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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畢打街閒人】騰訊到底要不要講夢想(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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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說一篇《騰訊沒有夢想》的文章,令騰訊單日蒸發過百億,股價單日大跌。我半信半疑,在西方世界,如果一間萬億企業帝國,可以比一篇非官媒文章打倒了,那麼它真是唔死都無用。不過,強國係一個令人驚奇的國度,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

強國偉大領袖毛主席,靠著兩個桿子打出了政權:槍桿子和筆桿子。文筆可以殺人,文字可以鬥死敵人,筆桿子的威力在強國不容忽視。這篇《騰訊沒有夢想》文字精煉,有論點、有論據,而且有一定感染力,跟內地那些動輒四、五千字、內容重覆和嚇窒人的股評文章,不能同日而語。

夢想云云之說,是標題黨的處理方式,內文根本不是講這回事。芝大經濟學名宿佛利民講過社會企業責任,提過一個右派信條式價值:公司的存在價值就是盈利極大化,做好本業、爭取盈利已經係最大社會企業責任。這條右派信仰,放在上市公司的角度也合理。盈利極大化又好,股東溢利極大化又好,都沒有談什麼浪漫情懷、談什麼夢想追逐,因為公司要對股東負責。你要談夢想,就去做文青好了,魚與熊掌啊。跟商人談夢想,根本就風馬牛不相及,你會跟文人講賺錢嗎?

夢想這個字有歧義,講過了,不做標題黨,文章無法get viral。與其叫「夢想」,倒不如看成「有創新、有幹勁、有活力的企業文化」好了,這也比較貼近文章的主旨。這倒令人想起Elon Musk營運公司的方式,他搞Paypal是實幹的,但賺了第一桶金之後,他搞電動車Tesla、SpaceX火箭升空、賣帽賣火燄槍等,都不太合一般商業邏輯,更不要講最近他跟畢菲特之間的口水戰了。無錯,Elon Musk是很型,但他要付上代價,他的公司盈利能力成疑,基金分析員的質問他迴避不了,結果跟林鄭一樣,「無聊的問題他不會回答」。

《騰訊沒有夢想》寫得最好的,騰訊是對流量變現的執著,這不是騰訊的錯,全世界的科技公司都是這個樣子,只是騰訊的流量變現速度夠快而已,才引起關注,閱文如是、騰訊音樂如是。

最直線抽擊的則是內部創新精神的批評,當商業帝國擴張到一個模式時,官僚就應運而生。講夢想,是為了迎接創業時的衝勁,現在騰訊不是這個階段,守業比創業難。在併購和實業的世界入面,有一種玩法叫做:「我打唔贏你,你做得好,但我錢多,所以我買起你。」所以,雀巢繼收購精品咖啡「藍瓶」後,也再用71.5億美元,收購星巴克零售咖啡業務。科技公司夠大規模時,就係一間金融、投資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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