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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中環任我行
肉食中環 坐看雲起時 事實與偏見 壹樂也 潑墨 投資與良知 關公不是災難 運動壹指禪 媽媽週記 壹角度 壹擋專政 SecondOpinion 壹計就明 香江不平這處鳴 無定向風 壹觀點 氣短集 中環任我行 九龍霸王電影彈 股海縱橫 精英秘聞錄 我係新界佬

「人頭」這個字,在商業世界很常用,很常見。常人理解「人頭」這個字都係偏向解讀成「傀儡」、「橡皮圖章」。例句創作:立法會大部分人都是北京的「人頭」。這是常人的理解,但我覺得不夠準確。

雖然大方向建制派議員是歸了大邊,當有硬任務時,個個都會上身,但硬任務以外,議員還是幾自由,有一定的自由意志。最基本的例子,是何君堯支持平反六四議案;更基本的例子,是不少議員可以在議事堂內發白日夢,不出席委員會,出去兼職等。商業世界也一樣,所以「人頭」只是代表你的affiliation係近某個派別,識別敵友,除此以外,人頭只要唔違反自己圈的利益,大體都是自由的。

人頭也不一定是「傀儡」,當然有很多人頭因為能力所限,唔會做野,但也有人頭會落力做野,跟好每一個項目。這樣的人,又很難說是傀儡,說他是人頭,又偏貶義,抹殺了其功勞和才能。

人頭和金主之間的關係也可以撲朔迷離,例如人頭正手支付的錢,不一定全是來自金主,也可以是人頭自己出一部分錢。內裡如何認數,如何交收,又是藝術。例如最近有一隻閃跌的創業板新股,外間人認為是某君的殼,主席只是人頭,但原來出事後,又有另一種說法話主席是自己出真錢。那麼他到底算人頭,還算半個金主,還是直接用「投資者」稱呼才算恰當?這些胡塗帳,真係講唔掂,計不清。

得罪了David Webb的隆成(1225)無運行,今個星期釀了一個停牌小風波,可謂禍不單行。這一次停牌,無故停遲了,結果做了幾個成交。個人對這隻股票無興趣,基於此股被Webb狙擊,我也不覺得公司質地有投資價值,只是相針對停牌這個操作講多少少。

今次停牌的責任很難講得出是誰負,不過一般停牌都是在開市前,收市後處理,除非有極大重要事項公布,或者股價突然被沽空機構狙擊大瀉外,一般很少在開市途中無故停牌。

正於一般開市前,收市後的停牌,就必須額外同聯交所申請。全香港近1900間上市公司就是分開由28支team去處理,一支team對幾十間上市公司,佢地就係聯交所同上市公司之間的接口對頭單位。每支team都至少有一個VP、一個AVP和一個Associate,上市公司有咩頭暈身㷫,想做咩申請都會經由所屬的team去跟進。

以停牌為例,原因可以有好多個,但常見的做法都係由上市公司(通常公司秘書)去接口搞。停牌時,公司在披露易會出兩份通告,一份是上市公司層面出的「短暫停牌」通告,以及由交易所出「交易所通告 - 短暫停牌」通告。後者是強制性,一出即代表股份馬上暫停交易,前者則是無咁嚴謹,可以遲一、兩小時內出返都無問題。

講返今次隆成呢個案例,監管解釋涉及文件提交延誤,以及手民之誤,公司沒有解釋好是否要停牌,所以出了蝦碌場面。如果屬實,上市公司的確有責任,不過控制一間公司是否要停牌往往涉及公司本身、聯交所和證監三方。對口一多,通訊就易出錯,看來這個溝通交流的流程,是有必要檢討一下。

娛樂圈的朋友不多,其中一位是VIUTV《借宿一宵》的美女主持Hailey C。我常常跟她猥瑣打趣說:「什麼時候來我家拍《借宿一宵》?我家床很大呢......」,當然不忙把話完:「床自然是給你的,我睡沙發好了。」沒想到,床未被美女溫熱,就被一班台灣好哥兒朋友鵲巢鳩占。

由於常去台灣,跟一些台灣做social media analytics的朋友打了交道,他們也常來香港,每次來香港就住我家。我從不特別打探他們的系統有多厲害,後來因為在家待久了,所以他們也跟我多說了。

他們的系統是幫商業機構和政治人物做社交媒體支援,分析網上對特定話題的反應,每一個KOL、每一個KOL的留言都會做紀錄,然後做分析。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他們的系統是用來幫台北市長柯文哲做競選,我在一些公開文章見到,好像王維基參選時,也有跟這個系統扯上點關係,現在東南亞的地區都是他們的客戶。簡單講,他們是「羅永聰」那個角色。每逢選舉,他們生意就好到不得了。其中一位住在我家的朋友笑說,他們間接釀起了政治風波,因為所有台灣青年都要服兵役,但他卻被柯文哲安排做文職代替兵役,非常搞笑。

他們那個系統在看似簡單,但要做得精密細心也不容易,當因為香港走得太慢,所以他們很成功地紮根香港。這個系統我覺得有點可怕,因為這個系統再上一級,就是做特務情報,然後推敲行為喜好。比方說,我喜歡藍球、美女、經濟學、歷史,他們可以從我like的文章、頁面當中了解得到。如果放在選戰,尤其是地區的比例代表制,他們的意識形態會比分類出來。現在建制派其中一個網上操作是分區搞群組,例如「荃灣友」、「柴灣友」等,在大數據系統眼中,這都是低級東西,不成氣候。

我有興趣的是如何把這個系統融入財經之中,做fintech之類的東西。經過一晚細想,我有點眉目了。

幾個星期前,我約了一位財經界KOL與一位好高調、好鐘意食素的上市公司主席食飯。在中環食素,真係好奢侈,不過有一間小店,真係性價比高,平靚正,那就是位於中環中心窄巷、翠華旁邊的「福祿壽」。

主席憶述一間好笑事,他曾約過朋友去這間素食店食飯,可惜朋友不知就裡,居然打去book台。話明小店,當然無得訂台啦。好像中環這些人來人往的地區,仲可以在素食小店生存,真係萬綠叢中一點紅。大約兩年前,我仲在大行工作,就常常幫襯這間小店。

那時做只有虛假的光環,大行人工非常低,加上交通、膳食費用不菲,真係越做越窮、越窮越見鬼。所謂快餐店如大家樂、茶餐廳翠華動輒都五、六十蚊。人人食麥記加上做到爆肝的工作節奏,都唔係辦法,食得一年半載只怕行將就木。要節省膳食費,唯有改行食齋,二十幾蚊,三餸一湯,紅米飯。平到咁,邊度搵?

「福祿壽」係有堂食,但我從來不堂食,都是外帶拎走。每逢午飯時間,就多人到水泄不通,所以我當時的做法係先打電話叫飯,再行去拿,而家唔知呢招仲得唔得。以二十幾蚊去計,福祿壽算健康和好味的午食,雖然有時比較肥膩多油,但點都好過中環九成的小店。外帶拎走有時會帶返公司食,但更多時在中環中心坐樓梯而食,非常麻甩。食完飯又可食支寂寞的煙,多爽。

由於長期食素,加上工作太辛苦,當時的我非常瘦削。現在有時工作,行過中環中心,再望望自己大肚腩,真係只能坦句,俱往矣。

跟資深投資者、報業前輩高山行久不久會傾下計,吹下水,見下面。高前輩人很好,在我事業路上有很多善意提點,又會聽我分享見聞等。早排中金出了一份研究報告,高前輩的分析是最精辟。
 
一般財演或投資者見到份報告,自然會當成治鬼靈符,走去做標籤,公式地叫人小心之類。不過,中金份報告對於老千的定義,實在太膚淺了。香港股市的老千何止66隻,最老千的反而好像高前輩所講,是那些大價股,因為投資者無戒心,一廂情願以為安全,以為保本,以為符合價值投資,點知輸最多錢的卻是這些表裡不一的偽君子大價股。
 
好似港鐵咁,個人認為其企業管治比細價股更差,派高息去找高鐵條爛數,可能大家覺得無乜野,因為個價無跌到嘛,但其操作不算光明正大。至於渣打,更不用多說,由高位低到而家所蒸發的市值,足足等於兩個創業板的總市值。還有一些知名服裝股,由幾百蚊高位大跌九成,心水清的,自然知我講邊隻。
 
除了好像我這樣進取的專業投資者之外,一般人玩細價股都係好小心,留意注碼控制,甚少會all in。所以輸細股,都係細有限,但輸藍籌卻可以輸身家。
至於那份老千報告,對我來講,卻是一個考驗我測驗。六十幾隻股票,我大約只睇得通四十多隻,講得出其操作以及幕後大老闆,有一些內地背景的股票,我真係唔識,人力有時而窮,就算點努力睇資料加收風都真係識唔晒咁多。所以有時我覺得財演很厲害,因為香港一千九百幾隻股票,佢地隻隻都識,都講到一個所以然。這一點,我做唔到。

遊台係我每一個月的指定動作,通常都係探朋友、睇項目、找商機,不過更重要係離開香港呢個壓力煲,避一避世,休養一下。隨著壓力越來越大,接的項目越來越複雜和奇怪,我的私人助理又請了大假,看來遊台要由一個月一次改成三星期一次了。

每一次遊台主力都會見議員、媒體朋友、做startup的生意人等,每一次都見識到新東西,視野也變闊。太多人北望神洲,覺得中國個餅搞大,要做大茶飯,問題係:你爭得起咩?你夠人爭咩?我個眼界好細,做香港、台灣生意已經夠我賺,何況香港、台灣文化背景相近,比香港、中國更近,我覺得做台灣生意點都易過做大陸。有一些舊路香港行唔好,台灣可以借鑑改進,我地香港仔作為先行者,投資台灣有優勢。更何況台灣經濟因為政治不依賴中國而在低位,別人眼中的危機,反而是我眼中的商機。

講了咁耐台灣的好,我終於找到一點台灣做startup及不上香港的地方,就係少了一個成熟的金融系統。

做startup的business model都係得一條橋,就係不停引入新投資養肥個項目,然後上市,大家笠水走人。如果順應香港潮流的話,可以去賣殼,再笠多一筆。所以,一個金融市場成唔成熟,好影響startup的生態。如果無一個成熟的金融市場,投資startup就變相無得exit,大家侷住玩音樂椅和接火棒的遊戲,睇下邊個傻仔最後上賊船、高位接貨。

台灣startup比香港差的地方是這個,除了上市之外,台灣的公司仲可以選擇上櫃,那是有點接近新三板,一種相對封閉和私人成份較重的集資方式。不過兩種方式的流動性和市場深度,都及不上香港。所以我有時在想,可以食盡兩地優勢的方法是:先在台灣養肥件項目,再到香港上市,咁就一家便宜兩家著了。

【中環任我行】何止股票,樓都可以呃人(一)(渾水)
http://bit.ly/2qa85Hw

上次講了鋪位如何呃人,今次講一個更精密更大的騙局,就係如何推銷憧憬。

呢一個精密布局的設計人,我不是直接認識他,也蠻慶幸沒有認識他,因為他為人稱得上心狠手辣和不擇手段,只是因為他在物業市場贏到錢,想轉型搞殼,所以我才知道這個人。後來四處打聽和查證,才知這人非常厲害,連香港本土大莊家都在一個食肆項目上輸了錢給他,可知其無寶不落。

他搞物業市場發達條「橋」好簡單,就係買了一堆農地,將其分割成一格格,然後逐格高價推銷,推銷手法揉合了傳銷、疲勞轟炸、又呃又哄,總之銷售手法無所不用其極,但落塔的主要核心,就係呃班人塊農地會被發展商高價收購,然後改變土地用途起豪宅,所以嘛,而家要趁低吸納,預早「落釘」,然後找機會轉手畀地產商。簡單黎講,即係《龍咁威》「瑞士山區肺」的橋段。

香港人好少會中伏,除非真係對資本市場一無所知。好像我唔精通樓市,都知道農地換地、改變土地用途要過城規會之類,又或者要面對「官商勾結」的污名等,所以一般係唔容易比人收購。問題在於,香港人知,外地人唔知,所以傳銷對象就是班外地人。去外國搞展覽搵客,就是佢地個business model。所以而家見到咩日本樓黎香港都展銷,我都好淆,因為魔鬼在細節,係鐵律。

之後佢仲有一條更絕的樓市橋,涉及資本操作,非常華麗,不過今次就唔講了。有機會再講。

【中環任我行】何止股票,樓都可以呃人(二)(渾水)
http://bit.ly/2oyF20b

很感謝壹仔幫我安排了訪問,事實上兩年多前已經有中間人介紹,話過想訪問我。當時未有推銷新書《殼股財技》的壓力,所以推左推右。好在一直保持友好關係,不用跪到雙膝流血都可以求到一個訪問機會,順道推銷新書。

為了不讓壹仔朋友難做,我也出賣了幾個股壇故事讓他們可以有交代,無他,有來有往嘛。詳情請看《【動畫 金融圈黑幕】困密室唔俾沽貨渾水:上市公司老闆跣埋員工》和《【動畫 金融圈黑幕】唔止假通告渾水爆炒高股價有大量古惑招》。其中有一個精彩到上埋push notification添。

股票呃人的印象深入民心,因為當股票大升大跌,就會被垢病為「妖股」,莊家的內幕操作也令人望而生畏。不用怕,買本《殼股財技》看看就知道其實操作好簡單,仲可以反客為主贏錢添。抱歉,又推銷書了。

股票會呃人,是因為股票有買有賣,當中有資訊優勢的一方就有誘因出古惑,這是經濟學的含意。調返轉去睇,物業也是有買有賣,為什麼不能呃人?

其中一個方式,是業主呃租客。業主搵人笨的例子多的是,這兒講一個社交圈的聽聞。有位前輩是收租大王,長期有鋪位等租,剛好遇上有租客想開餐廳,結果就一拍即合簽了約。

問題來了,做食肆要申請萬九幾廿樣牌照,但未必一定會批。前輩預先知道鋪位有一角是僭建出來,應該是拿不到消防牌,但卻在簽約時信誓旦旦講明會申請成功,拍心口講無問題。結果,當然就出事了。最後那個租客很慘,因為租約簽了,又要繼續交租,之前的鴻圖野心都付諸流水。後來租客沉不住氣,結果找上前輩理論,初時口角,繼而動武。

動武本非好事,但平心而論,去到呢類關頭,我都唔識判斷誰是誰非了。

圖片來源︰《男人唔可以窮》劇照

雖然我的資金大部分是在股市上本疊本般賭回來,但有閒錢還是會物色一些有潛質的項目,純做被動投資又好,如果好玩又識做的,落手落腳又如何。一年前,被一位朋友邀請睇一個項目,當時我沒有覺得那個項目很好,但business model幾安全穩定。整個初始團隊也很不錯,有時未必買件事,當買「人」都有投資價值。

最後我沒有出手,是因為價錢不合。從來我知道這個項目找了一些金融大賊做融資,我就知道,這個項目走了歪路,哪怕項目本身做得不錯,甚至有很強的認受性。

重點有幾個:

他們找來了「一些」金融大賊,股東數量和結構開始複雜起來。人一太多,就會有角力,可能要搞內部政治,就算係細小的團隊都要面對呢個問題,變相勞力不是用在項目發展之上,而是掃除麻煩。以我所知,這個項目為了迎合金主,結果開了幾個毫不搵錢的新戰線,浪費了資源。

多人,也有山頭,自然會想安排親信。親信的目的,是監察項目,但有時是為了偷資源,偷橋,偷學其營運方式等。我班朋友現在其中一個困境是,金主養了個廢人出人工,因為佢係皇親國戚所以又踢唔走。換言之,都係內部政治。政治搞太過份,入面做野的人會喪失鬥志,不是好事。

金融大賊的專長係做賊,在股票世界做刁,做刁的人很少信項目最後會搞得成。做唔成唔緊要,相比之下,佢地只睇到短線有無概念,炒唔炒得起之類,會唔會做到一件「架差」偷錢或者做M & A。就算項目做得起,可能都係用來搞「啤殼」,甚為可惜。賊的賊性,會阻礙了項目的正常發展。

好像hypebeast咁,係一間好有潛質的公司,就咁上創仔係極大浪費。對公司營運最好的方式係找幾輪投資者分批入股,既可谷好估值,岩傾的投資者又可以借技術、做顧問、借人脈幫手發展。就好似,美圖公司咁樣。

所以,搞一個項目,有橋有錢有人有技術,固然重要,但如果股權搞差了,這個項目也差不多玩完。

或許係社交圈子和資歷問題,好像葉朗程所描寫的私人銀行家,我一個都沒有遇到過。葉朗程所描寫的私人銀行家,係非常之懶有生活品味,出入高級場所,應對大老闆,是中環精英中的精英。

太離地的私人銀行家我唔識,我認識的私人銀行家都幾落地,而且有很明顯的跑數壓力。技術上來講,私人銀行家都係一個Relationship Manager,只不過私人銀行家應對是大客,工作可能刁鑽一點,但性質都是差不多。不過,正因為跑數壓力,所以私人銀行家都做得好雜,由跑基金、做Corporate finance刁、賣債券、保險產品等,只要賺到錢的話,什麼東西都會落手落腳搞,這就是碎片化的的結構問題。

私人銀行家有一樣技能,至少是比較優勝的,就係很懂老闆心意,知道應對進退。這也是我望塵莫及的地方,因為我個人偏向處理技術層面的工作多一點,在軟技巧方面還是有待進步。不得不承認識得氹老闆,都係一個重要的搵食能力,因為私人銀行通常都會做自己的發展,好多蛇路的東西。發展到最高層次,自然係mark實個老闆,索性轉營做family office。反正只要有一舊錢,可以簡單到炒股票又得,又或者搵項目去投都得,非常靈活多變,前提老闆信你就可以了。

雖然我覺得葉朗程的私人銀行家生活太不真實,但我本人還是很愛看,因為內容不太真實,咁即係有fantasy啦。有fantasy,人才會進步。

今個星期想講一講輝山乳業(6863),大跌已成定局,傳言都開始消退,本來都不打算再拎輝山乳業出來鞭屍。但港交所行政總裁李小加的一翻說話,卻令我覺得有些話不說不行。

輝山大跌的背景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在此重覆。而李小加於周一就回應記者提問時講,不會評論個別公司的問題,亦都不會因為個別公司的問題,杜絕內地企業來港上市的機會。

李小加鐘意用比喻大家都知道,他今次的比喻是香港股票市場不能做小水塘,不應用大堤將大金魚及大鱷阻隔。老實講,我自己就好鐘意李小加今次用「大鱷」這個term,因為在今次的事件上,輝山就是那隻「大鱷」。

創仔的上市後暴升暴跌要監管,這是必然的,也是不需要爭論。而在加強監管後,我們見到創業板上市後有上有落,不少投資者都在低位撈貨仲贏到錢。在香港上市的創業板股票會不會因此減少,我不知道,但至少市場是有秩序很多,亦都不是過去「生人勿近」的景況。

無錯,我會用「生人勿近」形容創業板上市的升跌,唯有高手才能在當中獲利,至少投資者及散戶知道這是一個「生人勿近」的市場。但像輝山乳業這些大股,卻是不少機構投資者及保守投資者喜愛的戰場,特別是一批價值投資者。而且講緊創仔蒸發的是幾億,最多也是10億元。但試問有誰會估到,輝山乳業市值可以30分鐘內蒸發320億?

至少我們玩創業板股票時,暴升暴跌是「預咗架喇」,也是知道這個風險的存在才入場。但試問買輝山乳業的人,又有多少知道這個風險呢?

那麼為什麼不去加強對民企營運的監管呢?正是因為這些民企市值隨時過百億元,所以中間才有更大的灰色地帶。而且大上大落其實不只輝山乳業,仍在停牌的漢能薄膜(566)、德普科技(3826),甚至沒有被狙擊的美圖公司(1357),都有大上大落,如果要確保市場秩序,如果避免這些情況出現也是值得關注的地方。

不過其實原因我們都知道,現時來港上市的大企業,幾乎清一色是中資股,打擊他們基本上就是斷港交所的財路,難怪李小加最後講句:「它們都是錢,大家都是為了賺錢。」

最後作個小總結,現時嘅宏觀經濟環境充滿着波動性,包括美國特朗普上台,韓國薩德問題,南海爭端等不穩定因素,加上美元亦即將加息,希臘債務商討,英國脫鈎等主要問題均為市場帶來隱憂。長線投資者的眼界應該放得比較長遠,不宜過份短視, 只著重短期利益。

作者簡介:

曾任職註冊護士,見證過手術室內的生命奇蹟。後來走到交易所內,目睹過劍拔弩張的股海傳奇。
Facebook 專頁: www.facebook.com/wongkinghoi

選舉過後,永遠證明了一個道理,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選到的,未必好,上有中央,下有既得利益者,做磨心分分鐘有排捱。以公眾形象和面色去睇,上屆失落特首一位的唐英年明顯比梁振英更意氣風發,所以曾俊華和胡官輸了特首選舉,對香港固然是不幸,但對他們本人來講卻是避過一劫。

《論語•衛靈公》:「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如果社會風氣良好,有志之士自然要做官;相反,社會不佳,自然摺埋自己,卷埋自己返鄉下。現在香港政不通、人不和,小邦無道,好像曾俊華和胡官這類香港傳統精英人才,自然不用付出太多,尤其是兩位近暮昏之年,倒不如享受天倫之樂。

現在控制香港的精英,都是七十後或以上,以前幾有名的精英組織「三十會」,其知名會員李律仁變節跟林鄭,另一會員龔耀輝則是票投曾俊華的選委。關鍵在於這班有話事權有影響力的人兄,都不再是三十而立之年,而是邁向五十知天命的人生大關。本來應要知天命,但偏偏應退不退,由三十捱到五十,都係呢班友,八十後反而成為夾心層上位無望。但調返轉去睇,好像我這一代九十後年輕人,卻是機會處處。看!林鄭的競選團隊幾多變節的年青人,當中不乏跟我同年的考試精英,先幫梁振英,再幫林鄭,可謂「梁禽擇林而棲」。

金融界有一個術語,叫做「壓力測試」,顧問思義,就係試底線,試你能力的極限。例如,個體戶買樓要過壓力測試。又如銀行要過巴塞爾條約的資本要求,都會搞壓力測試,目的就是試你的風險承擔能力和底線。這次選舉,也是壓力測試,不過測試的是道德低線,好多同輩人,都未必過到這條低線,改變了初衷。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當初很激情的學運份子日唱夜唱的名曲「今天我」,果然唱下唱下,就唱到心坎處,付諸實行了。可能同輩朋友覺得投身建制係一條康莊大道,我自己就覺得家邦無道,不如做個不問政事的隱士,專心賺錢。社會真怪,好像我這類滿身銅臭的金融人,居然覺得自己比投身建制的同輩更清高。因為從政,可能會做到馮煒光、黃成智、狄志遠這個程度,但做商人只要不貪太大錢財,養活自己做中產是無問題,未必為生活而要放棄太多良心。你話,怪不怪?

出得來行,總會遇上三教九流的人士,最近我跟一位叔叔比較好傾,我也幫他處理過很多麻煩。他對我印象和觀感都不錯,本來只是叔叔和世侄的關係,直至後來大家多了交流,我才發現他是社團中人,閒時會接觸一下金融圈。我算是他有關金融圈的其中一個顧問,剛好大家也喜歡交朋友,僅此而已。

我幫叔叔處理的東西屬於文鬥層次,幫手做文件、文字類的工作。文有文鬥,武有武鬥,有時講到興起,他會講到如何要考慮打跛人手手腳腳、出刀出劍等,通常我會當他講笑,轉移話題。我從不過問他在做什麼,有時他說漏嘴,我也會提他不必講我知太多東西。因為正如蝙蝠俠中的Fox同Bruce Wayne解釋:「if you don't want to tell me exactly what you're doing, when I'm asked, I don't have to lie. But don't think of me as an idiot.」大家有默契,隱約知道對方做什麼就算,詳情不必理,知太多也對我無益。

如果在金融圈混得夠耐,混得夠成功,一定會接觸到社團人士。社團人士最簡單的功能是用來收數。做金融有面數,又有底數。如果你欠人面數,就算對家是大機構,都一定會找社團人士搞你啦,何況底數?收數固然是其中一個功能,另一個功能就是避免被人追數,因為金融佬會呃人、會拖數、會走數,有個社團人士坐陣,可以增加別人追數的成本。而且,社團人士不用出手,他的存在本身已經有價值,原理同國家要發展核武一樣,唔洗射,嚇嚇人也有用。

最深刻的例子是我膽粗粗,單獨約過一位律師朋友出來吃飯,他當時正搞hostile takeover,名字不多講,因為他很有名。他的對家是內地人,也找了社團人士跟縱他。當然律師朋友也不是蓋的,背後也有人,正正就是黑吃黑。結果,我們相約在外國勢力加持的FCC吃飯,貪其記者多,一打架就上硬報,加上又有外國領事出入,非常多安全網。朋友搶的是一隻爛殼,一定不值六億殼價,但都已經要左閃右避,影響日常生活。TVB大台咁多個億,然後同我講被人狙擊?個個董事局成員一面安然的神色,打敵意收購戰來講,大台都算打得斯文、打得君子了,所以敵意收購乜乜,我一秒都無信過。

每個人都有其極限,我沒有太大的野心要在金融圈爬到很高的位置,也不介意跟背景強勁的大哥叔叔做朋友,但要深入打交道,我自問入世未深,也非常怕事。所以,做一些不危險的東西是無問題,其他的,別搞我。

 

圖片來源︰《紮職》劇照

跟媒體最友好的財經行業,係財經演員,因為要常常上去答觀眾、聽眾股票,所以就要跟媒體建立關係,爭取曝光。這些關係,背後也有大利益,亦衍生出財經公關性質類的生意,可能係搞講座、搞頒獎等。

由於長期跟媒體打交道,財經演員會知道跟媒體相處交流的方法,亦知應對進退。術業有專攻,搞股票的人因為只專業於自己那一塊,所以一般未必太懂得跟傳媒打交道。然而,在偵察式媒體眼中,如敝刊《壹週刊》眼中,這一班人,以及他們搞的東西,才是最引人入勝,最有新聞價值。因為內裡涉及利益,也涉及鬥爭,所以非常有趣,也容易包裝成祕聞、黑幕、黑金等。

因為內裡故事不為人知,媒體有時都會殺錯良民,例如我有一位朋友,是位比我資深二十年的搞股票前輩,無故被寫衰了、寫錯了。剛好朋友知道我有寫專欄,所以委托我搞和頭飯局。這是最恰當的做法,我約了兩邊人,雙方澄清了,也叫做不打不相識,相交做了朋友。我也做了一件好事,反正飯也是有食,請大家食飯當幫朋友也無礙啦。

應對進退最好是食軟不食硬,舉一個反例。有一位只有一面之緣的點頭之交,又中了媒體的道兒。跟上面的案例不同,媒體沒有寫多寫錯,他的確是做了一些很賤格非常無恥的操作,我自己也非常不齒。當點頭之交被寫了,他的反應是致電給編輯,兇佢一輪大罵一頓:「我識你上司,你唔洗返工啦」記者骨頭硬,媒體後台猛,編輯不慍不火回應:「首先,我係做財經,你識那位是做娛樂,而且已經離職了。更何況,你就算撻埋我大老闆個朵都無用,我地都係會寫。」結果,恐嚇記者的代價係反噬越大,記者落多幾錢肉緊去寫。後來,這位點頭之交就在我混的圈子消失了,玩完了,GG了。

結論係:做股票的,寧得罪小人,莫得罪記者。

圖片來源︰splitshire.com

早前睇了《壹週刊》報導李兆基的近況,一睇再睇。此李兆基不是地產商的李兆基,而是《古惑仔》的地區話事人基哥,《食神》食牛丸食到好High的那位基哥。基哥自從生病好,身體漸差,我作為小粉絲,尤其必酸。有一句說話,我感受尤深,大致意思係咁:「而家幫我的都係以前的舊兄弟,唔係來自娛樂圈的人。」

以前的兄弟,相必是基哥行走時的兄弟,這班兄弟會講義氣,講雷。我絕對不是江湖人士,不過friend到可以打band的好兄弟好朋友,倒是有幾個。中學有幾個,雖然少見面,但感情還有。如果有什麼事情要幫手,一定會盡幫,因為他們陪我行過幾年的人生路,大家友誼永在。大學都有幾個,尤其是有一位真係危難見真情,我出道跑山都遇到過一些難過歲月,他幫我幫到底,是最真心的好兄弟好老友。當然我也教識了他炒股票,大家一起炒股票,他也贏了百萬身家。在他未有女朋友之前,幾乎日日面面炒股票,這些建立出來的友情是最珍貴,錢也換不走。可能,我都係一個重義的性情中人。

娛樂圈和金融圈是講利益的圈子,常常有人調侃我,大哥前大哥後稱呼我,我都敬謝不敏,因為哥前哥後三份險,而且人貴自知,無咩幫到人又無咩交收,實在不必自認大哥。「真」大哥唔怕叫,但道上更多的是假大哥。大哥這稱號,頭腦簡單和厚面皮的人會聽到飄飄然,我是堅決不受這一套的。

我對基哥這句感受最深,是因為金融圈也有很多類近的人情冷暖,也太計較利益。三不五時都會在金魚缸聽到有好兄弟反面的風聲,我自己有位朋友也是這樣,本身一直稱兄道弟,但十多年、二十年的交情算什麼,因為分錢分不勻,都係可以反面。我自己在金融圈游走也常記一點,就係勿忘初心,人有三衰六旺,剛出道識的朋友各有發展,有些行得快,有些行得遠。有一些舊朋友就算近期好霉,一旦搵到我,而時間又夾到,身子幾累我都會見一見,吹吹水。今次可能我幫人,他朝就是人幫我,還唔到咪當壓住人情先。我呢種心態,引致我常常被人搵笨,不過搵一、兩次笨,我接受到;太無條件當老鳳的話,我就要計數囉。正如夜總會小姐一樣,約出街有時可以唔洗錢,但約太密,就要起鐘計數囉。

圖片來源︰《古惑仔》劇照

蕭生蕭若元被笑為燈神,這是網民的共業,這個共業我也有份參與,因為我都係一個頑皮的網民。朋友孫柏文和利世民說我是推蕭生做燈神的幕後玩家,我堅決否認,因為一旦認了,就會累死我了。坦白講,個人幾欣賞蕭生的才情和學識(不包括立場),因為蕭生既是評論員,也是商人,以前是做電影,各方面的成就都有。蕭生是讀書人,也對讀書人以禮相待,這是值得欣賞的地方。只是他在世界大事、政治時事的推論太過武斷。

蕭生初頭被笑燈神時,我估他感覺也不好受,後來從蕭生的言論,我估他也應該更掌握到網上輿論的玩法,開始接受現實了。這真的是公關上的進步,因為網民太多,用硬反而引來更大反彈,引來更多haters,但自嘲可以有幽默感,咁haters就吹唔脹了。因為蕭生最近有搞韓牛批發之類的生意,但不巧地遇上韓國爆發口蹄疫,所以網民又笑蕭生「燈死」韓牛。事實上,韓國爆發出來的口蹄疫,並沒有影響到韓牛的供應,換言之,蕭生的供應無問題,生意是無受影響。問題係,網民已經開始笑緊,蕭生集團的公關開始發揮威力了。

如果純出公關新聞稿去做澄清,那是非常多餘,一點用都無。旁觀者如我,又點會認認真真同你睇晒成份新聞稿解釋韓牛供應如何ok?近期的類似的反例也令我聯想起林鄭辦公室班豬頭公關,他們全部都無常識,無人識玩網絡。當網民質疑林生情信的真偽時,林鄭團隊居然走去認真澄清,想到幫情信做澄清,真係笑死人了,「認真便輸了」。蕭生好嘢,玩認真倒不如玩膠自嘲,跳出來笑自己「破燈」,再解釋自己韓牛供應無事。我glance到這個post起碼都會再睇多廿秒,甚至乎我忍唔住share埋添。

由於獨居,我自己閒時都會幫襯蕭生人民超市大廚系列的蝦子麵,因為唔識煮飯,又食厭了公仔麵,這是無可奈何的另類選擇。至於他的韓牛,我也吃過,其中有一個部位叫大理石,非常鮮甜。我跟蕭生千金瑤瑤算朋友之交,因為同齡,也有點共同朋友。這個韓牛項目是由蕭瑤瑤小姐主力負責,跟蕭生無太大關係,也就是說,跟蕭生的「燈力」無乜關係。蕭千金出淤泥而不染,沒有他父親在商場上半點強悍的霸氣。我大致上睇得通蕭生的想法,這是給蕭千金的一個磨練做生意的機會,因為身邊太多富二代朋友的爸爸都是做相近的事。事實上,做飲食又相對其他生意簡單,輸有限,贏的經驗卻可以無限,而且個個有錢仔女由細食好東西食到大,就算做唔到商業效益,食材起碼一定有質素保證。因為佢地心態上覺得就算唔得咪自己食翻囉,或當益下朋友囉。認真,如果蕭小姐可以間唔時請我食韓牛,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