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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中環任我行
媽媽週記 SecondOpinion 壹角度 壹計就明 壹擋專政 無定向風 事實與偏見 壹觀點 香江不平這處鳴 氣短集 九龍霸王電影彈 投資與良知 肉食中環 壹樂也 坐看雲起時 潑墨 中環任我行 關公不是災難 股海縱橫 運動壹指禪 精英秘聞錄 我係新界佬

金融圈傳了差不多一個月,說某一路的股票集團「首腦」出事,搞唔掂。一時之間謠言四起,講到會被強力監管機構執法咁,又話要走入中聯辦講數,甚至又話部署移民。提這些謠言的都是跟中央友好的超級富商。一個講就當收錯風,但個個都咁講,看似有點門道。

我只是working unit,有時聽班有錢人閒聊講起而已,也不知真偽。「首腦」會被釘上,可能跟他今年犯太歲有關,也可能跟最近某大事件有關。我作為行內旁觀者,感覺「首腦」很無辜,因為搞事起風浪是另一人,只是「首腦」跟搞事人太多商業瓜譪,殃及池魚而已。我覺得這中間的無奈關係,可以跟中央解釋得了。不過以我理解,「首腦」在中央的地位尚未確立,因為要得到加持,光是政協也不夠,至少要有荷蘭水蓋、特首選委等水平,這才算有確實一點的地位,我沒記錯的話,「首腦」都沒有這類銜頭。何況香港的執法機構是獨立的,任你如何解釋都無用,台面證據的確是有關係,先查了再算吧。

「首腦」的生意很多很闊,剛好他的生意分支的幾路人馬我都識,從各人口中都得知,這些關連生意都被關水喉、cut budget了,越來越似出事格局。又有人說,「首腦」要找旗下猛將做替死鬼,所以本來媒體前極高調的猛將兄,最近都潛了水。甚至乎,有一檔公關生意本來由友好公司養住,本來寄存在上市公司之中,有心想做夠數再分拆上市,但現在條數有太大距離,加上突發性麻煩,要改向其他人招手賣盤。我大約聽說過叫價,每月花六位數,那是天價,100%搵水魚笨,誰會接手?

假如「首腦」真有麻煩,這意味市場上又少了一個巨頭,整個版圖只怕又要執位。所以,金融圈起起跌跌,真係講唔埋。

100毛上市大巴大巴摑落那些不貼地氣、不可一世、睇唔起年輕人的廢中老坑。我好開心,真係好快樂,因為見到呢班人的墮落。廢老中坑的酸,是酸到隔住個mon,葡萄也就黎腐爛的那種爛。身邊不少朋友,亦有加入恥笑笑這班人的酸味,健吾如是,葉朗程亦如是。葉公子更有獨特的心理描寫,去解釋這班友的酸味來源:

「一個小學同學,出身清貧,由小學到大學的學業成績不算標青,畢業後打份工,大家際遇相差無幾。後來他創業,不到10年,飛黃騰達,成為上市公司主席。我們開始討厭這個人,原因跟討厭其他富豪不同,舊同學憑努力由無至有,在所有同學面前做到,肯定不是偷呃拐騙,肯定不是投機炒賣,但我們不能接受一個這麼接近的人在公平競賽中,做得好過自己這麼多。」

以上的分析葉公子是引述蔡東豪的,蔡東豪可能很討人厭,那麼我引用鄭立兄吧,相信會少點haters。

鄭立兄寫《白手興家的原罪》,整篇文都值得看,講的道理跟蔡相同,但講得更精細,當中有一段是這樣:

「為何他們痛恨你多於那些咬著銀匙出身的人?請看回第一段——他們已接受了,這些人比自己成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階級複製,他們也許會酸一下這些人是二世祖三世祖,卻不會去恨他們。因為這些人的出身和他們不同,比他們成功也只是因為社會不公平,而不是自己沒用。但是,你的存在和成功,卻難以說是跟社會公不公平有關,這總是刺激他們想起自己過去的人生,到底花了在甚麼地方上。

所以,別以為你沒得罪人,待人和善尊重,就沒有敵人,成功的白手興家並生存下去,已經傷害很多人了,他們樂於把你從上面拉下來,去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

酸和眼紅別人,是因為不能夠接受自己的不濟,尤其是跟你曾在同一起跑線的人。香港不是一直都接受「獅子山精神」,努力向上的意識形態洗腦嗎?多少政客、高官、大孖沙,甚至大量主流中產過往十幾年都落力推銷這樣的信念。你笑人廢青,不能出頭,笑得很輕鬆。然後好笑了,為什麼當看到別人成功,由低捱出頭,卻又左膠起來,不能接受獅子山的結果?

這不單是自打嘴巴,而是葉公好龍,跟打住民主旗號的政客一樣,你表面很相信這個信念,但當這個信念化為現實時,你卻發現現實不如想像中美好,開始排斥當初的信念。原意相通的,上了位、上了流的中產,他們樂於美化自己的成功,往往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理論、說辭,講到自己如何努力、辛勞、聰明,但當後輩成功,而自己又在comfort zone不思進取,他們堅信的理論會瓦解。過往信「獅子山精神」的人,部分是酸100毛上市的的人,很諷剌吧?那是因「神化自己」和「貶低別人」,是一個銅錢的兩面。

香港討論媒體的深度,就是如此膚淺。請看看一岸之隔的台灣在討論什麼媒體問題?親藍商人、旺旺負責人蔡衍明旗下的中時,安排親共intern入國家丟水球搗亂,當intern是政治工具,同時顯露國會安全問題。中時把intern推上絕路,賊喊捉賊,漫畫式頭版新聞訴說自己是受害人,青年人被大人逼害。人家是在討論媒體倫理道德、第四權和國會安全這個層次的問題。

香港呢?還在酸100毛上市,可以長進點嗎?WTF

壹週刊最近找了前輩Ben Cheung做人物專訪,剛好做金融近30年的Ben少出了新書《股壇勝利組》,也盛蒙他不嫌我晚輩,找了我寫了一篇序言。

Ben少在金融業做過的範籌非常之廣,由上市公司、Investment banking、分析員、財務顧問、特種借貸、股票經紀、衍生工具、基金等,全部都做過晒,而且每一門都賺了大錢。那是因為他埋街飲井水,是早一批去中資做開荒牛的人,食正個浪潮,中資呢幾年有幾風光,大家有眼見。

香港的本業,從來都是做金融業。Ben少行走金融圈的江湖經驗,可以話橫跨英殖、港資、到中資當道起頭的年代。我是Ben少的後輩,他出道的時光,我來不及參與,只能輾轉從不同市場人士口耳相傳。現在香港金融市場由中資當道,你就知道Ben少對金融的視野和格局有幾深和寬。

Investment Banking這個字,是西方鬼佬用來呃人,扮高深、扮厲害。做IBD、IPO、M&A固然是投資銀行家,但現在這個光環已經進化到連做Credit rating、asset management,甚至back office都話自己係ibanker。你話幾好笑。Ben少出道的年代,中資哪會有什麼清晰的部門分工?總之,沒有什麼investment banking的鏽花枕頭,統一都叫做股票,或者更簡單,叫做「股票經紀」。什麼title都不重要,最重要你有無大錢撐住,有無客,有無項目搞。他也間接改變了整個AE margin借貸的生態,詳情可以睇佢的訪問。

唯獨一樣東西美中不足,就是他朋友喜用「股俠」稱呼他,要知道「股神」這類稱號在香港是非常廉價,一年半載就有新股神跳出來。那些神啊、俠啊、魔啊的銜頭,外人不知,會以為Ben少跟那些渾人是同一水平,這不是什麼好事。

大約四年前,某一日,我在天殺般的早上,搭著專線小巴,去天殺般遠的地方,就是為了去見工,應徵壹仔財經版。

可能是我未訓醒或者我能力不夠的關係,我得到「等通知」的下場,一如意料之內,結果通知當然是等不到。後來我做專欄作家之後,重遇那年的面試官,她卻不記得我了,我倒是記得她,她驚訝地表示為什麼錯過我這個人才。我知道這是客套話,但聽了還是蠻爽。(好啦,撐著點,讓我自得其樂一下吧。)

後來重遇壹仔的人,是因為壹仔對我這個背景的人很有興趣,想約我做訪問。當時我的背景是有大行不幹,卻毅然去炒股過活的90後,而且寫幾個財經專欄都似模似樣,文筆趣怪,內容有深度又別開生面(夠啦),還要染上一頭金色的MK頭髮。

我很跩,好像壹仔這些大刊找上門,我竟然推掉訪問。那是因為我太懂這份刊物,一個炒股的MK後生仔,還能寫出什麼好事來?當然是寫他不務正業炒股去呃點擊,即使他們高抬貴筆,寫我炒股炒很好,我可以預知結果一定是災難性的,口誅筆伐少不免。何況我有點文人基因,不貪炒股叻的虛名,最好千萬不要覺得我識炒股,更加不要買任何我寫過的股票,那就最好,真的,我怕別人亂找碴。訪問做不成,倒是傾成了一個專欄去寫。

倒是我事業穩定後,在上市公司掛單做執董後,又多了一些金融deal的歷練後,也順道出了本書《殼股財技》後,倒頭跪求壹仔做幾個大頭訪問。因為我不想出版商虧錢,唯有跪求人訪,順道簡單提提本書。(順帶一提,書展有得買,請去買哦)

要壹仔訪問談何容易,好在我平時幫了這份刊物很多。這點,裡面的人統統都知道,別的不講,只講幾個小例。例如,我介紹了不少有新聞價值的人物讓他們訪問,包括我很尊敬但又很忙的朋友,民主思路的Raymond Mak和一個專告莊家的怪人韓仔。又例如,壹仔做報導誤中副車,寫錯了前輩朋友Ben少張鴻,張鴻大哥委托我擺和頭酒,兩邊也叫不打不相識,變相交了朋友。

上星期五,我在清水灣午飯撞到大家姐黃麗裳,她在別桌,她客套地過來跟我握手問好打招呼。她客氣地多謝我專欄的貢獻,我反口答了句:「哈哈,除了專欄外,我還有很多貢獻呢,哈哈」哈哈過後的三日,壹仔就公布賣盤了,世事真奇妙。

早幾星期線人報料給我說某一位「資深傳媒人」、「資深政治評論員」、「資深公共知識份子」中了傳銷陷阱。好像這類常常消費年輕人的過氣舊電池通常我都不放在眼內。但由於實在太好笑我忍不住用私人facebook戶口share為免怕麻煩所以caption也寫得客氣。

雖然我寫得客氣但還是不少政客、傳媒人一同恥笑和暗地轉載我不識其人但可見舊電池平常樹敵不少。傳銷這門行業比保險更可怕是因為保險友充其量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正能量友」但傳銷友卻是被扭曲心智和人格只要人稍失理性和意志人很容易著了別人的門道。

由於此欄向來以胡說八道和嬉笑怒罵為主所以傳銷背後的經濟和統計理論也就不多說了。

我身邊不乏做傳銷的點頭之交當中不少是大學生。試過有一位面容猥瑣的朋友有一期不停跟我說自己皮膚如何光滑好地地一個麻甩佬走去說這些讀大學的我連鬍子也懶刮美你媽的容。我更驚訝是大學生總有使用電腦上網的基本智力吧網上對傳銷牌子一定有劣評一查就知。又試過我室友也交過一位做傳銷的女友那一陣子他雖沒中招但人還是被感染到有點神神化化。

又試過室友帶過位茂利來屈蛇茂兄阻住我倆訓覺不停推銷美容產品和海外課程我同室友面面相覷。茂利非常落力不停說服我倆「美容市場真係有得做。」這句話後來成為朋友圈中瘋狂恥笑的口頭禪。我和室友的朋友圈盡是讀不成書的死廢青我自己也平白延期一年畢業不少更延兩年我們也常笑說「誰畢不了業就光顧茂利買課程。」

依我觀察保險友至少知道自己在賣什麼但傳銷友不少是入了魔道翻不了身。哪怕是做了幾十年人的「資深乜乜人」只要意志力稍薄還是會中招。

同系友報《蘋果日報》報導了保險的「對賭」原理,不是我講的,而是保險公司內的前精算師講。睇開我專欄的朋友都知,我對「對賭」這兩個字看得很重,也很廣義去睇。買保險是「對賭」,我讀書時期已經有這種覺悟了。

無意得罪做保險經紀的朋友,只是個人很懼怕買保險。

我是很喜歡睇複雜文件的人,這是怪癖。我試過很認真地看過整份保險合約的具體內容,我「睇唔明」。這種「睇唔明」,不是你們理解的「睇唔明」,也絕不是字眼上的問題。現在我的工作常常處理一大堆極奇怪的法律文件,又冗長又沉悶,雖然法律技術性高,但至少明白做緊乜、講緊乜,邊度出蠱惑,心裡至少有個底。

保險合約不同,複雜程度可比公司機構層面,我睇唔到個脈絡,唔知保險公司點樣出蠱惑。一份保險合約的精密程度唔係一個銷售員理解咁簡單。我可以明白一間公司如何搞財技,出老千,但我唔明保險公司在個人理財方面可以點出老千。如果你話保險公司無出老千,我打死也不信,簡單如做定期,也往往魔鬼在細節。如果保險公司無老千,咁點賺錢?一份我睇唔明的合約,我買不落手。

我也很怕保險業的正能量,做保險的人三不五時就說自己如何幫到人,如何拿到乜乜獎,如何喜歡自己工作之類。這是側面的宣傳,但這種宣傳很不自然,跟中傳銷陷阱的人一樣,都愛講理想、講夢想、講上流、講正能量。我是長期活在社交網絡的人。我的面書個人帳目非常有血有肉,以前會論政,後來人變得犬儒,只用來「抽水」、「派膠」和「放負」。朋友圈的人大都是真實世界認識的朋友或是政治人,太正能量的人,我頂唔信,尤其是社會太瘋狂,不能對慘況視而不見。

我最怕保險人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沒有來往的朋友,會突然找上門。找我訴舊情無所謂,但有目的地銷售,我受不了,更怕是把我當水魚,搵我老襯。緣來緣去是常事,何必勉強?

今次講住保險先,有機會再講另一個我很懼怕的行業:傳售。

「人頭」這個字,在商業世界很常用,很常見。常人理解「人頭」這個字都係偏向解讀成「傀儡」、「橡皮圖章」。例句創作:立法會大部分人都是北京的「人頭」。這是常人的理解,但我覺得不夠準確。

雖然大方向建制派議員是歸了大邊,當有硬任務時,個個都會上身,但硬任務以外,議員還是幾自由,有一定的自由意志。最基本的例子,是何君堯支持平反六四議案;更基本的例子,是不少議員可以在議事堂內發白日夢,不出席委員會,出去兼職等。商業世界也一樣,所以「人頭」只是代表你的affiliation係近某個派別,識別敵友,除此以外,人頭只要唔違反自己圈的利益,大體都是自由的。

人頭也不一定是「傀儡」,當然有很多人頭因為能力所限,唔會做野,但也有人頭會落力做野,跟好每一個項目。這樣的人,又很難說是傀儡,說他是人頭,又偏貶義,抹殺了其功勞和才能。

人頭和金主之間的關係也可以撲朔迷離,例如人頭正手支付的錢,不一定全是來自金主,也可以是人頭自己出一部分錢。內裡如何認數,如何交收,又是藝術。例如最近有一隻閃跌的創業板新股,外間人認為是某君的殼,主席只是人頭,但原來出事後,又有另一種說法話主席是自己出真錢。那麼他到底算人頭,還算半個金主,還是直接用「投資者」稱呼才算恰當?這些胡塗帳,真係講唔掂,計不清。

得罪了David Webb的隆成(1225)無運行,今個星期釀了一個停牌小風波,可謂禍不單行。這一次停牌,無故停遲了,結果做了幾個成交。個人對這隻股票無興趣,基於此股被Webb狙擊,我也不覺得公司質地有投資價值,只是相針對停牌這個操作講多少少。

今次停牌的責任很難講得出是誰負,不過一般停牌都是在開市前,收市後處理,除非有極大重要事項公布,或者股價突然被沽空機構狙擊大瀉外,一般很少在開市途中無故停牌。

正於一般開市前,收市後的停牌,就必須額外同聯交所申請。全香港近1900間上市公司就是分開由28支team去處理,一支team對幾十間上市公司,佢地就係聯交所同上市公司之間的接口對頭單位。每支team都至少有一個VP、一個AVP和一個Associate,上市公司有咩頭暈身㷫,想做咩申請都會經由所屬的team去跟進。

以停牌為例,原因可以有好多個,但常見的做法都係由上市公司(通常公司秘書)去接口搞。停牌時,公司在披露易會出兩份通告,一份是上市公司層面出的「短暫停牌」通告,以及由交易所出「交易所通告 - 短暫停牌」通告。後者是強制性,一出即代表股份馬上暫停交易,前者則是無咁嚴謹,可以遲一、兩小時內出返都無問題。

講返今次隆成呢個案例,監管解釋涉及文件提交延誤,以及手民之誤,公司沒有解釋好是否要停牌,所以出了蝦碌場面。如果屬實,上市公司的確有責任,不過控制一間公司是否要停牌往往涉及公司本身、聯交所和證監三方。對口一多,通訊就易出錯,看來這個溝通交流的流程,是有必要檢討一下。

娛樂圈的朋友不多,其中一位是VIUTV《借宿一宵》的美女主持Hailey C。我常常跟她猥瑣打趣說:「什麼時候來我家拍《借宿一宵》?我家床很大呢......」,當然不忙把話完:「床自然是給你的,我睡沙發好了。」沒想到,床未被美女溫熱,就被一班台灣好哥兒朋友鵲巢鳩占。

由於常去台灣,跟一些台灣做social media analytics的朋友打了交道,他們也常來香港,每次來香港就住我家。我從不特別打探他們的系統有多厲害,後來因為在家待久了,所以他們也跟我多說了。

他們的系統是幫商業機構和政治人物做社交媒體支援,分析網上對特定話題的反應,每一個KOL、每一個KOL的留言都會做紀錄,然後做分析。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他們的系統是用來幫台北市長柯文哲做競選,我在一些公開文章見到,好像王維基參選時,也有跟這個系統扯上點關係,現在東南亞的地區都是他們的客戶。簡單講,他們是「羅永聰」那個角色。每逢選舉,他們生意就好到不得了。其中一位住在我家的朋友笑說,他們間接釀起了政治風波,因為所有台灣青年都要服兵役,但他卻被柯文哲安排做文職代替兵役,非常搞笑。

他們那個系統在看似簡單,但要做得精密細心也不容易,當因為香港走得太慢,所以他們很成功地紮根香港。這個系統我覺得有點可怕,因為這個系統再上一級,就是做特務情報,然後推敲行為喜好。比方說,我喜歡藍球、美女、經濟學、歷史,他們可以從我like的文章、頁面當中了解得到。如果放在選戰,尤其是地區的比例代表制,他們的意識形態會比分類出來。現在建制派其中一個網上操作是分區搞群組,例如「荃灣友」、「柴灣友」等,在大數據系統眼中,這都是低級東西,不成氣候。

我有興趣的是如何把這個系統融入財經之中,做fintech之類的東西。經過一晚細想,我有點眉目了。

幾個星期前,我約了一位財經界KOL與一位好高調、好鐘意食素的上市公司主席食飯。在中環食素,真係好奢侈,不過有一間小店,真係性價比高,平靚正,那就是位於中環中心窄巷、翠華旁邊的「福祿壽」。

主席憶述一間好笑事,他曾約過朋友去這間素食店食飯,可惜朋友不知就裡,居然打去book台。話明小店,當然無得訂台啦。好像中環這些人來人往的地區,仲可以在素食小店生存,真係萬綠叢中一點紅。大約兩年前,我仲在大行工作,就常常幫襯這間小店。

那時做只有虛假的光環,大行人工非常低,加上交通、膳食費用不菲,真係越做越窮、越窮越見鬼。所謂快餐店如大家樂、茶餐廳翠華動輒都五、六十蚊。人人食麥記加上做到爆肝的工作節奏,都唔係辦法,食得一年半載只怕行將就木。要節省膳食費,唯有改行食齋,二十幾蚊,三餸一湯,紅米飯。平到咁,邊度搵?

「福祿壽」係有堂食,但我從來不堂食,都是外帶拎走。每逢午飯時間,就多人到水泄不通,所以我當時的做法係先打電話叫飯,再行去拿,而家唔知呢招仲得唔得。以二十幾蚊去計,福祿壽算健康和好味的午食,雖然有時比較肥膩多油,但點都好過中環九成的小店。外帶拎走有時會帶返公司食,但更多時在中環中心坐樓梯而食,非常麻甩。食完飯又可食支寂寞的煙,多爽。

由於長期食素,加上工作太辛苦,當時的我非常瘦削。現在有時工作,行過中環中心,再望望自己大肚腩,真係只能坦句,俱往矣。

跟資深投資者、報業前輩高山行久不久會傾下計,吹下水,見下面。高前輩人很好,在我事業路上有很多善意提點,又會聽我分享見聞等。早排中金出了一份研究報告,高前輩的分析是最精辟。
 
一般財演或投資者見到份報告,自然會當成治鬼靈符,走去做標籤,公式地叫人小心之類。不過,中金份報告對於老千的定義,實在太膚淺了。香港股市的老千何止66隻,最老千的反而好像高前輩所講,是那些大價股,因為投資者無戒心,一廂情願以為安全,以為保本,以為符合價值投資,點知輸最多錢的卻是這些表裡不一的偽君子大價股。
 
好似港鐵咁,個人認為其企業管治比細價股更差,派高息去找高鐵條爛數,可能大家覺得無乜野,因為個價無跌到嘛,但其操作不算光明正大。至於渣打,更不用多說,由高位低到而家所蒸發的市值,足足等於兩個創業板的總市值。還有一些知名服裝股,由幾百蚊高位大跌九成,心水清的,自然知我講邊隻。
 
除了好像我這樣進取的專業投資者之外,一般人玩細價股都係好小心,留意注碼控制,甚少會all in。所以輸細股,都係細有限,但輸藍籌卻可以輸身家。
至於那份老千報告,對我來講,卻是一個考驗我測驗。六十幾隻股票,我大約只睇得通四十多隻,講得出其操作以及幕後大老闆,有一些內地背景的股票,我真係唔識,人力有時而窮,就算點努力睇資料加收風都真係識唔晒咁多。所以有時我覺得財演很厲害,因為香港一千九百幾隻股票,佢地隻隻都識,都講到一個所以然。這一點,我做唔到。

遊台係我每一個月的指定動作,通常都係探朋友、睇項目、找商機,不過更重要係離開香港呢個壓力煲,避一避世,休養一下。隨著壓力越來越大,接的項目越來越複雜和奇怪,我的私人助理又請了大假,看來遊台要由一個月一次改成三星期一次了。

每一次遊台主力都會見議員、媒體朋友、做startup的生意人等,每一次都見識到新東西,視野也變闊。太多人北望神洲,覺得中國個餅搞大,要做大茶飯,問題係:你爭得起咩?你夠人爭咩?我個眼界好細,做香港、台灣生意已經夠我賺,何況香港、台灣文化背景相近,比香港、中國更近,我覺得做台灣生意點都易過做大陸。有一些舊路香港行唔好,台灣可以借鑑改進,我地香港仔作為先行者,投資台灣有優勢。更何況台灣經濟因為政治不依賴中國而在低位,別人眼中的危機,反而是我眼中的商機。

講了咁耐台灣的好,我終於找到一點台灣做startup及不上香港的地方,就係少了一個成熟的金融系統。

做startup的business model都係得一條橋,就係不停引入新投資養肥個項目,然後上市,大家笠水走人。如果順應香港潮流的話,可以去賣殼,再笠多一筆。所以,一個金融市場成唔成熟,好影響startup的生態。如果無一個成熟的金融市場,投資startup就變相無得exit,大家侷住玩音樂椅和接火棒的遊戲,睇下邊個傻仔最後上賊船、高位接貨。

台灣startup比香港差的地方是這個,除了上市之外,台灣的公司仲可以選擇上櫃,那是有點接近新三板,一種相對封閉和私人成份較重的集資方式。不過兩種方式的流動性和市場深度,都及不上香港。所以我有時在想,可以食盡兩地優勢的方法是:先在台灣養肥件項目,再到香港上市,咁就一家便宜兩家著了。

【中環任我行】何止股票,樓都可以呃人(一)(渾水)
http://bit.ly/2qa85Hw

上次講了鋪位如何呃人,今次講一個更精密更大的騙局,就係如何推銷憧憬。

呢一個精密布局的設計人,我不是直接認識他,也蠻慶幸沒有認識他,因為他為人稱得上心狠手辣和不擇手段,只是因為他在物業市場贏到錢,想轉型搞殼,所以我才知道這個人。後來四處打聽和查證,才知這人非常厲害,連香港本土大莊家都在一個食肆項目上輸了錢給他,可知其無寶不落。

他搞物業市場發達條「橋」好簡單,就係買了一堆農地,將其分割成一格格,然後逐格高價推銷,推銷手法揉合了傳銷、疲勞轟炸、又呃又哄,總之銷售手法無所不用其極,但落塔的主要核心,就係呃班人塊農地會被發展商高價收購,然後改變土地用途起豪宅,所以嘛,而家要趁低吸納,預早「落釘」,然後找機會轉手畀地產商。簡單黎講,即係《龍咁威》「瑞士山區肺」的橋段。

香港人好少會中伏,除非真係對資本市場一無所知。好像我唔精通樓市,都知道農地換地、改變土地用途要過城規會之類,又或者要面對「官商勾結」的污名等,所以一般係唔容易比人收購。問題在於,香港人知,外地人唔知,所以傳銷對象就是班外地人。去外國搞展覽搵客,就是佢地個business model。所以而家見到咩日本樓黎香港都展銷,我都好淆,因為魔鬼在細節,係鐵律。

之後佢仲有一條更絕的樓市橋,涉及資本操作,非常華麗,不過今次就唔講了。有機會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