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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媽媽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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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大兒子在如廁時,突然喊叫着說:

「媽媽,我有一個希望 我希望地球上每個人都可以生活得好安全!」

媽媽被這突然而來的茅廁願望嚇親,但又因兒子認真的語氣,內心蕩漾着莫名的感動。隔天,在火車上,兒子又突然仰着頭說:
「媽媽,我同你講個故事,有一隻彩虹鴉,佢要去搵天神,天神俾咗火把佢,佢含着火把飛呀飛,帶了溫暖俾我哋,但雙翼俾火燒親,就變咗黑色 媽媽,咩叫做犧牲呀?」

這個夏天,兒子參加了一個叫「樂活童心」的夏日營。這短短的三天 ,圍繞着「關愛感恩,愛己愛人」的主旨,通過藝術、故事、農務、瑜伽、呼吸等療癒活動,不但讓孩子肯定自己獨特的內在價值,也學習分享愛和祝福這世界。兒子講的故事,是在第三天時老師分享的關於印第安人的一個童話故事,我們一直以為不祥的烏鴉, 原來是為了拯救世界而犧牲了自己的色彩和亮麗的歌聲。老師透過這故事,肯定內在美的價值,歌頌與人分享愛的精神,最後,她們帶領着孩子去撿拾花朵樹枝,以一個祝福大地的火典儀式結束三日活動,當中也有孩子祝福和感恩彩虹鴉作出的犧牲。

我很感激這兩位老師為孩子帶來「祝福這世界」的感動,她們讓孩子肯定自己的價值,滋潤着孩子的心靈。看着兒子臉上透露着與平日不一樣的光彩,讓我想起六月份帶孩子參加一所小學面試時,被問到「你想孩子將來成為一位怎樣的人?」我很自然就回答:「成為一位快樂的人。」可是,想深一層,快樂的定義是什麼?它可以是滿足一己私慾而得到的快樂,可以是打機打足一日的快樂。滿足自己基本慾望不是罪過,但如果是滿足自己無限慾望而得來的快樂(諸如地產霸權,過度消費,無視大自然的哀嚎)就絕不是筆者想孩子擁有的快樂。

記得有一次參觀某所津校,校長說:「現今課本內容記不記得都不重要,重要是教孩子掌握上網工具和查資料的能力,因為網上什麼資料都有。」掌握工具固然重要,但教育也應包括價值觀的轉變。e-Learning、寫apps,甚或書本上的硬知識,都是用「腦」「理性思維邏輯」來學習的,但卻不是「情感式學習」,這也是現今教育的最大問題,我們可以培養出十個科學經濟的人才,卻感動不了一個願意為地球犧牲的彩虹鴉。香港很多宅男宅女,浮浮沉沉找不到自己的價值,除了學位、工作和打機外,找不到自己與這世界的關連,這是香港教育的狹窄,加上追逐名次成績的家長,讓學生的世界觀短淺。

「Be the change you want the world to be」,和身教是一樣道理,就是你想這世界怎樣改變,你先要改變你自己。這句話,也是我當年在中國大陸推動生態家園培訓時,最喜歡與年輕人談到的一句話。這些年輕人對社會的急速變化以及單一的經濟發展提出質疑,內心是一團火的要轉變世界,雖然他們人數不多,但是因為這團火,對自然萬物的愛,他們願意去學習,敢於對主流經濟價值觀提出批判,以行動去推動一個時代的範式轉移。

我之所以這麼感激夏日營的老師們,是因為他們自己也是帶着分享愛和祝福孩子的心,來讓孩子以「心」「五感」去回應去學習,才能在孩子心坎裡種下溫暖的火苗,為他們生命帶來改變。像這種另類教育或體驗活動的出現,雖是少數,但當中宣揚着「社區」、「大自然」、「分享愛」、「祝福」等重要的價值觀,以及「情感學習」的體驗式學習方法,彌補着主流教育的缺陷。但願老師們用心埋下的小火苗,能讓孩子內心長存着愛和溫暖,像彩虹鴉一樣,將來能成為改變世界的力量!

你曾經有夢想嗎?有沒有追過夢?打算助你的孩子圓夢嗎?

我十歲當上教育電視的三四線的所謂 「童星」,擅長扮演群體戲內的學生甲乙丙,最多的對白是在運動場邊高呼「快啲快啲!」;或以高八度的聲調問老師演員:「老師,這答案對嗎?」一邊上學,一邊當上連名字也沒有的閒角,我覺得好玩,增廣見聞又賺錢,懇求父母批准,媽媽默不作聲,我知道她擔心我的學業。

大學主修新聞,媽媽更憂慮我的人身安全或被捕。她下班做飯後,已經累得站着也能入睡。我當電視記者要輪夜班,凌晨一時回到家,她竟然站在樓下默默守候,怕我遇上色狼。父母除了最初在電視看到我的報導,開心了一陣子之外,可能從不喜歡我當記者;只是不說。八號風球的一次,我清晨四時下班,全身濕透在顫抖,母親特意起床為我煮了一碗腸蛋麵,麵的熱氣緩緩上升,剛好遮蓋了我眼眶因感動而快要溢出的淚水!她經常為我祈福,由於不想再令她擔心,有段時間,即使我收到和墳墓或流血有關的恐嚇信件或「賀卡」,也只是自己悄悄報警備案。我沒有什麼成就,但當上喜歡的工作,人生充實,很感謝父母的默默支持,他們的身教成了我育兒的榜樣。

女兒八歲時,想當傳媒機構「小主持」,我陪她面試。評審問其中一人:「你的偶像是誰?」年約七歲的小女孩:「將來的我。」又問另一位:「何謂成功人士?」一個八歲的小男生:「出名又賺很多錢的那種。」當天氣溫三十來度,另一個女孩披了件粉紅色、毛茸茸的類似成年人皮草般的披肩。穿背心裙的女兒問她:「你不熱嗎?」女孩汗流浹背說:「這樣看來會隆重一點。」女兒好奇:「媽媽,都是父母要求他們這樣打扮和答題嗎?」我只能猜道:「大概是吧。」小女最終沒有當上「小主持」;她的新夢想是個畫家。

除了女兒,部分大學生也會和我談追夢:「媽媽不想我讀這學系」、「爸爸想我加入那行業」、「我選那科,媽媽不會開心。」我聽後有點矛盾:父母的人生閱歷比較豐富,他們的忠告或許是最理智的;有經驗的「高人」指點,可能省卻不少冤枉路,蠻幸福的;但父母們到底是否知道,這群已經近二十歲的子女,正在掙扎放棄自己的夢想,為討好父母的歡心呢!

世界急速轉變,近年教育界不斷在討論人工智能(AI)。未來數十年,很多傳統行業或許會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誰也無法準確預知將來世界的面貌。部分父母確信給子女最好的安排,但同時可能也擔心對子女的愛,成為子女自由發展的束縛或障礙。子女或許同樣忐忑:難道趁年輕,追一下夢也真的如斯自私甚至不孝?夢想一定會令人家徒四壁?我的人生應該完全由父母來做「生涯規劃」?還是我從來只是「被規劃」?

有家長培養子女十年間不停學習兩種樂器,但大學最好不要主修音樂。又有人一星期操練游泳五天,獲獎無數,父母卻反對他當運動員。贏盡四大滿貫賽及成為前世界排名第一的網球手阿加斯(Andre Kirk Agassi),曾在自傳《Open》中表明痛恨網球及逼他練球的嚴父。著名女小提琴家陳美(Vanessa Mae),毅然放棄多年的音樂事業以圓滑雪夢,最終在2014年成功代表泰國出戰冬季奧運的滑雪項目,卻和媽媽決裂了,令人唏噓。

女兒的夢想,令我想起印象派畫家的代表人物梵高(Vincent Van Gogh)的名句:「我夢想着繪畫,我繪畫我的夢想。」(I dream my painting and I paint my dream.)追夢可能是奢侈的,家長們在年輕時或許因為不同原因而無法實現。但倘若環境許可,可否讓子女也嘗試一下,甚至支持他們圓夢?或許父母和孩子的人生,也會因此而少一點遺憾。

 

插圖:McDiggy

 

在美國度假期間,收到《壹週刊》賣盤的消息。執筆之時,感覺有如寫遺言,趁着還有這一片自由小空間,有什麼想向世界呼喊的盡情呼喊,在香港土生土長、經歷九七的市民都清楚,一變天,撐把小黃傘 、宣誓時說話慢一點,也是叛君叛國的行為,隨時被DQ。

坦白講,我是一個愛國人士。中學時期,曾參加新一代文化協會舉辦的北京交流團,加上出生自大陸,很快便播下愛國種子。大學畢業後加入傳媒沒有幾年,因為不願看到祖國的貧窮,便加入樂施會北上扶貧。那些年,是車子從省城顛簸到縣城要一天多時間,再走十幾個小時山路進村的日子。曾經遇上暴雨,上山破舊小車差點被泥濘滑落三千呎懸崖;曾經在村裡住了兩星期就全身被跳虱叮了六十多處;也曾經被面目可憎的地方小官言語調戲,沒有心中對祖國的這份情意結和使命感,會暈車會怕辛苦也會怕死的我是堅持不到十來年!

改革開放以來, 中國加入全球化,甚至現在帶領着全球化經濟浪潮,無可否認讓大部分人民物質富裕了,可是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多少傳統文化,倫理道德都可以出賣,地方父母官甚至可以為了擴建旅遊區,一夜之間把少數民族居民的家燒毀逼遷。這單一的「發展」為下一代帶來什麼樣的價值觀和世界觀大家有目共睹,讓人心寒。

道路修了,房子建了,口腹滿了,可是心靈卻貧窮了,人也無根了。作為一位母親,我是絕對不希望告訴孩子「先食飽再找自由」的謬論,因為這樣,就容易被當權者以經濟發展為由蒙蔽雙眼失去道德判斷。沒有自由,沒有民主,沒有關愛世界關愛人民的心懷,全港市民投票選出來的立法會議員可以被找借口DQ,看新聞不再中立要想清楚這家傳媒如今是紅是白,這種撿來的「麵包」就算吃得下也會營養不良。也許我的想法有點悲觀,但雨傘後活在香港愈來愈不安的人卻不僅我一個。

最近,身邊的朋友已有三家移民,數家正在尋覓美國、加拿大、澳洲的移民機會,有的是因為在香港找不到工作,有的是因為怕了中共勢力,有的是為孩子的教育。這種氛圍,讓我也蠢蠢欲動,但「走」,是否可以還給孩子一片自由的天空,即便這個天空沒有了自己的親戚朋友,也沒有了傳統和根?我也多次因為孩子教育,想要出走香港。可是,我又深信,學校教育並不是孩子的全部,更重要是家庭教育,這當中除了父母的價值觀直接影響孩子以外,祖父輩,叔叔姑姑表哥表妹等這些延伸家庭的相聚,也教懂孩子什麼是親人的愛,以及自我認同。我並不想因為學校教育而放棄家庭教育,除非彼岸有我的家人。

走到哪裡,哪裡都有全球化霸權,消費主義,拜金主義,假民主,教育問題等情況,只是程度和面向不同而已。面對真理歪理愈來愈混淆的世代,家庭教育又該如何與學校教育相輔,培養整全、正面的世界觀,讓孩子將來無論根紮哪裡,都可以安身立命,長大後不為賺大錢當大官而苟活,而是活得更有智慧和批判力,活得不自私,活得更有使命感一點?

孩子們心中埋藏了很多小秘密或想說的話,可能像希望貼文上社交媒體一樣,等着父母聆聽、閱讀及給「Like」的。但為生計營役的爸媽們,也許會忽略了。

「大孖喜歡和一個女同學聊天,長頭髮的。他不想你知道,我由零用錢中分了兩元哄他,他才告訴我。」大女煞有介事地,「獨家報導」就讀幼稚園高班的小男生的秘密。大女每星期的零用錢是二十元,這個「親人開心價」兩元,已是她的「十一奉獻」,真箇姊弟情深!

有一次送大女上興趣班,拖着她的小手經過一條安靜的小路,她突然跟我分享家中的「A1頭條」:「我們三姊弟都知道傭人姐姐的男友是誰,只有你和爸爸全不知情。「是誰?」我好奇。「姐姐和我們經常乘搭的小巴的司機哥哥。」「你怎知道?」我驚訝。「因為司機哥哥很努力跟姐姐以英語溝通,他不懂某些英文生字時,我充當翻譯。」大女自豪地說。原來女兒在非繁忙時間的車程上,當了這段小巴情緣的「愛的翻譯」近一個月,「示愛」詞彙突飛猛進。

這些瑣事,對子女來說都很重要。孩子們想跟你說話時,要好好把握!長大以後,他們或因不同原因,更不易向你吐露心事。

我當前線記者時,訪問過一名愛滋病患者。他年約二十,發病時正值大好年華。「一天放學,我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被一個陌生男人非禮了。他還示意我跟着他走;我們很快成了情侶。」男生病發後,擔心家人接受不來,由於已屆成年,一直要求院方不向家人透露病情。我想像到這孩子獨力承擔一切的孤寂。

香港電台多年前曾憑名為「死亡筆記」的報導,奪得亞太廣播聯盟大獎。該專題講述有網民在網誌上表達輕生之念,不少社福機構為此開展網上輔導,主動尋找他們協助。其中李光興的分享,或者不少讀者也聽聞:聽障女兒生前以「羊狼二世」網名撰寫網誌抒發生活不愉快,後來自己了結生命。父親在女兒離世後才看到那些感受;於是他以「老羊狼一世」撰文,向在天堂的女兒寄出過千封家書。李爸爸後來知道,原來女兒生前飽受抑鬱之苦,他寫成《假如女兒沒有跳下去》一書,期盼兩代溝通及大眾明白抑鬱症。

忽然想起Harry Chapin 的歌曲《Cat's In The Cradle》。歌詞描述一個父親因為養家,一直沒有時間陪伴兒子,錯過了兒子成長中不少寶貴時刻,但兒子很想親近父親,更希望長大後跟父親一樣。爸爸退休後打電話想跟兒子見面,兒子說工作繁忙,改天再約。兒子那些話,正是爸爸年輕時跟兒子說沒空陪伴的語句,現在兒子以一模一樣的口吻重複。最後幾句歌詞,值得細味:「And as I hung up the phone, it occurred to me: he'd grown up just like me. My boy was just like me.」(我掛線時突然想起:他長大了正像我一樣,我的兒子正像我一樣。)

世上沒有完美父母,盡力跟孩子溝通就好了。

颳風後的下雨天,不知道各媽媽會與孩子在家做什麼?

以往,大風後,我們母子都會有些小興奮,蠢蠢欲動。我們會撐一把雨傘,穿上大象黃雨衣,跑到公園草叢踏水,最高興是發現泥巴堆,在懵懂年齡還未被社會化覺得泥巴是「髒」的時候,兒子會赤腳在泥巴上亂跳,也不介意泥巴飛濺到身上或嘴裡。

有數次,媽媽被公園屋邨的阿婆阿伯責罵,為何袖手旁觀讓孩子在泥巴玩耍:「好污糟㗎,咁多細菌,一陣間肚屙呀!」即使現在,筆者抱着半歲小兒子摸着大樹氣根和榕樹伯伯講聲早晨時,也會被好心人輕聲提點「有好多蚊螆㗎」!小兒子入世未深,仍能自如地摸索,大兒子呢,仍很愛踐踏濕濕的泥巴,但已經開始會介意別人的說話,踏水時會自己穿上雨靴。

筆者曾經在嘉道理農場工作,曾見到很多幼稚園老師會帶小朋友來參觀農場。我們會安排小朋友種植香草小盆栽。不知道是家長還是老師過分緊張,一個個小朋友都戴着過大的手套笨拙地用鏟剷泥,老師還會補一句:「小心些,弄髒了趕緊去洗乾淨啲泥!」

講真的,筆者能理解為何阿伯會提點公園泥巴是髒的,因為即使沒有狗屎也會有滅蟲劑,但是在農場的泥可是精心炮製的有機泥,為什麼會是「髒」的呢?筆者見到好些小孩因為老師的「小心提醒」而卻步,不願用手去碰泥。

一些過度保護的行為,一句好心的提醒,對孩子來說卻是一個很無奈的社會化過程。小孩子從大人身上,學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概念「泥是髒的,蟲是核突的,山澗是危險的,下雨天一定要呆在家裡,食東西以前一定要用99%殺菌消毒液抹手 」

事實上,很多孩子天生是愛玩泥巴的,大地母親不但養育着花草樹木,也滋潤着我們的孩子。記得有一次,剛滿三歲的大兒子第一次獨自參加森林活動,作為母親我是故意不跟去,可是當日下大雨了,筆者上課時坐立不定,怕孩子淋雨凍親,怕他摔倒,腦海中閃過N種可能的危險。可是當他回家時,經歷過風雨洗禮的他兩眼閃着亮光,興奮地述說在山上如何在泥巴上打滾,如何「拯救」被雨毁了家園的小蝸牛,還發現很長很肥的蟲 筆者多想當時能和他一起經歷這快樂時刻!

其實網上不難發現有很多研究顯示,泥土和玩泥巴對孩子的重要性,當中包括泥土中有微觀細菌會增加我們腦中的血清素,讓孩子更容易放鬆,感到幸福和快樂,甚至提高認知及學習能力。而對筆者來說,泥土就像大地的皮膚,讓孩子在泥巴中打滾,讓我感動於他和大地母親的親密連繫,這些記憶在將來也都會滋潤着孩心,給予孩子愛心,創造力和生命力。平日埋頭功課的孩子們假如能有空多在泥巴打滾或是種田,對孩子減壓也是很有幫助啊!

在香港,為孩子報考學校,一個字:「累」!

家有三小孩,帶他們考兩歲幼兒班、幼稚園以至小學,個別學校面試兩至三輪,大人小朋友也難免疲累。細孖考小學遇上老師請他天才表演,從沒習武的他竟然即興表演打功夫!對!是功夫。他一邊耍拳一邊加入「嘻」、「嘿」等象聲詞,技驚四座。大孖也不甘示弱,在另一班房徒手表演射箭,應該已達到「手中無箭但心中有箭」那種高人境界,最後雙雙晉級,打入第二回合。我不得進入考場,亦萬料不到他們如斯臨場應變,但可以想像當時應該似足《殘酷一叮》或《喜劇之王》式的爆笑場面。

子女被考過兩文三語,由嗜好到旅行、家庭背景以至在學校上課,也曾被問。「請用普通話說出父親的名字。」老師問。大孖不懂,索性用英文回答。總結各家長朋友的經驗,孩子在入讀小學之前,已經面對形形色色的考核:做試卷、聆聽測驗及口語對答似乎是基本。當中可能分別涵蓋閱讀理解、認字、看書、計數、畫畫、砌積木、砌LEGO、砌圖、七巧板、做體操、拋豆袋、跟隨音樂跳舞、唱歌、天才表演、集體遊戲、生活經驗題如「釘書機用來做什麼?」、測試EQ 題像「為何你天生個子小?」等。幾歲人兒的笑容、談吐、反應、坐姿、腳有沒有踢來踢去、情緒穩不穩定通通被考核。在子女考幼稚園時,我目睹有小孩大哭,還有撒尿、吮手指等等。女兒多年前喜歡踢櫈,我一邊回答老師問題,一邊用手力壓坐在我前端的女兒的小腿,以防她踢得太大聲。

她兩歲半那年,參加一間本地幼稚園面試,對答如流,怎料在回答最後一條問題時功虧一簣。老師笑問:「你喜歡我們的學校嗎?」女兒爽快:「不喜歡!」老師呆了,我尷尬萬分,天真的女兒見狀竟以加強的語氣,向考官重複:「老師,我不喜歡這學校!」老師面色一沉,身轉向我:「太太,令千金既然不喜歡本校,為什麼要來?」我只好收拾殘局說:「她第一次來,陌生難免,如果有幸入讀,相信她會喜歡的。」最後當然無緣入讀,還被朋友「無限恥笑」,指我早該思想教育她愛上那所學校。

有一次考小學,最後一輪面見,學校盼望了解家長:一個考場幾組悉心打扮的父或母,另加幾個考官,全部加起來至少幾百歲,還設鬥快舉手答問題環節。我孤陋寡聞,對於這種場面,嘆為觀止!考官一發問,我硬着頭皮,第一時間舉手搶答,似足兒時參加的「校際常識問題比賽」!

三小孩考學校,都是輕鬆面對的。每次無論結果如何,一家人也會慶祝一番,以作鼓勵。有次我檢查孩子是否已入睡,在房門外聽到其中一個在睡前禱告:「希望我考到學校。」我鼻子酸了。在累人的考核過程中,除了傾盡全力出席簡介會、填表、預備孩子個人檔案等,我明白到,千萬別忘了子女的感受及可能面對的壓力。

祝順利考入心儀學校!

「我今日去咗賣紙皮呀!」小子還未踏進校門,便興奮地向各家長、校內姨姨及老師宣告他今早的經歷,筆者跟在小子後面,不禁驚訝於一箱紙皮的力量。

最近,五歲的兒子希望能擁有一個大人用的銀包,以顯示他也是大人。為了滿足小子,孩子的爸爸把自己的錢包「借」給了兒子,於是,小子就有了「錢包要有錢」的進取想法。可是錢從何來,一直對錢銀沒有概念的他,開始絞盡腦汁向媽媽下手。數次,落的士時,他會故意慢點,然後接過司機叔叔找回的零錢,滿有期待又禮貌地問:「媽媽,可唔可以俾這些錢我?」可是,筆者不想當ATM,從未答應所求。小子發現直接問不行,就索性「打斧頭」。上星期,和他去街市買菜,筆者給了十蚊讓他付錢,他拿着找回的兩蚊就往自己錢包塞。筆者詫異地說:「兩蚊要俾番媽媽啊!」小子瞪大雙眼問:「點解?那是(賣菜)姨姨給我的啊!」筆者和兒子糾纏不清,最終由當全職爸爸的友人出手,筆者才成功取回這兩蚊!

自此一役,筆者決心要製造挑戰給兒子,就建議說:「不如咁,你見唔見到好多婆婆賣紙皮?你想要錢,不如你都去賣紙皮啦!」小子聽後,竟然恍然大悟,用力地點頭說:「好啊!」

為了找到紙皮,小子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他觀察到許多婆婆會在廢紙回收箱及藥房外收集紙皮,於是建議:「媽媽,不如我哋又去回收箱度執紙皮啦!」

「吓,咁即係同阿婆爭生意?」

媽媽斷了小子的米路,他開始打街市主意。感恩兒子臉皮比一疊紙皮還要厚,夠膽獨自走去「佳寶」及水果檔問:「請問有無紙皮唔要呀?即係嗰啲呢,我要來賣呀!」筆者見到這情境,覺得有點面懵懵,但作為阿媽又怎能夠讓孩子知道自己薄皮,惟有在街市門口等他辦完事出來。

好不容易儲到了一小箱紙,一早上,小子穿着校服,揹着書包,單手拖着這寶貝便急不及待地下樓,和其他婆婆一起冒着微雨等秤紙皮。看到路邊車來車往,筆者一邊幫婆婆把手推車靠回路邊,一邊提醒小子要小心,內心不禁希望快些完事返學。這時,一名中年婦人竟打尖,筆者「正義凜然」地提醒要排隊,前面的婆婆卻笑着對那婦人說:「你趕時間,你先啦!」最後當然小子也獲得優待,不但可以先秤,靚仔哥哥更慷慨地給了四蚊俾小子,小子開心地高舉手中的四蚊說:「好嘢,我賺到兩毫子!」

一箱紙皮,讓我們母子倆跳出「安舒區」,媽媽看到孩子勇於嘗試的精神,更看到自己許多盲點。筆者自小被教要守規矩,可是禮讓的婆婆,卻讓我感到慚愧,規條是管理城市最有效的方法,但有時堅持所謂規矩,卻很失人情味!明白人家的難處給予方便,在不願蝕底的世代真是買少見少。

筆者亦反思為何會覺得「面懵懵」,原來自己一直認為「執紙皮很慘」。可是賣紙皮雖未必是出於環保的動機,但卻真正地為地球出一分力,同時又光明正大地付出勞動力賺取所需,這一點,孩子比媽媽更早明白!

家長常專注於一件事情讓孩子學了多少,卻很少自問從中家長學了什麼,可以肯定的是,你學到的,作為孩子也一定有機會學到。

小孩先天健康出現問題,全是媽媽的錯?在這個講「顏值」的年代,還不是健康問題;只因為女兒臉上天生的胎記,我學習面對冷言冷語近四年。

女兒剛出生,左眼下的面頰,清楚呈現了幾條血管,交織成有兩個五元硬幣大的紅色胎記。我還躺在手術床上,問正在為女兒檢查的兒科聖手好友:「長大後會散去嗎?」 他專業得冷靜地答:「這種胎記未必會消失。」原來她的胎記叫「砵酒痣」(port wine stain),屬血管異常生長:擴張了的微絲血管交錯地布滿於表皮及深層皮層。它不但不會隨着小孩長大而散去,胎記的範圍還可能擴大,最後變成了鮮紅色。女兒看了六位醫生,為怕影響她的自信,由四個月大開始,她接受了共九次激光治療除去胎記。每次陪她進入診所,看到激光棒在她的小臉蛋一下一下燙下去,我都擔心得幾乎當場暈倒。賴老天的眷顧,到她四歲時,胎記已經幾乎完全消失。

親友、鄰居、陌生人都曾就那胎記進行專家式的「一個胎記,各自表述」。連街上天真的小童都插一嘴:「女孩的面很髒!」滿有意見的親友說我的睡房有面大鏡,致令風水不好,影響了女兒,建議亡羊補牢:查封鏡面。連隔壁的菲傭亦不甘後人:「Mum,你應是懷孕時吞下太多士多啤梨。」我還以為她說我飲了過量砵酒。一番好意的外籍朋友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我們的傳統解讀是......你丈夫對你不好,令你不快樂造成的。」外子對我愛護有加,卻慘被冤枉!我努力把各種真知灼見視為關心,直至有一次......

那天我推着嬰兒車在超市排隊付款,兩位衣著光鮮的女士毫不留情:「嘩,那女嬰的胎記那麼大,都是媽媽前生幹了陰質事。」「報應到女兒身上,活該!」我充耳不聞,怎料其中一人伸手嘗試觸摸女兒的胎記,我馬上表明要報警,才喝止了這樣無禮的行徑。

女兒到遊戲組上課,又遇上部分家長投訴,指女兒的胎記嚇壞他們的子女,學習中心游說我們調到較少孩子的時間上課。我據理力爭,才成功留下來,但他們心內的歧視,並不見得已經消除。

一個和暖的早上,我推着女兒到公園曬太陽。一個衣衫襤褸的剪草工人,特意走過來哄女兒。他看到胎記後說:「太太,我是來自農村的,沒有什麼知識。但鄉下人相信:您的女兒前世也是您的,她很愛您,希望這輩子有幸再續母女緣,但怕你不認得她,所以面上刻意留有胎記。」這是女兒出生以來,我聽過最動容的說話,我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女兒快將十歲,對於這個胎記的記憶幾近乎零,相信因為它引領女兒尋親的任務已經完成,並把所有歧視及無稽的指責一併帶走,在她白滑的面龐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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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筆者,是一位很內向,害羞甚至有點自卑的女孩。我們家有三姊妹,大姐長得像爸爸,是典型的歐洲款美女的標致樣貌,因為長得美,小時候爸爸行船回國與媽媽相聚時,媽媽一定只是帶上大姐去北京呀上海等地方玩。我們是福州人,大部分福州人的特性除了是喜歡偷渡以外,女人大都很喜歡嚼舌根,說三道四,也不管對方是否受到傷害。

在筆者大概七、八歲時,曾有親戚來訪,其中一位阿姨見到我,就大大聲的笑問:「哎呀,為什麼你大姐這麼漂亮,二姐這麼高䠷,你就長得又矮又肥,你是不是撿回來的呀?!」這位自以為風趣的阿姨雖然可能是半真半假的說笑,但是她的無知已經讓當年的我內心被狠狠的戳了一刀。

筆者記得,當年爸媽根本沒有在意這位親戚的笑話,他們也不知道,多少年以後,筆者還因這句話活在陰暗的自卑當中,因為這種「比較」而經常覺得自己不夠好,當別人對自己表示欣賞時,常常報以「否認」,因為覺得自己是不值得的。我們家從大陸移居到香港的頭幾年,是住在板間房的。當年的板間房有一個共用的客廳,一家人有錢的住在板間房裡,負擔不起的或孤身一人的多住在客廳的床位。有一次年小的我在客廳跳繩,聽到有位阿姨說我們家閒話,我頂撞了 兩句,爸爸經過二話不說,搶了我手中的繩就摑了我一巴掌,怪我駁嘴,我當時就跑回房哭了。

哭,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那種委屈。可能筆者當時的行為讓父親覺得沒有家教沒面子,可是小小的我內心對父親也怨恨了幾年,怪他為什麼不幫我。作為父母的都很容易跌進一個陷阱,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別人面前聽教聽話,謙虛有禮,又或受到傳統文化「律己以嚴,待人以寬」的影響,當孩子行為有誤差時,通常都會先責怪自己的孩子不是。

這種責怪的說話有時候也可能是說給對方家長聽,以證明自己是「有教仔㗎」。有一次,筆者和大兒子在樓下公園放電,大兒子的朋友仔和另一名男孩起了些衝突打架,對方家長竟然捉着這位朋友仔的手來打,並用圍巾將他兩隻手綁起來說要帶去警察局。筆者看到這情況趕緊叫朋友仔媽媽把孩子帶走,可是這位母親竟然說:「讓她帶走吧,我也不要了,氣死我了!」該位母親事後訴說,因為覺得不好意思,不好出面保護自己孩子,但也承認,孩子回家時哭喊:「佢都有打我,點解媽媽你唔幫我!」

其實不單是這位母親,筆者有時也會不警覺,或因為面子而忘了要為孩子撐腰 。有一次,有一位朋友說筆者兒子長得和爸爸一模一樣,可是兒子不喜歡聽這樣的話,嘟着嘴不打招呼,筆者在朋友面前忍不住怪責了孩子。事後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了解孩子想法後,就鼓勵他下次可以直接向對方有禮貌地表示不喜歡,因為大人也要學習理解孩子的感覺,笑是不能隨便說,責罵的話也不能隨便說出口。

筆者常想,假如當年父母有即時回應那位說筆者是撿回來的阿姨的話,或先分青紅皂白再教訓,相信筆者不用花這麼多年來重建自尊和自信心 。

上次談及我懷有孖仔時,患上雙胎輸血症(Twin-to-twin transfusion syndrome,簡稱TTTS 重溫: 一種堅持,兩條性命 http://bit.ly/2sC9kAt ),全靠醫護人員及TTTS基金會網頁的幫助。我自知是極度幸運的個案;當時進出瑪麗醫院近五個月,目睹或聽到許多動容的畫面或故事,總教我忘不了!

我「一大兩小」共三條命,頗為高危,所以病床附近的也不是尋常個案:隔壁太太的胎兒天生腸道有毛病,出生就要立即動手術;又有寶寶的器官發展有問題,家人跪下請求一個媽媽終止懷孕,想保住胎兒的她瀕臨崩潰;又有孕婦轉述一個媽媽,生了一個患有腦麻痺的嬰孩,擔心百年歸老後無人照顧孩子,希望再生一胎以代照料,怎料第二胎也同樣誕下腦麻痺的小孩。倘若胎兒已經發育至一定程度而終止懷孕或在腹中離世,媽媽也要經歷生產的過程,然後抱着沒有呼吸的BB拍照、親吻及道別、再坐月、被朋友慰問BB的去向、更換已準備好的新生嬰兒房間的布置等。我很想擁抱那一個又一個堅強的媽媽和吻別她們的小寶貝,期盼送上一點點的溫暖。

護士們擔心我抑鬱,個個叫我「麗如」,當我「金蘭姊妹」,又額外替我進行心靈治療:逐一將她們自己、家人、朋友們的慘事,一幕一幕搬在我病床前輪流「公演」,以作安慰,總之全部扭盡六壬開解,我第一次明白為何她們被稱為「白衣天使」。

我順利誕下孖仔後,細孖太輕,要留在加護病房。每一次探細孖,也要經過兒童深切治療部(NICU)。NICU內有部分早產BB全身被保鮮紙包着,以防止水分流失,也有插滿喉管的,路過的媽媽,也會為這些小生命打氣。餵哺細孖母乳時,聽見有護士通知一對父母:他們嬰孩的聽力測試不合格,應該是失聰,眼見父親呆着,母親步履不穩,像快要暈過去似的。又有一個星期天早上,我親手運送人奶到病房,看見NICU外,站滿一群教友,幾乎整個教會移師到醫院舉行祈禱會,只見一個媽媽要人攙扶,面色蒼白,我馬上意識到有BB應該在掙扎,希望活下去。

假如寶寶熬不過去,TTTS基金會也提供資料幫助媽媽療傷。我曾赴美,除了當面道謝基金會創辦人瑪莉之外,亦約見了她孖胎中唯一存活的兒子(the surviving twin)Matthew,他今年已經二十八歲。

Matthew的雙胞胎兄弟Steven,因為雙胎輸血症,在母體內已經沒有生命。作為一個幸存者,Matthew自小每年生日,家人會把生日歌唱給兩個人聽,Matthew也會收到兩份一模一樣的禮物,兩張同樣圖案的生日卡。他憶述當時覺得莫名其妙。媽媽瑪莉在他開始懂事時,終於告訴他Steven的離世及創立基金會的故事。雖然沒有機會見過Steven一眼,但Matthew一直覺得Steven是存在的。瑪莉經常忙於郵寄有關TTTS的資料給各地患者,年紀小的Matthew則負責貼郵票。長大以後,Matthew幫媽媽構建及管理網站,以後希望加入更多視頻。(https://www.tttsfoundation.org/ )

瑪莉和Matthew,選擇了協助其他媽媽對抗這症候群,以表達對Steven的愛和思念。收筆之際,天上乍現雨後彩虹,我也彷彿看見Steven在其中一道彩虹上微笑。

後記:我的經歷,距離今天已經六年。這次決定和大家分享,要重新整理當時的感受,回望過去,仍然感到疲憊,希望更多人認識雙胎輸血症,及早求診;同時亦希望大家多點關心及支持每個懷孕的媽媽,每一個生命都來得不易。

插圖:McDiggy

還沒踏入暑假,筆者和許多龍年BB家長一樣,已經奔波於各小學簡介會,可是聽得愈多,對於小學教育的目的,益發覺得糊塗。

筆者參觀的小學包括區內傳統小學,改革中的津校,也有直資一條龍。雖然類型不同,卻驚訝地發現現時小學教育的單一化。eLearning已是大趨勢,小學雞人手一部iPad學習竟然可以是學校賣點。

也許筆者過於批判,當聽到一間津校校長花了近兩小時侃侃而談「香港農業早已式微,21世紀教育的目的是要盡早讓莘莘學子裝備科技創新的頭腦和IT技能,讓孩子有更強的社會競爭力,以及幫助社會解決問題」時,筆者不禁皺眉,這樣的教育理念不免走向另一極端,將教育的目的狹窄化及功能化。

首先,這當中混淆了一個重要概念,就是教育的主體是誰?我們是要通過教育,讓孩子能愛自己、愛世界,發揮個別不同的潛能,以不同的方式去貢獻社會,還是像工廠訓練倒模工人一樣,把學生訓練成單一化人才?假如社會需要什麼人才,小學便側重什麼科目,那麼小學教育豈不成了工廠教育?從小學階段便要被社會主流價值觀壓抑了本身興趣和潛能,豈不可悲?

其次,為什麼認定社會的問題一定需要以科技和創新來解決? 細看現時香港的社會問題,土地、貧富懸殊、社會撕裂、學生自殺問題、甚至氣候暖化,哪一樣是可以用科技創新來輕易解決的?說清楚了這只是政府對社會問題無計可施之下的掩眼法,又怎能解決資本主義社會的核心問題呢!再說假如21世紀需要大量高科技人員來解決社會問題,為何每次經濟不景裁員首當其衝都是IT部門?

最後,現時的小學教育,為何賣弄得像大學教育一樣的?難道小學教育現在變成了大學教育的下伸?筆者也明白STEM、 STEAM或STREAM是教學大趨勢,可是這些理論背後不只是顯淺地停留在iPad或機械人教學。筆者看到其中一間傳統名校上數學課是每位學生人手一部iPad學習何謂等邊三角形,實在很難想像學生可以怎樣生吞這些概念。另一間直資學校學生從小四開始國外交流團頻繁,雖說可以擴闊眼界,說真的,有必要這麼多嗎?在小學階段都已經這樣「精彩」,以後會否覺得大學生活了無新意呢?

筆者愚昧,老是認為小學教育就應按這小學生年齡特質來思考其教育的目的及方法。華德福教育強調,孩子是分開三個階段成長及教養的,0-7歲的孩子建構身體和意志力;14-21歲是發展理性邏輯思考,追求「真」;而小學7-14歲側重情感的建立去認識這世界以及去愛自己; 因此這時期孩童需要以帶有情感的學習方法去認知,而不僅是知識性或是透過iPad多媒體的認知。

某校長說農業早已式微,估計是沒有跟上大學生教授半農半商的浪潮,又可能不知道香港都有自己出產的米,事實上香港爭取復興農業的熱血人士是愈來愈多的。筆者認為,農業是最能學到科學、數學、科技、工程融會貫通的學科,農業文化也是源遠流長,假如全港小學雞也能透過親親泥土,真正愛上而不僅是消費大自然,這樣強而有力的與世界的情感交流,會令21世紀社會問題有所不同。

懷孕是一個幸福卻危險的旅程,每個媽媽都會在這旅程上,為保住小生命而盡心盡力。

我懷着孿生兒子四個多月時,被確診患上「雙胎輸血症」(Twin-to-twin transfusion syndrome)(簡稱TTTS)。主診醫生告知:「細孖可能因為已經腦缺氧,在腹中變成了植物人。」丈夫和我堅信是否植物人也是我們的兒子,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兩條性命,一個也不能少。

TTTS只會在懷有同卵雙胞胎的孕婦身上出現。兩個胎兒胎盤表面的血管相通,血液循環互流,其中一個胎兒不斷輸血給另一個,導致輸血的胎兒營養不良或腦缺氧等;被輸血的卻過重、心臟衰竭等。若病情惡化,難兄難弟可能同歸於盡。

我拒絕減胎或終止懷孕。除了接受兩次激光手術治療外,還要瞓床半年,隨時早產。我瘋了似的自行每天鯨吞兩隻雞蛋、四塊牛扒、兩碗白飯及兩碟意粉,以為可以竭力供給他們多點營養。又擔心他倆的安危,日日嚎啕大哭,這輩子也未曾流過這種決堤般的眼淚。冷靜一點時,我瀏覽全球和TTTS有關的網站,發現美國一個TTTS非牟利基金會的網站,來自俄亥俄州的創辦人瑪莉,因這個症狀失去了其中一個孿生兒子,她斷言若並非當時缺乏資訊及對此病的不了解,兒子可能不會離世,於是決心創立基金會協助同樣症候群。

我天天讀着一個又一個同病相憐的感人故事:孿生兒其中一個獲救、兩個相繼死亡、雙雙得救但同時殘障、兩個皆活潑成長等等;彷彿一群歷盡滄桑的偉大母親,輪流為我打氣,伴我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時刻。

母子共同進退至近三十六週,細孖的腦部終於長得夠大,可以透過磁力共振,確定腦的發展狀況。等待報告結果的四天,我顫抖得沒說過一句話:因為那份報告記錄了我和孩子們餘生的命運。最後,兩個兒子完全健康,是我生命中最感恩的禮物。

孿生兒子每年也會回到瑪麗醫院慶生,親自答謝搶救過他們的每一位醫護人員。雙胞胎會盡力表演吮手指、唱歌或朗誦娛賓,親證救命恩人們的努力及專業,改寫了無數家庭的命運。

他們三歲那年,我亦隻身飛赴位於美國克里夫蘭(Cleveland)的TTTS基金會,約見創辦人瑪莉。甫坐下,兩個素未謀面的母親竟然相擁而哭,我當面道謝她在地球另一角落,提供這無限的支援。

大細孖快將六歲,最愛冒充對方來捉弄師友。他們每年的成績表亦多被老師掉亂:大孖的名字配上細孖的照片等。到底誰在學校學了什麼、誰搗了蛋,恐怕無法深究。但這些一概不重要,我立志教懂他們:除了被醫護人員所救,在網絡時代,一個人的影響力可能比想像中更大。好像瑪莉的一種堅持,成就了更多陌生人的幸福。

上回講到,媽媽也是公主。可是,真正要做一位有智慧的媽媽公主,第一件事要學的,就是「放手」。

筆者絕非育兒專家,在「放手」這路上也一直是摸着石頭過河。筆者初學「放手」,是從餵食開始。一直以來,新手媽媽們都被告知,BB食固體要從食物泥開始,原因是他們還沒有牙,不會咀嚼,容易鯁親。

可是,筆者剛滿半歲的小兒子,每次嘗試餵吃食物泥,統統都皺着眉頭吐出來。筆者很快意識到,弟弟和哥哥一樣,不喜歡被動地餵食。他們和許多嬰兒一樣,天生就喜歡自主地探索。筆者按着嬰兒主導式斷奶法(Baby-Led Weaning BLW)每次開飯讓小兒子自己在桌子上摸索西蘭花、胡蘿蔔條、青瓜條,往往會被他那好奇欣喜的目光所感動。

BLW理念在乎的不是嬰兒可以食到多少副食品,而是引發他們對食物的興趣。但筆者更欣賞這方法讓嬰兒可以運用到自主的意識,小手肌、手眼協調、口部肌肉以及口腔原始反應等天生的能力。每當小兒子把食物條塞進口裡,婆婆都看得觸目驚心,不斷提醒筆者用手把他口裡食物塊挖出來,可是這樣反而會阻礙嬰兒用原始反射去處理異物。弟弟自從第一次被皇帝蕉鯁親之後,已經學會把吞不下的食物吐出來,這令筆者記起,大兒子不到一歲,有一次在地上爬時,順便把前晚掉到地上的三文魚骨放進口裡啃,良久才拿出來笑着給筆者看。筆者即使心裡暗叫「好險啊」,卻是笑着讚嘆回應孩子「叻叻」。自此,無論是食魚肉,或是車厘子,筆者不用費心挑骨去核,因為連細魚骨他都能靈敏地察覺到。

這些看似驚險的過程,讓筆者體會到,只要大人給予肯定,嬰兒是不介意失敗鯁親摔倒受傷,可是大人往往因為各種害怕而進行過度的保護,到孩子成長後又會苦惱於孩子不願嘗試新事物或欠缺解難能力,甚或身體協調問題而需要找治療師。撫心自問,我們是否從他們第一口食物開始便褫奪了他們自主學習的機會?

除了食物,孩子漸長,家長會期望孩子能有自理能力。筆者接觸過不少家長,不讓幼兒在家裡入廚房碰刀子做家務,卻熱衷於為孩子報讀坊間訓練自理的幼兒課程。可是不論華德福教育、蒙特梭利或幼稚園,都提倡「多讓孩子做家務」,因為這不但能訓練自理,更是讓孩子發展感官的好方法。

筆者家裡的開放式廚房一直是母子學習的地方:兒子學習家務,媽媽學習放手。兒子不到一歲筆者便讓他拿着很鈍的真刀切香蕉,到他能站立時便讓他站在椅上拿着鑊鏟一起炒菜;三歲時兒子主動要求用筷子,便已能用大人的筷子夾起一顆花生到嘴裡;筆者懷第二胎時想食豆腐煮泥鰍湯,看到滑潺潺的泥鰍卻害怕得起雞皮,是四歲的大兒子主動幫忙,逐條逐條的替媽媽洗乾淨。

兒子的大小肌肉的運用,身體協調能力,對知識的追求,勇於嘗試的精神,其實是在家務上操練出來的。這也許和筆者喜歡扮做「小女人」有關,有事無事總是找機會放手讓兒子幫忙,切切菜,倒吓垃圾,按按摩,甚至從商場拖着12卷廁紙回家。相反,家長對孩子太多的幫忙,甚至幫孩子學習,反而造就孩子「等靠要」心態,將來又怎能怪責孩子不能自主學習自理生活呢!

圖片說明:筆者兒子自小已入廚房幫炒菜,似乎已駕輕就熟。

有一種「興趣小組」叫「M Club」。

蘇太的八歲女兒就讀女校。一天下課回家,情緒低落。

女兒:「我還以為您是世上最惡的媽媽,唉!」小公主竟然投訴蘇太不夠兇。

蘇太:「那又如何?」

女兒:「令我被M Club拒諸門外!」

「M Club」是一群主要由小學二年級至六年級女生,在校內成立的地下交友組織。 「M」代表Making Friends,小息時輪流模仿自己媽媽平日責罵自己的惡言惡狀。大家在校巴低調招攬會員,入會資格是先要在創會會員面前,重演媽媽最典型的一次大罵,然後進行面見:

一、媽媽一星期責罵您多少次?會員的平均被罵次數是一星期五次,申請人如果未「達標」,入會的申請可能被拒。

二、媽媽最不合理的要求是什麼?

三、滿意媽媽嗎?

由此看來,申請人有「惡行昭彰」的媽媽才能入會,令她們平日的切磋才夠精采。原來小女生們愛向朋友大吐苦水,我恐怕自己的「家醜」也難免早已外傳,繼續留心傾聽其他媽媽的「業績報告」:甲的媽媽因為甲測驗分數太低向甲施以體罰;乙的媽媽要求乙做足十本補充練習才可換到一支新的鉛芯筆;丙的媽媽強迫丙拉小提琴;丁的媽媽要求丁大熱天時穿上厚厚的外套,令丁常被取笑;戊的媽媽要戊每天寫閱報感想;不一而足。她們亦會討論最想和誰交換媽媽!

新聞學的訓練令我對傳聞多抱懷疑態度,但以我當了十年母親的年資看來,以上種種的確可能是小孩眼中的媽媽形象!蘇太遂向其他家長打聽,發現確有其事,反省後明白取締這個組織(向老師告發)未必是上策,反而應與女兒多溝通,讓小孩表達對大人的「為她好」行徑為何不滿?

女兒的書架上早就有來自美國、 並成為了英國最暢銷兒童書籍作家之一的Francesca Simon寫的《The Parent Swap Shop: Nag!Nag!Nag!》(我自行譯作「交換父母專門店:嘮叨!嘮叨!嘮叨!」)(Horrid Henry series的同一作者)。我晚飯後急不及待和子女再看一遍,透過兒童故事,討論主角Ava想換媽媽的原因,和分享自己兒時也曾有想交換父母的念頭,聆聽他們的反應和心聲,早點讓他們知道:父母是可以商量的。

看着小臉蛋好夢正酣,忽然想起中學時看過的書:「 在我的生命中,她(媽媽)是第一個對我失望的女人」(《我的母親》 冰心) 。我自勉:要盡力做一個在孩子的生命中,第一個真正明白他們感受的女人。共勉之!

插圖:McDiggy

我希望找回自己。

多少個清晨,筆者頭髮蓬鬆,谷着膀胱,牙也未刷的準備早餐; 也不知多少次,煮早餐時發現衣服還是敞開,因為徹夜餵奶倦極而睡無暇整理,還要被老公說一句:「嘩,老婆,你睇吓你個樣!」

天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照鏡子,多少天沒有梳頭便出門送孩子上學?打從當上全職媽媽開始,筆者總希望能事事親力親為,因為很想當一個「好媽媽」,心甘情願的「化作春泥更護花」。

筆者爸爸很早便離世,媽媽帶着四個孩子生活,一日做四份洗碗工。一雙手長期浸泡在水裡,至今指甲都是被洗潔精侵蝕得禿禿的,冬天便會乾燥得皮開肉裂。如今,孩子都已成家,她仍堅持做兩份清潔工,就像一部機器,開了就停不下來。她怕,怕自己一停下來便要返天家。每次和我們食飯,都裝作已很飽,拒絕喝湯,只吃飯及菜,吃魚堅持吃魚頭,把最多肉的部分留給孫子。

媽媽年輕時梳着兩條過腰的烏溜辮子,如今她也很漂亮,但卻沒有了自己。記得小時候媽媽小休回家時,筆者會和媽媽擁着小睡。可是現在,媽媽連碰也不讓碰,因為她覺得自己老了,有味道,會很髒。

筆者很感激媽媽,沒有她這樣的付出,我們生活不會過得如此舒適。但,這份失去自我的愛,也令兒女感到很大壓力和悔疚。所謂「偉大的好媽媽」,是否一定要這樣全然的犧牲自己?

筆者住在居屋,和許多屋邨師奶一樣,常揹着孩子提着尿片滿頭大汗的去買菜,也眼見許多媽媽忙到根本沒有時間去照料自己,某些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媽媽,卻拖着龐大疲累的身軀。筆者當全職媽媽五年,也嘗過當壓力積壓到超過臨界點時便容易情緒失控或抑鬱的痛苦。有一次,筆者目睹一名媽媽在公園失控地用校服鞭打兒子十數下,筆者心痛那小孩,但更同情失控的媽媽。可惜的是,大多基層媽媽面對生活壓力,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喘氣,更沒有閒錢去參加身心靈課堂。

有一本荷蘭的繪本名叫《我的媽媽是公主》,講述一位小女孩覺得媽媽樣樣都好,就是早上喜歡賴床。但小女孩明白這是因為媽媽既要照顧女兒,又要把自己弄得美美的,所以太累了,因此小女孩和爸爸一起騎着飛馬去買早餐給媽媽,說:「我的媽媽是一位公主啊!要親她一下,公主才能從睡夢中醒來。」

一位女性,在沒有任何職前訓練下,由公主突變成超人媽媽,這急促的成長和身份危機當中要經歷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懼和不安。筆者之所以很愛這繪本,因為它提醒我們,即使是超人媽媽,時間和精力也是有限的,媽媽必須把心底那渴望已久的愛給予自己,然後才可化解隱藏的陰影,讓自己綻放,滋養出更多美麗的小花。

筆者希望,每個社區均有一個婦女互助平台,可以輪流看顧對方孩子,讓媽媽們都可以坦然地每週當半天公主呵護自己,這樣,媽媽才更有能力去愛。

修讀紀錄片課程時,由有「紀錄片之父」美譽的Robert J. Flaherty(羅伯特.弗拉哈迪)執導的1922年作品《Nanook of the North》(北方的南努克),到Michael Moore(麥可.摩爾)於2004年拍攝的《Fahrenheit 911》(華氏911),當中近百年間的多套紀錄片代表作,我都有幸和同學一起觀賞及討論。最近觀看的「六七暴動」紀錄片:《消失的檔案》卻令我感到異常沉重,不斷反思對孩子的新聞及歷史教育。

《消失的檔案》是由新聞界前輩羅恩惠自資、多年搜集資料和親自攝製。她在放映會後談起她的父親從小的囑咐:要求我遠離政治。前輩卻背道而馳,追尋「六七暴動」的歷史真相,赫然發現大量資料已在香港歷史檔案中消失。「六七暴動」對小學生未必陌生,女兒就讀本地小學四年級的「常識科」教科書有一段:

「香港曾被英國管治百多年,其間發生了很多影響深遠的歷史事件,例如九廣鐵路通車、日軍佔領香港、「六七暴動」和廉政公署成立 」(《Z世代新思維.朗文.常識4B遊走香港》:培生)

女兒課後對「六七暴動」的印象:天星小輪加價,觸發示威及投擲土製炸彈,有學生曾經停課。為了應付考試,她牢記事件發生的時間軸,當中如「天星小輪」等名詞。我不禁自問:何時才與她深入討論這場暴動?

據我所知,本地小學生主要靠「常識科」接觸歷史。但「常識科」的範圍出奇地闊:人體器官、物理、環保、歷史、地理等全部包括在內。部分小學的「常識科」考試還設有「時事題」。總分一百分的試卷中,「時事題」佔五分。但年級愈高,還加添與課文題目有關的時事,以閱報理解或文字題考核,加起來的「時事」佔分更多。一些家長在手機詢問功課群組中,根據平時老師的上課重點,互相提問:南韓前總統朴槿惠為何被捕、律政司根據基本法哪一條入稟取消一些立法會議員資格、《基本法》第二十七至三十六條的內容、一個成年人的大腸有多長等。部分家長要教懂小孩「朴槿惠」三個字,或何謂「釋法」已經筋疲力竭。

在幼稚園及小學階段,早點培養學童對新聞的興趣、認識歷史是無可厚非的;但必須按學童的年齡、認知及語言能力,從他們感興趣及切身的新聞開始,使他們先不抗拒接收新聞資訊;減少只靠背誦名稱,再逐步引入重大歷史事件。隨着他們的增長,訓練他們獨立思考能力,就新聞或歷史讓他們去研判,其意義和效果可能更顯著。

「媽媽,點解要轉咁多間學校?」

孩子這樣一問,媽媽內心不禁一顫。是的,孩子,媽媽為什麼要為你三年轉四次幼稚園?

自孩子出世,筆者便嘗試讓孩子不受主流價值觀影響。首先從「不看電視,不打針,不食藥」開始,繼而是幼稚園的選擇。孩子一歲左右,筆者參加了華德福幼師培訓課程,自此便在主流和非主流教育之間掙扎浮沉。

華德福教育十分重視0-7歲孩童的基本感官發展,包括觸覺、生命覺、運動覺,以及平衡覺。很多特殊兒童的問題便是基本感官失衡。0-7歲如失去發展感官的契機,將來便要付出更多努力來彌補。一想到此,筆者便惴惴不安。記得孩子讀N班第一次轉校,便是因為老師要求兩歲孩子坐定定,每星期要做三份功課!第一次K1轉校,亦是因為在適應週時,孩子離開媽媽在課室探索,被老師捉回來並教訓媽媽。我更難忍的是,某些幼稚園常鼓勵比賽,令孩子從小便因競爭而有自卑自大負面心理。

懂的愈多,愈難安於傳統的教育方式。可惜,本港另類教育的選擇十分有限,代價高昂,是中層的玩意。如華德福幼稚園,無論是有牌照,或是以家庭教育形式存在的,都是私校學費水平,而且都分布在郊區。我家孩子便曾每日花近三小時來回車程上學。回到家時,疲累雙眼帶着微微血絲,總想立即睡覺。筆者羨慕有些家長可以舉家搬到心儀學校附近居住,但這並非輕易可負擔的抉擇。

去年,距離家只有四個火車站新開了「森林幼稚園」,筆者雀躍的讓完成K1的孩子從附近幼稚園轉去這教育中心。結果九月開學不久,學費大幅增加,營運方式改變。辛苦捱了三個月,最後無奈讓孩子吃回頭草。

這般曲折的求學,令孩子失去生活節奏,產生不安感。筆者慘痛地體會到,「另類教育理念才是最好」的執着已令自己變成怪獸家長,孩子無辜成了白老鼠 。孩子重返舊校後,每天唱着歌走路上學,數算同學老師的趣怪故事,我恍然明白,一所在社區中不催谷有包容度的校園,一群穩定的同學仔,放學回家還有時間可以親親家人,一週有一天在山野自由耍樂,已是孩子最開心的生活。這樣的選擇媽媽未必認同是最好的,但對孩子來說已是足夠好了!

「主流」與「非主流」各有怪獸老師與家長,執着於任何一方只會為自己扣上偏見的枷鎖。畢竟世上沒有最好的教育,只有最適合的教育,這份看透和放手,是媽媽送給孩子最好的禮物之一。

 

圖片說明:華德福教學重視手工,這些公仔都是筆者親手製作的。

 

作者:鄭英

資深大陸農村社區發展工作者。前大地媽媽有機教育中心創辦人之一,現為兩名兒子的全職媽媽。堅信社會發展的希望在於新一代世界觀的培養。完成華德福培訓(Waldorf)及瑞典布隆貝格韻律運動課程(BRMT)後,曾與朋友成立幼兒教育中心實踐教育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