏洛特維爾(Charlottesville)因「白人至上極端主義者」和「反納粹主義」的衝突,釀成三死數十人受傷。我見到不少華文媒體的報導,矛頭指向美國的種族主義。「美國佬學人講自由民主,咪又係偽善!」過去幾年我差不多一半時間在美國生活,算是有點認識。我只會說,美國是多元文化,一樣米養百樣人。無錯,在某些地方,種族之矛盾仍然存在,但也有不少地方,不同背景種族的人,可以和諧共處,相安無事。種族歧視,其實也不只是黑人被處於弱勢那麼簡單。在某些地區,反而是有白人感到被排擠。以夏洛特維爾所在的維珍尼亞為例,在這個州的北部,有不少南亞和韓裔的高技術高收入移民,而基層工作則被拉美裔人口所佔據,中產白人在北維珍尼亞,反而要面對生活和工作競爭壓力。當然,有人選擇遷離,但有人表示,喜歡北維珍尼亞的國際文化(Cosmopolitanism)。其他相對「進步」(Progressive)的社區,如加州灣區、紐約市等,都有類似情況。在個人層面,種族歧視,就是對不同種族文化背景的人,有先入為主的偏見。以我個人的經驗,在美國的第一代新移民家庭,反而最不習慣關於種族問題的「政治正確」。說到底,真正的「色盲」,就是可以視每個人都是獨立完整的個體。事實上,我未見過真正「色盲」的人;就算是「個人主義者」(Individualists),也沒有真正的「色盲」。只要是有新移民的社會,就難免會出現文化認知上的衝突。個人微觀和主觀的種族歧視,可能要過幾十年,幾代人,才解決得了。但在公共政策宏觀層面,真正問題是各族裔在生活和工作上,有沒有遭到制度上的歧視。美國的個別地區,有所謂的「平權法案」(Affirmative Action),讓有色人種在就學和就業上得到特殊的待遇;然而,「平權法案」在某些少數族裔眼中,也是一種「逆向歧視」,尤其對亞裔人口,不少人都認為「平權法案」對他們不公平。順帶一提,不認同現任總統特朗普的人,大多視他為種族主義者,因為他的支持者有不少都是種族主義者。尤其是在今次事件,借題發揮說特朗普沒有刻意譴責「白人至上極端主義分子」。但細心分析特朗普的得票,其實他在不少低收入家庭的支持,正是來自所謂的少數族裔。從政治的計算上,特朗普的經濟保護主義,贏到了勞動階層的支持,突破了共和黨一直以來的缺口。反而代表民主黨的克林頓太太打的女性主義和環保議題,只是在自我感覺良好,圍爐取暖,不接地氣。不少美國的進步主義的代表人物和媒體,在上年大選後都有就民主黨的失策作出反省,可惜香港主流國際媒體和評論,都只會覆述人家最表面的輿論,立場甚至比美國民主黨來得更酸溜溜。美國是多種族社會,雖然社會上仍然有歧視,但明目張膽的種族歧視,肯定「政治不正確」。反之,太平洋的另一岸,有國家本質上是多種族的社會,但強權政府卻硬要以民族取代種族。無論是我的個人經驗抑或是歷史教訓,民族主義往往是最邪惡的制度性種族歧視。或者我們在指點美國的種族矛盾時,也應該反省遺禍更深的民族主義。

周顯

肉食中環

幾年前,有一個朋友,我坐在他的辦公桌對面,他淒慘地大叫﹕「有錢無女呀!」 幾日前,我又有一個朋友,我們談完了公事後,悄悄問他一句話﹕「你幾耐沒有(不雅用語)過新女呀?」 他的反應,感情好像是山洪暴發,幾乎是啕哭起來,慘聲說﹕「你不問起,我都沒想過這件事了!」 這些朋友們,你說他們不咸濕嗎?肯定比最咸濕的人更加咸濕,幾年前他們晚晚去滾,不是溝女,就是嫖妓,簡直是人神共憤,天誅地滅到了極點。你說他們沒錢嗎?的確不算太有,但最少也是幾億元至幾十億元身家的中產階級。你說他們不捨得花嗎?大錢也許真的不捨得,不過一晚花十幾萬元,都是閒閒地。 讀者可能會問,一個又有錢、又咸濕的人,怎會無女呢? 我告訴大家,有錢無女,反而是常見的現象,有錢又多女,才是異態。為甚麼呢? 一個男人最初發達的時候,很多時會大滾特滾,皆因以前沒有能力,現在有了,當然是要實現自己的夢想,當一個風流種子,見識不同的女人,這是生物學的基本需要。 然而,當他已經習慣成為了一個有錢人之後,他們發現﹕1.人生忙碌了很多,因為初發達時,除了賺錢之外,沒有甚麼需要打理的事情。但發達之後,可能買了幾間豪宅,有些還是在海外的,一來要收租,二來要睇樓,都要花很多的時間。他會發現,原來保存財富,其難度和所花的時間,並不比賺取財富更容易。還有其他的嗜好,如玩遊艇,去旅行,玩慈善,玩政治,群old rich以提高地位,都是非常花錢的行為。2.由於見過的女人太多,他對女人的刺激感會減弱,要求也會越來越高。但是,高水準的女人,通常價格也高,就算是富豪,也未必願意付出。簡單點說,嫖妓已沒興趣,溝高級女又捨不得。3.窮人找女人,來了新女,飛走舊女,是天經地義的法則。但有錢人找女人,反正有budget,有了新女,舊女照舊出糧,結果就是女人越來越多,有的還生埋仔女,亂晒大籠,一天24小時,都不夠用,那又怎有時間去找新女呢?一來精力不夠,二來精 也不夠,我指的是精「神」。4.一個人要賺到第一桶金,都要三十幾歲,玩幾年,就四十幾,這時候,性能力開始衰退,需求也會減退。當然,有偉哥,就無虧佬,但是把偉哥花在嫖妓的身上,很多男人都不願意,但要找高質素的女人,又不容易。所以,一個人在暴發的初期,最多女人,反而是發達之後,就俗務纏身,有錢無女,這是常態。本周心水股票是「華富嘉洛」(952),祝大家好運。本人持有這股票

渾水

中環任我行

金融圈傳了差不多一個月,說某一路的股票集團「首腦」出事,搞唔掂。一時之間謠言四起,講到會被強力監管機構執法咁,又話要走入中聯辦講數,甚至又話部署移民。提這些謠言的都是跟中央友好的超級富商。一個講就當收錯風,但個個都咁講,看似有點門道。我只是working unit,有時聽班有錢人閒聊講起而已,也不知真偽。「首腦」會被釘上,可能跟他今年犯太歲有關,也可能跟最近某大事件有關。我作為行內旁觀者,感覺「首腦」很無辜,因為搞事起風浪是另一人,只是「首腦」跟搞事人太多商業瓜譪,殃及池魚而已。我覺得這中間的無奈關係,可以跟中央解釋得了。不過以我理解,「首腦」在中央的地位尚未確立,因為要得到加持,光是政協也不夠,至少要有荷蘭水蓋、特首選委等水平,這才算有確實一點的地位,我沒記錯的話,「首腦」都沒有這類銜頭。何況香港的執法機構是獨立的,任你如何解釋都無用,台面證據的確是有關係,先查了再算吧。「首腦」的生意很多很闊,剛好他的生意分支的幾路人馬我都識,從各人口中都得知,這些關連生意都被關水喉、cut budget了,越來越似出事格局。又有人說,「首腦」要找旗下猛將做替死鬼,所以本來媒體前極高調的猛將兄,最近都潛了水。甚至乎,有一檔公關生意本來由友好公司養住,本來寄存在上市公司之中,有心想做夠數再分拆上市,但現在條數有太大距離,加上突發性麻煩,要改向其他人招手賣盤。我大約聽說過叫價,每月花六位數,那是天價,100%搵水魚笨,誰會接手?假如「首腦」真有麻煩,這意味市場上又少了一個巨頭,整個版圖只怕又要執位。所以,金融圈起起跌跌,真係講唔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