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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觀點
壹擋專政 九龍霸王電影彈 肉食中環 股海縱橫 壹計就明 關公不是災難 媽媽週記 運動壹指禪 中環任我行 壹樂也 壹角度 香江不平這處鳴 壹觀點 無定向風 潑墨 SecondOpinion 氣短集 坐看雲起時 事實與偏見 投資與良知

壹傳媒旗下《壹週刊》還有幾天即告易手。最後一次提筆撰寫《壹觀點》,不免想起《大公報》故事。

《大公報》一九○二年滿清治下創刊,一九二六年停業,由書生張季鸞接辦,以「不黨,不賣(不以言論作交易),不私,不盲」為宗旨。當時國步艱難,張季鸞以天下為己任,所撰社論無所忌諱,例如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痛論中共「破壞抗戰,危害國家」。中共頭目周恩來去信分辯,張季鸞的回覆擲地有聲:「自民國十六年(一九二七年)以來,中共所作所為,不幸與民族自衞的需要成了相反的形勢,對於國家貢獻,實際上是負號。」一九四一年,《大公報》獲美國米蘇里大學新聞學院榮譽獎章,可見聲譽之隆。

但是,一九四九年,中共接管《大公報》,在香港出版至今,「不黨,不賣,不私,不盲」的四個「不」字,完全抹去。報紙常見在街頭免費派發,還是幾乎無人閱讀。張季鸞幸於一九四一年辭世,得免睹《大公報》沉淪。

《壹週刊》一九九○年創辦,政治上以民主為圭臬,經濟上以自由為南針,多年來廣受歡迎。據國際市場調查公司AC尼爾森統計,《壹週刊》二○○六年有讀者五十四萬四千人,是全港銷量第二高的週刊。但是,過去十年,網上閱讀漸成風氣,《壹週刊》銷量遽減,加上中共通令商家抵制,廣告缺乏,難以繼續經營,終於被商人黃浩以三億三千萬元收購。黃浩與在朝派瓜葛相連,雖然信誓旦旦,說「會盡量保持《壹週刊》硬朗作風」,但這樣的保證,未必不和中共「恪遵一國兩制」的諾言一樣,一文不值。《壹週刊》會不會走上《大公報》的舊路,不久當見分曉。

一九九七年以還,香港新聞自由日削月脧。據記者協會四月初公布,香港新聞自由以一百分計算,由公眾評定只得四十八分,由新聞業者評定更只得三十九點四分,是二○一三年有調查以來連續四年不及格。

而據國際組織「無國界記者」四月底公布的全球新聞自由指數,香港排名跌至第七十三位,比二○○二年第一次調查的第十八位,相去甚遠,比非洲國家萊索托、尼日爾還有不如。另一國際組織「自由之家」也把香港降至「新聞局部自由」級別。無國界記者今年成立亞洲辦事處,地點不取香港而取台灣,意思非常清楚。

最近幾年,《南華早報》、無綫電視、有線電視等相繼易手,接手者無一不帶大陸當局身影。我們看見習近平訪港,無綫電視即把諷刺大陸、香港時弊的《頭條新聞》抽起不播;我們又看見《南華早報》報道大陸民權律師「懺悔」,形式一如大陸姓黨的報刊。掩百姓之目,箝新聞界之口,是中共治國的不二法門。一國兩制顯然擋不住中共的習性。

我們只能希望《壹週刊》不會變作中共的儀仗馬:「終日無聲,而飫(飽食)三品芻豆。」

 

圖片說明:《壹週刊》被黃浩收購,會不會走上《大公報》的舊路?

九月四日,中文大學民主牆上有人貼出「香港獨立」標語。港獨的呼聲,去年立法會選舉之後沉寂多時,一下子又響遍全城。大學管理層愈是要清除標語,港獨標語愈是貼遍各大學學生會。港獨派、在朝派於是爭吵不休。

同時,澳門也忽然出現「澳獨」。原來澳門立法會選舉在即,民主派候選人蘇嘉豪、黃健朗雖然聲明「擁護一國兩制」,卻被中共《環球時報》、香港《東周刊》澳門版等拼力攻詆,說他們「鼓吹澳獨」,「支持港獨」,「謀入議會搗亂」。「獨立」已經成為港澳民主派莫須有之罪。

二○一五年,香港舉辦區議會選舉,有網台主持鄭永健招人參選,聲明不論是「本土」還是「城邦」論者,只要是狙擊民主派,成敗都可獲中共統戰部十五到二十萬元資助。裝修工人顧家豪、商人陳建隆各收下二十萬元,以「全民自發」名義參選,不料事發東窗,三人終於被判入獄。可見本土也,港獨也,都是中共求之不得的「激進勢力」,既可藉以分裂民主派,又可用作攻詆民主派的口實。

去年,香港立法會選舉,城邦派國師陳雲、教主黃毓民、護法黃洋達等盡出,在各區與在朝派夾擊民主派,民主派幾乎不保立法會三分之一議席,失卻對重要法案的否決權。今年初,梁振英政府又藉口打擊港獨,以「就職宣誓欠真誠」為詞,一口氣取消姚松炎、羅冠聰、梁國雄、劉小麗四名民主派立法會議員的席位。「港獨」對中共之利,於此可見一斑。

現在,中文大學「香港獨立」標語一出,就見中大學生會舉辦論壇,請來本土教主黃毓民、香港民族黨發言人周浩輝等作嘉賓。周浩輝那個黨,從來只見有兩名黨員,而周浩輝年紀輕輕,卻似乎已不用謀生,整天高舉「香港獨立」旗幟,使中共有機會喊「狼來了」,就算是革命。至於黃毓民,當年被中共主管香港事務委員唐家璇譏為「欠人一屁股債」,現在卻可以一擲千金;他兒子二○一○年被深圳當局判處五年監禁,罪名據說是藏毒,但二○一四年初卻獲提早釋放,為的應不是他父親愛在公共場合高呼「打倒共產黨」。我們都知道中共至今還愛抓「階級敵人」的親屬作人質。

港澳小民,幾乎無不洞見獨立不能成事,向來對什麼港獨、澳獨漠不關心。中大學生會今天登高一呼,各大學學生會翕然同聲,於是在朝派又振振有詞,向民權磨刀霍霍。行政長官鄭月娥說:「鼓吹邪說,不能以院校自主或學術自由為藉口。」立法會在朝派三十九名議員聯署,呼籲教育局出手,監督各大學言論,以免「有人假借言論自由之名,散播違法訊息」。《環球時報》、《文匯報》等還紛紛宣布「言論自由要有限制」。港獨派不必有行動計劃,更不必有行動,已是大功告成。一般大學生以及小民務請警惕。

 

圖片說明:港獨派不必有行動,已是大功告成。香港人務請警惕。

香港易手二十年,前後經董建華、曾蔭權、梁振英三任政府努力,樓房價格終於高居天下第一。於是政府賣地,財源恒足;地產商賣樓房,一本萬利。小民則生活日蹇,或一家幾口屈居不滿一百平方英尺的劏房,劏房人口估計達二十萬。現在,鄭月娥政府說香港急須闢地一千二百公頃興建樓房,提議取郊野公園土地、填平船灣淡水湖等等。

但香港目前其實就有將近一千四百公頃土地可供樓房建築,當局不肯動用而已。

據發展局二○一二年披露,他們手上有可建樓房土地一千三百公頃,只是其中九百三十多公頃須留作丁屋用途。又據二○一三年審計署報告,當局把四百三十公頃土地撥予富豪作私人會所,例如粉嶺高爾夫球場,佔地一百七十公頃,會員不過二千人,而每年「租金」不過一千元。這四百三十公頃會所用地,以及九百三十公頃丁屋用地,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吧。

丁屋政策是英國殖民政府一九七二年制定的,容許所謂新界原居民十八歲成丁者免地價建屋而居。當時殖民政府有意發展新界,為免新界土豪阻撓,以丁屋政策為權宜之計,並不諱言那只是「中短期措施」。新香港政府為求土豪支持其獨裁統治,把殖民政府的中短期措施奉為千秋不廢的制度;但「原居民」子子孫孫,不斷繁衍,而丁屋用地多,住戶少,長此以往,香港怎能維持。況且香港據說已「歸還中國」,則「新界原居民」與「非新界原居民」同為中國人,應擴同仁而一視。賦「原居民」以特權,只會令「非原居民」憤憤不平,加劇社會矛盾。

而那些富豪私人會所,不少更位在市中心,久為小民詬病。所以當局一提出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要盡毀當地「非原居民」村莊,就激起民憤,紛紛質問為什麼有粉嶺高爾夫球場一百七十公頃土地不用,又為什麼要花公帑三百億元從囤積居奇者手上收購土地。當局無法回答之餘,竟把十三位抗議的少年抓入獄中。這樣的土地政策怎能服眾。

此外還有人口問題。香港居民現有七百多萬,人多地少,偏偏大陸當局還每天遣一百五十人來港定居,即過去二十年來了一百多萬人。香港土地有限,而大陸來港定居者無限,樓房供應怎能不短缺。香港主政者政治上不敢拂逆中共意旨,經濟上又擔心樓房價格下跌庫房收入減少,於是香港小民始終安居無望,情況和一九九七年港英治下相去甚遠。偏偏在朝派謀士林奮強之流還揚揚自得,說年輕人不支持當局土地政策,最好就「不要在香港居住」。

鄭月娥政府最近提出的什麼年輕人首次置業計劃,能不能解決「香港居不易」問題,答案可以參考其前任的「港人港地計劃」、「置業安心計劃」等等。鄭月娥之後,新香港政府一定還有其他「安居」計劃陸續公布。

 

圖片說明:會所用地以及丁屋用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嗎?

八月二十三日,颱風天鴿以十級風力,席捲港澳,香港幸而無恙,澳門卻見巨浸漫城,水電供應中斷,垃圾處處堆積,死者十人,傷者百計。此中有三事令人浩歎。

首先,香港不少人竟然幸災樂禍,留言互聯網上,或嘲笑澳門人甘作順民,應有此報;或諷刺他們每人每年都獲當局慨贈公帑近萬元,受點風災就不應介意等等。這和二○○八年四川地震,傷亡慘重,而香港本土派稱為「天譴」,是同一心理:鄙視同文同種,夜郎自大。

其實天鴿過後,澳門人發揚的同舟共濟精神,絕對值得大書特書:有餐廳老闆在暴雨狂風之下損失了十多萬元,還給災民免費施飯;有數以百計少年人,為恐社會福利樓房斷卻水電,老年居民無法炊爨,不惜爬二、三十層樓梯,給他們送熱飯。街頭巷尾更有無數義工,合力清理垃圾。這一切,假如見於日本,香港那些嘲諷澳門者,十有八九定會盛稱「日本民族優秀」。然則可鄙的是澳門人,還是香港那些本土夜郎人?

同樣令人浩歎的,是香港多名記者先後被澳門當局拒絕入境採訪災情。澳門民防中心聯合行動指揮官馬耀權回答質疑說:「澳門政府一直尊重新聞自由,否則就不會天天開記者會交代救災工作。」尊重新聞自由,卻不許記者自由採訪,這樣的「新聞自由」怎能見信於民間。

因此,民間謠諑四起,例如說重災區筷子基有地下停車場積水,淹死五人。當局的反應,是拘捕「網上造謠者」。當然,被捕者不以未能肯定的「聽說」為言,而聲言「消息得於朋友,其弟任消防員」,也許說得太過實在,但當局只要開誠布公,容許記者自由採訪,「當局封鎖新聞」的謠諑保證不攻自破。拘捕「造謠者」,只會寒天下人心,何況「造謠者」有三人都已六、七十歲。

又澳門新聞界還收到命令,報道須善頌善禱,不得索垢指瑕。於是,《澳門日報》等大幅報道的,是駐澳共軍怎樣英勇救災,行政長官崔世安怎樣領導有方,迅速應變。「感恩有你不懼風雨」、「感謝中央及駐澳部隊」之類標題,簡直和大陸《人民日報》、《環球時報》等的災情報道相同。澳門和大陸顯然已由「一國兩制」融合為「一國一制」,以歌功頌德、拘捕「造謠者」、限制新聞自由等為「社會和諧」。

澳門人均總收入居世界前茅,過去兩年名列第三、四位,是個富裕小城。但是,一場颱風就吹破其繁華景象,其基礎建設之不足,盡露人前。澳門工程師黃燦光說:「我去年才建議政府修築堤壩,以防洪水,他們卻聽而不聞。」主政者獨裁,不容異議,結果總是禍及大眾。大陸常見的豆腐渣建築倒塌、工業污染的癌症村等例子,不勝枚舉。

而更堪浩歎的,是澳門當局未見有意改弦更張,中共還屢次示意,要香港跟澳門看齊。

 

圖片說明:一場颱風,吹破了澳門的繁華景象。(《蘋果日報》圖片)

八月二十日,酷日當空,香港市民雲集灣仔,遊行到終審法院,抗議上訴法庭判處民權入獄,遊行人數據估計或達十四萬,顯然遠多於鄭月娥政府意料。群眾揮汗遊行時,鄭月娥正和手下要員一起,想是慶祝行政、司法機關終告合作無間。據鄭月娥網上圖文並茂記述,她們當時盛陳綺食,「大飽口福」。

數以十萬計市民遊行抗議法庭判決,這應是香港史上第一次。香港法庭的信譽,經「乳房襲警」、「褫奪民選議員議席」等不可思議案件之後,已成黃臺之瓜。現在上訴法庭一舉判處民權運動十六君子入獄,「司法獨立」招牌哪裡還掛得起。偏偏鄭月娥政府毫不自我檢點。八月二十一日,鄭月娥會見記者,非議遊行群眾:「他們不但中傷法官,還損害香港司法獨立以及法治精神。」八月二十四日,律政司長袁國強也批評民間清議:「公眾有權議論法庭的判決,但議論不應削弱司法機構的誠信與公正。」黃臺之瓜凋謝零落,責任原來不在摘瓜者放肆,而在愛瓜者的歎息。

香港據說行普通法,而普通法重要原則之一,是「執法須行公義,公義之行還須人所共見(Not only must justice be done; i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現在,鄭月娥政府執法,香港人多不見其公義,天下人也多不見其公義。所以香港有八月二十日大遊行,國際有《紐約時報》說「香港法庭被迫淪為中共統治工具(Hong Kong's courts are under pressure to become tools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而這不只是香港、國際的觀感。中共環球網有《香港不是江湖》社評一篇說:「這次判刑,是香港治理的里程碑。」可見香港司法制度從此丕變,「判刑」將成為「治理」的手段。

上月底,鄭月娥政府宣布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站會實行一地兩檢。這明顯違反《基本法》第十八、二十二兩條。但是,在朝派要員譚耀宗公然說:「人大常務委員會同意,香港就可以做。」香港是法律統治還是黨意統治,譚耀宗說得很清楚。十六君子之獄,當是黨意治港的實例。鄭月娥、袁國強、大律師公會主席林定國等,大可不必反覆申言香港「沒有政治獄」。請看行政會議成員劉淑儀之論八月二十日大遊行:「看看這次遊行就可知道,政府不能一味靠法律解決政治問題,應停止對民主派窮追猛打。」政治問題仗刑獄解決,非政治獄而何。

民主佔領運動之後,民主陣營在熱血公民、普羅政治學苑、城邦派等挑撥之下,分崩離析,元氣大傷。八月二十日大遊行隊伍裡,不見這些所謂激進勢力的旗幟;但是,上月民主派四位議員被法庭褫奪議席之後,熱血公民的鄭松泰以及普羅政治學苑的黃毓民,卻馬上作激進狀,呼籲民主派議員全部辭職。他們其實是為誰服務,香港人應該看得分明,切勿再受蠱惑。現在是我們團結自救的時候。

 

圖片說明:鄭月娥政府執法,不見公義,無數市民遊行抗議。

八月十五、十七兩日,上訴法庭先後推翻「反對東北發展」、「奪回公民廣場」兩案原判。兩案十六名被告,原判服務社會八十到一百五十小時,或緩刑監禁三個月;改判之後,一律入獄,刑期由半年到十三個月不等。香港正式踏入政治獄時代,三權合作制度同時奠定。

所謂東北發展,其實是毀新界東北小民家園,以利官商:官乘機促進粵港融合,商則藉所囤農地發財。二○一四年六月,立法會在朝派不按程序,強行通過發展計劃,一群年輕人不忿,強闖立法會大樓,與保安員爭持不下,搗毀大門,最後十三人被捕。同年九月,周永康、羅冠聰、黃之鋒三位學生代表不滿假普選方案,率眾強闖公民廣場抗議,觸發了民主佔領運動,最後周、羅、黃被捕。

兩案十六位被告,一無襲擊他人,二無鼓吹暴力,但是,上訴法庭說:「不動手打人,不鼓吹暴力,不等於非暴力。暴力必須嚴懲,否則社會怎得和諧進步。」這和諧與一黨專政大陸雷同,卻與民主台灣有異。二○一四年,台灣立法院在朝派不按程序,強行通過《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幾百大學生不忿,強闖立法會,強佔二十多天,然後撤退。由於他們志在伸張公義,最後無一受法律懲處。

而新香港法庭對「暴力」的態度,分明會因人而異。二○一四年六月,在朝派愛港力成員倪志榮揮舞五星旗,打傷反東北發展者,結果只是罰款三千元,守行為一年,裁判官還讚揚他「關懷社會」。又二○一四年九月,有大漢馬希郁怒闖民主佔領區,潑助燃液,取打火機,準備放火,不是被及時阻止,佔領者恐難免死傷,但馬希郁只被法庭判處監禁六個月,刑期比強闖立法會大樓的反東北發展者短一半有餘。論「暴力」,放火與毀門,孰為輕重?

上訴法庭法官楊振權說:「今天,社會歪風瀰漫,以『違法達義』為號召,肆意犯法。」當年印度有個甘地,率領民眾,違反殖民地食鹽專利惡法,到海濱煮鹽,楊振權一定認為甘地是股「歪風」。但是,這股「歪風」天下景仰,更為印度帶來了民主自由。這一點,楊振權不可能明白。對獨裁者來說,小民為公義違法,就是歪風;任由他們宰割,則是和諧。

根據香港法律,判囚超過三個月者,五年之內不得競選公職。於是,下一屆立法會以至區議會選舉,兩案十六位被囚者已不可能參選,包括黃之鋒、羅冠聰、黃浩銘三位深孚眾望政壇新星。這完全符合了當局期望,是行政、立法、司法合作的最高境界。

八月六日《明報》引述不具名或已不敢具名「法律界人士」說:「案中被告年輕人,多無前科,判囚超過一年,刑重非常,比同類案件重得多。」然則楊振權何必還說什麼「判處有抱負年輕人入獄,非法庭所樂見」。

 

圖片說明:法官楊振權說 , 「違法達義」是社會歪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