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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事實與偏見
媽媽週記 壹角度 SecondOpinion 壹擋專政 壹計就明 事實與偏見 壹觀點 無定向風 香江不平這處鳴 氣短集 九龍霸王電影彈 中環任我行 肉食中環 股海縱橫 運動壹指禪 坐看雲起時 潑墨 壹樂也 關公不是災難 投資與良知 精英秘聞錄 我係新界佬

人基本上是自戀的,每一個年代的人都說這是個獨一無二的年代,我們比下一代優秀,面對的問題也獨特。例如說,這一代的年輕人被縱壞了,草莓了,總之是沒出色,沒比我們年輕時勤奮踏實好。追溯歷史,每一個年代的人說過幾乎同樣的話,這些話都是杞人憂天,自覺天降大任於斯人偉大感覺澎湃的人說的。每一個年代的知識分子都有很多極之享受偉大感覺的人,以救世情操感嘆世風日下,否則怎需要他來救世?但是我們這年代面對的挑戰的確很大,真的很不同。

從最早的狩獵時代進入農業時代,也等於是進入封建時代。無論封建社會制度多不公不義,每個人承先啟後接受血緣世襲的社會地位,卻是維持了很長久和最穩定的時代。八九歲開始家做農業的落田幫手,做工藝的跟父輩學師,父親阿爺做的,阿爺的阿爺做的,我跟着做我兒子也跟着我做,終身不渝毫無懸念,工作不變,社會地位不變,生活環境質素也幾乎不變。到了工業革命農業社會封建制度瓦解,出現了所謂「進步時代」。工業化令大量移民從農村遷徙到城市,城市崛起社會結構蛻變,薪火相傳的職業制度崩潰。從農村遷徙到城市工廠工作做的不再是子承父業,以後兒子也不會承繼他了。但其實人們生活還算穩定,初期工業社會職業也幾乎是終身的,不再是子承父業而已。

但現時的資訊科技革命我們的職業動盪就大了。從前一技之長職業終身到老,到現在是一技傍不了身,我們需要終身學習到老。資訊社會科技突飛猛進,我們的職業技術不斷更新,因為企業的生產過程不斷被刷新科技顛覆,行業的產品不斷蛻變。拿電話行業為例,不用說早期的「貝爾」(Bell)等電話公司了,就是手機崛起後的巨無霸Motorola和Nokia的手機已不知所終。他們的員工要重新學習,技術更新了才能生產今日蘋果的iPhone。十年後蘋果公司是否仍在生產 iPhone,還是轉型生產現正在研發的無人駕駛汽車仍是未知數。如果是後者,現正生產iPhone 的員工必須重新學習,技術轉型了才能生產汽車。若蘋果公司仍兼着生產iPhone,以後十年內 iPhone就AI升級的變化必然巨大,生產的員工要不斷學習更新技術才能保住蘋果公司的工作。在資訊時代職業唯一不變的是不斷的學習,自我更新和技術轉型。

從個人角度來看,資訊時代的表表者是我們隨時隨地貼身的手機。它將外在世界透明化,彈指之間世間事物活現眼前。資訊透明人們電光石火間互動,再不用靠經紀、出入口公司、旅行社和婚姻介紹所等等中介服務行業為我們搭配所需。就是收集和整理新聞「搭配」我們認識居住環境和世界的傳媒,也面臨被淘汰的厄運了。傳統傳媒集中資源,記者收集新聞集合同一理念立場價值觀演繹向大眾傳播,接收的大眾是被動的。現在一機在手世界現形,我們在社交網絡簡訊平台按照自己的共鳴和喜好選擇分享資訊,我們變得主動和自由,而傳媒的一言堂聲音顯得武斷和離身了。手機資訊的個人化也令傳媒的客觀和集體化乏力過時了。

我們甚至是偶然的記者。路過剛好大事爆發拿起手機拍攝影片。例如最近香港地下鐵癲佬自焚傷人或台北捷運狂徒鄭捷斬人事件都是路過的人拍攝到,現場畫面的真實情況是傳媒記者從來採訪不到的,因為記者無可能剛好在現場,只有路過的人才有這機會。路人拍攝後放上網即時讓千萬人分享,這些都是最好最爆的新聞啊,傳媒沒有了最好的新聞,只好求其次做second best的新聞還有生存空間嗎?有的,記者除了採訪新聞還要將新聞故事化,就是將新聞撰寫成新聞故事。這樣記者的工作技能改變了,變得更需要想像力。現在智能機器可以收集資訊自動「撰寫」體育賽事、球賽、股市和財經報導等。這些報導看了你會明白但不好看,因為缺乏人撰寫文章的想像力。這些報導死板並不生動,要由記者生花妙筆的想像力起死回生才會好看。現在撰寫和攝製新聞故事的想像力成為記者重要的工作技能。

資訊時代沒有一技傍身的終身職業,而是以不斷學習更新技術承接科技不同階段的提升,以延續職業生涯至終生。聽來很駭入,其實並不可怕,將來你的AI智能助手從你離開學校或工作開始一直與你共同學習,指出你學習的弱點和關鍵,集中指導對你來說最簡單和扼要的部分去學習,令你學習過程方便簡單和快捷。以後科技背後幾乎都是AI智能機器驅動,有兩個特點:一,提供的資料是視像化,而且是3D的視像化。學習的教材少了文字的抽象多了視像的具體,而且3D視像例如機器或人體更能讓我們從內裡的視像觀摩,學習的過程簡單,明瞭和快捷了許多。二,智能手機的智能機器裝載了我們的記憶,我們只需要明白來龍去脈的邏輯不用強記資料細節,操作新學的技術時有手機視像在旁顯示進度,令操作過程簡單明瞭,更有智能助手從旁指導,我們只需要想像力運用邏輯的配合便可以了,多方便!資訊時代世間事物變得具體而形象化,我們怎樣從這樣的世界引伸和予以意義需要很大的想像力,是我們最大的挑戰。幸好我們的記憶存放在手機連接的智能機器裡,我們大腦空出更多空間讓我們發揮更大的想像力,水到渠成萬事俱備,資訊革命是人類文明的大躍進!

 

插圖:詹震寰

祖母坐在陽台矮凳曬太陽,從唐裝衫袋拿出眼鏡戴上,再拿出手帕,手帕小心翼翼拿在手中怕它飛走似的,揭開裡面一封信,張開捧住默默讀着。良久,看完摺好用手帕包妥放回袋中,除下眼鏡放手中自言自語在曬太陽,之後拿出來再看,然後叫我母親拿陽台曬的大白菜去煮今晚的湯。曬過的大白菜摘掉外面曬到半乾的粗葉,裡面嫩的部分特別醇甜,加鯪魚去血去鱗不開肚皮整條放進去,加幾塊連皮的火腿和薑,慢火煮四五個鐘,上桌倒進底下放了河粉的瓦罉中。河粉是用些少油、更少的麻油和少許生抽撈勻撈鬆,放瓦罉底,倒進滾湯吃到下面河粉剛好軟腴綿滑,非常和味。一味河粉湯加幾隻鹹肉糉,兩天前看着嫲嫲煮綠豆脫皮拿去曬已經在渴望,是小時候天長地久的一頓飯。

祖母從陽台拿脫了皮曬得半乾的綠豆去包糉子。綠豆,炸了少許用五香粉蘸過的五花腩鹹肉塊,鹹蛋黃及冬菇,早上十一時煮到晚上六七點吃晚飯時香氣綿腴,吃時放幾滴山西老醋剛好!吃飯時吃到半飽祖母假裝着沒看過,拿信出來要我母唸給她聽,聽完摺好放回手帕袋好,若無其事轉過頭來催我們多吃。她拿着女兒給她的信來來去去看了十多遍,細味慢嘗,幾天的情緒都專注其中,不是什麼重要的信,只是家書的片段,幕幕的想念閉上眼睛活現眼前。以前的人時間裡載滿了感情,都有意思,時間便好過了。

早上我問在我們家裡過夜十二三歲的小朋友早餐想吃什麼,都說麥當勞,快捷可口味道重,否則公仔麵也不錯。麥當勞未買回來各自在看手機,幾秒鐘看段短訊,有時笑笑,多都是沒所謂,但都一直在看,每天有十次八次跟每個朋友通訊對話,Snapchat還隨後馬上毀滅了用完的通訊,訊息不僅只存分秒間,還要被毀滅不留記憶。這是個毀滅記憶的時代!沒有記憶人的感情自然短暫而零碎,也可以說是個感情寡薄的時代。

我們記得每天看過的訊息嗎?不記得,除了很特別的。但,我們離不開去看,不是要看些什麼,反正多是沒有什麼意思的,只是看的過程吸引住無法分身,成了精神寄託的自然反應。手機成了我們附屬的器官,恍如我們的眼睛耳朵和心臟不停在活動的器官,締造了我們與外界聯繫的外在個人世界,也因為手機我們「個人」變得外在了,我們主觀與客觀的觀念模糊了,我們成了自己私密感情的旁觀者。

以前的人感情細水長流,家裡有不幸的事街坊行過,在窗前肅穆站站打個招呼,默默離去。好朋友進入倚坐椅邊聆聽哭泣,會意的默默無言,靜靜陪伴在側,到對方去睡了才悄悄告別。現在街坊都不理這些了,誰幸誰不幸都給手機的個人世界隔絕了。如果是鄰居看見門前放了些拜祭的怪東西還速速避過。好朋友嗎?來家擁抱痛哭一場,痛痛快快的悲哀表演完了,去看《La La Land》。看時也哭了一場,好了,今天哭了兩次,應該是做了些好事吧,心安理得今晚酣睡到明天。

記得Beatles的歌《Imagine》: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 no hell below us / above us only sky /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這樣的世界已經是天堂了,還需要天堂嗎?Beatles是先知。到了現在手機的一代,都在資訊急流中吞吐訊息,活在這幾秒和以下幾秒的資訊間被「拴着」了,失去了時間的知覺,記憶也失去了(我們現在還有誰記得起電話號碼的?以後有智能助理我們生活細節都交由它處理,我們的記憶都託付於它,記憶因而是存在體外而不再在我們大腦裡了)。沒有了記憶,還有天堂嗎?神六天創造世界,第七天休息,說的是時間。做了六天第七天休息,說的是記憶。沒有了時間知覺和記憶的手機人,還有天堂的感召,神的嚮往嗎?

雖說在社交網站我們在互通資訊,其實每一個人都在找不同的形式自我表達,看看那些吃飯都馬上拍照放上網的人就知道了。看別人的傳訊志在發表自我,無論這自我是什麼,但外在才有意思的自我還有私密還是自我嗎?在這個活在當下,即興縱情,爆炸式的表達,每個人都是縱慾者,在自我暴露的世界每個人都是「露體狂」。

手機世界的客觀投射令我們活在視覺的影像裡,這是為什麼Instagram有這許多人用,視覺資訊已正在逐漸取代文字通訊。沒有了文字的表達,人情趨向片面淺薄。文字是內心的表達工具,現在是自我表演而不是內心表達的視覺世界,文字在手機世界必然被淘汰。表達用情,表演煽情,不是真情,視覺世界情感澎湃,卻一縱即逝,不是細水長流,並不持久。

朋友說美國一所大學考進讀藝術學院,男生要問看文字書是否可自瀆,因為可以的夠想像力才配讀藝術。我不知這是個謠言或笑話,但如果是真的,他們藝術學院應很少人考上,執笠都有份。我們那時候揸住鍾意的女生隻手已經硬起來,現在的年輕人看A片才有這感覺吧?現在年輕人對文字麻木,沒有影像是感動不起來的。

以上說手機締造的個人世界將我們的個人客觀化,性愛被客觀化A片是罪魁禍首。有多少男人看多了波多野結衣,認為自己性生活糟糕的,很多吧?A片把性愛視像化,愈是visual我們的意識愈是向外投射,性愛不自覺被放上你意識舞台上,做愛時意識在大腦看着自己在表演,愛和做愛慢慢分家。客觀化也是物質化,性愛最後只剩下性,性自然會麻木,生厭。怎麼辦?不知道。但我是相信有天堂的。想像沒有天堂卻人間是天堂的Beatles不是太樂觀,而是太悲觀,放棄了神只信想像的人怎會不悲觀?不過,我們不用悲觀,手機個人世界客觀化,我們失去了時間知覺和記憶不會沒有了天堂、信仰,我們反而更需要天堂感召,信仰的慰籍。手機世界人的孤獨是否令他更嚮往神的慈愛和眷顧,手機時代會是宗教復興的時候嗎?我相信是。

 

插圖:詹震寰

特朗普宴請習近平在他佛羅里達州的私人會所Mar-a-Lago,吃到甜點時特朗普側身湊過去跟習近平透露,美軍剛炸平了敍利亞發射化學武器的空軍基地!習恍若聽到沒痛癢的事般隨意,但肯定心中對美國此舉震驚。幾天後美軍再向ISIS基地投下核彈以外最強勁的二萬一千磅炸彈,ISIS僵呆在恐慌死寂中,美國佬來真的!ISIS恐怖的囂聲啞然於懦弱的震顫中。世人欣然仰望,天際泛起曙光:美國回來了,再次舉起世界和平警察的旗幟。盟友歡呼,敵人喪膽,以後再沒有可跨越的紅界了,美國言行一致再站起來!北韓肥仔恩聽到了嗎?但習近平肯定是聽到了,願意合作與美國解決北韓核武的問題。特朗普大喜,對習近平讚不絕口,對中國的強硬態度一夜間軟化。面對膽大冒進態度強硬的美國,習近平知道北韓這隻擋在門口的癲狗已成為中國要害的毒瘡,時不我予不能再拖,是解決這問題的時候了。中國最後可以解決北韓核武的問題嗎?還是特朗普高興得太早?

特朗普的政府顯然是鷹派抬頭的新局面。國防部長James Mattis是個軍人,深諳軍事力量的重要性,國務卿Rex Tillerson是慣於與國家元首打交道,外交本事超勁的世界最大石油公司的前總裁及主席,卻沒有沾染外交部官僚妥協文化的累贅,深明外交是靠實力解決問題,板眼分明毫無懸念。

而總統特朗普是商人具有賭徒性格,做事冒進敢贏不怕輸。這樣的團隊定出的外交政策必然是軍事實力與外交並行的政策,實事求是,敢作敢為。對付北韓狂徒肥仔恩能透過中國外交解決當然最好,但是美國過去二十年與北韓的外交交涉每次被騙當傻仔,這次再不會做傻仔了,若中國解決不了北韓核武的問題,特朗普必然會槍桿子裡出外交,以軍事行動解除北韓的核武威脅。他不斷對中國說你們解決不來,我們會自行解決,就是這個意思。

美國以戰爭解決北韓威脅,鄰近被殃及的南韓和日本最危險,雖有Thaad反導彈防禦網保護幾乎萬無一失,若有意外被北韓發射配有核彈頭的導彈打中首爾或東京會死傷百萬人,南韓和日本會同意美國對北韓開戰嗎?但是冒這萬中無一的風險,還是讓北韓恣意發展核武長期威脅的危險大呢?當然冒萬中無一的風險解除了北韓長期核武威脅是上上之策。日本和南韓接受了美國安置的反導彈防禦網Thaad,其實已默許了美國攻擊北韓的可能性,到時向北韓開戰更會是美國、南韓和日本三方面合作的戰事,是附合各方民情和利益的安排。當然不用戰爭解決了北韓核武威脅最好,但中國真的有能力透過外交和其他壓力(北韓八成半以上的能源和食物靠中國提供)迫使北韓放棄核武嗎?

我對中國能以外交和經濟壓力迫使北韓就範放棄核武並不樂觀。不是不相信中國的誠意,時至今日北韓做旁門打手的角色對中國國際政治形象的損害,已遠遠超過了其代理發難的作用,誠然已是中國爭取超級大國國際良好關係的尊重和支持的絆腳石。在維持北韓政權不變,仍可擋隔南韓美軍壓境做緩衝作用的原則下,中國是樂意解除北韓核武威脅對中國造成妖魔化的影響。但是北韓是個極權國家,除了肥仔恩絕對權威一言堂,沒有人民和官員夠膽逆他意,不用說影響他了。他說了算數,儘管禍國殃民千萬人陷於饑荒水火中也在所不計。是的,中國是北韓的奶媽,對北韓極具影響力,要是制裁收起糧食能源供應,北韓頓成人間地獄,人民在槍桿子恐嚇下漆黑中飢餓折磨輾轉掙扎,但肥仔恩仍會大魚大肉寸步不移睬你都傻,若然你要他放棄核武的話。北韓的傳統武器殘舊不堪只屬爛銅爛鐵,他們的軍隊除了為金家做炮灰毫無士氣,拿着這樣的武器去打仗不堪一擊只會送死,核武是金家王朝統治北韓的保命符,放棄了核武也等同斷送了金家王朝。是的,中國對北韓具極大的影響力,甚至有話事權,幾乎要求北韓做什麼都會就範,但說到要放棄核武斷送金家王朝卻絕對無得傾,就是北韓大半人民餓死了肥仔恩也絕不為所動,到了這一步中國亦無可奈何了。

最後,中國對美國承諾解除北韓核武只會失敗,這就到了美國說「你解決不來,我們會自行解決」的時候了。這也會是中美交惡的時候。從現在到中國糾纏北韓最後失敗大概需時一兩年,剛好也是美國更先進的反導彈防禦系統BPI(Boost-phase interceptor)上場亮相的時候。這系統比Thaad更是萬無一失,美國做好了準備和有大把理由轟炸北韓核武設施基地,不會不貫切執行。

剷除了北韓核武的同時,美國會以資訊科技武器的快捷,準確和集中的能力發射輕微導彈殲滅首領金正恩,避免殃及無辜和將傷亡減至最低,這樣會贏得國際輿論的認同和中國不會太大的反擊。但中國對美國嚴厲的反擊是在所難免的,因為殲滅了肥仔恩北韓群龍無首潰不成軍,美國南韓日本收拾殘局順理成章必然是韓國南北統一,中國便失去了北韓作為擋隔南韓美軍壓境的緩衝作用,必然會與美國發生極大的衝突。看來不會有戰爭,惟恐兩超級大國戰爭可能導致核戰,在核武「互相絕對毀滅威脅的牽制」的顧忌下,雙方不會為了北韓的爭議爆發戰爭,但中美兩國關係嚴重撕裂是在所難免了。

特朗普在他的精英團隊游說下,明瞭做世界盟主維護世界和平對美國的經濟效益,幾天前他對傳媒說「I'm a nationalist and a globalist!」現在他的「Make America Great Again!」顯然包括了插旗捲土重來當世界和平警察的決心。他炸了敍利亞和ISIS已令世界矚目,期望「美國回來了!」要讓世界知道美國真的回來了,插旗稱霸做盟主,有什麼比攻擊北韓解除它的核武對世界的威脅更有效?!殲除世人滅之而後快的北韓,而且是一蹴而就輕而易舉的事,對特朗普這個deal maker,這樣的deal實在太吸引了。

利益攸關,中美交惡不會維持很久,只會是幾年間的事,這幾年間無形中給了台灣與美國建立密切關係的機會,讓台灣之後有更穩定的和平和經濟發展。因為交惡期間美國一定會與台灣加強軍事合作,以便制衡中國,台灣因此而獲得更大的安全保障。北韓變成台灣闖出生天的機會。

 

插圖:詹震寰

一個男人和兒子遭遇嚴重車禍,父親死了,兒子被急速送往醫院。到達急症室主診醫生看見重傷的小孩驚惶:「這是我的兒子!」這醫生是誰?到底誰才是這孩子的父親?看了這段新聞我們都會這樣問。潛意識跳躍到我們的意識裡,讓我們不假思索認為這主診醫生是男人,儘管我們知道很多醫生是女的。這主診醫生是這孩子的母親!心理學家Jonathan W. Schooler給我們猜這個謎,是想指出我們常常會被我們潛意識的直覺誤導。我們做慣管理的人最清楚這種直覺誤導,對同事有成見,他提出的建議會不假思索否定,否定不是不喜歡這位同事,潛意識的成見是不自覺的。一兩天後事情沉澱了,突然醒覺,咦,他的建議是對的。假如我是有自信的,我會找那同事來跟他說,對不起,你的建議是對的,然後跟他研究他的建議。如果我沒自信,不能承認我自己判斷錯誤,同事好的建議被埋沒了,我也注定是個失敗的管理人。克服潛意識成見誤導需要自信,但有自信的管理人實在太少,高高在上的人永遠是對的,怪不得我們有這麼多不入流的管理人和失敗的公司。成功的管理人不僅是本事,還要有自信克服直覺的成見。有自信你仍會對與你不同的人有成見,但自信的謙卑讓你察覺到這成見因而修正,甚至你還可以用到你不喜歡的人,那麼你真的可以人才鼎盛了!高傲的人多無自信,他們的潛意識總會在別人身上找着看不順眼的缺點。

不一定是高傲,成見也是環境潛移默化造成。流行心理學書《Blink》的作者Malcolm Gladwell 的母親是黑人,他是半個黑人,在美國像奧巴馬一樣也算是黑人了。他做了個心理測驗。做之前問他對黑人和白人的態度,他當然像大部分人一樣認為黑白人是平等沒有歧視的。測驗是一張黑人和白人的照片,欄目是「黑人或好的」,另一欄目是「白人或壞的」,配搭的字句是:損害,邪惡,榮耀和精彩。他要半秒內在電腦上點出他的反應,將適合的字句配上去。他感到非常羞愧,他發覺很難將榮耀或精彩的字句配到「黑人或好的」欄目去,和將損害或邪惡配到「白人或壞的」欄目裡。但當他做相反的測驗時,將損害或邪惡配上「黑人或壞的」,和榮耀和精彩配到「白人或好的」欄目上,他一點困難也沒有,而他本身是半個黑人啊!在美國社群和機構遇上的,和揭開報紙打開電視機看到的內容和廣告,社會環境和文化氛圍都在潛移默化白人的優越相對下黑人的卑劣,對黑人的歧視早已潛藏在他的潛意識裡。他自認是沒有種族歧視的人,潛意識反應卻顯示出他的歧視,這證明了我們對人的態度有兩個層面,一個是我們意識到,另一個是潛意識我們不自覺的。

Ken是虔誠天主教徒,做人殷實生活嚴謹待人有禮好人一個,牛津大學畢業後在哈佛大學拿了MBA,高大威猛一表人才,回來輕易在銀行當上高職。但做了十多年只升過一次職,同期進去條件沒他好的兩位同事,一位做了Senior VP,另一位更被調到新加坡當分行經理。我問他新加坡做經理的同事為什麼Ken的業績這樣差?他說因為沒有下屬願意跟他做事,因此銀行沒法升他職。他對下屬要求嚴格,愛講道理,其實他的道理是對的,但下屬聽了後都覺得反感,他說了什麼都沒聽進去。他的聰明,優秀學業嚴謹的生活和虔誠的信仰予他自以為是的self-righteous優越感。這優越感他並不自覺因為是潛意識的。他以為對人很有禮貌,但當你跟他說話時,他不自覺地會將身體稍微移開,神情猶豫,眼神放空或眼球向上移,這些都是一秒半秒間的舉動,你不會留意到,但你的潛意識卻接收到他對你的鄙視,令你跟他說話後感到莫名其妙的反感,他說過什麼已記不起來,只是不想再與他交涉,因此很少同事願意跟他做事。

那麼為什麼最近一年他連續升職兩次?自從兩年前他老婆離開了他,他知道自己確實有問題,找從小看他長大的神父J. R.告解。神父告訴他道理很難改變一個人,只有愛才可以改變人,既然這是潛意識的行為,或可透過祈禱解決。神父告誡他每天早上上班前祈禱,將今天要交涉的人的好處或其他人的好處向神禱告,讓別人的好處透過神的愛進駐到他的潛意識裡,令潛伏在他潛意識裡的成見得以化解,晚上祈禱時,也將當天看到或聽到別人的好處向神禱告。慢慢他與別人交涉時真的沒有了以上不由自主對人鄙視的態度,同事都喜歡親近他,他的工作能力突飛猛進,盡得上頭歡心因而連續升職。

到印度公園裡看到一群群人在哈哈大笑做大笑瑜伽,你會覺得很滑稽,裝着大笑怎可能令人紓壓,心情平和愉快?心理學家做了實驗:你口咬一支鉛筆,令你嘴邊肌肉好像在微笑般翹起來,看喜劇影片時你會覺得比平時更好笑,因為你的心情比平時更開朗愉快了。我們以為臉部表情只是表達內心的感受,卻不知道反過來以臉部表情影響心情是有可能的,因此大笑瑜伽真的可以令你紓壓,心情平和愉快。這也等於說,我們要是刻意做,我們的意識行為是可以改變潛意識成見的。

 

插圖:詹震寰

前人走過留下血漬斑斑的土壤,心碎築成的橋樑,怨恨聚積的陰溝臭水,舉頭鬱雨雲頂破裂,現出魚肚白,微光遠遠清風嫩綠處,乍見天使微笑。忘懷中錯過了寒冬,窗外微光漸遠,寒冬又在門外了。歷史坎坷冰冷灰暗的長廊,幸好風雪盡頭一點光,天使在招手,日子難過日日過。天使沒帶給我們蜜糖甜心,熱情的身體陶醉的心,寒冬夜雨亮起天使的淚光,黑暗可怕又走過。你相信天使嗎?我相信。

Mike十七歲,父親在領事館工作,幾年前被調走,現在升職回到日本領事工作,兒子搶着要回來,儘管剛升上大學回來不知做什麼,他還是放棄了大學回來。他七歲懂得看日文流行漫畫小說,實在愛京都,尤其生活有傭人和廚子照顧,生活水準是到過的國家最高的,生活輕鬆有條理連睡覺都酣甜許多,Mike說。十七歲了,到過其他國家生活,但日本文學仍佔據着他的思想世界,文化的萬有引力將他牢牢膠結着,有人說你的大腦是你的監獄,他的確如此。

我們和他們一家人散步,行完「清水寺」回他們宅所吃午飯。在院子裡燒烤,院子大樹聳天花香鳥鳴,在草地上燒出來的食物多了種原野的清香,涼風拂過分外寫意。燒魚燒牛肉,日本燒烤往往最精彩的是蔬菜,烤得鮮甜的嫩筍,細小的紅蘿蔔。我告訴他們,他們燒烤的瓜菜很是Monk一派的風味。Monk是在哲學之道的一家小餐廳,他們應該去試菜切磋,他們的披薩更是全京都最優秀的呢。

唔,好的清酒醇馥濃厚盡是歡樂,喝個不停還是要喝,久違了high high的感覺。Mike說,剛回來櫻花盛開,一天早上醒來看見窗外粉紅櫻花滿目,一位身穿雪白長裙少女從遠處走來,走到他窗下慢步仰望,恍如踏着一襲白雲走了過去,回眸一笑,慢步飄去。他心跳但人平靜,他狂喜一身大汗,卻順心舒暢,是從未有過神妙的感覺。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堅決說看到的是位天使;天使才這樣美麗脫俗!他每天到時到候在窗前等她,她每天都經過,都回頭向他仰望,他一樣坐着出一身汗神妙的感覺。這段日子不知不覺中,自從九歲患上常令他痛苦不堪的偏頭痛症自然而然好了。還不是天使?

暑假到了不用上學,那少女不再出現了。星期日他和老爸騎單車到嵐山,累了休息順便到一家店買牛肉,那少女穿著白裙就站在他旁邊,她騎單車來拿媽媽訂了的牛肉。他驚惶,她微笑,把手中手巾送他,對他說:「謝謝你,你遠遠望着我的時候,彷彿見到天使向我在笑!」他拿了手巾,呆望着她拿了牛肉離去。「以後我不敢再回去看她了?」為什麼?夢不可以成真!

但是,愛的極樂的確存在,這個夢可是真的。我們其實都害怕好夢成真,尤其害怕真實!

Mike,你可以想像同一位天使做愛嗎?他想了想說:「我真的不知天使是男是女,不,我不會!」但你可想跟那位天使的少女做愛吧?你不想面對「她可能不是天使?」這真實。沒夢的年輕多可怕,所以你不想再去看她了,有身體的她還會是天使嗎?

天使沒身體,對,但人有身體也有沒身體的部分,天使可顯現在我們沒身體的部分,若多和尚說。若多是一座佛寺的主持,也是種經營,有家室愛酒肉,是釀酒大師,解籤多了,法國朋友說他是朋友間的思想家和清酒的供應商。「你看到的是個美女,不是沒性別的天使,」若多和尚說:「Mike,我告訴你,當一對深愛男女做愛,愛激發的性高潮靈魂眼中恍如天使活現,愛到極樂是天堂。」性是官能歡愉,是神提升性的物質官能晉升至精神境界的極樂。男女性的極樂是男女和神三位一體的見證(人延續永恒的福音),所以是極樂。若多和尚說:「Mike,這少女太美了,你一見鍾情,愛激發性幻覺的極樂,猶如男女性高潮的極樂,讓你靈魂的眼睛看見了天使。是,她是個少女,但愛至極樂予人天使上身,不是說,她也說你看她時像天使嗎?你們的靈魂在做愛。」

不要把性愛神聖化!Mike父親勸說。我們都不奇怪,當外交官是做妥協買賣的商人,都不信神的。是的,雌魚播卵雄魚體外授精,繁殖千萬,但魚交配無性可言,勝在量多。到了熱血的鳥類,雄鳥起舞挑逗,性覺呈現,繁殖率跟着銳跌,一胎兩三隻。性是愛嗎?不,這要到了人才有。愛是什麼?是你靈魂眼裡出現天使,神的寵愛。

愛是神人一體,與神祇愈近,例如愈是聰明的人,或相愛愈深的人,生兒育女愈少,更多是不育的。我們中國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外國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愛至生死不渝卻沒有生育。愛與生育無關,相反亦然,滿堂兒孫的多是盲婚啞嫁的鄉下佬。若然愛是神聖,我們愈愛生育愈少,走向滅亡怎會是神的旨意?

《聖經》說,一隻羊迷路了,留下那九十九隻去找它。沒有說,只有九十九隻硬當成有一隻迷了路。神說要愛沒有說多繁殖。愛和生育無關,沒有愛可生育,而且這是普遍現象。有性不用有愛,但真愛的男女必然有性;性慾橫陳到了某一天,人對性厭倦了(物質始終有盡頭),性再沒有歡愉,男女相愛必然的性慾,追求極樂延續永恒的繁殖直覺使然,是神的聖意。愛是活躍的,因而男歡女愛活在永恒中,愛,是神對人永恒延續的最後防線。最真誠的性,沒有愛天使(快樂)僅是個偶像。最真摯的愛,沒有性,愛的極樂只會是幻覺。一瞬即逝不是極樂,極樂是天使活現,是神人一體,必然的永恒,即使我們觸着的永恒蜻蜓點水。男歡女愛是希望,是永恒延續,是生滅循環的繁殖的活水。活的愛必有性,在延續永恒的性愛中達至極樂,天使活現神的寵愛,我們在性愛中觸着永恒。極樂是男女性愛靈魂出竅,亮起愛的永恒,神的寵愛。若多和尚說,男歡女愛是神的福音,是極樂。

插圖 詹震寰

八十二歲寡婦賀藤春子居住在日本九州小島村落老舊的平房,自從兒子搬到市區接近工作的地方居住,偌大的平房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只住在側廳的小客房,兒子為她在房外面做了個細小廚房讓她自己煮食,但這陣子她行動不方便很少煮食了。早餐吃兒子週末來看她時帶來的麵包和牛奶,午飯村落唯一的餐廳每天給她送來,吃剩的留待晚上翻熱吃。吃完晚飯聽聽收音機,重複在看女兒孫女和親戚最近寄來的書信,有時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睡着了,到半夜醒來才關收音機到床上去睡。她坐到窗前,趁村落的小孩子上學和放學經過偶爾向她揮手,她便很高興,否則她被人遺忘了整天坐在陰暗的房間裡,等待每週來兩次給她檢驗身體的女護士與她交談。但今天來了一位怪客,她的生活活躍生色起來。她不用再等上學小孩子偶爾的揮手,她請他們放學經過進來喝杯熱牛奶吃塊剛烤好熱辣辣的曲奇餅,女護士也不用來檢驗了,週末兒子到來請鄰居吃飯也請女護士來,嘻嘻哈哈歡樂一堂。

二○二五年三月二十一號早上八點半女護士帶了川裕先生來。之前她很緊張,打扮好穿上盛裝坐在房門前的椅子等待。川裕先進來自我介紹後,就去給她收拾房間和廚房,順便認識一下她居住的環境。女護士給她解釋怎樣與川裕先生互動和操作,和為她戴上護理電子腕帶。川裕先生是配合了美國和日本智能機器驅動的機械人,是日本政府醫療服務的護理機械人試驗計劃的成員,派來為春子二十四小時服務。

川裕收拾和打掃乾淨春子的住所後對她說:「外面的櫻花盛開,要不要去看看?」她驚訝櫻花開了他怎麼也知道,當然要看。川裕扶着她慢慢走,走了一陣子從她腕帶傳送的訊息知道她累了,就讓春子坐在路邊的椅子休息一回再繼續走。他們走着坐着終於到了櫻花園林,春子看見賞花的民眾很高興,有些更是很久沒見附近村落的居民,他們都走過來打招呼,她很感動,想哭。川裕說:「你很久沒出來他們都想念你呢!」聽了春子忍不住哭了,川裕從袋中拿紙巾給她,久未嘗過的幸福感覺湧現心頭,她說:「川裕先生,謝謝你!」「不用客氣。」川裕說着扶她坐在櫻花樹旁的石凳上。從此吃完早餐川裕都陪春子散步,初時春子走一小段路要坐下來,後來坐少了走的路愈走愈遠,身體比以前好了。

側廳荒廢已久殘破雜亂,將側廳原來的照片作為藍圖,川裕趁春子晚上睡覺逐少慢慢修補和收拾好,好讓她請朋友來喝茶吃飯陪她。早上他煮好早餐春子吃了便扶她出外散步,散步回來上網找資料,告訴她家人親戚過去一天在社交網發布的消息,然後春子到廚房指點川裕做午飯,教了他一次他以後做成方程式就懂得做了。吃完午飯她去午睡,他透過電子腕帶給她檢驗身體,然後將她一天生活的報告傳給醫療服務隊。跟着烤曲奇餅煲熱些牛奶待她起床後,那些放學路過的小孩進來吃,逗她開心。下午給她講日本的民間傳奇故事或下載流行劇集在電視機播放給她看,這都是他從大數據獲悉她喜歡的。晚上吃完飯跟她聊天談心,說的都是她愛聽的說話(微軟「小冰」是這些對話軟件的前身)。他訂購每週雜貨店車子到村落送來食物雜貨,星期日他準備好午飯,她兒子回來請朋友來高高興興吃頓飯。大節日有花燈巡遊時他還會陪她出城去趁熱鬧。她生活多姿多采就是因為有了這位護理機械人川裕先生。

上個月Bill Gates接受網台「Quartz」訪問時說將來我們要向機械人徵稅,因為機械人取代了一些人的工作令他們失業,政府可徵稅來輔助這些失業的人。我想大概是Bill Gates的心太慈祥蒙蔽了他(他和老婆捐錢主辦的慈善機構是全球最大的)和機械人幾乎人一樣的形象植入他腦袋太深刻了,他忘記了機械人不外是科技,與其他科技並無分別。他公司微軟的Lotus 1-2-3和Excel的軟件令多少秘書,排字工人和會計師等等失去了工作,難道也該被徵稅嗎?電腦軟件科技的自動化令原來沉悶繁累的工作變得簡單輕易,讓我們用更少資源和時間做到更多更快和更好,使很多尤其是第三世界的窮人受益,得到更便宜質素更好和更方便的食物、能源和保健服務,這跟機械人川裕令春子生活更方便更好有什麼分別?自從微軟公司一九八一年發行它的操作系統開始,類似的電腦軟件科技自動化令美國增加了五千三百萬個職位,全世界增加的職位更是數之不盡了。

工業革命前超過八成半的工作人口在農業工作,到現在美國剩下少過三個百分點的工作人口仍在農業工作。是的,絕大多數的農民失業了,但更多的人在工業生產找到職業,而他們的生活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是的,科技進步淘汰了以前一些職業,是因為科技進步令更多人受益更多和更滿足,刺激了更多人的慾望和更大的需求,因而創造了更多的職業。科技進步往往先讓人看到它淘汰的職業,因為它創造的職業是漸進的,慢慢才讓人看到它創造更多職業的潛能。

在川裕機械人出現之前,春子生活的慘況人們接受了沒有解決方法,問題是不存在的。到川裕出現了,人們看到春子活躍開心的生活,卻沒有想到解決了個多嚴重的問題,因為他們從來沒留意這嚴重問題的存在,科技解決了的問題和改善了的情況我們往往都忽略了。他們也沒想到創造和維修川裕這機械人的工作,那些護理春子的醫療隊人員的職務,和春子生活改善後花費多了對社會的效益,更重要是春子開心了,這對社會的效益其實更大。

Bill Gates的說話令人想起十八世紀的英國民間英雄Ned Ludd。他只看到工業革命科技造成眼前的負面影響而沒有想像力看到它帶來更大的效益,因此之後幾十年,他的所謂「Luddites」信徒不斷在破壞機器設備,企圖停止工業革命的進步。他們都是杞人憂天的好人,卻忘記了人的慾望是無限的,人創造職業和需求一定會比創造科技的能量更大。

 

插圖:詹震寰

美國《時代》雜誌三月二十七號那一期封面是位不男不女的年輕人,臉孔頗漂亮,但看了有點莫名其妙的噁心。標題是「Beyond He or She」(踰越他或她),講的是新世代年輕人重新為性別下定義。男女區別,甚至男女同性戀的劃分已不適用於他們。他們的性別是包羅萬有;時男時女或沒有性別的不男不女,他們所謂的Pansexual性別變色龍。鴛鴦蝴蝶男歡女愛太陳腔濫調了,愈來愈多年輕人認為性別是個籠牢,要打破傳統的定性一飛沖天做百變火鳳凰。信不信由你,據報導有三成的美國青年把自己看成是異性與同性戀之間的異稟。「只要我是我,什麼性別又如何!」「性別是多種不同顏色的光譜。」「我是白人,身體健全的妖兒,跨性別數之不盡的性別變色龍。」「我喜歡中性,不喜歡男女的識別,我要超越性別。」這都是一些十六至廿六歲年輕人的自白。都說沒有固定的性別,他們的性取向是善變和靈活的。他們忘卻了愛,只着重性開放的自由奔放。

這到底是年輕人趨時附勢的時髦還是人性蛻變的趨勢?我們都做過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曾經對老闆如花似玉的千金,戴著眼鏡相貌端莊的女老師,鄰居的半老徐娘,甚至仰慕的同性同學有過性慾亢奮的胡思亂想,因為那正是我們迅速成長荷爾蒙分泌特別旺盛,最易受環境變化刺激和文化氛圍影響的時候;一時困惑一時性亢奮更多時是滿腦子幻想。新世代的年輕人有我們那時候沒有的大麻或其他刺激品,情況應該比我們更甚,而且他們身在平權運動催谷性開放氾濫的大環境薰陶中,和受荷李活娛樂界明星名人鼓吹超越性別性開放是酷的影響下,他們更困惑更性慾亢奮和發洩的幻想更無的放矢,不僅想像自己是性別的變色龍,以為自己是人臉獸身的怪物也不出奇。但那都是幻覺,他們更多是想引人注目,走在時髦的前端成為獨領風騷的名人,儘管如Andy Warhol所說只是出名五分鐘的虛榮。是,這僅是時髦,但若然我們不小心,讓它成為人性蛻變的時勢,我們就完蛋了。

全篇報導沒有提過一個愛字。是的,百變的性別靈活的性交要的只是稍縱即逝邂逅的歡愉,毋須戀愛,關係,更不用說婚姻了。婚姻?不,子孫後代曾經為我做過什麼? 他們要的是性慾無拘無束的馳騁,性交是一件免費交換的貨品,互利互惠的歡愉。他們要從傳統道德教條解放性別和性交,擺脫俗世對性的歧視和迷信,成就毫無束縛盡情享受的「完人」。他們以新的姿態活在新穎的社會裡做新人類,但人類和社會都是抽象概念,人類只有男與女,社會僅是家庭的組合。他們誤會了,歡愉並不是快樂。最後性交的歡愉成為快樂是因為我們生兒育女,人生有了意義是因為家庭賦予我們過去的共鳴和將來的希望。他們不明白沒有家庭責任束縛的性濫交只會導致痛苦和絕望,是男女互相配合作出犧牲,維繫的家庭造就了社會的文明和我們的快樂。他們會發覺,性慾無拘無束的馳騁導致的痛苦和絕望得以解脫,最後不是靠心理醫生或者性教育的感化輔導,而是墮入愛河重新發現愛。對這些誤入歧途的年輕人只有愛才是他們的仙丹靈藥。

導致這些年輕人誤入歧途的始作俑者是左傾自由主義者,他們要取消性別模糊性愛,企圖將生殖器官轉化為歡愉的工具,讓我們逃過馬爾薩斯的詛咒(Malthusian Curse)。他們認為這世界太多人了,最終會毀滅了地球因而也毀滅了人類。他們促進墮胎作為環保的手段,讓這世界的人口愈來愈少,因此人類對環境造成的損害也愈來愈少,我們便有更多的資源供養剩下的人口,換言之是讓我們享受到被落掉的人剩下的資源!根據他們邏輯的推算,下一步自然是要讓懷孕和生育過程控制在手上有科學數據的官僚手中,那當然是體外生育的機制了。

有三種體外生育的方法:第一種是「In vitro」(體外受精),將男女的精子和卵子放到另一女人的生殖器官內,妊娠至分娩;第二是人造子宮(太複雜太危險了)第三種是「Cloning」(複製繁殖),是將人體的細胞核植入女性被除去細胞核的卵細胞內注入子宮繁殖。第三種最方便,因為細胞、卵細胞和子宮都包含在女人身上,我們可以廢除了男性仍可以傳宗接代,政府可以輕易控制人口生產和複製;要工程師?複製個男的。要護士?複製個女的。要地盤工人?複製個健壯的。但複製藝術家大概有困難,這樣的人沒有靈魂是沒有靈感的 ,但社會主義的藝術家有黨的指令不需要靈感,馬克斯社會計劃的千秋大夢圓滿達成!

這樣的世界女人雖仍可以懷胎生育,但沒有男歡女愛滋養的懷孕生育使她的母性母愛乾渴,她乳房子宮女性的神秘也消失了,她成了生育的機器。男人更慘,被剝奪了丈夫和父親的身份,淪為「扑嘢」的工具。這樣的世界人上帝真的死了,人失去了尊嚴和靈魂,人類也就完蛋了。我們不能取消性別,毀掉家庭和愛和最終會摧毀文明的時髦變成時勢。不,我們不要問下一代曾經為我們做過什麼,而是問我們曾經為下一代做過什麼。讓我們對下一代的責任為我們提供愛,給予我們過去的根源和將來的展望。男歡女愛是人類命運之本,我們的將來!

 

插圖:詹震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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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與偏見】核武後果始料不及(二之一)

http://bit.ly/2nVS8Bo

「互相絕對毀滅的威脅將賦予我們前所未見的和平!」美國在日本的廣島和長崎市投下原子彈後,邱吉爾向震驚的英國國會重複說這話,同時也讓英國人民聽到不用擔心。核武之後戰爭不再是屠殺,而是像唸個詛咒,瞬間一個城市連人帶物消失於無形;噢,不,連槍聲也聽不到瞬間我被粉碎了,多怯人的縈繞。

邱吉爾這句話很快成為共識,世人對核武從害怕態度變成是安全的護身符。英美與共產陣營隨着的核武競賽,人們都愛理不理了。既然幾十個氫彈可毀了整個世界,為什麼還要互相競爭做幾千個呢?可惜戰爭並不理性,反映的只是人的劣根性。因此我們製造了夠我們自毀十數次數量的核武,猶如人是打不死的。不,我們死一次就完了!

我總覺奧巴馬等領䄂,花這麼多廢話和行動削減核武數量是政治秀,不是嗎?不用現存核武數量的十分一已足夠殲滅了整個世界,我們還用擔心那剩下的九成幹什麼?簡直是笑話。在這恐怖主義流行的年代,恐怖組織與核武僅咫尺之隔,超可怕的,講不得笑。正如Neil Bohr說,要是核武方程式不再是秘密,連流氓國家都可研製個原子彈我們便多災多難了。

北韓現時擁有中程導彈可襲擊亞洲鄰國和關島美國軍事基地,過去七十多年我們習慣了「互相絕對的殲滅」牽制賦予和平的安全感突然消失了。如果恐怖分子可以引發身上的炸彈同歸於盡濫殺無辜做「烈士」,流氓國家如北韓拿核武以同歸於盡姿態威脅文明世界有什麼出奇?流氓國家有了核武「互相絕對的殲滅維繫和平」這護身符破滅了。因而有了美國的Thaad 德薩反導彈防禦系統。Thaad是資訊時代的太空(資訊)武器,基於資訊傳遞速度比導彈發射快,因此可以防禦核武的襲擊。

還記得列根的「Star War」星球戰略嗎?趁蘇聯窮途末路絕無太空武器競賽的能力,列根以星球戰略的研發藍圖恐嚇蘇聯總統戈爾巴喬夫,嚇到戈爾巴喬夫加速改革,以融入西方陣營代替對抗,最後令蘇聯解體。但那是列根在吹水,他拿美國太空武器研發的戰略構思當成是已成功在望的現實來恐嚇蘇聯。吹水成功了,但那時候是沒有人確保這計劃會成功的,更想不到研發成功這麼快,因為沒想過之後會有Google、Apple、Intel、IBM等公司的新資訊及智能科技協助。資訊科技造就的太空武器,輕小靈活準確強勁,列根的「Star War」太空戰略果然吹水成真了。美國是資訊科技的發源地,自然是太空武器的老大哥,更沒有國家有它龐大的軍費和浩瀚的人才,美國的太空軍事力量雄霸天下毫無疑問。美國以後二十年仍會以軍事霸權維持世界政治平衡,無論特朗普說了些什麼,美國不會走孤立主義路線。

談判、制裁北韓都絕不會放棄核武,它的殘暴極權舉世不容,在敵對圍剿下核武是它唯一賴以生存的命根子,所以美國過去二十年盡了威迫利誘所有方法都失敗。美國前國防部長William Cohen兩個星期前在北京說:「對付北韓我們所有方法都用過,已江郎才盡了。」不,有些方法他沒說,例如軍事行動。

還未有Thaad之前(之前的Aegis神盾戰鬥系統不是百發百中十拿九穩的),若要攻擊北韓的核武基地不知真定假,攻擊錯了,它以核武報復轟炸日本南韓和美國軍事基地,那就多災多難了,美國除了談判和制裁別無選擇。現在有了Thaad和遲些更先進的反導彈防禦系統Boost-phase Interceptor或BPI,防禦北韓攻擊萬無一失。如果你可絕對防禦別人的攻擊,你就可以隨意攻擊別人了,因此我相信防禦北韓核武攻擊是第一步,以防禦系統探測軍事動靜,不斷轟炸北韓核武設施基地直至北韓核武完全被摧毀為止,繼而撤換平壤政權才是美國最終目的,因為這樣才能斷絕了金正恩這瘋子對世界的核武威脅。

北韓的導彈射程不斷進步,射程愈來愈遠而且愈趨準確,估計兩年後射程會達至美國,美國就非對付它不可了。Thaad只是作為防禦,不是攻擊的後盾。兩年後當BPI先進反導彈防禦系統面世,才是攻擊北韓核武設施基地的時候。Thaad並不完善,它是在大氣層下截擊,要是接近地面才能截擊引爆導彈是挺危險的。而且它截擊點是在導彈返回大氣層射程最快、熱度最低和最難感應到的後半段,存在失手機會。相對BPI是裝設在高空55,000呎上的太空站,截擊導彈是在射程熱度最高速度最慢的初期,紅外線感應器測驗最準確,而截擊引爆點是在大氣層之上不致造成地面危險,是最安全準確的防禦系統。到那時候美國要襲擊北韓核武設施基地萬無一失,為了保護領土很難相信美國不會作出襲擊行動。

有人說可透過中國收拾金正恩一夥人,把他們送到某些地方享受終生假期,利用國際組織監察撤掉北韓的核武設施,同時撤換了金氏政權,不是可以避免了戰爭的殘暴嗎?但是,沒有了金正恩這瘋子和他手上的核武北韓還會是隻猙獰恐怖的門口狗嗎?不是門口狗的北韓不但對中國毫無價值還是個包袱,中國有這麼笨嗎?不,這不是個解決辦法。

十九世紀工業革命科技令英國軍事金融和貿易雄霸天下,二十一世紀資訊革命科技將令美國更進一步同樣雄霸天下。美國每年大量貿易赤字是進口貨品比出口多,但是美國頁岩油氣發展將使本國能源超便宜,獨步天下的科技和人才,強大的軍事力量和低稅制與簡化規管,即將扭轉乾坤。美國貨品的質量和價錢競爭力使它成為以出口為主的「世界工廠」。亞洲人口最多發展最蓬勃,是將來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美國的「亞洲樞軸」(Pivot to Asia)在亞洲的軍事布局除了保護盟國安全和亞洲和平,更重要的是確保亞洲浩瀚無窮的市場經銷貨品。繼Thaad以及將來的BPI反導彈防禦系統的裝置,美國隨後必會與亞洲盟國有更大的軍事參與(這對台灣異常重要),使美國軍事在亞洲深切介入,和保護美國金融和貿易在亞洲蓬勃發展。

今日的戰爭不再是傳統的軍力搏鬥,而是太空軍事的資訊競賽(就是引導駕駛的GPS已是令太空武器發射準確的重要儀器),這方面的科技中國遠遠落後於美國。美國亞洲深切的軍事參與和最後北韓政權撤換對中國的影響最大。礙於美國的軍力和沒有了張牙舞爪的北韓門口狗,中國將會收斂它在亞洲的強國霸道和在南中國海對鄰國的主權挑釁,改而要面對和遵守「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這將會緩和了亞洲和南中國海的緊張局勢,也讓中國得以休養生息,茁壯強大,最後成為真正的超級大國。

Thaad或BPI反導彈防禦系統不能防禦擁有大量核武和發射站如中國蘇聯美國甚至英法等大國,只能防禦擁有小量核武的小國,也等於說邱吉爾所說的「互相絕對毀滅的威脅將賦予我們前所未見的和平!」。免護身符可重見天日了,我們再可享有以前免於大戰的和平。而且太空武器輕小快速準確,若是擊中目標殲滅了首腦,令對方群雄無首戰事瓦解,太空戰事便可避免傷亡太重和避免殃及無辜,尤其是太空軍力優勢掌握在受民主正義制衡的美國手上,世界明天會更好,我們喜出望外。(二之二)

插圖 詹震寰

第二次世界大戰丹麥被德國納粹佔領,丹麥諾貝爾獎得主物理學家量子力學始創者之一Neil Bohr為了掙脫希特拉的魔爪,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在英國空軍協助下經過瑞典斯德哥爾摩逃往倫敦,幾天後失蹤了。原來他偷偷被送往美國Los Alamos正在研發原子彈的Manhattan Project營地裡。他是猶太人,經歷了希特拉納粹黨戰爭的恐怖,當然鼎力協助核武研發,希望盡快制止希特拉的恐怖惡行。但成功在望的原子彈超強的摧毀力令他非常震驚。他說,這可能是人類史無前例最大的災難,尤其是將來這研發方程式不再是個秘密,流氓國家都可以研製原子彈的話,(連爛仔都可以製造原子彈,這世界真大鑊!)。原子彈不再是屠殺的機器,而是殲滅生靈的詛咒!太可怕了!他想大型戰爭太不可思議,以後不可能再爆發了。但這念頭一閃即逝,到底身陷世界大戰恐怖的縈繞,雖說禍兮福所倚,核武極端的邪惡蟄伏和平救星的想法實在太匪夷所思。正如愛因斯坦說,認為核武的極端摧毀性可抑制大戰爆發只是懶散的遐想。讓Neil Bohr寢食不安的是核武帶來的災難。

那時候的高級知識分子對共產主義理想都有浪漫天真的仰慕,Neil Bohr認為美國應該把核武研發的成果與當時是大戰盟友之一的蘇聯分享,否則摧毁了盟友互信對戰爭太危險了,以及會導致戰後蘇聯續研發核武,造成核武競賽後果更是災難無窮。他把這想法建議予美國總統羅斯福,羅斯福這老狐狸聽了說,礙於與英國的魁北克協議他不能單方面決定這事,打發他去倫敦見邱吉爾。見完邱吉爾,給他安排會面的R. V. Jones問他談成怎樣?他說太可怖了,邱吉爾簡直把他當成是小學雞般罵!邱吉爾正擔心戰後蘇聯會是文明世界最大的敵人,比希特拉還恐怖,認為Neil Bohr的建議太糊塗了;要我們把核武的研發成果與蘇聯分享?!他告訴R. V. Jones,他懷疑Neil Bohr是蘇聯特務。

早在一九三九年的夏天在大西洋另一邊的美國,物理學家Leo Szilard帶了另一物理學家Eugene Wagner一同找正在長島度假的愛因斯坦,把他剛發現核子連鎖性分裂爆炸可造成核武的概念告訴他,愛因斯坦馬上明白,因為核武基本理論方程式(E=mc2)是他發明的。但他震驚,震驚這概念要是落到希特拉手上造成了核武,文明世界就完蛋了!

他們三位都是猶太人,對希特拉的恐怖惡行有切膚之痛,急於要找羅斯福總統談研發核武的事。愛因斯坦雖然名氣大卻不認識羅斯福總統,怕寫信給他不認真看,落在別人手上外洩了就糟糕,必須找接觸到羅斯福總統的人親手傳遞信件。他們找了十二年前獨自駕駛小型飛機橫渡大西洋名重一時的Charles Lindbergh。但患了名氣大頭症的他連愛因斯坦都不屑一顧。幸好,否則壞事了,因為幾天後Lindbergh在電台向全國致辭,出賣了他是反對美國加盟參戰的孤立主義者和納粹同情者的真面目。後來他們找了羅斯福總統的朋友,一位在Lehman Brothers工作的經濟學家Alexander Sachs幫忙傳遞信件。

Alexander Sachs進白宮見羅斯福總統那天,剛好羅斯福的心情好,叫侍從拿一瓶罕有的拿破崙拔蘭地來兩人喝個不亦樂乎。Sachs怕他喝多了high high的瞄一下信件放到一旁算數,於是站起來,大聲向羅斯福讀出愛因斯坦的信。羅斯福聽了說,嘩,希特拉想把我們炸個稀巴爛呢!他馬上找有關官員來討論這事,之後官員卻只批出六千美元作實驗。愛因斯坦等人聽到急壞了,於是再寫一封信請Sachs傳遞到羅斯福手上說,他們聽到柏林正在研發這核武,美國再不急起直追太遲就後悔莫及了!在羅斯福催促下Manhattan Project凜然誕生。

五年後的十二月,秘密在Manhattan Project工作的物理學家Otto Stern來找愛因斯坦,告訴他原子彈快製造成功了。他聽了非常困擾,覺得人類的命運從此蒙上悲劇的陰霾。八個月後他在Saranac Lake度假,午睡醒來聽到美國在日本的廣島投下了一枚核彈,「Oh, My God!」他說,然後兩眼放空呆坐無言。三天後美國再在日本長崎海港投下另一枚核彈,翌日華盛頓發表交代核武研發的報告,特別提到愛因斯坦給羅斯福總統的信觸發Manhattan Project的重要性,愛因斯坦更忐忑不安。他說:「早知德國研製不出核武,我絕不會為這事伸出指頭。」世上那有早知?但如果德國研製出核武怎麼辦?他出手推動美國研製出核武令日本投降,加快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無數生靈免於塗炭,怎麼會是錯呢?他錯在只想到核武的毀滅性,而不相信其積極性,他說:「有人便必然有戰爭,核武必將大規模地毀滅了人類。」邱吉爾卻認為相反:「毀滅性武器進步到了可以摧毀每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人再會爆發大戰了。互相絕對毀滅的威脅將賦予我們前所未見的和平!」邱吉爾果然厲害,自從人類創造了核武,除了小型戰爭,我們足足享受了七十多年的世界和平。幾乎所有世上最聰明的科學家都相信核武的災難性,而無視了其抑制大戰的積極性,這是聰明人理性邏輯投射使然,但世上是有始料不及反效果的,核武和平救星的角色正是個好例子。

Neil Bohr也厲害,他說當研發核武方程式不再是個秘密,連流氓國家都可研製核武,這世界會多災多難。我們正面臨這困擾,北韓這流氓國家擁有核武對亞洲鄰國甚至美國的威脅,令人有危在旦夕的恐慌。經過二十年制裁和談判的威迫利誘試圖令北韓放棄核武都失敗,只有不負責任和神經失常的人仍相信非軍事措施可使北韓放棄核武,因此特朗普上台後,馬上在南韓及遲些在日本安裝薩德(Thaad)反導彈防禦系統,以便可以偵測到北韓導彈的動靜,要是它發射導彈攻擊,可以在幾分鐘內發射反導彈在空中截擊引爆,消除其禍害。北韓這怪獸的魔爪從此被廢武功,但薩德反導彈防禦系統看似萬無一失,是否會有始料不及的反效果?就是靠估,想吓都有趣,我下期會嘗試探討這問題。(二之一)

 

插圖:詹震寰

這次特首選舉我們要爭取到屬意的人當選是妄想,但妄想並非絕望,總希望有奇跡出現。最少我們爭取到讓世人知道我們毫無選擇任由擺布的無奈,最少讓我們知道在阿爺眼中我們只是不屑一顧的蟻民有多悲哀!悲哀,但我們不氣餒。是,我們憤怒,但我們不會放棄對香港的愛。儘管我們爭取不到阿爺的體諒,爭取不到我們希望的人當特首,我們一定要爭取到互相包容體諒,大家團結共渡更艱難的將來。儘管阿爺屬意的特首林鄭月娥只會令我們的社會更撕裂,推行的政策只會令我們的家園破碎。我們愛香港,不能讓這家園破碎,也不會離去,要必須克服這厄運,我們能做到的就只有愛這片土地和團結一致。梁振英做事敵我分明,仇恨驅使他每一個施政,林鄭也只會是一樣,因為他們都只是阿爺操控下的人面鐵心,執行聖旨的管治機器。林鄭跟梁振英一樣會罔顧民意和我們的感受,只求快刀利落執行阿爺旨意,正如機器無情的操作。我們喜歡曾俊華當下屆特首,不是因為他不會執行阿爺的旨意,不是不會亮劍行事。不,但他會有惻隱之心,一刀切下他會痛我們所痛,有感而發,因為他是一個人不是一副機器。我們要求的僅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心的人做特首而已,多卑微的訴求,卻是多遙遠的願望!天啊!唉,我不說了,就讓其他人去說吧。

我問他們對這次特首選舉的看法。

影視精英傳來三月十六號,曾俊華現身西九龍中心受群眾簇擁爭相合照的照片說明:一張圖片勝過千言萬語。看,這就是梁振英撕裂社會後,我們需要的融和!

傳媒前輩:林鄭有兩個缺失,第一她視野短淺,剛愎自用,目無百姓:第二她受中共欽點,正是施政上的死亡之吻。曾俊華不是特首人才,對中共認識極淺,生性無求,這點正是中共非常不希望他出來的原因。中共至今對香港仍然不想管得太緊,他們要林鄭因為林鄭上台他們可以暗中操控,明裡放鬆,這對我們香港最為不利。曾萬一當選,我們的空間會大得多,中共的煩惱會多些。兩者取其一,香港人應該要曾不要林鄭。林鄭上台香港民主寸步難行;曾上任,香港儘管無民主,最少有謀取一寸一寸前進的機會。客觀形勢看,林鄭一定當選,曾俊華機會極微極微。

網台女強人:在民主思路論壇她質問胡官有何魅力吸引大銀行家幫他?被胡官秒殺:唔係我有魅力,係香港人做事有魅力,當選自然有人幫我!這反映了林鄭的自大,忘記了她的「吸引」其實是背後支撐她的強大政府,還以為自己真的「好打得」。她是副行政機器,曾俊華卻是個人,看他落區市民好似追「星」咁就知道了。

上市公司主席:林鄭話唔選又選無誠信。她獲中聯辦赤裸裸支持不利香港人團結。她好叻,不擇手段(例如故宮),她使命必達,咁先得人驚!John其實冇咁叻,不會使命必達破壞和諧,正好給我們喘氣的機會。但John吸引到不同立場的人支持,正是「一支穿雲箭,八方英雄來相見,哈!」林鄭野心大會出賣香港,John無求,不會。

飲食界才俊:喜歡John曾做特首,曾看似hea做,就是要有人識hea阿公及西環,硬頂香港無運行。林鄭驚死叻唔切,最差呢種人。有乜差過689,重要兩個689?聽到都想死!

靚師奶總管:林鄭選上西環造王,進一步撕裂香港,香港人核心價值未來五年將被消磨殆盡,人心,希望也殆盡!最重要是曾以經濟為綱,在商言商,但在扭曲的小圈子選舉,有幾多個商界選委夠膽按自己意願投票?

言論先驅:林鄭性格單打獨鬥,不獲公務員支持。熟悉政府運作比阿狼更危險,例如西九一役知法犯法,強於執行。身為天主教徒竟然準備以共產黨方法炮製天主教,罪無可恕。林鄭做特首香港繼續撕裂。

跨國公司總裁:林鄭鄙視泛民,她的大政府理念不容於商界,堅離地市民於她僅是堆數字,無人情味無自省能力,缺乏領䄂啟發性,非特首人選。

民主教父:如林鄭當選七一習來港,遊行人數會有一百萬。如曾當選市民心情歡欣,習訪港會受市民歡迎。

卡通聖手:誰選上揭示了大陸對香港未來的管治路向和手法。林鄭傾向屈服,遵從和配合阿爺。John曾傾向化解矛盾,求同存異以共生,我們要出盡飲奶之力支持John曾!

師奶評論員:林鄭一言堂,傲慢不聽意見,比CY更懂玩政治,識得鑽空子,語言偽術緊追CY不面紅!香港撕裂太久,香港人實在太累了,John曾當選得以所需的休養生息。主佑香江。

網絡達人:曾俊華受美國教育,有國際視野更接近香港人核心價值,也有人情味,懂得看香港人面色做事。林鄭只知勵精圖治,青面無情,要我們看她面色過日子。

傳媒大佬:曾有親和力,貼地,跟香港人價值觀較脗合,林鄭離地(假乞丐也給500元),缺親和力,只一味跟團體打交道(一些人眼中的官商勾結);曾標榜小政府讓市民休養生息,知道香港作為金融中心的重要性。林鄭聲言大政府,集中談福利,將陷香港於不義。

退休高官:林鄭中央欽點,政改,廿三條絕對聽命中央,必然更嚴重撕裂香港。曾俊華會包容社會不同意見修復社會撕裂,讓我們有休養生息機會。曾政綱沒有驚天動地,但可讓我們重拾希望,再臉露笑容!

報業高層:林鄭執行力比梁振英強,損害香港核心價值只會更大。她有權用盡,不依規章辦事,以西九故宮為例,她繞過制度,不作公開諮詢,只為向北京表現「有能力,做到嘢」而沾沾自喜,這正是港人對她做特首的恐懼。或許有人說曾俊華是「hea做」的官員,但他懂制約權力,按程序推行政策,可能謹慎和慢了一點,但他不損害民情,會修補社會撕裂,將梁過去四年施政手法撥亂反正,重建香港核心價值。

新進女導演:當年上任政務司司長被問會否跳船,林鄭還會真誠對答,不自覺地流淚,現在永遠假笑2.0,不再聽民情,怎會好?她上場必玩死香港,不單撕裂,更會屍變!看選舉幾多人幫曾,不代表他有幾叻,代表他有凝聚力。他有幽默感,懂懷柔,唔會下下同民意死過,硬鬧硬,令全人類憎政府憎埋阿爺,內耗不斷。

肥版拿破崙:曾有人情味,林缺乏,這是致命的!曾大事有主見,不會隨便請示中央。林有強的執行力,但沒主見凡事唯阿爺命是從,將會徹底破壞一國兩制。曾上場有助紓緩社會矛盾,林卻只會衝擊社會矛盾為北京更添煩添亂。香港這時候撕裂紛亂,不用曾來團結市民,卻用林衝擊矛盾,阿爺背道而馳到底想點?

我們毫無選擇的無奈依然賦予我們絲微的希望,是因為我們相信小圈子權貴執着暗票的雙手,有血有肉孕育着良知的衝動。是的,投票站四面圍牆頭頂有阿爺無形的凝視,但在這關鍵的時刻,靈魂深處的衝動,不為榮耀,不為財富,名望和權勢,湧現超越私慾的昇華良知的吶喊:「神靈,是,我在這裡!」因此你投下手中的一票!我們伸出無奈的小手,請你握一握,讓你的良知撫慰我們,讓你的特權保住我們的家園不破裂。這也是你的家園啊!

做人糊塗總比太精明好,不會凡事錙銖必較,少了患心臟病、高血壓和失眠的機會,渾渾噩噩無災無難到公卿,一生也不錯吧。前幾年台灣做電視失敗,晨鐘暮鼓,難得的謙卑使我難得的清醒,我對老婆說是掛起戰靴,退休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時候了。以前失敗過,失敗對我不是大打擊,但以前年輕,這次失敗年過六十,回頭已是百年身, 不想回頭了,況且謙卑的身段正好是退休過平凡日子的好時機。老婆說:「你連退休都要精明過人,所以你失眠(我自從打坐後沒再失眠了!)。既然說謙卑,不如放下精明,留點糊塗讓時勢造就。」那也是,我退休無所事事在家裡指手畫腳,老婆煩都煩死了。不,我說話太刻薄了,老婆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她說:「你仍有可為,為什麼不繼續貢獻?從名利退休便可,順其自然讓時勢造就,不就夠了嗎?」經驗教訓我,不同意老婆說話千萬別馬上駁嘴,老婆像顧客永遠是對的,諗清楚才駁嘴。但諗清楚後心平氣和,就不想駁嘴了,糊塗真有好處。

什麼是時勢造就?你不自己造就,難道時勢會為你穿衣著鞋頭上戴光環嗎?不,時勢真的會造就,等到時勢來時自己努力就是。退休可不容易,退休猶如人的貞操,貞操是絕對的,只有98% 貞操便不是貞操了。退休也一樣,百分百退休才能退下,留點牽掛最後只會退而不休。退休不僅是辭了工作,社交工作群體的抽離影響更大,過的是完全另一種生活了。但當你懂得享受「深林人不知  明月來相照」的孤寂,風吹蟲鳴時間在輕快中溜走,流水行雲悠然月下曬,退休確是不羨仙的生涯。「退休又不是做和尚,有愛有慾怎可能有出世的孤寂,盡情的瀟灑?退休又不是神話。」老婆說。是,人可以從慾退休卻不可從愛退休,但愛慾相連這可難為了。

我真糊塗。多倫多返港機上睡不好,不知起來看書還是繼續躺着,輾轉反側人都累了。唏,為什麼飛了這麼久還未到?我一直以為是十二小時的航程,當機員告訴我是十六小時,我還一直問為什麼這次是這麼久的?機員有禮貌沒有揭穿我的無知,現在想起我當時真的似個白痴。我有點堅持是因為我清清楚楚記得一向是飛十二小時的,好明顯是我把西岸飛返港的時間混亂到紐約多倫多東岸那邊去了。我明明糊塗卻覺得自己是清清楚楚的,會不會這不僅是糊塗,而是老人痴呆?老了落樓梯都提心吊膽,人老了糊塗成了痴呆的危機,步步驚心。但人老了有時寬心不介懷的事情給人誤會是糊塗,一笑置之也是種福氣。

多倫多與香港時差十三小時日夜顛倒,回來幾天時差深夜一兩點醒來,明月來相照,涼風習習,喝杯茶聽着無聲勝有聲的孤寂,是挺好的享受。老了連jet leg也是種奢侈,要好好享受了。今晨肚餓扎醒,清晨四點,廚房在院子旁,鳥雀開始吱吱叫,不久也聽到汽車聲,城市醒來了,心裡喜出望外,鍋中上湯煮的山東大葱葱白快爛了,我放公仔麵調味料、麵團,然後削些cheese粉在上面,冚蓋一陣揭開香噴噴。倒進大湯碗,上面放剛煎好的三隻荷包蛋,三塊厚厚煎香的韓國午餐肉,灑些胡椒粉,嘩!好食到不得了。如果要選擇這一刻吃這碗公仔麵還是吃Robuchon?無得傾,一定是這碗麵。

有cheese滾熱辣的湯水軟糯柔綿,可口濃郁好味,麵軟韌適中,煎蛋馥香撲鼻,葱白清香腴甜,韓國午餐肉真的比美國的好吃太多了!是因為兼有亞洲人的口味吧!最好的快餐是什麼?是佐敦道的麥文記。我進去吃了一大缽南乳炆豬腳,一碗雲吞麵一碟油菜,二十分鐘吃完埋單走人,不是快餐是什麼!而且非常好吃,吃得非常痛快,吃着小時候吃慣的味道,我總有想喊的感觸。

在外國住了一頭半個月回來總像個餓鬼,不想在家裡吃飯,到處找「家鄉」菜吃,生記黃太煮的菜像小時候媽媽煮的味道,一回來就想去吃。黃太一生披甲上陣,做到生記海鮮街知巷聞,可惜現在退休了。幸好女兒、兒子本事大,撐起一片江山,菜式水準保持十足,黃太培養出這對兒女接班,靠的不僅是本事還有她的福氣。先來鍋肉丸泥鯭粥,油炸鬼牛脷酥,黃太的真傳,魚肉嫩滑肉丸煙韌,連吃兩碗,老婆打眼色叫我唔好再添,留給其他人吃我才停下來。鹽焗雞、豉油蝦、生炒骨、魷魚鹹蛋蒸肉餅都非常好吃。我最愛吃的南乳蓮藕炆豬腳今晚就有點失手,煮得太腍,肉有點塌了,可惜。我家的魚是培哥揀手靚海魚,家廚梁師傅蒸魚功力一流,朋友間讚不絕口,馬丁兩公婆都說我家的蒸魚出面吃不到。但生記當晚蒸的兩條鱲魚,我拍案叫絕,與我家的風味不同,但他們灒魚的豉油一定有秘訣,相比下,我家廚的蒸魚豉油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了。生記沒有星,又一證明米芝蓮早抖好過。

我說自己糊塗身體衰弱是有點誇張,快七十了,身體比五十多歲時好,精神也不錯,雖然沒上班了也挺忙的,時間安排緊湊,就是沒像以前衝鋒陷陣而已。前一陣子與李怡吃飯,他八十歲了還健筆如昔,他說不去想前面多少日子,每天照樣工作,日子好過日日過就好。對,我也是這樣想,找些自己愛做的事情多做,只是不再做新的計劃或創新的事業,但追求不會放棄,否則太悶了,我又無膽追女仔。退休是人生很大的終點,這終點後再起步還是執拾好等向上帝報到,全憑個人的心態,但終點後再起步很艱難,就是再起步找細藝歎世界也很艱難,身心太累了,最後總是變成在等待報到。還是不講退休好。講起退休有點惆悵,聽說比我差不多小二十歲的朋友T退休移民去了。惆悵是因為可惜,可惜大好人才黯然退下,是香江的損失。人生陰晴圓缺,頭上烏雲飄去,又是一天都光,失敗何曾是「死刑」?年輕人還是不要太精明,留點糊塗才是福祉。

插圖:詹震寰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接受台灣總統蔡英文電話恭賀。如果這電話沒有改變了台灣孤立無援的命運,最少自從蔡英文出任總統,中國政府霸權封殺,台灣陷入陰霾籠罩的困局透出了一線曙光。這個電話打破了美國政府對中國墨守成規的顧忌,重新打開了美國對台灣關注的大門。當然蔡總統這個電話事前不會沒有白宮主動安排,這正好顯示了這電話的重要性。

乘着美國前總統奧巴馬優柔寡斷的弱勢,中國這幾年在南海例如日本菲律賓南韓等諸島,單方面的主權挑釁和侵略性的建設,以及它的傀儡北韓的軍事冒險犯難,驚動了美國亞洲盟國的神經中樞,顛覆了亞洲和平共處的局面,和威脅了美國監護亞洲和平的盟主地位。Lead-from-behind柔弱無道的奧巴馬惡化了中國的霸權,霸氣十足的特朗普上台後,怎可能忍受奧巴馬的柔弱造成委屈局面?他看到,重新確立美國監護亞洲和平的盟主地位,必須重新檢視台灣策略上制衡中國霸權的重要性,因而有了蔡總統恭賀的電話。特朗普後來更說:「為什麼我們要遵守一個中國的承諾?」,雖然這說法後來他撤回,我相信特朗普開啟了與台灣的新策略性關係,美國政府以後不會改變,因為這對美國制衡中國崛起霸權的槓桿作用太重要了。

特朗普予人印象率性而為,甚至有點狂人本色,但這個電話不是一時的輕狂,而是深謀遠慮的神來之筆。我本來以為是特朗普多年老友John Bolton出的好主意,因為他一直維護台灣,是台灣的好朋友。在華盛頓見面時,我問John這電話是否他的主意,他說不是,我望着他待他說是誰的主意,因為他一定知道,他只笑笑口沒有說下去,我就不好意思問了,好朋友也不宜尷尬。不過,他說美國對台灣關注,互相的關係愈密切,中國對台灣的打壓會愈少和關係愈好,我是同意的。

台灣對付中國的態度其實好敏感,不爭取美國支持嗎,只會任由中國蹂躪,太主動爭取美國支持嗎,又怕激怒中國更下毒手,因此蔡總統與特朗普總統通電話後低調處理事件,令很多華盛頓和台灣有識之士讚賞,甚至有幾位華盛頓智庫學者(都是前美國政府高官)對我說:「She's a political genius. 」為什麼?因為她不會被理想蒙蔽,分析形勢清晰,很務實地想解決問題,態度開明,大膽而謹慎進取。

但特朗普已經主動了,她還需要謹慎嗎?不是大膽進取才是嗎?他咬緊嘴唇若有所思,然後說,可能她行事低調,這件事情上我們看不到她大膽進取的一面吧。我聽有些人在埋怨,與特朗普通過電話後,台灣仍沒有派人來跟進,應該不是事實,只是她低調處理他們不知道而已?他說,應該是這樣,因為我不相信他們沒有人在跟進這事。但若白宮沒有通知台灣派人來,他們來了跟進也沒有人理會,不是嗎?他說,不,那是奧巴馬甚至小布殊時代的情形,現在特朗普已經主動進取,他們要是來了白宮官員不會不認真對待。但礙於中國的干預,這十多年來華盛頓對台灣的冷待,可能令台灣官員養成了被動的惰性也說不定,但我不相信蔡英文是這樣的領袖,她很進取,只是低調而已。

我們談到意猶未盡。他說:「約了小布殊時代的四星上將吃晚飯,他很熟悉現時政府的想法,不如你也一齊來,聽聽他有什麼高見。」「Prime Rib」是間七十多年歷史高級會所式的牛排老店,侍應穿著踢司兔,客人穿禮服但不用打領帶,是正規卻並不刻板的地方,但我們那晚吃的牛排龍蝦生蠔鵝肝和烤薯仔皮都非常好吃,怪不得這裡是政要常來光顧的餐廳。好菜式,話題更精彩。

上將說,特朗普可能是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幾位總統之一,他沒有濃厚的意識形態,不會因為中國是共產黨國家想跟中國政府作對,他只想解決問題,對台灣重新重視是為了長期穩定亞洲和平策略的一部分。共產黨最鄙視像奧巴馬般自鳴清高軟弱無能的君子,所以台灣對付中國一定不能示弱,要堅定自信自己民主法治的優越性。是,台灣處境敏感,但不能因為怕了中國的打壓而不敢主動與美國建立密切關係,這樣只會受中國更大的打壓,愈主動與美國建交,中國亦會更主動爭取搞好與台灣的關係。台灣要主動成為美國和中國策略上爭取的對象。醍醐灌頂,我若有所悟,上將,你講得太好了!

那麼台灣對美國該做些什麼呢?他說,相信特朗普政府會積極與台灣政府交涉,台灣政府的反應亦會一樣,因此兩地官方接觸自然會活躍起來。但這是不足夠的,台灣和美國應該推動民間活動交流,例如邀請美國學者到台灣演講,講述美國民間的意識面貌與生活形態,和作學術交流,讓這些學者回來後發表對台灣政治文化學術的感想,讓美國人更認識台灣,台灣方面相對亦該如此。美國大學的體育、文化和音樂有很高的水平,可邀請大學頂尖的棒球籃球網球等隊伍到台灣作友誼比賽,和邀請民間和大學的歌唱舞蹈管弦樂團話劇畫畫藝術等到台灣表演交流,同樣台灣的團體也可以到美國來,加強兩國人民互相的認識和友誼,進而支持和鞏固兩國政府建立密切的關係。這是美國和台灣關係的新紀元,我們必須要有新的設想和做法 。但到了這時候,我喝多了酒加上時差已模糊不清,記不起上將之後說了些什麼了。

插圖:詹震寰

1998年美國總統克林頓溫馨提示中國主席江澤民;中國不可能站在民主開放歷史大勢的另一邊。在另一個場合他說,中國政府試圖控制互聯網絡的資訊爆發,猶如「試將果凍膠(Jell-O)釘牢在牆上」是不可能的!不,克林頓錯了,中國不僅可以將果凍膠釘牢在牆上,還要利用互聯網絡,如《經濟學人》說,將中國變成世界第一個的電子極權專政。我們這些自由主義者,本來以為資訊繁榮必然會解放人民的無知,掙脫極權的掌控。但事實並非如此,中國政府對人民互聯網絡資訊行為操控周密,彷彿中國過去三十年經濟發展的奇跡一樣神奇。但奇跡通常只是一時的幻象。

中國有超過七億人每天通訊購物付費交通運輸銀行交易辦理政府手續等,都在活躍使用智能手機中進行。手機使用的無論是阿里巴巴、百度、騰訊或微信等等網絡巨無霸都是政府手中半官方機構,各人使用手機留下的電子足跡將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地牢牢掌握在政府手中。我說將會是因為中國政府正在建造「社會信用制度」,評量不僅是個人信用,最後還包括個人的家庭,社會動態和政治言行。這是利用智能科技Big Data發揮George Orwell所說的Big Brother功能;人民的一舉一動在政府眼中無所遁形的電子極權專政。

專政沒有人民投票選舉,反映不到人民的意向,電子個人資訊的操控和Big Data Deep Learning的分析,令政府對人民舉動一目了然,知道人民的需求或反叛的傾向,和從中了解政府機關部門運作的權責和效率。而且透過網絡知道個人和企業金錢的來龍去脈,政府可利用Big Data Deep Learning的分析,監察社會的行賄貪污現象,或建築材料工人運輸等資訊豆腐工程的狀況,以及打擊公營及私營企業濫充劣貨(如毒奶粉、過期疫苗)或欺騙消費者的行為等 。這些措施無疑緩和社會怨懟和增強政府威信。當然最重要是對人民徹底的監視和控制。

今天每人身邊有部全天連線網絡智能手機,你走路、乘坐公車、開車或坐的士,電子地圖知道你何去何從,網上監督和從手機付費知道你在做着些什麼和與誰交往(因對方手機也在連線),或是否連群結隊企圖生事。例如政府2013年開始法定,兒女要時常探訪年齡超過六十歲的父母,否則被罰款或坐牢。或你是否有清理垃圾、愛護公物和在公共場合擾亂或與人糾紛或爭執,一一有電子監控,犯規者會在個人電子檔案上被記過。如有私人或企業糾紛,或離婚訴訟,敗訴者如不履行刑責,或裁定欠債不償還者,會被記錄在電子黑名單上,這黑名單像吊靴鬼跟隨着你,任何人上網馬上知道你是黑類分子。

這些犯規者或黑類分子受社會無形控訴,例如不被接受申請公屋,小孩子不能上收費的較好學校,坐火車飛機不能坐商務頭等,甚至不予購票,嚴重的更不能開銀行戶口、買賣房屋,不能出國和工作不被提升等等。當然你若是模範公民,你會被授予名譽獎狀獎金,申請公屋有優先權和享有更優惠的醫療保險等等。在這個「社會信用制度」下,每人一舉一動被記錄,形同隨身的成績表,這成績表的好壞便是你的命運,無微不至掌握在政府手上。你若是奉公守法沒記過,天空海闊任你行,否則天下之大難容你一步之差。這樣的政府比Big Brother還要更Big Brother了。恐怖?當然恐怖!這種對人民的控制簡直是獨裁者的天堂,但天堂不會讓魔鬼住進去,物極必反,這種極權中的極權是不會成功的。

人民不會完全被動任由擺布,上有苛政下必然有對策。最專制的極權也不可能完全毌視人民的反抗,更何況中國今天已非封閉而是個半開明的社會,要做到比毛澤東當時更專制,控制更嚴厲的極權社會,只是眼界狹窄見識淺薄獨裁者的妙想天開。是的,中國過去三十年的經濟發展是個奇跡,是因為發展中人民受益所造就,而這奇跡現在種種跡象顯示也快完結了。這個網絡資訊控制的奇跡,人民卻處處受害,控制愈嚴密人民受害愈多反抗愈大,到最後極端的控制只會引起人民極度的反抗,必然失敗收場。

當然美國的社交媒體如Google、Facebook、Twitter和Snapchat等也有人們詳盡的個人資料,但都確信不會用於操控人們生活,沒有人理會。但中國政府透過網絡媒體掌握的個人資料,目的是用來操控個人生活昭然若揭,人們自然會警惕萬分處處防範,盡量造假,令網絡收集到的資料都是垃圾,分析出來的結果也只會是垃圾。例如2010年江蘇省睢寧縣作為實驗試行的「社會信用制度」,政府用評分獎勵表現好的公民,和用扣分懲罰一些表現差如觸犯交通規則或向上級請願的公民,人們暗裡抗拒不合作,互相隱瞞造假最後失敗收場(實驗失敗計劃取消才是,但獨裁者是獨一無二的,試驗失敗乃成功之母!)。睢寧縣只有一百三十萬人這計劃都失敗了,還用說十三億人的中國?中國人可能是順民,但密不透風的控制令人窒息,只會逼虎跳牆。克林頓是對的,中國不可能站在歷史錯誤的一邊,中國最終將會站到歷史大勢所趨開放自由的一邊,成為文明的國度。這才是中國夢!

 

插圖:詹震寰

Jill和Susan是同事又是好朋友,出糧後相約去逛公司,趁LV店搬遷特價週進去各人買了心頭好。買完約Jo和Liza喝下午茶,興致勃勃拿剛買的皮包給她們看。看了Susan買的蘋果綠色皮包,Jo和Liza大讚特讚。看了Jill買的圓形啡色花紋皮包,她們卻沒有作聲。Jill忍不住問她們「怎麼樣?」,她們再看了一看Jill的皮包,望了望Jill仍不說話,兩人的眼光像針刺痛Jill的心。跟着下午茶的八卦Jill一直沒搭嘴,她們逗Jill開心她只是敷衍笑笑。

第二天上班同事看到Susan的新皮包都稱讚,卻沒有人留意到Jill也買了個新皮包。Jill心情更差,後悔買了個沒有人喜歡的皮包,開始很討厭那皮包,從此將皮包掉在家裡不用,本來的心頭好變成了心頭恨。是,LV的皮包就是特價也很昂貴,但Susan買到有人讚賞的心頭好,雖然花了不少錢,得到物有所值的好處很多,以經濟學來說她是獲得了很高的Utility(功利)。Jill卻慘了,花了這許多錢買了個看見都眼冤的皮包,不僅買不到物有所值,簡直是個討厭鬼,顯然是個很大的Disutility(負面的功利),就像看了齣很爛的電影看完媽媽聲,或吃了個很酸的芒果或橙,吃完酸到眼也瞪不開,或帶情人去吃了一頓不知所謂更不浪漫的燭光晚餐的人一樣,得到的都是Disutility而不是Utility。但這些人買到的Disutility經濟學是沒有解釋的。如果你買到很差勁的物品,經濟學解釋你的Utility最多零,沒有負數,因為經濟學沒法測量Disutility。

以前十六、七世紀歐洲皇室成員尤其皇帝給醫生醫死多過自然死,雖然其中有些是陰謀,但這歷史事實讓人懷疑醫術的好處。現在當然醫學昌明了許多,但醫生醫死人的事件還是有的,就是醫生忘了洗手,令體弱免疫功能差的病人感染了病毒死亡的每年也有不少。既然醫生會醫死人,到底醫療提供給我們的Utility有多少呢?醫生醫死一個人,對那人來說是Absolute Disutility,是絕對的負數,因為人都死了,這Disutility的負數是無限的。無論醫療醫好了多少人,提供了多少Utility,儘管被醫死的人比例不多,卻因為是絕對無限的負數,相對下醫療提供的Utility只會是負數,也等於說醫療於我們的效益是負面的。這當然不是事實,現在醫學昌明人們健康受益不計其數,我們的壽命愈來愈長,就是很好的證明。但以上Utility的負數又怎樣解釋呢?唯一的解釋是,我們購買醫療服務的效益經濟學Utility的分析是解釋不了的。

現在美國總統特朗普要海外美國公司回歸本土,將職業帶回美國,甚至威脅增加入口稅來保障美國人就業機會。美國有識之士和經濟學家都紛紛表示反對。對,這保護主義做法最後傷害最大的是消費能力差的一般老百姓,因為少了便宜的入口貨,他們到Walmart等百貨公司購物價錢會貴了,令他們的消費能力更差,是不合乎社會經濟效益的。

是,這是以Utility分析去測量社會的經濟效益。入口貨品愈便宜,一般老百姓到Walmart購物愈多,所獲得的Utility愈高,本來買四桶雪糕現正可以買到五桶(因而他們吃得更多更容易癡肥,健康更差是題外話了。),原來只可買到兩條褲現正可買多一件恤衫,這些人以後都不能這樣做了,等於他們的Utility被剝削了。對,從入口便宜貨品得益的是大多數的人,這是個很大的社會經濟效益,但那些精英說「這是不合乎整個社會經濟效益的」,他們有想過失業者家庭撕裂,生活拮据尊嚴盡喪的痛苦嗎?是,這些都是社會上很少數的人,但這些人遭遇的Disutility有多大他們可知道嗎?假如這些失業者承受的Disutility是買到便宜貨的大多數人的一百倍甚至更高,那些入口貨的便宜還值得嗎?不,他們不會知道,因為這些人的遭遇對他們來說很抽象,他們的經濟計算只有買到便宜貨品人的Utility,計算不到那些離家出走失業者痛苦的Disutility。計算不到的事情於他們是不存在的,底特律如棄城的街道,妻離子散到別的城市找工作睡在街頭那些人的景況他們視而不見,因為理論解釋不了,他們就沒有narrative,事情於他們並不存在了。沒有了Disutility的分析計算,他們失之偏頗看不到一些生活在經濟負面功利陰霾下失業者的痛苦。這樣以偏概全的精英態度,對他們操控的社會會是公平的嗎?

不,將Disutility考量到經濟計算內,不就等於迫使我們走向社會主義經濟原則的邪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私的本能是我們掙扎求存的天性,也是這種天性使我們不用依靠別人,可以自立而享有尊嚴。社會主義說人要犧牲小我成全大我,要把自己奉獻給別人的幸福,這樣的社會才是最理想最幸福的。因此社會主義的原則是殲滅人自立的本性,等於殲滅人的尊嚴,把沒有尊嚴失去自立的人變成了任由支配使用的機器零件,這當然是邪惡。

自由經濟的原則是尊重個人自主的尊嚴,認為在群體合作產生效益的社會架構下,人自私自利的本能反而是推動共同利益,令社會繁榮的原動力,因而一直以來文明社會都是以人為重,奉行自由經濟的社會。今天文明社會的進步與繁榮正體現了這原則的優越性。但自由經濟原則着重生產人的功利(Utility),而忽略了功利不等於快樂,和很多功利是由其他人付出了快樂產生出來,我們的文明社其實並不文明。這種不公平的現象是因為我們無法計算出經濟活動產生的Disutility,無論這是消費者買到令他後悔的貨品的Disutility,或犧牲了失業者的快樂促成的廉價貨品提供的Utility。當經濟學計算到經濟活動產生的Disutility,我們自然會找到平衡受害者Disutility的方法,令經濟活動產生更真實的效益和更公平的社會。Utility是功利不是幸福,我們活得好除了功利還要幸福,這應該是經濟學現時面對的最大挑戰吧?

插圖:詹震寰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使美國再偉大起來!是美國總統特朗普的競選口號。競選口號從來不值一哂,就像男生對女生說「我愛你!」。他想着的往往只是張床,正如競選者叫口號時想着的僅是當選的寶座,講了等於無講,是從來不兌現的廢話。奧巴馬競選時說「Change!」,他Change個屁,做了總統八年最底下層的黑人生活狀況更衰過以前。

特朗普似乎對他的競選口號很認真,使美國再偉大起來,他的着眼點是要投資海外的企業搬遷回美國,讓職業回歸,讓失業的美國人有工作(The Fed說現時5%失業率是就業率的極限,廢話!是全無根據的假設,為什麼不是3%或2%?),讓被忘懷了的美國人有好的生活而不再被忽略了。他可以做得到嗎?他上任白宮的椅還未坐熱就馬上撤銷TPP貿易協議,動工築起連接墨西哥邊境的圍牆,推動撤銷環保醫療財經商業等過分的管制法案,和削減稅項等等。看來他非常有決心振興經濟,讓外國企業回歸,和讓被忽略了的人有工作和過好的生活。但僅是決心是不足夠的,要是時不我予插翼也難飛,有決心還要有運氣。我說過他可能不是列根一樣出色的總統,卻會是比列根幸運的總統。最近幾年的形勢顯示,外國的工資不斷增加,外國本地的競爭加劇,外國政府尤其是中國要求美國企業科技轉移的壓力愈來愈大,美國海外企業的業績下跌,海外企業回歸本土的趨勢早已蓄勢待發,特朗普撤銷對企業過分的管制和削減稅項等措施只是令這趨勢如虎添翼加速發展而已。美國海外企業回歸本土勢不可擋,特朗普是幸運的。

先從能源價格說起。自從美國Fracking頁岩油氣開採蓬勃發展後,美國石油能源進口量不斷遞減,造成壓力使國際油價不斷下降。現在特朗普推行撤銷阻撓頁岩油氣開採的環保管制,會令頁岩開採效率更高成本更低,發展更快速更蓬勃,能源價格將隨着加速下滑。三至五年內美國能源便能自給自足,到時能源價格會比外國的便宜三至五成,原因是石油氣很難出口,局限於國內使用。頁岩油氣開採不斷發展,石油氣在局限於國內使用的條件下,價格相對於國外的能源價格只會愈漸便宜,無疑增加了美國本土企業對外的競爭力,是美國海外企業回歸的重要誘因。

特朗普現正進行簡化稅制,並將現時公司所得稅約35%減低至15%,這樣的稅制會低於其他國家一般的稅制10%,這是海外企業回歸的另一誘因。海外企業回歸本土也會省了貨品從外國運回來的運輸費用,但最重要的是節省了運輸平均消耗的一頭半個月的時間。現在市場在電子資訊驅促下,消費者的需求變化迅速,just-in-time迎合顧客需求的即時貨品供應網絡很重要,尤其是對零售更有生死之別,這也是海外企業搬回本土接近顧客的有利條件。

手機成為我們資訊的主流媒體,把我們從工業時代推進至資訊時代,把我們商品的量化生產模式推進到質化模式,以後商品會着重於質量發展多於數量發展,科技尤其是智能科技對這方面的發展特別重要。利用科技協助生產減低了人手生產出錯的頻率,例如科技協助裝嵌電腦每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人手裝嵌就多少會有些差別因而出錯空間大了。智能科技更能在生產過程中即時告訴你哪裡質量出現偏差,儘管是分毫的偏差。更重要的是,智能科技可以告訴你,貨品品質將來是否會出現偏差的可能性。例如最近韓國三星S7智能手機電池爆炸的災難,假如有精密的智能科技協助生產,智能科技Big Data的Deep Learning會偵測和預測到電池的質量,是否會出現偏差的可能性,讓三星避過了這空前的災難。

美國科技尤其是智能AI的科技發展是全球最發達最先進,美國企業回歸本土對她們以後生產質量的發展好處立竿見影。基於以上種種有利條件,美國企業回歸本土是大勢所趨,勢不可擋的,因此特朗普說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使美國再偉大起來!」的口號不是大嘴巴的妄語,而是來勢洶洶的潮流,這看似狂人的美國總統運氣實在好。

今天寫稿剛好是特朗普請求恢復對七個穆斯林國家人民入境的禁令被上訴法院駁回,是好事。這禁令執行的程序本來就非常粗糙和輕率,除了他和身邊一兩位官員知道,這禁令之前並沒有與其他官員諮詢,因而沒有人有機會提出更好的做法,讓禁令在憲法有效的運用下執行,而這樣的諮詢/反饋渠道在白宮官員間早就存在。這次禁令的過失無疑對特朗普輕舉妄動shoot-from-hip的作風是當頭棒喝,讓他和他身邊的團隊檢討,繼而將做事的方式納入正軌。做總統到底不同做生意,總統一舉一動都受到司法立法的制衡,做慣生意一言九鼎的特朗普正處於適應時期,但他並無頭巾氣很快會適應。這禁令最後會恢復,因憲法賦予總統這樣的權力,只是執行差勁令與他作對的左膠法官可以從中作梗,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現時美國到處有人對他示威抗議和這次禁令的挫折對特朗普總統是好事,都是他迅速適應總統這職位的推動力,適應了新環境後,特朗普會是個辦事效果顯著的總統。

有人說特朗普是隻在瓷器店內盲衝亂撞的蠻牛,是,他顯得橫衝直撞,但他做了幾個星期總統比做了八年總統的奧巴馬改變的還要多。競選時的承諾他上任後馬上一一推行,奧巴馬始終得個講字。是,他是隻蠻牛,不過他衝撞的不是個瓷器店,而是個烏煙瘴氣的醬缸——僵化腐敗的精英官僚建制。他是現時美國僵化腐敗的精英官僚體系的剋星,他現在為美國再偉大起來的未來開路。Don't Sell America Short,美國是不容小覷的。

 

插圖:詹震寰

農曆新年期間往京都,沒有紅葉沒有櫻花的季節,古廟舊厝一樣浪漫。煙雨朦朧,早上十一點了,彷彿半夜醒來仍在夢中,高頂寬闊長廊魚貫人流燈火旺鋪,炭爐煙鱔烤魚煎蛋卷裊裊芳香,錦市場成了這雨天陰霾籠罩烏天黑地下燈火通明的綠洲。這裡幾乎都是遊客,人頭攢動舉步擠擁,總是與人擦肩而過,奇怪並不嘈雜,遊客低聲說話,入鄉隨俗,文靜得像日本人一樣。

我們午飯前還有一個多小時,錦市場的京都傳統小食琳瑯滿目,也有傳統手藝,老婆和姨仔進入了陶瓷店不肯走,我一個人行市場看食物如獲大赦。以前沒這麼多店賣現場燒煮食物,在店前都圍滿了人,吃的人興高采烈,想買來吃終於都忍住了。行到煎蛋卷的小店,師傅拿着方形鑊的木柄,另一手拿着粗長筷子一直在翻,煎着一層層的蛋卷,手法如玩魔術,蛋香撲鼻,忍無可忍,買了一塊剛出爐熱辣辣的鰻魚蛋卷,紙盒裝住雙手捧着即時吃,層層蛋卷黏稠蛋漿綿綿潤滑,鰻魚融化蛋卷裡,柔軟甘香甜腴可口,這蛋卷肯定是京都的一絕。

有兩個洋妞看我吃得高興,問我好吃嗎?我舉起大拇指,她們馬上買來吃,吃了一口都說,太好吃了!她們吃得開懷,紅唇蹺起嘴角黏滿蛋漿,一位還滴到酥胸恤衫上,女人吃街頭食物豁然放下矜持的剎那,多性感銷魂!之後看到好吃的東西只管看人吃,自己不敢買來吃了。就在轉角的「近又」老店的菜這麼好吃,總不能在這裡吃飽了等回吃不下,這是我們相熟的店,太對不起廚師的好意了。每次來京都我都來錦市場和「近又」,兩者接近,一樣精彩。

我們今朝才打電話訂位,居然給我們最好的房間,應該生意不太好吧?是,店主用流利的英語說,這幾天本地客少了,我們做傳統菜的遊客本來就不多。這是家有二百多年現由第六代傳人經營的老店,以前是專門給商人過埠食住的客棧。裝潢和菜式都古色古香,我們今天這頓飯是瓜菜鮮菇魚點絮煙鴨肉的懷石料理,反映小商人實而不華的謙卑,顏色鮮淡,味道淡樸芳香濃濃滋味,像Monet秋色淡黃的教堂,一襲古樸的高貴(但價錢卻不貴)。吃完飯馬上再訂回程那天的午飯,我們通常都從這裡吃完午飯坐車往關西機場。這時候是雞泡魚當造,店主問那天要不要吃?當然好。記得多年前蔡瀾兄帶我到大阪他老友的店,吃了一大盤酥炸雞泡魚魚骨,魚骨上面厚厚一層魚肉甘香鮮甜,從此難忘,每到日本當造時我都找來吃,每次吃卻沒那次好吃,我現仍在尋回那情人的回眸一笑。我有時想像自己是舊時代,像我老爸一樣行船走埠的商人,到每一個埠停留一頭半個月,都有喜歡的菜式和一個喜愛的女人。以前通訊和交通不方便,每一個埠一個情人永遠不穿煲,十拿九穩,搏懵又可息事寧人,像我母親活得快快樂樂的,世界多美好!可惜歷史永不重演。

以前來京都多數是等小兒三點多放了學,趕往機場搭五點飛機往關西,九點多扺達,到達京都已是十一點,只能在祇園不夜天的紅燈區一家小店晚飯。這店的菜算是很不錯了,我一直這樣想,但今天卻確實精彩!燒魚煮魚烤魚腦炆魚頭醬燒大頭蝦都精彩絕倫,真的沒誇張,但為什麼跟以前很不一樣?菜式不可能突然精進,都是這些師傅,都是這麼熱情專注默默耕耘地在做,一樣看得人興奮,變的是我吧。

噢,對了,以前來吃是沒選擇的,像到指定的食堂吃飯,心理打了折扣令菜式黯然失色。今天一早到了京都,之前問在英國的肥仔京都哪家店的菜他最愛吃,他說是祇園的「梅津」。今天選擇來吃,帶着欣賞的心情,沒有了「只能在這裡吃」的陰影,開懷歡欣悠然細嚼,吃出它的精彩。心情影響味覺,想想年輕時溝到女第一晚吃的那頓飯,總是心不在焉,食之無味就明白了。

若佛祖是在世外桃源,紅燈區是在人間的暗角裡,華燈初上,每個人恍似戴上面具,看到的人你會想入非非。我們走進神秘的紅燈區,穿過橫街蜿蜒小路,終於到了逼狹在窄巷中的「梅津」。除了閣樓的小房間,小店只有十二個位置的吧枱,吧枱後面是要挺直身兩個人才通得過的狹窄開放廚房。炊煙散透烤魚的鮮香,燈光集中在廚房,吧枱轉角最後面燈光稍暗,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五六十歲,淡黃色毛衣緊包着臃腫的身材,酒過三巡情緒高漲,不停講不斷笑。女的三十多歲,相貌娟好風韻十足,她側身坐整晚向着那男人,斟酒夾食陪他說笑,眉目傳情,此刻這世界只有這男人!此刻這男人也真高興!

「這女人很吸引!」坐在旁邊的日本朋友Tani-san說。我望向那女人,背影曲線撩人,頗具風韻,但可以想像自己與風塵女子消遣,像這男人開心嗎?風塵隱秘引人入勝,但總予人有點骯髒不暢快的感覺。Tani-san說,不,你若然婚姻關係壞,家庭生活差,有些男人甚至害怕回家的呢,這片刻的歡愉便是佛祖的如來,你的造化了!佛祖的如來是救贖了,這樣做有錯嗎?我們都是上帝打救的罪人,又有誰敢扔下第一塊石頭呢?

後來老闆娘帶小女兒到那女人前面談話,隔着吧枱三個女人指手畫腳說過不停,女人一回俯前拿起少女手腕上的珠鏈在欣賞,一回轉身讓少女看她梳的髻多漂亮,開心得像久別的同鄉。那女人的風塵不見了,舉手投足純樸真摯,開懷熱衷,微笑滿腔姊妹情,與剛才服侍那男人時判若兩人。我突然明白了,不,她沒有賣身,她的personality ,藏着人格個性的真我,她收起來沒有出賣,出賣的僅是面貌和身體的手藝。不涉靈肉的風塵,手藝有如機器,是否紅唇俏臉或柔軟的身體就並不重要了。

 

插圖:詹震寰

大門推開,涼風吹進一陣清爽,像子彈闖進一位白衣白鞋頭紮白毛巾的小子,盤膝坐着的二十多人立刻向他望去,定神凝注。他黑褐健碩身材矮小,威風八面台上一站,懾住一堂敬畏。他合手垂眉一笑,各人半閉眼簾臉露微笑,一陣舒暢暖暖的流竄遍體,暖流體內外蕩漾,隨着他的眼神墮入忘我,忘卻身在何處。

望清楚正是剛才的那位老者,我心驚喜,眼前恍似一場戲,他變了神功上身的精靈。敏是做瑜伽的,本來只想觀看,條件反射自自然坐了下來,盤膝跟着打坐。

他笑容眼中亮起,領着各人漸漸閉上眼睛,然後他走進人群,像蜜蜂嗡嗡作響在低呤,室內靜穆漸稀薄,化作心裡的一片空靈,帶領他們走出時空,超脫自我,沉潛到性本善的人之初。

善!他輕輕的說,似鈴聲敲心,各人臉露柔和,呼吸着寧靜。他只說過「善」這個字,低呤了一陣子,寂靜中走了。留下的人不久抬起頭,從打坐中醒來,閉着眼睛閒坐着,然後張開眼睛微笑,坐了一陣子陸續站起來。

「神奇!醒來時那遍體的舒暢,像被人按摩過。」敏打完坐喝過杯熱茶定過神來,才識驚嘆。我說他就是帶我們來的老頭子,敏更驚訝了,吓!判若兩人啊!

我們在羅馬走了三四個小時的路,才發覺被Google Map老點,走了反方向。我們要回市中心,怎麼愈走地方愈像是郊外?敏將手機關掉開過,Rebooted後Google Map今次對了,但如果步行回去要三個多小時,太累了,我們只好找的士。

意大利黑手黨猖狂,法律制裁不到Uber,黑勢力搞掂。沒有了Uber去到郊外沒的士到的地方,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真的非常悽慘。幸好攝氏十二度,風和日麗,走完路,坐在路邊石櫈等的士涼風陣陣,淡日和暖,好不享受,敏有了吹水的好機會。講着,聽着,我們都忘掉在等的士,就是有駛過也沒留意到了,敏仍在悲嘆惡勢力阻住地球轉多可怕:「一個地方沒有法律只有勢力生活會多慘!」她這樣說,我知道她永遠不會回中國生活了,雖然她在那裡出生,而且很想念十歲前在中國的生活。

我好奇問她,像她一樣在歐美生活慣了的人,還可以回去中國生活嗎?她說,她絕無可能,不僅是因為那是個無法律的人治社會(她是律師),更可怕的,那是個消滅了好人的社會。中國人眼中勢利,只有權貴和有錢人,沒有好人,因為好人是沒人尊重的。聖經撒馬利亞人救助路人的故事,在今日中國無可能發生;當你看到一個阿婆給車撞傷躺在路上,你不敢以撒馬利亞人榜樣去救她,你會懷疑這不是車禍而是個陷阱,因為裝死騙錢的陷阱在中國太多了。這樣的地方可以住嗎?「但我見過不少與我年紀經歷相若的華人回去,一去不返。」她說:「每個人的價值觀和生活要求不同,有些人根本沒有好人壞人的感覺,只有事業和機會,儘管民主法治有多好,獨裁社會仍幸存着就是這個原因吧。」

唏,再吹水,我們騰雲駕霧走到雲端了,還是回到現實,先找個地方午飯吧,都兩點鐘了,飢腸轆轆呢。按Google Map我們在一間小學後面找到家餐廳,三張圓枱不到二十個位,都是搭枱的,菜是家常,燒牛排海鮮麵非常好吃。吃完飯請店主給我們叫的士,他說太遠了叫不到的。一位熟客走過來說,他等會也要出羅馬,可以等他一個小時的話,他可順路載我們回去。當然好。這老人家七十多歲看似五十歲,穿着米色手織粗花紋pullover毛衣,黑色和尚紮腰絨褲,個子小但健步如飛,帶我們到他就在附近的瑜伽學院。他換了衣服出來教打坐時,像變成另一個人,儼如神壇牧師,透發宗教色彩。

噢,我忘了說,他是位在意大利住和教了三十多年瑜伽的日本人,也像日本人,準時在一小時後開車送我們回羅馬。路上我問他打坐最重要的元素,他說是信念。你做打坐為了鬆弛降血壓治中風或失眠頭痛也好,你信它真的能做到,它才做得到。信念提升打坐臻至更高的精神狀態,因而更有效。他說剛才教時說「善」,打坐的人舒氣時唸一次,不斷重複在心裡唸着這個「善」字,慢慢走出物障,精神因而開竅。善就是神,心裡重複唸着善,也等於慢慢臻至宗教的境界。

他說,被信任的醫生給一顆糖丸說是安眠藥,有三成失眠者真的睡着了。這是placebo effect念力效應;你信會被治好,信念釋放了身體的自療能力,病自然好了。吃了信任醫生以糖丸等代替藥品的所謂「寬心丸」,有三成人有效,若然那不僅是信任,而是宗教信仰的念力,placebo effect的效應會到五成或以上。他說因此沒有信念的打坐是麥記快餐,為了健康睡得好做McMed沒什麼不好,但為了治療疾病,打坐要達至較高的精神狀態才能做得到。

老師傅有料到!念力效應這回事,令我想起那些什麼「神醫」,其實全是神棍,仍有這許多人相信了。因為要是相信神醫,有三成人有機會會被醫好。

有晚我在台北家請吃飯,同事帶了個富二代大亨和一位朋友來。大亨性情慷慨,熱心幫人,聽說我最近睡眠每晚醒幾次,堅持要找他的神醫好友給我看病。打電話過去,神醫在大陸,聽了我睡眠的情形,馬上說我的脊椎有問題,我謝了他收線。神醫真神,電話聽了我的聲音就斷症說我的脊椎有事。但我脊椎無問題。

第二天在家中與趙少康夫婦等朋友晚飯,我說起睡眠頻醒的事,中醫世家的朋友Erica馬上說: 「可能脊椎有問題!」我馬上想起昨晚神醫也說是脊椎。原來脊椎痛睡不好是普遍的病例,拿住些普遍的病例神醫就神起來,因而可以電話「斷症」了。等二天晚飯,我問席間朋友,如果有疾病,主流醫療沒辦法了,是否會找非主流的醫治方法?一枱十人十人都說會。他們認為非主流的偏方治療確有效嗎?不,但他們都相信。信念是生存的直覺,因而念力自療能力是生存的本能。中國人勢利,眼中只有錢財權貴沒有好人,是中共唯物實證思維消滅了人的靈性而造成的災難。同樣受實證思維所害,我們忽略了人除了身體,還有靈性精神念力的自療能力,有病只想到用藥物,因而導致今日我們濫用藥物的惡果。我們不能太相信藥物,藥物濫了反而有害。

插圖:詹震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