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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中環任我行
九龍霸王電影彈 肉食中環 股海縱橫 壹計就明 關公不是災難 媽媽週記 壹擋專政 運動壹指禪 中環任我行 壹樂也 壹角度 香江不平這處鳴 壹觀點 無定向風 潑墨 SecondOpinion 氣短集 坐看雲起時 事實與偏見 投資與良知

熙來攘往的中環,有一種事物慢慢褪色,叫做報紙。《華爾街日報》的亞洲實體版已悄然去到最後一期。媒體問中環報販意見,平時入貨六份的《華爾街日報》有四份是訂戶,其餘的乏人問津。無他,結論大家都明,因為大家都慣了在手機睇新聞。

手機吸收資訊實在太方便,facebook page會彈出不同媒體的新聞報導。雖然facebook的演算法愈來愈緊,但其他媒體還是如雨後春筍。除了個別媒體的自家官方apps之外,手機應用程式Flipboard,可按自己喜好和閱讀範圍,自訂一本「雜誌」去睇,又是其中一個常見的媒介。又例如Instagram和Snapchat等,部分西方大報已用其中的Stories功能來報導即時新聞,精簡地交代每日重點資訊。如果有興趣,可以再按鍵詳看個別專題報導。相對地,香港媒體的網上應用,是比較落後一點。

什麼網媒、紙媒的討論,已經講到老掉牙,我覺得坊間討論的水平也不高。傳媒人講媒體,是講新聞點做好,少了商人角度,會着重營運模式和可持續發展。同時,香港數碼專才很多,但他們的意見卻很少被採納。通常這類牛頭角順嫂式的結論都係:「紙媒長遠會死,網媒才是正道。」當然,《100毛》的成功更加快這個紙轉網的過程,但隨着廣告、marketing預算太大量放在網上,托高價格後,紙媒的價值好像重新被重視起來,紙和網之間的互動又有一點微妙變化。

香港其中一份賺錢的免費友報副社長有一個有趣觀察:平時大家常見到的網上中介旅遊平台,例如Expedia、Trivago等,反而是傳統媒體的廣告收入重要來源。線上的服務會多用傳統平台做宣傳,反而線下的產品卻掉轉,多用網上平台做宣傳。

紙和網之間並非對立,反而相輔相成,只要是平台、媒介,就會有其賺錢之處。不過,敵人總是在你長不到眼睛的後方狙擊你,不論紙、網,站在facebook角度,都只是內容供應商(content provider),facebook的「instant article」功能,未來可能是網上內容提供商的新趨勢,甚至跟google之間的競爭再白熱化起來。所謂網媒,大多依賴facebook張貼內容,讀者會透過facebook點擊連結自家官網,介面可能會不對稱,而且資訊下載得較慢。「instant article」功能卻有更完善和更快的觀看資訊體驗,已經愈來愈多網媒加入此功能,只要你肯跟facebook平分流量,那就可以了。

凡是能夠在紙媒沒落前出手打救的商人,從商業角度去睇,多少都要尊重其魄力和勇氣,其志可嘉。紙媒不會死,而且可以救得活,《華盛頓郵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二○一三年八月五日,當時從來沒有紙媒經驗Amazon創辦人Jeff Bezos,以二點五億美元把《華盛頓郵報》買回來了。截至今日,《華盛頓郵報》不單扭虧為盈,網站的點擊訪問數從二○一三年的約二千七百萬成長到二○一五年的七千二百萬,並且打敗《紐約時報》。

如果要綜合《華盛頓郵報》的成功秘訣,大致可以分成兩點。第一,Bezos成功把Amazon的企業文化帶過來。第二,《華盛頓郵報》成功以科網公司方式營運,走向數碼化。

Amazon是一間長期虧損的公司,最長虧蝕了二十年,只是近年才慢慢轉虧為盈。因為它不着重短線的會計賬目變化,反而慢慢執好每一個細節,清楚估量每一位讀者的體驗。這一套營運哲學同樣適用於《華盛頓郵報》,為了增加流量,《華盛頓郵報》的工程師團隊在過去兩年成長了兩倍,達到四百人左右,成本當然大增,但這在Bezos眼中只屬前期投資。這種做法跟上一手Graham家族,不停裁員、不停關掉工作的手法形成強烈對比。

數碼化意味更善用科技去營運更佳新聞體驗,例如《華盛頓郵報》曾經創建了一個出版平台Arc,以大數據方式測試讀者對標題的喜好,以及對特定主題的理解。也曾經利用科網常用的A/B test方式,測試讀者對介面、內容、標題的喜好程度。當然,最特別的莫過於《華盛頓郵報》的收費內容,這是《華盛頓郵報》內部的項目,叫Project Rainbow。大部分內容都可以在Amazon自家的平板Fire免費看到,使用者只需要擁有一部Amazon的任何一款平板,便可以每天免費獲得《華盛頓郵報》的精選內容。相反,《華盛頓郵報》上瀏覽超過二十篇文章,網站就會向用戶收費。在免費資訊氾濫的今日,收費內容居然大有市場,這絕對是商學院應該研究的教材。

上一代人很喜歡用一句phrase「歎一份報紙」,現在「歎一份報紙」的方式轉變了,你不必再手持一份實體報,光是平板、社交媒體、手機應用程式,這已經夠你忙了。紙媒未死,我這專欄作家還是很努力地寫最好的內容,請不要妄下結論,不要太急着跟報紙說再見。

市場傳聞港交所將會就股票實名制進行諮詢,金融界的朋友一聽到又有新監管措施就大感頭痛。頭痛一:股票實名制破壞私隱,而且減少市場流動資金的吸引力,簡單來講,就係飯碗問題。頭痛二:又諮詢,又有新例,剛剛才集了民氣推翻了「上市改革」,現在又來,好攰啊喂。

股票實名制之外,剛好今年九月,港交所又出了兩份新的諮詢文件,分別講明會加快除牌機制,以及限制新股印發。莫講話一般人不會花時間看諮詢文件,就連學者、股評人、金融圈中人都鮮有拿起一整份諮詢文件細閱當中條文。以限權正義之名推監管措施,往往很容易引起輿論支持和社會共鳴。正義啊,多少人借你之名做惡事啊?

以最新的限發新股諮詢文件為例,經濟右翼會反對,因為限發新股破壞營商自由。電視劇《大時代》的股票必勝法第一句都講過:「股市原意,乃讓集資投資有其地。」如果上市公司,上市而不能按章集資,那又是什麼玩法?除了股權被攤薄逾25%以上的集資要受限制外,今次限發新股其中一個重點是大比例發行新股要小股東授權。這項建議間接令《公司條例》(Company Ordinance)和上市規則(Listing rules)產生衝突。香港現時上市公司不一定以香港為註冊地,好比滙豐(5)、長和(1),其註冊地也會遷移改變,常見註冊地有開曼群島、英屬處女島、百慕達等。重點在於:不論在何管轄權(jurisdiction),一般大比例發行新股這類議案都要通過股東大會,而股東大會大多數按「少數服從多數」,除非公司章程(article of association)另有描述。

如果印發新股要小股東同意才能進行,那就違反世界通用的《公司條例》原則,違反一般典章文明契約原則。要知道,港交所的諮詢的本質是修改上市規則,如果跟公司法有衝突,那到底Ordinance大,還是rules比較大,這倒是有得爭論。

以現時的監管方向,這一種「Ordinance vs rules」的爭議近年愈來愈常見,港交所慣以「現金公司」(上市規則第14.82)限制新股配發,例如創業板公司同景新能源(8326)(前稱JC Group)在二○一五年11月30日宣布,公司已在周年股東大會通過一般性授權,將據股東會的一般授權發行新股。「一般性授權」是股東大會議案,屬Ordinance類的東西,最後公司被聯交所以「現金公司」否決了,「現金公司」就是上市規則,rules類的東西了。

聯交所限發新股的方式相對文明,證監會則比較過分。例如根據亞洲能源物流(351)今年5月公布,公司接獲證監會通知,反對讓根據配售事項將予發行及配發的股份上市。由於有關通知於新股東大會開始前數分鐘才傳達至公司,主席並無機會仔細閱讀,並向出席的股東提供完整的資料。雖然公司股東大會大多數表示支持議案,但因證監會的阻礙,新股卻無法完成配發。問題在於,亞洲能源由公布配股、印發通函、如期舉行股東大會等都是公開資料,按照現時「雙重存檔」制度,證監也知道公司每一步行為,然而證監會卻沒有預早出手,只有股東大會前數分鐘last minute才出手禁止,理由不充分,手段方式也更不合理。

現存監管金融市場的機構有「雪糕」(即廉政公署)、「建行」(商業罪惡調查科,英譯:CCB,跟建設銀行英文同音)、證監會和港交所。按一般法律常識去講,有能力提檢控的機構自然最有say,不過香港是法治社會,也講權力制衡(check and balance)。上市公司受多方條例限制,除了上面提過的公司條例和上市規則之外,聯交所有時也很狡猾,間中會出指引信(guidance letter)要求上市公司跟進,明明是guidance,本質上卻是強制性(compulsory),間接繞了圈子,避了修改上市規則的麻煩,直接在上市規則之上以指引方式加大己方權力,例如港交所限印200%紅股,權力本質就是來自指引信。

證監會的權力來源,常見的則來自《證券及期貨條例》(Securities & Futures Ordinance, SFO)和《公司收購、合併及股份回購守則》(Codes on Takeovers and Mergers and Share Buy-backs),SFO是ordinance,明顯有更強的約束力,但另一份只是守則(codes),到底權力又有幾大?很難說,因為這個概念本質問題,TVB正在跟證監對簿公堂,內容是關於公司公布回購後出了點事,還應否按《公司收購、合併及股份回購守則》的條文責任提出全購。今次案件內容太複雜,所以按下不表了,有空再談。

中大出身,現任尊貴議員的陳克勤錯解謝偉俊的「I’ll pass」,害謝偉俊無故被代表出聲名,是繼「磋my breast」另一英文出醜。中文大學,雖然有「中文」兩字,但不代表英文也會爛成這個樣子。我英文也不好,公開考試成績平平,只熟商業用字和經濟學會用的專有名詞,勉強只能算作business proficient。話雖如此,也不會爛成陳議員這個樣子。

我估計「I’ll pass」是很地道的美國常用文字,例如我睇地道到爆的美國電影《Ted 2》第一場,就是Ted的結婚場面,已有這個用字。朋友Flash Gordon問Ted有無興趣「隊草」時,Ted講了一句:「怕畀老婆責罵,I’ll pass」意思就是回絕邀請,字幕也譯做「算了吧」。

講返正題,謝偉俊不出聲名,是不想為此蔡若蓮喪子一事窮追猛打,同樣地,馬時亨也看通輿論,改了講法不再窮追猛打。即使不喜歡馬時亨、謝偉俊,不能否認他們級數和智力至少比陳克勤高幾班。

建制派,同所有群體一樣,都分了兩類人:聰明人和愚人。數年前我跟謝偉俊有幾次私人飯局、見面機會。飯後的結論:他非常精明,私下也比想像中開明。我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逸東軒晚飯。我著了件「D7689」的T-shirt赴局,他第一個反應是:「小朋友,你件衫幾得意喎。」飯局中他話很謹慎,難答的問題反而叫我講意見,借勢支開話題。當然,他台面做的事,是有既定立場,很不討喜。不過,叻人總是崇優,他明顯也討厭跟太參差的建制派來往和打交道。好在建制派沒太多這個水平的人物,笨人還是佔多數,否則統戰香港可以早多幾年。

好像蔡若蓮喪子這件事,大家都知幾日就過了,糾纏無意義,表態也不會有太大的道德光環,何況又不是什麼北京硬任務,所以層次高一級的人,會識得收手。只是有一班比較笨的,要靠表態、搞propoganda去維持地位,才搞東搞西。叻人識收放自如,笨人愛出手,這是不變真理。

有位創業很成功的老闆朋友,遇上聘人問題,問我有無什麼好介紹。我略略提了幾個人名和背景,她不置可否,徐徐講了一句:「你介紹的人不差,部分我知行內都有名,只是他們年紀太大了。」

年青人和中年人、老年人的職場衝突,通稱世代之爭。這個話題要寫,可以寫幾十萬字都不會完。只是站在老闆角度去睇,請年紀比自己大太多的人,很容易出現管理問題,尤其是朋友提到:「我已經係老闆,班老屎忽淨係識老點後生仔做野,我做咩要高價請個人返黎,去點我呢個後生做這做那。」

管理問題以外,還涉生很多問題,例如中、老年人太慣於養尊處優,簡單來講是chur唔起,也跟世界脫了節,排斥新觀念。做媒體的年青朋友發現高層不知咩叫「翻牆」,做公關的年青朋友發現高層不知咩叫「KOL」,做電商的朋友則發現高層不知咩叫「facebook live」。很多我們眼中很通用、常見的概念,離地到上太空的中、高層卻不知所以。真係要多謝《100毛》,因為他們的成功,才能各行業的中、高層「醒覺」了,重新學習新知識。

三十成立,但晚生未夠鐘,身型已經大叔化,距離走入三十大關的日子也只剩數年。我也坦言自己跟九十後尾的小朋友、千禧年的小朋友距離太遠,例如我唔識用Snapchat,又有少少嘮嘮叨叨,愛講道理。為了拒絕老化,人前人後我都表現得瘋瘋顛顛,玩facebook page和personal account則更痴線,那是為了刻意低能無聊、保持初心和創作力。唯一不變的真理是我終會變老,所以這篇文是一個提醒。當我去到中年時,要戒走叔叔的劣習,要樂觀接受新事物和保持幽默。

林奮強叫青年人離開香港,去發展中國家發展,暗示要香港年青人讓路給國家偉大的年青人。我覺得這個結論講得好,我只是不同意推理和立論過程。

不論你從經濟、演化、政治、國際關係搵理論旁徵博引,引入高邊際回報的人力資源,踢走低生產力的人都是很計量的最優化的資源分配結果。儘管,這些結論,聽起上來很涼薄。我也是年輕人,經歷數年社會洗禮,我主張我們一伙年輕人要走,如果你夠能力和資格的話。社會吃人,你要走,我諒解。

走,不是因為搵唔到食,樓價貴。也不是因為我不夠本土,不夠熱愛這片土地,而是我無法保證自己能在這禮崩樂壞的社會,能保全自我不沉淪。今日我ok,但難保四十年後,我會墮落。you can't be a decent man in an indecent time

同一套電影的另一金句係:「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英雄不怕遲暮,卻怕墮落而不自知。大學莘莘學子剛開學,剛好中大也換了校長。我永難忘懷,沈祖堯這位非典英雄,如何在歡呼聲中上位,然後在叫罵聲中下台。

我入學年剛好是沈校長就任的第一年,我畢業年剛好就是雨傘革命那一年。早期的沈校長很親民,主張民主女神落戶、少提畢業生平均人工,跟學生打成一面睇世界盃。有人話沈校長係沈公關,I don’t care,他肯做公關總好過乜叉都唔做。2014年的畢業禮,沈校長在一片學生的歡呼聲中上台致辭,講的是廣東話和人話;2016年的畢業禮,講的是普通話和鬼話。這兩年的轉變,很可怕。

都是那句: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順帶一提,這句金句是來自《Batman: The Dark Knight》

圖片來源︰wallpapersafari

香港太多中資證券行搶客,不少都以割價方式搶市佔率,個人覺得佣金固然重要,但如果證券公司本身有資源,除了搞吸客和marketing之外,更要做好internal control。就以某家中資證券為例,我覺得中資的管理、服務水平真係唔夠本地好。

一、一般證券行都會出日結單、月結單,但format尚算統一,買幾多、沽幾多、有幾多現金等資料的呈現方式大同小異,大概這是香港行內約定俗成的。不過,中資有自己的presentation方式,初初會睇唔慣,不過這不是問題。

大問題是,大部分證券行每個月頭都會自動出月結單給客戶,但這間中資行非常神奇,如果每個月第一日撞正假期,個系統會自動放假,唔識寄單比客戶。例如五一勞動節、七一回歸、十一國慶,一撞上這些假期,月結單就寄不來,我只好打電話去求助,我也有反映過呢個問題,但一律無改善過。

二、繼續係月結單問題,呢間中資證券行無啦啦學人玩密碼加密,例如身份證後4個數字加電話頭3個數字之類,電話加密是ok的,初初無問題,但近月又失靈了。

又係好自然要打電話去問,佢地叫我試另一組密碼,還直接把密碼講了出來了。世界一流的金融機構保密功夫做得很好,例如我問銀行職員戶口事宜,他不會直接要我的客戶密碼,而且更會提醒不要亂把密碼輸入,通常密碼是直達系統,職員都不會知道的。不過,這位中資員工居然講了我個密碼出來,這是哪門子的保安?

更重要是密碼是電話和身份證的combintaion跟指示的要求不同,我聽完他講個密碼出來,我說:「下,我身份證不是這幾個數字喎?點解好地地幾個月前開到,然後又無啦啦轉了一組新數字?」職員答唔到,叫佢改善又話無權限,我真係吹到脹晒。

寫完呢篇文,我覺得自己好有雲海feel,因為炒股票維生的人,著緊這些細節也是合理吧。

有一位博客叫「莊逸希」,他是走葉朗程路線的投行、大行博客,最近寫了一篇叫《偽人》的文章,講圈中人如何在社交場合扮叻、扮勁,吹自己如何跟大行扯上邊。他寫得很好,我好有同感,所以我自動走去結識這位朋友。

大學時期有一班讀商科的朋友,我是讀社會科學出身,總覺得有點兒格格不入的感覺,但因為商業、金融工作背景,也總有話聊。好像莊兄寫的覺悟,不單止我有,連蕭瑤瑤都有。香港大預言家蕭若元先生的千金蕭瑤瑤小姐,係我最懼怕的女生之一,我對她算言聽計從。雖然口裡說懼怕,但因為她人很真率,間中會吃飯吹下水咁。有一次,我講起呢個話題,她有同感。

我們都是畢業沒多久,在大行待過一段短日子,然後跳出來搞呢搞路的人,她經營韓牛生意,在中環士丹頓街有一檔叫「木槿花」的韓牛餐廳;至於我,做去了搞上市公司,寫東西,投資跑刁之類。同屆朋友很自豪自己是投資銀行出身、大諮詢公司背景,可能我做過的那間大行不是bulge bracket,我無法感受到做大行的虛榮感。正常社交場合,自然會問及工作之類的問題,蕭瑤瑤的答案是「我做生意的」,我則選擇最簡單地回應「我寫東西」,除非我覺得對方是有「商機」的人,否則我傾向不多講自己的工作。不過,以我們這個年紀,可以有商機的人不多,因為大家都係working unit。

「做生意」的感覺比人是收入唔穩定,同齡人會有點白眼,覺得比公務員更不堪。「寫東西」就更白眼了,因為給人的感覺是收入更不穩定,而且更無前途。我和蕭瑤瑤是刻意這樣回答,因為通常錢字掛帥的人會走開,那也好,這是一個壓力測試,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對方真係對寫作、文創、文史哲有趣,這位朋友,交之何妨?

沉迷大行的光環是毒藥,我工作了大半年已經看透。這個光環不能掛一輩子吧,總不能我23歲做大行,去到43歲也是吹噓自己做大行吧,人生總要有一定大行假光環以外的成就吧?

做證券行的競爭越來越大,之前「免佣」證券行的主事人出了事,本土證券行馬上發短訊抽水,由此可見證券行已經去到互相仇視的地步。

一般投資者,選證券行會睇佣金,不過專業投資者可能會再睇多幾層。好像我這類專業投資者,有一段日子是見證券行就先去了開戶,因為開戶不用錢,之後才看服務如何。對一般散戶來講,佣金是成本,自然是第一考慮。不過,我優先考慮的是服務質素和孖展水平。

很多人會網上炒股,我也會,但必要時我還是會電話落盤,所以落盤那位經紀夠唔夠醒目、眼明手快,聽電話快唔快都係我考慮之一。有時經紀落盤會比我自己落更理想,而且別小看這些打電話的簡單交流,咁樣係同經紀維持關係的其中一個方式。電話交流,可能會進化成飯局吹水,或食雪茄吹水之類。有時經紀仲有他的生存之道,例如他可能有優質靚股的配售額度分配給專業投資者的客戶,這也是賣點。又有時,經紀會聽到特別的風聲,市場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八到,同經紀交流,也是為了收風,好奇一下別人在忙什麼。

所以,必要時比人賺下少少佣金有咩所謂呢?

炒股很難無孖展,孖展的額度批幾多以及幾時斬倉,好講你經紀的牙力,這都是多得張鴻Ben Cheung改變了市場生態。如果經紀可以幫我頂住個倉,呢個係救命關頭。又係那句:必要時比人賺下少少佣金有咩所謂呢?

民主思路推出大專政治課程,點頭之交黃梓謙私訊我,問我有無興趣報讀,這是近期比較尷尬的訊息,我禮貌地回絕了他。

我有點哭笑不得,他大概把我看成對政治有興趣的普通人吧?以我現在的身份和角色,即使請我做客席嘉賓我也猶疑去不去好。現在竟叫我貼錢做學生?我堂堂渾水,當然不蹚這渾水,我已經太多混帳麻煩要處理了,不要再搞我吧。

這不是我要扮大牌,而是作為一個商人,投機係我天生的階級性格,做咩要西瓜靠大邊先,有無著數先?某程度上,我欣賞黃梓謙的毅力,居然找學生找上我來。讓他誤會我對中間路線、對溫和政治有興趣,是我不好,一定是我平常寫專欄令人誤會之故。

民主思路課程賣點,是搬affilated的學者做講師。中大經濟系前系主任宋恩榮教授和廖柏偉教授親授的經濟學課程,我都修讀過,而且在極低出席率情況下都考到A range了,暫時實在未有興趣再更上一層樓呢。

一般商人發跡到若干水平,就會被國家招手,上一上國情班,學一學如何愛國。某程度上作為一個商人或者Slash之類的生物,我算幾失敗,因為國家看不上我這類小咖,也可能覺得我個腦太髒,連洗也嫌煩,救返都晒藥費。商人常常要做決定,靠邊站固然是一個決定,但每一邊都有階梯之分,靠岩梯階可能更重要。

有些階梯比較高一點,要靠邊,就要越靠得高越好。商人靠邊站正如做傳銷咁,反正都是違心良心,不道德的,所以一做就要做「終極無限究極雙核心純足兩14k寶石級別」,做食物鍊的最上層,只係掛住做一些cheap雞「紅寶石」之類的下下下下下下 下線就滿足,這也太無出色了吧。所以,政治課程真係唔好搞我,我仲有成幾檔生意要養,炒多幾轉股票好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