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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偉強,五十二歲,裝修師傅。他的前半生與白粉為伴。一次又一次想戒毒,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前半生,出入監獄十次,從冇令他有悔意,卻因一次工業意外,令他與死亡擦身而過,為了太太及女兒,他決心戒除毒癮。

○三年出監,細佬送咗部電腦俾我,無聊會開QQ,識到祖籍黑龍江嘅老婆。結婚前,我向佢坦白。為咗佢,我戒毒,跟老婆返鄉下,貪嗰邊買不到白粉。每日自己減量,我將白粉溝入鹽水。兩地溫差好大,鄉下負25度,啲白粉有細菌變壞,食完成個人發燒發冷,就飲鴉片煙水止住,如果癮起就沖凍水涼。婚都未結,一返香港又食番。老婆對毒品唔認識,我搵好多唔同藉口呃佢,始終冇下定決心戒。

到個女出世前,想喺無毒品下睇佢出世。將太太送返鄉下待產,我再戒毒。點知,當接佢哋返香港,一過關我就去食番。當時一個月搵萬幾,食白粉一日都要四百,捉襟見肘。試過拎太太啲首飾去當,連自己手上隻婚戒都當過十次。

有次喺地盤,我發生意外,個人清醒但手腳無知覺。我不斷諗,如果我癱咗,兩母女點算?我開始驚。死過翻生,今次決心要去戒。一出院就去搵美沙酮診所見社工,佢話戒毒要一年,最後我三個月就完成。有次,我同老婆和個女返大陸玩,前後三日都冇飲美沙酮。人生之中,我冇試過冇毒品多過三日,我好想自己成功,做番個好榜樣俾我個女睇。

吸毒係一個人嘅事,但戒毒好靠身邊嘅人支持。以前我太太,好怕俾人知我吸毒,依家佢仲鼓勵我坦誠講番以前的經歷。好多謝佢無放棄我。

撰文:黎雅婷
攝影:葉漢華

「陪着你走,一生一世也不分。天天編出兩雙足印,過千山過千海。」對一位爸爸而言,不單是一首歌,更是對太太的一份承諾。

黎韋源,一位平凡普通的爸爸,卻要經歷一場不平凡的人生。

八年前,太太袁嘉雯(阿蚊)懷疑產後腦中風導致全身癱瘓,病情一度起伏不定;一家三口的幸福,一瞬間流逝。這個一家之主,擔子再重,也未言棄,決心畢生守護兩位至愛。

「『如果我有咩事,你要好好照顧BB。』太太阿蚊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一直在我腦海千回百轉,亦是我一生堅守的承諾。已經過了八年,我的心仍然好痛。」

「當年,阿蚊入院生阿女諾霖。臨出院,腦科醫生叫停我們,指發現阿蚊腦內蜘蛛膜下腔出血,要開腦止血。手術後,阿蚊病情冇乜好轉,醫生發現佢唔郁得,更需要即時通波仔,一個月內做了幾次大手術,都係郁唔到。每次聽到醫院打電話俾我,我都好驚,驚佢要插多條喉,再辛苦多一重。」

「頭半年,我掙扎過想放棄,不過多謝主診醫生,佢話只要我肯堅持落去,佢可以幫我。如果有希望,要我照顧一世又點話?後來阿蚊情況穩定,我決定接佢出院。」

「當時心理壓力好大,不過唔敢講,驚嚇怕所有人。唔係怕承擔責任,而係驚阿蚊會死喺自己手上。當時咩都唔識,會唔會有生命危險?咩情況要返醫院?好怕落錯決定。但我都堅持接佢返屋企,因為我知,送佢去療養院,即係推佢去死。」

「我將屋企大改裝,太太張床放喺廳,依家由阿蚊媽媽、工人及我輪流照顧佢。由沖涼、換衫、餵食,都可以喺床上處理,一切以阿蚊最舒服自在為前提。如果阿蚊不適,我會以身試病,將病傳染我,等我知佢邊度唔舒服。」

「醫生曾講過,阿蚊個腦好多組織已壞死,有失語症。我同阿蚊識了兩年多就結婚生了小朋友,真正用說話溝通的時間就只這兩年多。我唔係特別偉大,只因病嘅係阿蚊,係我嘅太太。我冇諗過放棄佢,被遺棄嘅感覺好難受。依家我握住佢隻手,從表情和力度可以估到佢嘅需要,開心定發𤷪。」

「有阿蚊在,令霖霖可以在完整家庭長大。阿女好懂事,自豪有一個不一樣的媽咪,她是家中的開心果。相信阿蚊同我一樣,覺得好欣慰。有人問阿女,如果不開心會點?她說:「我會諗一些開心事。」她教我人生總有不如意,開心點一切就會過去。我冇再去想以前的美好,或者期望何時有奇跡。如果堅持同其他人比較,我哋永遠都唔開心。依家望住阿蚊同阿女玩,對住我們笑,已經係我終極目標。」

撰文:黎雅婷
攝影: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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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醒祥住深水埗,無處不是煉獄,「我遇過一啲九十幾歲嘅,半夜三更仲執緊紙皮,有邊個想過呢啲生活呢?」網上一萬四千人聯署撐「一蚊紙皮婆婆」,逼得食環署撤控,香港人忽然愛心爆棚。但一講到老有所依、全民退保,「自己父母自己養」才是主流,彷彿大家都不會老、老來也會成為大富豪。「我哋呢啲社工質地 同一般公眾係有啲脫節。但正正係咁,更加要多啲出聲,否則連僅餘的聲音都冇埋。」他試過帶一班中產去做基層探訪,對方出招狠過阿sir:「梗有人係窮啦,你咁叻不如你做特首?」「都hurt嘅,但down一晚就好了。要keep住有行動,個社會先會郁。你一謝皮、一冷卻,所有嘢都唔到你主宰。」
行動之一,是促進社區經濟。曾醒祥去年結婚,婚前要搞裝修、收拾雜物。紙箱落在搬屋公司手上,忽然變了寶貝,索價十至廿蚊一個。他與女友幫襯區內的阿婆,以「搬屋價」購入一車紙箱。阿婆笑逐顏開,祝他倆新婚快樂,卻不知曾醒祥本來是個不婚主義者,「香港社會成個狀態都唔適宜居住。 就算你唔買樓,租樓都係奴隸。」一支公有利保持盈泰,「甚至之前有啲感情,都係因為我唔肯結婚而散咗。」一四年,他跟女友又去到「不結即分」的樽頸位,「諗住佔中後再算。」沒料到九二八的催淚彈造就了傾城之戀。他倆拖着手由公民廣場跑去添馬公園,經歷了守旺角、最後在金鐘清場時被捕,「你點樣搵到一個伴侶,陪你捱催淚彈、捱胡椒噴霧?冇第二個啦。」

腦袋決定屁股    曾醒祥

執紙皮阿婆被食環票控,警察善心,拿了三十元做保證金,留下四蚊給她搭車回家。欺負弱小,果真是人類的劣根性?還是著制服的人,有權唔用會身痕?「權力係好可怕,要好好監管。唔好話佢哋,好多老細都係咁啦,要控制晒下屬所有嘢。」

曾醒祥做過十年外展社工,返工時與街童圍威喂;放工後找露宿者寒暄,偶爾向他們贈送飯票,卻遭上司過問:「佢又冇話唔俾你做,不過要申報。問題係,我用自己私人時間,點解要申報?你話我同外展隊爭生意就話啫。」只怪屁股決定腦袋,「機構有個『倡議組』。拎十皮八皮嘢人工嘅高層,喺冷氣房度討論咩叫貧窮。出面個社會發生咁多事,頂你個肺 」

「倡議型媒體」人工高,「倡議型社工」想必福利好。曾醒祥為免自己成為其中一員,毅然在一四年辭職,把屁股留在街頭。最新一波,是拆解懲教阿sir招呼少年犯的毒招,「機構唔想掂政治。而家我可以按自己嘅感動、有嘢就砰砰聲去做。」

做社工不求發達,但好歹收入穩定,「我(人工)係奀嘅。」曾醒祥入行時,正值社福界低潮,起薪$11980。「如果而家入行,跟政府薪級表起薪有二萬二。就算係Asso(副學士),普遍都有萬八、九。」離職前,他人工接近三萬;辭職後,即時與服務對象大大拉近距離,「做freelance、帶活動、教書。試過最差時,一個月得二千幾蚊。」「仲有好PK的外判制度。(大專院校)以前請三十個全職講師,而家請十個,剩低嘅就請我呢啲。計時薪,仲要淨係計上堂時間,出卷改卷備課唔計 」失業也得講部署,曾醒祥提早一年進入貧窮模式,「要儲嚿錢先。真係冇嘢做,榖種都可以咬住先。」

榖種一咬便是兩年半。除了繼續做其街頭社工,曾醒祥現時也是邵家臻的議員助理,「而家人工都係奀,講心唔講金啦。」政府立法規管「標準工時」,但僅適用於月薪低於$11,000的基層僱員。當洗碗工月薪都有萬五蚊,哪個行業咁折墮?在勞工處網頁搜尋,彈出來的首先就是「議員助理」,「咁我本身都係好基層嘅人。」香港貧窮人口一百萬,基層當然有好多個層次。這份工,卻令他打開了以前做外展時經常碰到、而沒有正視的黑箱。

Kai子

電影《同囚》講述少年犯在沙咀勞教所的日常,拍出來卻似《滿清十大酷刑》。適逢上個月立法會有「感化院舍及懲教所的兒童權利」公聽會,曾醒祥要做資料搜集,找來幾個勞教所的舊客傾偈,發現電影中的情節,根本是家常便飯。食「雞翼」的細路要彎低身、擺好位,待阿sir用手肘對準肩胛骨,狠狠批踭。跳起從高空施襲的是升級版,叫「飛天雞翼」。「刨冰」則是以拳頭錐軟肋、上下來回彈奏;熱粥要在一分鐘內吃完,有剩要把碗倒扣在頭頂,是為「倒嘜」。招式層出不窮,由不同年份、不同區域的過來人道來,卻出奇地一致,「對佢哋最大嘅摧殘係自尊心,喺入面根本唔當你係人。我寫出來嗰啲,已經係最普通。有啲仲恐怖,食屎、飲尿、性侵。不過唔係個個都有講到,所以唔寫落去。」

曾醒祥常說自己屬「社工質地」,「即係左膠。」同一個故事由弱者道來,總令他格外揪心,「我第一次聽,遇着幾個所謂的kai子。佢哋好想滿足阿sir,但做極都做唔好。」獄中規矩多,簡單如自報身世,都是陷阱所在。阿sir問你哪位,要舉手貼耳回答,「我係學員DCR012345。Good morning sir,我要申請去廁所。」若阿sir唔滿意,除了死忍,手臂也不得放下。「我就咁講都甩甩咳咳。佢哋傻傻更更,有啲甚至有讀寫障礙。」阿sir問你犯咩事,要一串急口令的唸出來,「你話老笠佢就識啫。要噏晒全句『傷害他人乜乜乜』、又要講埋邊個法庭過嚟,佢真係噏唔到。」

Kai子的下場離不開「加餸」,「聽完我直頭覺得揦住。其實佢都好努力啦,你仲想佢點?」出得嚟行,大概都是曳仔。然而野草不見得可以被任意踐踏,「判得入去的𡃁仔,點會冇跟過大佬、吹雞打架?問題係,家暴又好,同人隻揪又好,都有得對打嘛。阿爸𡁻你,到十幾歲就會還拖、或者出街,總有個出口。喺入面唔同,冇得還拖不特止,仲要配合佢、垂晒手。」被判入勞教所的,全是「短期租約」,或是十四、或是廿八日,等攞報告,由法官發落,「好似打MMA,喺擂台上打三分鐘睇落好短,其實係好漫長。」入沙咀的,由三個月到半年都有,「操完就好大隻。有啲𡃁仔話,入去係練兵、係勳章。出到嚟,大佬會睇你多啲。」

斯巴達

揼人亦要花氣力。懲教署的阿sir定時出糧,照理不會額外提供斯巴達式的訓練。「佢哋有部份真係信咁樣可以『教』好你,但同情緒都好大關係。有時會講明:你唔好彩啦,阿sir輸咗馬;有時加入玩嘢元素,叫你抽牌,抽中就打少幾嘢。」曾醒祥見了十多位少年犯,安排他們做訪問,懲教署的回應有如條件反射,「佢話零容忍、零暴力。叫你一係報警,唔好生安白造。」「你話我講大話、仲要係轉述,夠唔夠膽同我對質?但我真係冇辦法搵到人投訴。」

部分原因,是他們覺得自己總有機會再入冊,不能開罪阿sir;也有些是因為認命,「佢真係覺得自己係社會上最低賤的人。你睇網上反應就知道:入得去就預咗啦、監躉講咩人權?」莫說投訴,單是尋找受害人現身說法,已慘過賣保險。曾醒祥找現役外展社工幫手,熱心者眾,成效卻不彰,「機構唔想掂到政治。」煩惱皆因由錢起,「一筆過撥款唔夠使,要延伸服務,就要不斷搵funding,包括民政署、區議會。」甚至懲教署本身也是水源,「佢哋有嚿錢社福機構,教啲職員social work skills。除非你夠薑唔攞,如果唔係就唔好破壞關係。」

紙箱

在香港過非人生活的,當然不止少年犯。曾醒祥住深水埗,無處不是煉獄,「我遇過一啲九十幾歲嘅,半夜三更仲執緊紙皮,有邊個想過呢啲生活呢?」網上一萬四千人聯署撐「一蚊紙皮婆婆」,逼得食環署撤控,香港人忽然愛心爆棚。但一講到老有所依、全民退保,「自己父母自己養」才是主流,彷彿大家都不會老、老來也會成為大富豪。「我哋呢啲社工質地 同一般公眾係有啲脫節。但正正係咁,更加要多啲出聲,否則連僅餘的聲音都冇埋。」他試過帶一班中產去做基層探訪,對方出招狠過阿sir:「梗有人係窮啦,你咁叻不如你做特首?」「都hurt嘅,但down一晚就好了。要keep住有行動,個社會先會郁。你一謝皮、一冷卻,所有嘢都唔到你主宰。」

行動之一,是促進社區經濟。曾醒祥去年結婚,婚前要搞裝修、收拾雜物。紙箱落在搬屋公司手上,忽然變了寶貝,索價十至廿蚊一個。他與女友幫襯區內的阿婆,以「搬屋價」購入一車紙箱。阿婆笑逐顏開,祝他倆新婚快樂,卻不知曾醒祥本來是個不婚主義者,「香港社會成個狀態都唔適宜居住。 就算你唔買樓,租樓都係奴隸。」一支公有利保持盈泰,「甚至之前有啲感情,都係因為我唔肯結婚而散咗。」一四年,他跟女友又去到「不結即分」的樽頸位,「諗住佔中後再算。」沒料到九二八的催淚彈造就了傾城之戀。他倆拖着手由公民廣場跑去添馬公園,經歷了守旺角、最後在金鐘清場時被捕,「你點樣搵到一個伴侶,陪你捱催淚彈、捱胡椒噴霧?冇第二個啦。」

我係是丹尼簡斯拿,今次應該係我最後一次,用呢本護照返家鄉過暑假。

以前在西班牙,我一直都在二、三線聯賽浮浮沉沉,所以我一路踼波,一路讀法律,為自己搵定出路。邊估到,會突然收到傑志教練甘巴爾一個電話,下定決心拎住護照,由拉科魯尼亞,飛到一萬公里外的陌生城市。

我同老婆結婚冇耐,初來到,好唔適應。以前在家鄉,人人當酒吧係家,每日在這裡跟朋友聚頭,消磨時光。但我最初住在馬鞍山冇吧蒲,「鬼佬」亦唔多個,練波以外嘅時間好唔易過。

好彩屋企附近有間大排檔,老闆雖然一句英文都唔識,但次次都好熱情咁招呼,我同幾個隊友晚晚都去嗰度,叫碟「椒鹽鮮魷」或者「西檸雞」當Tapas送酒。甚至私底下幫間鋪改了個西班牙名「Paco」,就算雞同鴨講,一嗌「Paco」,老闆都會應。係呢種親切感,為我一解鄉愁。

 

今年七月起,香港足總為聯賽的「本地球員」重新定義:除要有永久性居民身份證,外藉球員還要放棄原有國籍,領取特區護照。即將住滿七年的傑志外援,三十五歲的丹尼簡斯拿更是首當其衝,想做「本地薑」,就要摒棄本來的西班牙藉。但他為了香港出世的寶貝,早決意做個「真香港人」。

撰文:關冠麒

攝錄:李育明

 

其奧花生糖專門店太子爺黃廣鵬(Jason),兩年前從父親手上接管生意後,生意升了,為他注下強心針,亦令他的父母安慰。

回想最初跟父親學師整花生糖時,父子有不少拗撬。「佢(父親)教我時,淨係叫我放呢樣、落嗰樣,留意火喉,有啲糖有分量,有啲就無,潷出嚟就係咁多,倒入去就係。問佢即係幾多?佢就答『咪咁多囉』,真係搲晒頭。」父親整花生糖全憑經驗,為了保持花生糖那份味道,他唯有自行「執靚」食譜。「趁佢煮完糖漿,就拎起個羹,量一量,再記底個份量。佢用斤又用磅,我全部轉晒公斤,又易睇又易明,以後任何改動都容易。」他說。

除了食譜下功夫,他發現鋪頭流程、訂貨、放貨等地方很多問題,於是作出大幅改動。「鋪頭啲盒有兩個呎吋,次次為咗搵個蓋配返個盒,嘥晒啲時間,我索性換晒同一個呎吋嘅盒;以前無貨架,啲貨周圍放,你要拎貨就要搬走上面啲嘢;整好嘅花生糖又係無地方放,我就整咗一層層嘅架返嚟。」他再說。

改善鋪面外,他還製作了訂貨、點貨等單子,方便記錄各種貨品存貨量。不過這些改變,最初得不到父母諒解,雙方多次爭執,黃廣鵬更試過為此離開出走。「其實真係離開過幾次,每次都係同父母傾唔掂數,叫佢哋唔好做呢啲,佢哋硬係要做,或者唔肯改變,又或者自己要做,結果大家都辛苦。何必呢?我頂唔順佢哋想法就走,不過第二天又會會自動返來幫手。」他笑說。

撰文:陳明慧
攝影︰梁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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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也想做太子爺,不過其奧花生糖專門店的第二代黃廣鵬(Jason)卻認為太子爺身份,一點也不爽。「其實即係高級打雜,乜都要做。」他說。

他到鋪頭幫手頭三年,一天假期也沒有。兩年前正式接手生意,終於一星期可以有一日假期。工作時間從早到晚,活動範圍被迫局限在鋪頭或元朗區。

「(主要元朗區活動?)有嘗試出去(市區),不過都唔知去邊,所以真係困喺呢度困得太耐。」活動範圍細,工作時間長,約朋友也很局限。「食餐飯都可以,最多早啲走,有時佢哋又會嚟鋪頭搵我,但放假我放平日,佢哋要返工,要搵朋友玩就唔駛諗。」他說。

困身的工作令他難以識女仔,找對象惟有靠朋友幫手。「識女仔,我啲朋友會介紹。」不過他坦言,即使拍過拖,最終因沒時間陪女友而分手收場。

半年前他又經人介紹下,識了一位廣州女友,總算脫離「dry爆」的寡佬日子。「之前有個送貨姐姐介紹佢堂妹俾我識,識咗好幾年,半年前先開始。」他甜絲絲說。雖然感情有著落,他要維繫這段感情也十分辛苦。每星期放假,他要先幫手開鋪,然後才趕火車上廣州會佳人,翌日早上七時再趕回香港開鋪。「真係好辛苦。」不過他說,緣份天定,辛苦也值得。

撰文:陳明慧
攝影︰梁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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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留學英國時,柏豪從中了解自己的興趣------為大眾解決問題,亦是其創業的理念。他坦承,爸爸洗米華在這一方面也影響了自己,只是柏豪不願去承認:「係有影響,只係有時我唔想認,不過唔係佢講嘅嘢,而係佢嘅行動,佢嗰團火、佢做生意的堅持,因為佢係,當人哋認為一件事只有單一方向時,佢就會走相反的路,仲同我講咗一句金句『99%人諗嘅嘢都係錯』」。因為這句說話,所以即使自己剛創業惹來很多批評聲音,他仍選擇繼續堅持,走自己認為正確的路。

「佢出去開會、傾生意時,我睇得好清楚,佢係好鍾意創意、創新嘅人,我睇得出,我都非常欣賞佢呢樣嘢,我哋唔係乜嘢都要講,唔係乜都要傾,因為我哋都知道,講可能天下無敵,真係要做落先知得唔得,我哋喺創業上都有進步空間,而佢都有好大進步空間,同埋佢而家都學緊英文。」終身學習,可能就是成功的生意人營商之道,果然虎父無犬子。

因為忙於做生意,爸爸在自己的童年上沒有多大印象,對於此,柏豪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讓兒子可以自我啟發的爸爸:「(我做爸爸的話)我會俾好多嘢佢試,俾佢搵一啲自己嘅興趣做,我希望佢有好多唔同嘅興趣,但有一樣好熱愛嘅事,當我見到仔仔好專注去做一件事嘅時候,我會好感動,我會無限量咁支持佢,要佢無放棄嘅籍口,同埋要令佢明白,佢自己身上所有嘅嘢唔係應有的,佢要自己知道身處在幸福的世界。」

撰文:嘿文
攝影: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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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有多忙,嘗試留些時間陪自己的孩子,令他們知道你是父親。」這位來自尼日利亞的父親Athens,和很多爸爸一樣都是繁忙爸爸,唯一不同的是他會把所有空閒的時間全留給五歲的兒子Destiny。因為生意的關係,Athens多年往來香港和尼日利亞兩地。直至八年前在香港遇到太太,結婚後就正式定居香港。他承認要抽時間陪伴孩子並不容易,「有些爸爸因為工作沒時間陪他們的孩子,工作回家後就去睡覺,沒有時間和孩子聊天和玩耍。」

Athens認為這樣並不是好事,和兒子保持親密的關係是他很重視的事。「我們保持親密的關係,才可教導他們好的事物,走正確的道路。」而且,他認為由父母親自照顧孩子特別好,能照顧得好又能清楚孩子的需要。他認為親子關係對孩子的成長有很大的影響,「我的兒子感覺更聰明、機靈等等,和傭人照顧的有分別。」

而五歲的Destiny亦十分曉得撒嬌,經常要和爸爸待在一起,親近爸爸。「爸爸你在哪,還在外面,為什麼這麼晚回家?不要再和朋友聊天,快點回家!」因為和爸爸關係好,Destiny經常能夠安慰爸爸,成為爸爸的開心果。Athens回億起,「我在外面工作有不如意時,當我一回家,兒子就會發現並問,爸爸你怎麼不開心?他會想辦法令你忘記不開心的事。」父子關係好得令人稱羨,Athens希望兒子快樂成長,更坦言一定會讓他做想做的事,「我希望兒子能成為足球員,他很喜歡踢足球,他也很喜歡看球賽,是曼聯迷。」

採訪:非從
攝影: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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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年周柏豪約一歲時,其父親澳門賭業猛人洗米華開始建立自己的事業。零三年沙士時間,洗米華發展網上賭場生意,忙上加忙。照顧兒子的責任,便落在周柏豪的嫲嫲身上,「嫲嫲會管我啲功課,睇我有幾多分,睇我有無欠交功課,好多體罰,佢同我姑媽一樣,都好錫我嘅,當我欠交功課,佢就會打我。(你爸爸不阻止?)佢都唔知。」柏豪的童年,與嫲嫲相處時間最多,回憶亦特別深。

「我阿嫲一直都好錫我,其實係我阿嫲湊我大,因為我老豆忙,所以佢(阿嫲)算係飾演咗爸爸呢個角色。」洗米仔周柏豪直言在自己的成長中,嫲嫲是一直在他身邊支持及照顧自己,而爸爸因為工作關係,甚少了解自己的生活。

說起嫲嫲,柏豪便滔滔不絕,「我嫲嫲成日搞到我好嬲,佢每日都會俾零食我食,但佢好鍾意將啲橙同朱古力擺埋一齊,搞到我唔知點食,但係,而家都有啲掛住呢樣嘢。」一四年,嫲嫲因為肺炎離開了,留下的,是一段段對自己的回憶,這時,柏豪忍不住雙眼眨紅。

「我阿嫲好錫我,佢日日都會接我放學,咩係愛呢,當你日日都做同一件事,而唔係只做一件事,不停重覆重覆去做,呢啲先係愛。」但在2014年,肺炎聯絡上嫲嫲,最後更將她帶走,回憶起當時,柏豪很不忿,並強烈投訴肺炎,不應該找上嫲嫲:「肺炎唔應該揀佢,佢咩運動都做,又耍太極、又游水、學英文等等,做好多活動,係一個好有精神嘅人,但佢最後幾個月真係好辛苦 」

想到嫲嫲離開,柏豪始終忍不住,眼角的淚水洶湧而出:「我最後見佢嘅時候,佢瞓喺ICU,連住部機,淨係可以張開眼,想講嘢又講唔出,嗰種感覺係 當佢離開嗰時,我唔喺香港,我喺英國,我好傷心,我喊咗幾個月,非常難過,我只有同英國朋友傾訴,佢哋都不停安慰我。」

因為嫲嫲的離開,令到自己明白,「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他便開始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走上創業之路。

撰文:嘿文
攝影: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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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勵行會」○四年在重慶大廈設立難民服務中心,中心註冊社工Jeffrey Andrews見證着,難民身份審核經年,聲請人在香港結婚、生子,問題延續到下一代。孩子在港成長、讀書,要申請學生資助,但九月開學,資助二月才發下來。「如果冇我哋機構(墊資),父母去邊度搵錢?佢哋可能去借,好多或者被迫做黑工。」當孩子父母來自不同國家,面臨更大問題。「如果一個係印尼人,一個係巴基斯坦人,佢哋結咗婚,有個BB。Now when you reject their cases,suppose係遣返佢哋自己國家,咁個小朋友呢?係跟媽咪,定係跟爸爸?」

Andrews是生於香港的印度裔,自覺是香港人與難民之間的橋樑。在香港,雨傘運動、魚蛋革命是激烈抗爭,但難民在自己的國家,每日見的是槍林彈雨,「We're fighting for democracy in our countries. That's why we went to Hong Kong. Why can't Hong Kong people understand us?」多年前,斯里蘭卡政府與泰米爾之虎游擊隊的武力衝突,數以十萬計平民每日面對綁架、謀殺、轟炸襲擊。近年,中東烽火連年,伊拉克、敍利亞人民流離失所。這些景況,香港人難以想像。Andrews直言:「今日冇得講邊個國家會穩定,冇人諗過埃及五年前搞到咁嘅情況,有阿拉伯之春。敍利亞都冇得講,maybe tomorrow another country, we just cannot tell refugee pop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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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搶地升級】揸兩成業權強行收地 市建局出「尚方寶劍」硬撼大陸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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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作做電視節目主持,自認搏撈,身邊有些家境很好的人覺得他身上散發撈味,很多比較傳統的人更加表明看不起做幕前的人,林作深深不忿,說:「我頗為倒轉頭鄙視他們,香港價值觀太窄,太落後,太膚淺,太井底之蛙。你看看英國做得最好的一班新進演員的背景,是香港很多律師醫生都比不過。」

「Eddie Redmayne伊頓、劍橋畢業,威廉王子同學;Benedict Cumberbatch是我間中學Harrow;我其中一個偶像Hugh Grant牛津畢業。」

「我同意香港很多演藝界的人無料到,書又無讀過,諗嘢又唔識諗,但這不代表這行不能有一些有料到,美貌與智慧並重的人存在,而實際上我相信這種人長遠可以行得更加遠,你不需要歧視他的職業。職業裡邊有一些麻麻哋的人,哪一行都是,律師界都有很多爛仔,so what?不應該一籃子標籤所有人。」

由此可見,林作好有料到。「我的存在,如果我可以令到更加多好似我這些真正有想法的人可以出來改變社會,why not?我想問,你想在新聞見到完全無腦、無思想、淨係得個樣、出來搏like的人,定係你想見我出來,有話說,有嘢想影響你,你聽完返屋企諗下的人,你想見邊個多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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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變撈家】鬧爆大狀界裙帶關係 林作轉行:搵飯食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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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作自稱有些英式紳士特質,崇尚公平競賽,可是大狀界毫無公平可言,他說:「以我所知這一行所有人都唔妥所有人,如果有位可以入隔離那人,你都想,因為全部不是襟兄弟,而是競爭對手。一個大律師總是說另一個大律師壞的說話,不會說好話。你問我壓力有沒有,壓力不是來自大律師之間的閒言閒語,純粹是競爭關係,A接了這單case,B便接不到。」

據他說,這行裙帶關係嚴重,律師找人打官司,未必取決於哪個大狀贏面較高。「何謂成數高?沒有數據,沒有人拿張成績單出來,你以為是足球比賽摩連奴有張成績單?沒有。很主觀,很人夾人,我鍾意你,輸我都鍾意同你一齊輸,我就用你。你條數同我易計,你秘書把聲我鍾意聽。好了,去到我們這些徒弟、(口靚)輩,你師父同我好熟,你師父叫我照你,我個女同你好friend。」

可惜林作幾位師父未必廣結善緣,澤披門徒。「我的師父並不是最有關係人脈的,他們本身可能做得幾好,但是要帶挈晚輩,我自己覺得一般。」

林作轉做補習老師,也不見得天下太平,有網台節目指他是無間道。「話我應該是受了中共指派加入補習界,因為見到大律師這行社會影響力大不如前,又或者容海恩這些契女似乎成效麻麻,因此轉路線,決定指派林作滲透教育界,影響後生仔,做契仔界游蕙禎這種年輕人偶像。我覺得很抬舉,阿爺都會睇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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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今期娛頭 :
【神隱16年】嫁陳樹渠兒子做闊太 港姐李明慧:03年美國結婚有兩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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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譽為「斯諾登守護天使」的Vanessa,原本在菲律賓呂宋島開小店,賣自己做的女裝裙,過着平凡的生活,直到一次遭綁架及強姦,家人認為她留在菲律賓不安全,她於是來港做女傭。不過,○六年,她約滿後遲遲未能找到新僱主,等到簽證到期,她不敢回國,於是東躲西藏地過日子。這樣的日子過了四年,一日,她終於在街上被警察遞捕。「我在菲律賓從未坐過監,在香港及其他地方都未試過。我從來沒有犯過事,那是第一次,我覺得生命要完蛋了。」

Vanessa被送到馬頭角羈留中心,儼如坐牢,「他們(職員)會給你一個編號,當他們叫你的編號,就是叫你。」她獲發一個杯、一支牙刷、一條「祝君早安」毛巾,沐浴洗頭,只能用洗潔精。裡面沒有洗衣服務,所以她整個星期都是穿同一套衣服。「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只覺得很難過。我應該做什麼呢?我不想吃、不想睡,整天躺在床上,無所事事。」

一星期後,Vanessa被送往青山灣入境事務中心(簡稱CIC)繼續羈留。她指,CIC比馬頭角羈留中心稍為好些,包括可以洗衣服,「但如果是白色衫,一兩日後就會染黑,因為所有衣服會混合洗。有時你會遺失衣服,因為被人拿走了。」在CIC羈留長達兩個半月,Vanessa終於獲釋。然而,重獲新生的喜悅,很快被憂慮掩蓋,「當時我口袋裡只有五十元,沒有其他衣服可穿,也沒有屋可住。」她去香港國際社會服務社(簡稱ISS)申請難民援助服務,但職員只給她一些罐頭、即食麵應急,其他援助要等多一個月,她只能在CIC認識的朋友暫時收留她。

ISS受社署資助,每月向庇護聲請人提供成人一千五百元、小童七百五十元住宿津貼和三百元水電煤津貼(直接發放給業主)、一千二百元電子代幣(只可在百佳超市買食物),以及二百至四百多元的交通津貼。

一千五百元可以租到怎樣的單位?難民只有一張「行街紙」,而且不是黃皮膚或白皮膚,往往被業主拒之千里,只能租劏房、寮屋,甚至是豬欄、雞場改建的鐵皮屋,環境惡劣,防火設施欠奉。一五年初,八鄉吳家村有鐵皮屋劏房起火,燒死了三十三歲的斯里蘭卡難民Sivarasa Sivatharan。

Vanessa於是與其他難民合租舊樓劏房,三個人擠在一張碌架床,環境狹小侷促,與老鼠、曱甴共存。劏房的水、電費特別貴,交不夠錢就被業主截水截電,Vanessa一度要去公廁取水。

後來有個妓女搬入隔籬房。隔着薄牆,鄰房的所有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孟母擇鄰,Vanessa的女兒才四歲,總不能在叫床聲中成長,她向ISS要求搬走,卻不得要領。「情況真的很難捱,我有想過自殺 在香港,生命有什麼意義?」

這些苦日子,Vanessa捱了七年,一直看不到盡頭。「其實我不想依賴資助、捐款。」不過法例不容許庇護聲請人從事任何工作,她不能賺錢改善生活。

撰文:吳婉英

攝錄:葉漢華

比Vanessa等得更長時間的,大有人在。基督徒Shirley(化名)因為宗教而離開穆斯林主導的祖國,到香港尋求庇護,滯留至今近十年。十年來,顛沛流離。

記得當年簽證到期,Shirley主動向警方求助,被送交入境處,羈留超過一個月,獲釋當日是星期五,她無人無物,在天星碼頭露宿了三晚,等到星期一才到聯合國難民署做難民申請。在那兒結識了一名同鄉,對方暫時收容她,她才不至於繼續流落街頭。其後她找到月租近二千元的劏房,但ISS提供的租津當年只有一千二百元,有幾百元差額要自己想辦法,她惟有行路到入境處報到、領取食物,一個月有兩、三次由馬頭角行大半個鐘,去佐敦的指定食物供應商取食物,只為省下ISS二百元的交通資助,其餘再由慈善團體或善長捐助。

好不容易湊夠錢交租,有瓦遮頭,但斗室並不安寧。Shirley的鄰居是個酒鬼,不時性騷擾她,又想硬闖她的房間,經常搞到報警收場。「每次他見到我,都想抱我、吻我,我覺得不行,這樣是不對的。但他最後破門入到我的房間,全身赤裸。我很害怕,我拿起刀,腦海裡想,要是他碰我,我會殺了他,不惜為此坐監。」最終又是鬧上差館。

Shirley此後搬走,在附近另租一個底層劏房,但新居環境很差,每次下雨,都有水滲入,「有一次打颱風,所有傢具都浸濕。」更大問題是,業主每個月都收她近千元的水電費,「不可能那麼貴,因為我不怎麼用電,連微波爐都沒有,只有風扇及雪櫃兩件電器。」又要再次搬屋。不過,新舊租約之間有五日真空期,「新業主說,如果我想早點拿到鎖匙,就要付多些錢。但我哪有錢?」那五個嚴冬晚上,她在地鐵站、廿四小時麥當勞過夜。

Shirley現時與另一難民合租劏房,等待入境處審核。她坦言能夠接受現狀,因為有信仰,對未知的未來亦不會有憂慮。她經常參與教會的活動,亦有參加慈善團體辦的課程,學沖咖啡,她希望有朝一日到第三國做咖啡師,自食其力過生活。

撰文:吳婉英

攝錄:葉漢華

「每天早上七時去灌溉,之後回來換衣服去做兼職,有時飲茶後務農才做兼職,做完兼職後,五時多再澆菜。」在烈日當空的中午,阿霖帶記者走入他家旁邊的農田,拿著鋤頭把泥土挖鬆,以便泥土吸收陽光,增加養份。

21歲的蔡廣霖(阿霖),中學未畢業就投身社會工作,做過幾份兼職,每天掙幾百元,不求一份穩定的工作,只求無拘無束的生活。

可是,在坪洲土生土長的他有別於城市的「打工仔」,阿霖中三輟學後除了做兼職,更開始務農。「15歲已經去幫手澆菜,本來打算繼續讀書,但上了幾天學又決定放棄,讀不成書,自己不是讀書的材料。」他的父親前年因病離世,阿霖就正式繼承父業,把農務延續下去。

阿霖小時候十分貪玩,喜歡到處蹦跳,他有時候會去朋友家睡覺,又會和朋友打麻雀和賭錢,在不用務農的日子都會外出,從不戀家,「沒有什麼興趣,大部分在坪洲的小朋友也喜歡搗蛋,天生天養,從小玩到大。」直至三年前,阿霖在兼職時結識了現在的太太(阿怡),後來育有兩個小朋友,肩負起照顧家庭的責任。

務農的收入不多,阿霖也要兼職。「要一個養三個,養老婆、兒子和女兒,剛好夠錢養他們,如果慳住用,每個月只儲到一千多元。」儘管如此,阿霖仍然自得其樂,在農村長大的阿霖自小就接觸不同的植物,更享受田園生活:「種下菜挺過癮,看到植物生到畸形也挺有趣,有時蘿蔔生到畸形,生到好像有兩隻腳,種蘿蔔才好笑,不過冬天才種,夏天不種。」收成後,阿霖會把菜拿去坪洲的永安街售賣,在沒有擺檔的時候,街坊亦會主動向他詢問,遇到相熟的街坊,阿霖更會免費送給他們。

「我沒有喝過外面賣的涼茶,這些都是用自己種的草煲的,白花蛇舌草加夏枯草,能夠清熱解毒,吃得多煎炸食物就飲。」剛從農田回來的阿霖一邊擦汗,一邊喝著自家製的涼茶。他認為務農的最大得著,是可以令自己和身邊的人「食得健康」,他又表示,市面上賣的菜到大多來自內地,他擔心食物的安全問題,更質疑市面上一些標榜「有機」的菜。他的太太(阿怡)亦支持他的工作:「我們的女兒也長大了,不想她吃出面的菜,不健康,現在的菜太多農藥,不敢吃。」

年輕人務農在步伐急促的城市並不常見,有人會不明白阿霖年紀輕輕卻安於歸隱田園。阿霖表示,他的朋友知道自己務農後,會拿來開玩笑,「耕田佬,回去耕田吧,回去澆菜,有時可能挪揄一下你,回去耕田吧,『鄉下仔』」對於旁人的看法,阿霖從不在意,他亦從沒有想過要找一份穩定的長工,「沒有想過,穩定的工作我不能想休息就休息 ,如果農田有很多事要我去打理,總不能不上班去打理,兼職才能讓我自己選擇上班與否,控制權在自己手中。」

 

撰文:劉家敏

攝錄:葉漢華

 

遠離煩囂的市區,在中環碼頭乘坐渡輪到達坪洲,這個只有約一平方公里的小島,不足七千名居民,這裡人煙稀少、空氣怡人。

記者甫進坪洲的街頭,發現坪洲的居民十分健談,閒時喜歡聚在街角一起聊天,沒有生意的水果店內,店主乘著涼風睡覺,小巷裡有隻小鳥依人的貓,看到陌生人會主動湊上前,這裡的居民亦喜歡以單車代步,看到婦女買菜後騎著單車的畫面亦不足為奇,碼頭的老伯伯和老婆婆吹著海風乘涼,漫活一個下午。

相比南丫島、長洲和大澳等離島,坪洲的居民和遊客比較少,午後的永安街顯得恬靜,在橫街窄巷來回踱步,掠過那著名的冰室,經過幾間寂寂無名的茶餐廳,看到一間間鎖上鐵閘的小鋪,就這樣走到盡頭,你會發現這裡不僅人少,平日開門營業的店鋪更少。

坪洲只有一間銀行,營業時間為星期一、三、五;除了一間由政府開設的診所之外,坪洲只有一間私家診所,一星期只營業兩天,每天四小時。對於店鋪營業時間短,坪洲的居民有不同的意見。其中,鄭婆婆表示,銀行在早上的輪候時間較長,排隊要等八至十個人,對長者造成不便。而剛剛從診所出來的郭先生就表示,自己在昨天已經感到身體不適,但今天才能求診,希望診所延長營業時間。

可是,有不少坪洲居民都已經習慣這種生活。李小姐亦不覺得有太大的麻煩,又指銀行多人排隊的時候能夠網上辦理。黃先生表示,不介意店舖營業時間短,「如果你很趕急就可以去愉景灣,愉景灣和梅窩都有銀行,坐船很快就能到達,大家遷就一下,這裡沒有什麼生意,人又不多,店舖每天都營業的話就浪費了。」

然而,未來隨著政府發展東大嶼都會計劃上馬,鄰近的坪洲相信都受影響,只怕這些慢活的景象,會成為歷史。

撰文:劉家敏

攝錄:葉漢華

三十九歲的IT公司老闆黃偉漢,三年前囡囡意外來臨,卻發現她是罕見的地中海貧血患者;猶幸囡囡現在一切正常,亦令他對生活有另一番見解。

「老婆陀到三、四個月,我哋發現原來大家都係隱性地中海貧血。嗰陣以為冇咩大不了,驗吓血、檢查清楚就冇事。後來發現,個胎唔係咁簡單,佢有1/4機會係重型地中海貧血,好可能會夭折、過唔到十歲,又或者要長期輸血。當時要抽埋羊水去化驗。除咗老婆要受皮肉之苦,我哋內心都好痛苦。」

「上網搵過好多資料,不停去睇重型或輕型會點。入去見醫生之前,同太太都理性傾好,不幸係重型嘅就唔要,唔想自私帶佢嚟令她受苦。不過當時好樂觀,會覺得冇事。點知醫生嘅答案令我措手不及,佢話搞唔掂,從醫咁耐未見過同類個案。我睜大眼望住佢,『即係點?』佢同我哋解釋話情況好罕有,係幾百萬分之一。BB可能咩事都冇,亦有機會係重型。比例有幾多?佢都答唔到我。」

「個胎開始長大,唔拖得。我們周圍去問過很多醫生,佢哋一樣話未見過。有醫生建議博一博,亦有醫生斬釘截鐵建議落咗佢。我哋可以咁簡單去決定一個生命嘅生死?當時身心疲勞,佢係我嘅親生骨肉,我唔想用博吓冇事嘅心態去決定生唔生佢。嗰段時間,同太太爭執過,由我唔想要,到她唔想要。到有一次,大家都決定唔要,嗰刻係最痛苦。」

「直到有日,我決定搭多程的士,搵一個權威嘅血科醫生,他見過類似情況,話患者多數無事。醫生一番話就好似支強心針,亦令我決定保住阿囡。好感恩,阿囡嘅情況係奇蹟,她冇咩大事,只係有少少貧血,依家兩歲幾,好活潑冇時停。經過咁多難關嚟到呢度,只想佢開心快樂,所以她叫阿悅,英文名叫Happy。」

撰文:黎雅婷

攝錄:林金展

黃偉漢,三十九歲,IT公司老闆,亦是一位業餘畫家。年輕時,與一般人無異,為公司拼盡全力,希望創出一番事業。直至三年前,囡囡意外來臨,卻發現她是罕見的地中海貧血患者。與太太痛苦掙扎過,由想放棄到決心保胎。猶幸現在囡囡一切正常,亦令他放慢腳步,對生活有另一番見解。

「三年前,當時嘅女朋友,即依家嘅老婆同我講,佢有咗。我當時未結婚亦唔相信,仲話一定係驗孕棒出錯,叫她去醫生度再驗。甚至照埋超聲波,我都未肯相信。因為當時嘅我,根本未準備好要做人爸爸。我仲要出去同朋友玩、夜晚摸吓酒杯底,咁快要湊仔?」

「以前我一直忙於工作,好想創番事業。當年喺浸大Year 1決定退學,同幾個朋友開公司搞手機程式,當時都仲未有智能電話。公司好景時喺深圳、新加坡和印度都有分公司,最差時亦試過戶口得番三位數,面臨執笠。生活就係返工放工,有時同朋友出去飲杯嘢,天光又返去博過,生活係唔係得咁樣?」

「我自細好鍾意畫人像。阿囡出世後,為咗陪她成長,多咗時間留喺屋企,令我多咗拎起畫筆,用麻布做畫紙,不停畫低阿囡個樣。如果情況和生活條件許可,希望可以轉行全職做藝術家。阿囡今年兩歲,正值Trouble Two,所以我依家搞緊嘅畫展都叫『Trouble Two』,紀念我哋走到今天,得來不易。」

「人就係咁犯賤,未試過失去就不會珍惜。以前事業、朋友係第一位,而家有咗阿囡,我會將屋企人放首位。如果當初阿囡唔係有病,我未必會咁珍惜呢個『意外』,未必咁想生佢。直到做咗人爸爸,先感受到阿囡得來不易,佢係意外再加意外。原來人生冇得計劃咁多亦冇得估計,想做就應該盡力去做。阿囡改變咗我好多,係上天送俾我最美麗的意外。」

撰文:黎雅婷

攝錄:林金展

行得高望得遠,原來不適用於登峰之路。曾燕紅的命與三名隊友、兩名雪巴人(Sherpa)嚮導繫在一起,只能盯緊眼前的每一步,「Sherpa同我講,你一定要扣住條路繩,咩都唔好諗,全程耷低頭望住。同埋確保前面隊友嘅冰爪,唔好碰到條氧氣管。」「喺登頂嗰七個鐘,就算有乜嘢,都只係做個手勢,成個氣氛係好凝重。」上山途中,曾燕紅看到一位登山者呆坐在雪地,與她四目交投。她曾向嚮導示意,「究竟佢係咪『傷者』呢?落到嚟,Sherpa話佢應該係自由攀登者,嗰刻可能已經死咗。」
自由攀登者是絕嶺上的獨行俠。部分更會不帶氧氣樽、不用嚮導。冰封俠有否下山?還是好像另一名成功登頂的香港人吳俊霆所講,「大家都踏着前人的屍體前行」?「我哋對望嗰刻其實得一秒。大家都無能為力,再追問就係八卦。幫唔到人又要去了解,唔係我應該做嘅嘢。」「當時自己處理下一步都有困難。我唔可以俾Sherpa任何麻煩。」
步步為營,因為她早已跟死亡擦身而過。一四年,曾燕紅第一次試登珠峰。但未出發已經雪崩,尼泊爾政府決定封山,「取消咗,基本上所有客人都會走。但我哋嘅Sherpa想帶我哋見識多啲、學多啲嘢,所以去登另一座Parchamo Peak。」雪巴人世世代代居於喜馬拉亞山脈、習慣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生活。山上荒涼,他們以攀山技術謀生。萬載玄冰時有裂縫,在白雪覆蓋下成了直通地獄的陷阱,「Sherpa知邊度有冰裂縫,但當時溝通上有誤會,佢叫我靠右少少,我以為佢叫我去條繩嘅右面。」結果足下踏空,曾燕紅懸在6200多米的冰崖上,「當時好驚,拍戲咩?行過咁多次山,第一次覺得會有生命危險。」
雪巴嚮導叫她深呼吸,「Calm down,it's OK。」 一邊往上拉、一邊教她逐步爬回冰上。「我發現喺山上真係冇晒思考能力。我唔知其他人係咪咁,但我只能夠專注咁行,乜都唔敢諗。」今次登峰,曾燕紅也是跟同一位嚮導上山,「佢個背囊長期都掛住條繩。第一次用,就是救我嗰次。」
曾燕紅試過跟嚮導回家作客,發現他爸爸黝黑的雙手,十指短了一截。原來二、三十年前,爸爸帶客人登山時遇到「意外」,「客人的冰爪唔知點解鬆咗,佢惟有除低手套幫佢綁番。可能當時天氣好惡劣、裝備又冇而家咁好。落到嚟發現已經凍傷咗。」
雪巴嚮導每次登山的酬勞由三千至萬五美元不等,視乎資歷和經驗而定。但世上沒有一份工作,值得賠上手指以至生命吧?曾燕紅遇上惡劣天氣時,以為自己雙手要結冰,嚮導把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衣服內取暖、又與她交換手套,「嗰刻我真係好感動 、好感動。」登珠峰的費用每次至少幾十萬港元。遊客一擲千金,讓嚮導分擔喪命的風險,這種關係難免令人不安,「係咪剝削?我當時唯一可以做嘅,就係盡責做好自己本分,唔好為佢哋帶來麻煩。」「佢哋都係好專業、安全第一,知道自己能夠應付山上嘅情況。」

行得高望得遠,原來不適用於登峰之路。曾燕紅的命與三名隊友、兩名雪巴人(Sherpa)嚮導繫在一起,只能盯緊眼前的每一步,「Sherpa同我講,你一定要扣住條路繩,咩都唔好諗,全程耷低頭望住。同埋確保前面隊友嘅冰爪,唔好碰到條氧氣管。」「喺登頂嗰七個鐘,就算有乜嘢,都只係做個手勢,成個氣氛係好凝重。」上山途中,曾燕紅看到一位登山者呆坐在雪地,與她四目交投。她曾向嚮導示意,「究竟佢係咪『傷者』呢?落到嚟,Sherpa話佢應該係自由攀登者,嗰刻可能已經死咗。」
自由攀登者是絕嶺上的獨行俠。部分更會不帶氧氣樽、不用嚮導。冰封俠有否下山?還是好像另一名成功登頂的香港人吳俊霆所講,「大家都踏着前人的屍體前行」?「我哋對望嗰刻其實得一秒。大家都無能為力,再追問就係八卦。幫唔到人又要去了解,唔係我應該做嘅嘢。」「當時自己處理下一步都有困難。我唔可以俾Sherpa任何麻煩。」
步步為營,因為她早已跟死亡擦身而過。一四年,曾燕紅第一次試登珠峰。但未出發已經雪崩,尼泊爾政府決定封山,「取消咗,基本上所有客人都會走。但我哋嘅Sherpa想帶我哋見識多啲、學多啲嘢,所以去登另一座Parchamo Peak。」雪巴人世世代代居於喜馬拉亞山脈、習慣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生活。山上荒涼,他們以攀山技術謀生。萬載玄冰時有裂縫,在白雪覆蓋下成了直通地獄的陷阱,「Sherpa知邊度有冰裂縫,但當時溝通上有誤會,佢叫我靠右少少,我以為佢叫我去條繩嘅右面。」結果足下踏空,曾燕紅懸在6200多米的冰崖上,「當時好驚,拍戲咩?行過咁多次山,第一次覺得會有生命危險。」
雪巴嚮導叫她深呼吸,「Calm down,it's OK。」 一邊往上拉、一邊教她逐步爬回冰上。「我發現喺山上真係冇晒思考能力。我唔知其他人係咪咁,但我只能夠專注咁行,乜都唔敢諗。」今次登峰,曾燕紅也是跟同一位嚮導上山,「佢個背囊長期都掛住條繩。第一次用,就是救我嗰次。」
曾燕紅試過跟嚮導回家作客,發現他爸爸黝黑的雙手,十指短了一截。原來二、三十年前,爸爸帶客人登山時遇到「意外」,「客人的冰爪唔知點解鬆咗,佢惟有除低手套幫佢綁番。可能當時天氣好惡劣、裝備又冇而家咁好。落到嚟發現已經凍傷咗。」
雪巴嚮導每次登山的酬勞由三千至萬五美元不等,視乎資歷和經驗而定。但世上沒有一份工作,值得賠上手指以至生命吧?曾燕紅遇上惡劣天氣時,以為自己雙手要結冰,嚮導把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衣服內取暖、又與她交換手套,「嗰刻我真係好感動 、好感動。」登珠峰的費用每次至少幾十萬港元。遊客一擲千金,讓嚮導分擔喪命的風險,這種關係難免令人不安,「係咪剝削?我當時唯一可以做嘅,就係盡責做好自己本分,唔好為佢哋帶來麻煩。」「佢哋都係好專業、安全第一,知道自己能夠應付山上嘅情況。」

小一派位結果上星期六出爐,獲派首三志願學校的命中率只有六成七,是三年新低。在抽獎結果中未能如願的家長,相信會把握叩門的最後機會,讓孩子入讀心儀學校。然而,每間小學所提供的後補學額相當少,子女要突圍而出亦不容易,但原來具備優秀的條件、精美的履歷,亦未必能贏得學校芳心。

浸信會沙田圍呂明才小學(下簡稱沙呂小)校長薛鳳鳴接受《壹週刊》訪問,她強調「想要正常小朋友」,最好獲取錄學生令學校感覺是「多個人、多雙筷」。家長表現過分積極,不按規則辦事,反而把她嚇倒。她說孩子履歷、推薦人及衣著打扮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孩子跟學校能perfect match。

作為沙田區其中一所競爭激烈的小學,沙呂小在截止叩門的前一天,已收到三百三十份申請表,校長根據去年經驗,估計截止收表時,大概會有五百多份,但今年的學校能提供的後補學額只有十五人。家長為博取學校注意,往往奇招百出。有些在家長眼中,以為是誠意的表現,在薛鳳鳴校長眼中,卻表示怕怕。

她說最怕看見家長在校門等候自己,亦對不按學校正常程序辦事的家長感到反感,她說:「交申請表唔排隊,直接要遞入去俾校長。你唔單止唔信任我嘅團隊,其實你唔信任我嘅管理。」她認為,家長堅持不按規則辦事,等如預告將來的家校合作會變得非常困難。

薛鳳鳴表示,學校收生已步入最後階段,不希望叩門收取的學生會為學校帶來太大負擔,故希望收取「正常」的學生,「喺一個大圍情況下,佢可以自己學到嘢,咁多佢唔多,少佢唔少。如果佢係輕省啲嘅,多一個又有咩所謂呢,多雙筷啫。如果同學要我哋好悉心好悉心去栽培,咁老師會好多burden(負擔)。」

撰文:戴晴曦

攝錄:李育明

浸信會沙田圍呂明才小學校長薛鳳鳴表示,學生最常接觸的人並非自己,而是老師,故第一輪面試會由老師負責,並透過情景題等方式選出合適的學生。她指面試沒有標準答案,故不建議小朋友以背稿或其他造作的方式回答問題,亦鼓勵家長向校方展現最真實的一面,例如分享與子女的相處過程、子女的弱項、如何與子女解決難題等,「你愈造作,就愈睇到係造作。係咪真心說話,其實一聽就聽到,作唔到出嚟,不如做最真嘅自己仲好啦。」

履歷、推薦人有多重要?

家長在預備面試時,總會準備履歷及推薦信,提高子女身價。薛鳳鳴指,假如進入第二輪面試的人數過多,校方才會參考履歷作篩選。她又說自己從未看過,亦很怕收到厚度如書本、內容如寫真集的履歷。 

至於推薦信方面,薛鳳鳴表示會視乎推薦人對學校有多大影響力,校方亦能區分推薦人是否認識及真心推薦該學生,「推薦人緊張嗰個,電話已經到咗,我哋有呢啲名單。」她又指,校方不會單從學生是否有推薦信而決定取錄與否,故認為家長無須對此過分緊張。

選校有如砌Lego

作為熱門小學之一,薛鳳鳴指沙呂小不可能適合每一個小朋友就讀。她認為,自己的學生大多性格活潑、自信及可塑性高,又指學校的發展快速多變,故不適合好奇心非常旺盛,或過分安靜的小朋友就讀。

她表示,不同小朋友適合不同學校,家長應讓校方在面試期間全面及真實地認識子女,並將挑選學校的主導權交給子女,「要你鍾意嗰間學校,而嗰間學校又鍾意你,呢個叫perfect match。Lego每一粒都有凸有凹,我哋依家就係砌緊Lego,搵一間配合得到你呢粒Lego嘅學校。」

 

撰文:戴晴曦

攝影:李育明

為人父母,總想將最好的留給下一代。出於愛錫,家長總是捨不得他們受傷、不想他們經歷失敗。父母為了要孩子贏在起跑線,不斷催谷孩子讀書補習。綽號「野人」的莫皓光偏偏反其道而行,做另類爸爸,期望兒子有一個愉快童年,「成績好又不代表甚麼」。

現職「自然脈絡」總幹事的野人,數年前與太太搬入八鄉鄉郊生活,過千呎的家有自家農地耕作、收集山水;屋內冇電視冇冷氣,將環保理念實行在衣食住行中,是常人眼中的「異類」,他們的兒子「麥皮」於上年五月出生。談起已一歲的兒子,初為人父的野人仍充滿喜悅,「由初出世,一舊飯團到依家識爬,又有一點互動,睇住佢成長係好開心」。

「我個仔,姓莫,叫阿期,期望的期。我哋希望佢唔好活喺別人嘅期望中,要有自己一套。」麥皮仔阿期,年紀輕輕已走入綠色環保生活,用的是可洗滌的尿布、吃的是母乳、玩的是別人轉贈的玩具。野人夫婦會讓小朋友多點接觸大自然,而不是Playgroup、商場,「我哋都想選擇對BB最好嘅方式,而唔係主流話咩就咩。」野人希望兒子可以在一個空氣清新、環境舒適的地方長大,「希望他可以接觸到香港咁靚嘅郊野,想佢跟著我們去露營,一起去探索不同的地方」。

撰文:黎雅婷

攝影:李育明

愛子深切的父母,會以「污糟、危險」為由,阻止小朋友接觸新事物。相反,現職「自然脈絡」總幹事、綽號「野人」的莫皓光表示,在安全情況下,會讓今年一歲大的兒子莫期,隨意抆草摸石、在屋外四圍爬,「如果咩都唔俾佢接觸,咩都話危險,佢就不識得去面對危險。唔係將佢封鎖在安全區內,出面嘅世界最好唔好接觸。」

貫徹綠色生活、數年前與太太搬入八鄉鄉郊生活的野人認為,現代的父母甚少接觸大自然,亦不懂教兒女享受自然,「一個小朋友從小都喺溫室、城市長大,他對大自然係零感覺,將來佢對大自然嘅破壞力仲大」。野人自幼讀書叻成績好,是老師眼中的優材生,「但係除咗讀書,好似無咩發生過。我以前讀書ok,但是自我照顧、適應力好弱。」他又指,如果當年懂得將小部分讀書時間抽起,相信童年會更愉快;又指作為家長,可以調節小朋友,「我們未必改變到教育制度,但是小朋友用咩態度去面對,就是我們作為父母控制到的範圍。」

野人認為「待人接物的態度比成績更重要」,他更著重小朋友「有無朋友,已經緊要過成績」,而考試只是反映某一方面的表現,「即使成績不好,對整個發展和成長都不會有很大影響;但是我們將這件事放到很大,家長辛苦時,小朋友更辛苦」。

撰文:黎雅婷

攝影:李育明

話說上週初,網上瘋傳一幅「易拉架」照片,內容說風水師吳佩孚的太太Miumiu「為救夫君」,會提供各種變態性服務,字眼極度核突。

「都應該是針對我太太的,可能是一些網上癡漢,性騷擾不成功。」事發後,風水師吳佩孚就表示,因太太在FB封鎖了一些變態佬而惹禍。其後,兩夫婦亦到警署報案。

但《壹週刊》收到消息,指這次「易拉架」事件,其實另有內情。據悉,去年十月時,吳佩孚與一名同行出現爭拗,有人暗示吳佩孚「請槍」替客人算命,又指吳經常在FB上載家庭照,是想呃Like。有消息指,由於對方陣營有些人有黑幫新義安背景,所以吳佩孚其後亦找來和勝和元老大飛拍片力撐。

上週六晚,吳佩孚在尖東擺壽宴,《壹週刊》就到現場找吳了解事件。吳亦承認,早前被一名同行在網上批評,「沒有爭拗的,只是有人在網上說,吳師傅的功夫是否可以,這些事經常也有,誰人也有,最出名的(同行)每天也被人抹黑。」

有否想過這次「易拉架」事件,是上年糾紛的延續?「我都沒有怎樣去想,都是交給警方去調查。(早前的爭拗)平息了,這半年根本都沒什麼事。」

有傳對方有黑社會背景,是否屬實?「不清楚,不清楚,亦沒有什麼黑社會人物恐嚇我,沒有,沒有發生(被恐嚇)這些事。」為何早前找來江湖猛人大飛拍片力撐?「因為有些行家就說我『請槍』替客人算命,他們(大飛夫婦)是客人來的,他們當然會替我澄清啦。」

吳佩孚最後說:「行家針對行家這些事不會考慮的,所有抹黑和網上攻擊,我都不會理會,如牽涉誹謗,我惟有巡法律途徑去解決。」

撰文:程志康
攝影:海江田

在香港,補習中英數才是王道;讀興趣班,最緊要有證書,所以有芭蕾舞學校上市。然而,在這個功利主義的香港,卻有一間品格教育中心逆市擴張。

創辦人劉馬露明,父親是有「Fit馬」之稱、港鐵主席馬時亨,母親王培琪、是「雪褸專家」王福元的女兒。作為商界之後,馬露明原本在大學修讀經濟,在暑期工期間,發現對工作完全沒有熱情,決定中途轉機,轉讀教育,回港後開設品格教育中心。

她的教育目的,是教小朋友善良、感恩、堅毅等品格。不過現實中,家長比小孩更需要教育,而且比想像中要教的東西更多。中心要提醒家長的,竟是「不要為小朋友執書包」、「不要為小朋友綁鞋帶」等基本自理。聽來,這個品格教育的市場,的確很大。

馬露明開設的教育中心,位於灣仔一幢商業大廈內,接待處的牆上掛有九幅關於品格的圖畫,其中一幅寫有 perseverance(堅毅)的圖畫,留下父親馬時亨的簽名。其他的圖畫,也有父親的官場同事,如香港大學醫學院院長梁卓偉等的簽名,而梁錦松的三名子女都是這裡的學生。這間「星光熠熠」的教育中心,去年由一層擴展到兩層。

走到其中一個課室,布置得顏色豐富,擺放了大型玩偶和英文圖書,說是品格教育,其實更像一個Playgroup,馬露明跟三至五歲的小朋友在課室內玩例如「誰可以用鼻子掂藍色的東西」的簡單小遊戲,令課室內充滿笑聲。此時有小女孩表示被同學推跌,正在主持大局的馬露明表情由咧嘴而笑,變得認真嚴肅,要求小女孩先道歉,再要求接受道歉的另一名小女孩回應對方一句:「It's OK.」過後,課室又再由嚴肅的氣氛,變得輕鬆。

外判的品格教育

培養下一代品德,向來是學校及家長的基本責任。不過學校為追趕成績,家長為配合學校,卻把任務假手於人。馬露明的品格教育中心,三、四百元一堂,依然有價有市,她說:「可能依家競爭愈來愈大,好多時喺學校裡面,時間都擺喺學術上嘅嘢。老師都會覺得好辛苦,小朋友成日都要考試,老師都好大壓力。」 馬露明表示,曾有家長向她查詢,報讀會否為子女的面試加分,務求入讀心儀學校,令她要即時澄清,「我覺得focus唔係呢樣嘢囉。我好深信品格係一世都有用,唔係為咗入間學校interview有用。」她表示每個小朋友適合的學校各有不同,又指曾經有學生因為入讀不適合自己的學校,導致壓力過大而脫髮,令她感到非常心痛。

馬露明的學生有試過欺凌人、也有被欺凌,有的沒有自信心,有的很被動,各有問題。她想改變現狀,不過記者身處課室,感到的卻是一片無奈。要教學生品格,家校合作是必須的,前來上課的學生,幾乎全部由傭人接送。為了與家長溝通,她們會定時定候以電郵報告子女情況及安排家長一年見三次,希望家長能正確地教導孩子,「例如提醒在家中不要幫子女收拾書包及綁鞋帶呀。」馬露明說。品格教育,沒有成績表可言,馬露明只希望以生命影響生命,「有個走咗嘅學生嚟搵我,想用我嗰套去深水埗教學生。」這已足夠令馬露明滿足。

撰文:戴晴曦

攝錄:李育明

馬露明父母都是商界中人,父親馬時亨曾是政府官,現任港鐵主席,而母親王培琪亦系出名門,是上海紡織大亨王統元及「雪褸專家」王福元的姪女,王福元創辦福新製衣,亦有生產美國Fera雪褸。王培琪也是商場高手,在美國做過銀行,後來又開設室內設計公司,買賣傢俬及經營地產生意等。偏偏,女兒馬露明卻是一個十分文靜、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小女生。馬露明說記不起小一到小二在學校的開心片段,在零碎的片段中只有一抹灰色,「我唔知係咪刻意唔記得,定係subconsciously(下意識)唔記得 我淨係成日都要補數,運動有次俾老師鬧,and then老師讀故事書嗰陣,我坐後面,佢就好唔鍾意我,我只記得幾個片段。」

到她年長一點,母親才告訴她,原來童年發生過一件事,令她失去自信,「我當時數學成績唔好,被老師話hopeless(無藥可救)。」老師的評語令母親非常擔心。「嗰次之後,次次做數學功課,媽咪要幫我,會同我做多啲練習,幫我寫多啲工作紙。我要背乘數表,媽咪幫我寫晒啲乘數表,貼咗喺間房度。」八九年,馬露明八歲,當時馬時亨在RBC Dominion Securities出任董事總經理,被調到倫敦任職,因此全家移民當地。轉一個環境,令馬露明終於找回自信。「喺新學校第一次音樂課中,老師要求我哋介紹自己的優、缺點,我覺得自己冇(優點)。」老師鼓勵她,「佢話每個人都有叻嘅嘢,咁我哋慢慢發掘啦,我喺嗰間學校讀咗兩年,真係改變到我人生。」

中途轉機

那時,馬露明一度萌生成為老師的夢想,不過到選擇大學時,卻聽從父母建議,選修經濟。「以前細個,個個都鍾意小朋友㗎啦,未必係我嘅職業。父母好實際咁話,你未知道自己想做乜,咪讀啲實際嘢囉,我又冇抗拒。」馬露明表示,之前曾在律師行及兩所銀行做暑期工,不過卻不感到興趣,「我好希望我人生係有passion(熱情),係有purpose(目標),我喺呢個崗位,無呢兩樣嘢。」直至經歷大學第三個暑假,她在一所學校做暑期工,才找到對工作的熱情,令她決定投身教育事業,「我夜晚瞓覺都諗緊,我第二朝見到小朋友,我應該讀咩故事書俾佢聽呢?因為我見到佢今日,好似有啲唔開心,咁我點樣帶到佢聽日去分享呢?」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未曾試過逆父母意思,今次是第一次。

決定從事教育工作,她告知家人的前一刻,感到很緊張。「始終我係讀經濟,爸爸又係做金融同經濟嘅工作,我之前可能俾自己壓力,覺得可能要做番同一樣嘢。」最後,父親一句「行行出狀元」令馬露明放下心頭大石,並取得教育碩士學位。回到香港後,她沒有進入一般校園,反而開設教育中心,教導小朋友品德。至今,中心已經營八年。

 

阿爸力撐

八年期間,馬露明已由少女變成母親,由置身事外的老師,到親歷其境的媽媽,親身感受教仔的難度。在訪問過程中,她多次強調做父母要冷靜,但記者問當她面對自己兒子能否都一樣,這位媽咪都不敢肯定地笑言:「佢依家仲細,你哋幾年之後再問我啦。」打工、做生意,其實都比做父母容易,馬露明形容現在的生活充滿機動性,「我日日望住自己timetable、schedule,我就會諗點樣有時間同我個仔一齊,點樣有時間做我工作上嘅嘢呢。」訪問當天,她要預先拜託丈夫帶十一個月大的兒子游泳,才趕及受訪。雖然挑戰增多,她表示暫不考慮為兒子放棄教育中心,像林鄭一樣,是神的安排,「呢個係一個使命,我希望呢樣嘢係幫到社會去做呢樣嘢,呢一刻唔會為咗個仔放棄神叫我做嘅嘢。」

不過「神愛世人」,中心位於港島區,以全英教學,課堂收費亦稍貴,只能惠及小眾。馬露明當日創業,只能從自己熟悉的區域及圈子做起,她承認自己能接觸的家長群體有局限,故近年成立品格教育基金,讓更多人意識品格的重要。上月「香港品格日」,馬露明請來父親馬時亨做嘉賓,更用港鐵主席的身份做「品格日大使」拍片,瞓身宣傳,力撐阿女訓練下一代的「Fit馬」。

撰文:戴晴曦

攝錄:李育明

「我會避開囉,因為唔知啲人會點利用同我影嘅相。」一向作風強捍的新民黨主席兼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也有「甩轆」和「遇人不淑」的時候。

一四年頭,《壹週刊》調查一宗警方打擊財務公司及中介人放債的行動中,揭發事件原來涉及九十年代尾名噪一時的犯罪家族黃氏兄弟。其後更發現,犯罪家族其中一名成員黃桂強,其公司網頁內竟然上載了跟葉劉在團體活動的合照。本刊找葉劉求證時,她顯得頗為尷尬。

當時她這樣說:「如果知道就唔會合照啦,如果我好確實了解咩人。當然,有些人犯過法,已經係釋囚,或者你個刑事記錄已經洗擦嘅,咁我唔會歧視佢,一般黎講市民搵我影相,我都唔會拒絕,鬧過我嘅人我都唔會拒絕,只係提防會唔會有人拿我張相去做宣傳,不過我地做議員都好難避免。」

一五年七月,《壹週刊》發現汕尾同鄉總會殊不簡單,新義安前龍頭向華炎和新義安猛人林江,均擔任該會的永遠榮譽會長。

佔中期間,汕尾同鄉總會積極參與反佔中活動,先後帶領一班大漢和內地大媽來圍堵《蘋果日報》。而圍蘋事件和政總的撐政改活動,江湖一直盛傳,新義安也有派兵出動。

而當時汕尾同鄉總會的新任會長龔俊龍,有消息指他是新民黨的幕後金主。前年四月,龔俊龍更索性加入新民黨,成為該黨的中央委員。

本刊當時致電葉劉淑儀,問她與龔俊龍關係,和有否捐款給新民黨等問題時,她承認和龔俊龍相熟,亦承認龔已加入新民黨,並表示有很多人會捐錢給新民黨,至於龔俊龍有沒有捐錢,葉劉則推說捐款人身份要保密。

當說到汕尾同鄉總會的架構有著名江湖人士時,葉劉不耐煩說:「不過你呢就唔好抹黑我,話我搵黑社會助選。《壹週刊》過去幾日不停咁搵我,我踢爆你架,你估好得意呀?屈我?係咁啦!」

一五年八月,葉劉淑儀在facebook上載其大腸內窺鏡檢查照片,忽略了照片中原來印有自己的身分證號碼,其fb管理員「Eric Chan」隨後將帖子刪掉,並向葉劉道歉,贏盡讚賞。

但《壹週刊》發現,原名陳英偉的「Eric Chan」,十多年前曾任職本刊社會政治組記者。○九年一月,本刊調查一單專門以針孔鏡頭偷拍女士裙下春光,並私下交流的秘密俱樂部。其後這班「特殊癖好」者相約在東莞塘廈的夜總會gathering,分享偷拍心得,而陳英偉竟然是團友,更與搞手十分熟落。本刊其後找葉劉,問她對事件的看法,但她十問九唔應。

撰文:程志康
攝影: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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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江湖起了很大變化,不少江湖人喜歡靠攏政界搵食,與不少同鄉會和親中團體合作。政界與江湖人,關係亦顯得愈來愈密切。

亦因為這關係,一些宴會或公開場合,都會看到政界名人和江湖人一同出現。如新民黨主席兼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前年出席一個婚宴場合時,現場便有不少江湖猛人,如新義安藍地話事人肥傑、新義安叔父元崗黑、元朗14K話事人四眼細等。

最近,葉劉不帶眼識人又「中伏」。上月二十一日,她出席「香港新星青年協會」和「青年智專」等親中團體的就職典禮時,同場出現的還有水房前坐館子鳳,兩人更一同坐在台上。

據悉,子鳳近來也積極走進親中團體圈子,撈取政治本錢。他是「港九新界販商社團聯合會」的名譽會長。而這個商會的榮譽會長中,更不乏建制派名人,如曾鈺成、譚耀宗、葉國謙和葉劉淑儀等,很多都是舉足輕重的政壇人物。

事實上,自梁振英上台後,湧現大批「黑色梁粉」,江湖人物積極加入政圈。黑社會也變成中共在港的維穩兵團,專門暴力襲擊反政府示威者,出現連場大規模衝突場面。雖然梁不再連任,但一眾「黑色梁粉」並沒有退下來,反而繼續加入親中團體,以鞏固自己的江湖地位。

而政圈已流傳葉劉淑儀很大可能成為新一屆政府的行政會議召集人,身份不同,葉劉理應小心選擇交往的網絡。

葉劉對自己和江湖人物同一場合出現, 回覆稱:「我沒有評論,我去到也唔不知道。我們出去做社區工作,有時有什麼人在場,我都沒法避免的,對嗎?不知道的,別人額頭沒有寫著江湖人士。」

撰文:程志康 何紫

攝影: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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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歲的都在唱容祖兒、楊千嬅的歌;傅詠茵,卻喜歡梅姐、林敏聰,飲歌是《舊夢不須記》、《夢伴》。

傅詠茵,三十八歲,曾參加過大台節目《殘酷一叮》,被封為「閩南歌后」,更被推薦到北京參加中央電視台的《夢想中國》比賽。自此搖身一變,成為夜場歌后、酒樓歌手。

「我唔太怕醜。吖,應該話唔知醜,細細個已經鍾意上台唱歌表演。《舊夢不須記》3歲已經識得唱。我喺圍村長大,大時大節有喜慶節目都會搵到樂隊返嚟助興。我就咁衝上台表演,樂手彈到邊,我就跟住唱,完全無彩排同準備。 」

「細個嗰陣,未有彩色電視,阿媽開收音機,播咩就聽咩,有時會播碟自己跟住唱。我係怪人,只係鍾意聽老歌。五、六十年代開始,最新都係聽到去梅姐。中學時,一班同學去唱K,同學會嫌棄我,話我跟不上潮流。輪到我唱,就係佢哋嘅廁所位,留低我一個自己唱,我唔理,因為咁先係我。」

「我唔識欣賞新曲,我覺得歌詞好難記。我揀歌,一定會先揀音樂和歌詞。歌詞要觸動到我,先可以投入去唱。閩南歌的旋律同歌詞,夠簡單同直接,咁先係我杯茶。我仲好記得,當年用咗45元,買咗隻閩南歌精選,返屋企不停聽不停唱,好多比賽我都係唱閩南歌。」

撰文:黎雅婷
攝影:葉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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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歲的都在唱容祖兒、楊千嬅的歌;傅詠茵,卻喜歡梅姐、林敏聰,飲歌是《舊夢不須記》、《夢伴》。

傅詠茵,五呎九吋半高,二百三十多磅,屬重量級中女。先後參加過大台節目《殘酷一叮》、北京中央電視台的《夢想中國》。肥胖的身軀,令她成為台上的焦點。自此搖身一變,成為夜場歌后、酒樓歌手,每晚拎咪唱老歌,為搞氣氛、哄食客開心,享受屬於自己的舞台。

「我一直覺得唱歌只係興趣。中學畢業後,我做肥人模特兒,幫老闆試衫。03年公司執咗笠,我失業。05年,大台搞《殘酷一叮》,每秒一百好吸引,仲可以出鏡唱歌。阿媽好反對,話要扮鬼扮馬。我無理,初賽我只係企定定唱咗隻歌就入咗圍。佢哋覺得肥妹企係到,咩都唔使扮,一開聲已經夠噱頭。」

「多咗人識我後,我入咗行,做酒樓宴會歌手。高峰時我曾經一日走九場,到依家每晚最多一至兩場。呢行有靚女青春的,亦有走高雅路線的,當然我係走豪邁嘅實力派。每晚可以企係觀眾前唱下《喜氣洋洋》、《跳舞街》,見觀眾投入到跳晒舞,我已經好開心。望住台下嘅人,好投入咁聽住自己唱歌,每一下拍掌都令我好感動。 」

「雖然我唔係出唱片、拎獎歌星,表演場地唔係紅館,亦只係翻唱人哋嘅歌。不過,我會落力做好每場表演。台下觀眾反應好直接,會請我飲汽水、同我影張相,又會俾利是我。甚至會問我下場喺邊到,想買票再支持,對我已經係最大嘅鼓勵。唱歌帶到比人歡樂,觸動到台下的人就夠。」

「每個時代終有終結,隨著舊式酒樓的沒落,酒樓歌手都開始式微。我轉去教小朋友唱歌,夜晚到唔同地方唱歌,隨遇而安。鍾意唱歌嘅人唔會理,只會繼續享受每晚屬於我的舞台。」

撰文:黎雅婷
攝影:葉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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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條MMA十秒KO太極的片在網上瘋傳,曾經風光的傳統武術竟被彈至到一文不值。學習傳統武術十多年的鄭怡銳,看到片段有感而發,說出一件往事。當年在學校與同學打架,加入拳館不久的他,即打電話予他好打得的大佬(師父),即馬大英第三代傳人馬天樂求救,怎料大佬來到,並沒有出拳還手。那一刻,他的確有點失望

我唔鐘意讀書,最鍾意蝦蝦霸霸,鍾意威,鍾意出頭。那時跟了個黑社會大佬,每日工作就是在學校收門生,強狀勢力,都上過幾次差館。拳頭是最好證明自己實力的用具,出拳並無原因,可能係「你啤咩呀?啤咩唔好呀﹗」咁就打佢囉。為咗好打啲,跟人去學武術,跟著達摩蝴蝶本合門、馬大英第三代傳人馬天樂。

剛剛入館,就係學校同人開拖,打輸咗,唔憤氣,打俾大佬馬天樂,佢即刻撲黎學校。我呢個大佬好打得,心諗你班友仲唔死,點知大佬嚟到,並無出手,只係同對方講咗幾句。

佢同我講,你唔好用你黑社會個套,唔係下下打打殺殺先解決到問題。佢三言兩語同對方講大家同學仔,日日見面,你打我我打你,唔知打到幾時。最後我同對方做埋好朋友。

加入拳館之後,都都唔係想像中咁樣。日日上嚟就係紮馬、練體能,成個月都未掂到個沙包。紮完馬,仲要抹廚房、廁房,仲要抹玻璃,我係屋企都無做家務。想走過好多次,但連獅頭都未掂過,好唔甘心,又留低。等咗一段日子,終於可以打沙包。好威咁,一拳打落去,然後雙手腫咗,原來個沙包真係沙,好硬架。練下練下,以為自己打得好好,點知師父都係鬧喎,我反叛,唔願聽。十幾年嚟,因此離開過拳館好幾次。不過心癮起,又番嚟,師父總係不計前嫌。

後來愈學愈多,終於明白點解唔可以咁快教我打人,因為更重要係教打人之前教我做人。傳統武術,鎖技、粉關節,通通都可以打死人。師父只深入了解我為人之後,才續點續點去教我。

跟咗呢個大佬,遠離咗以前個大佬。拳館有好多人,唔只是我這類,接觸得多不同的人,原來我嘅圈子唔只係黑社會中,我嘅生活,唔只是打打殺殺、飲飲食食。我由貨車仔,到建立自己嘅貨車隊,如果我繼續用拳頭渡日,到今日可能仲係一個小嘍囉。師父話齋,咩先係真功夫?係做人,而唔係打人。

撰文:梁佩均

攝錄: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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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用程式,是一個可以改變你購物模式的產品。」洗米仔周柏豪自信爆棚地介紹將會在日內推出的自創手機拍賣應用程式,他這樣形容:「在這個應用程式中,你是可以用五折、四折、三折、甚至是一折的價錢,購買你想要買的產品。」

現年只有20歲的周柏豪雖然是富二代,但他思想非常貼地,並解釋開創這個拍賣應用程式是因為眼見香港大部份打工仔的收支嚴重不平衡,生活非常辛苦:「現在香港人的工資不高,相對於生活消費是完全不成正比,可能一個月工資一萬多二萬,如果他們想買一部iphone,可能已經沒有一半的工資,還有再加付房租、可能要買樓、又要吃東西、又要給家用,加起來的話,要買一部iphone也很困難。」

那這個應用程式到底怎樣玩的?「在這裡買東西,所有產品都是0元開始,每一次有人bid,價錢就會上升1仙,那這個拍賣的時間大概只有10秒,10秒後,最後bid的那位玩家,就能贏到那件產品。」柏豪這樣解釋。

這樣聽起來真係很吸引,但同時也會有很多人參與競投,那如何確保拍賣品價錢很低呢?「我們為甚麼可以這樣做呢?因為我們每一個bid,也要收取用戶1毫子到5毫子美金的手續費,就是用戶要先在應用程式中買bid credit,有bid credit才能開始bid。」

拍賣產品價錢可能低至一折賣出,那不是會虧嗎?「我們的營運模式主要就是,靠客戶買取我們的bid credit,但整件事我們可以讓拍賣產品低價賣出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有bid credit,舉例說,你要買一個bid credit要5毫子美金的話,在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人覺得,5毫子美金比較貴,可能就會有人不買,那這些人不買,在市場上擁有bid credit的人比較少,那他們bid的次數就會比較少,那我們產品的價錢就會很便宜。」

講得頭頭是道,看來周柏豪完全地遺傳了爸爸洗米華的生意頭腦,不知道將來他會不會繼承爸爸的賭場王國呢。

撰文:嘿文
攝影: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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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是洗米華,在賭場和娛樂版的風雲人物。

而洗米仔本人呢,一舉手、一投足,周柏豪均表現得自信滿滿,皆因還未到21歲的他早已在英國讀書時已成功賺取第一桶金,靠賣學生優惠卡賺到20萬。後來他更決定放棄升讀大學,回流港澳正式展開自己的事業之旅。

在港澳的第一個事業,是創立了一個應用程式,他亦透露,該程式已為他賺取了數千萬元,至於實際金額,他不願透露。直到今年年初,他決定在香港作為基地,並創立手機拍賣應用程式,因為他認為香港有先天的營商優勢:「我今次想在香港推出的(拍賣應用程式),我覺得香港這個地方不錯,因為我已經在香港,另外就是,香港比較密集,那個市場反應很快就能夠看到,所以我就決定在香港做第一個project。」

對於自己只有20歲,但卻已經比別人更早創業和成功,他笑言自己是很幸運的:「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我很年輕就知道自己想要做甚麼,我可以去到外國讀書,看到那邊的文化,讓我了解自己想做甚麼,這件事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另外,我的家不是在等我去養,當他們不是等我去養的時候,我就有空間去發揮我想做的事,如果不是,我就沒有這些機會了。」那你爸爸有在金錢上幫助你創業嗎?「沒有。」柏豪斬釘截鐵地否定,並對爸爸的事不願多談。

在事業上,洗米父子上看似甚少交流,不過他同樣會邀請父親和Heidi一起出席自己將會舉辦的拍賣app發布會。

撰文:嘿文
攝影: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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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明 40歲 台北

叛逆、叛逆啊,以前家人在講的話,我是沒有在聽的。國中畢業後,親戚介紹我去華泰飯店上班,學料理當廚師,18、19歲薪水4萬,別人很羨慕,我不在乎,退伍後不想工作遊手好閒。

以前說走偏,基本上就是有錢都賺,收收帳啊,賣一些有的沒有,喝酒打架樣樣來。一開始當小弟,住朋友家,反正沒錢就回家拿,我媽極度厭惡我,我爸那時候在跑計程車,他勸我別這樣,我沒在聽的 。

一開始覺得很好玩,很新鮮啊,每個人都在比行頭,看到的人都光鮮亮麗啊,你就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不錯。大部分時間都很閒,偶爾才出出任務;好的時候,一個月賺2、30萬甚至4、50萬,不好的時候一毛也沒有,但賺再多錢,1、2個禮拜就花光。這錢不是只有我賺,下面也有人要賺,下面那些小弟也要吃飯,也要帶他們去吃吃喝喝,要不然怎麼帶他們。

後來我去東區騎樓擺攤,賣盜版精品皮包,一擺攤人就圍過來,一成交我大聲吆喝,讓小姐大姐們買得興奮,買得更瘋狂,瘋狂到警察來抄時,有個大姐還死抓著皮包不讓我跑。

人就是要踢鐵板才會想回頭。有天來不及跑被警察抓,貨全沒了,判刑半年、易科罰金一百多萬,賺的全吐回去還不夠還。混了三年多,身無分文,無路可走,才想回頭,親友幫我找了一間活蝦餐廳工作,一開始上班很不習慣,又不想被看笑話,就硬著頭皮做。

卡債欠了7、80萬,反而做3萬多塊這份工作做了2、3年,把債錢還掉。朋友來找,我都不出去,在家裡打遊戲,一個月花不到6千元。事後想想真的很神奇,原來辛苦錢才留得住。

你走過那段路,就不會想再走一次。很多人以為混兄弟很簡單,其實那一行很難混,當大哥的也要努力做人、努力交陪才有名聲,你有名聲,人家才肯拜託你去幫他喬事情。做大哥很辛苦,要背那些小弟的爛帳,幫小弟找出路

我不是大哥,以前頂多算「小哥」、帶幾個小弟而已。幸好只混了幾年,23歲回頭不晚。現在,我很多周邊的人都在關啊,我算蠻幸運,沒有被關,算是不錯的。

(蕭文明是台北東區知名活蝦料理連鎖餐廳老闆,他大方分享年少輕狂的故事,至於他如何從身無分文,到後來創業成功,年營業額破千萬,詳情密切注意週三出刊 835期《壹週刊》做生意專欄。)

台灣《壹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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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書韻,廿二歲,中文大學中文系畢業生,現職補習社導師。自小父母離異,由嫲嫲湊大,自卑感令她封閉自己,抑鬱令她曾自殺、企圖了結生命。幸好,媽媽再度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令她釋懷。

「成日話細路仔仲細,邊會意識到壓力大,點會識自殺。識,因為我小學就試過。未讀小學,爸爸媽媽就離婚,個官判咗我跟爸爸,自細就由嫲嫲湊大。嫲嫲好錫我,不過我真係好介意。爸爸每星期會來探我,帶我去玩,我會扮到好開心,唔想他擔心我。但,我知,我係扮。」

「屋企人好錫我,不過嗰陣諗唔開,只係想要父母。堂妹同我完全相反,佢家境好又幸福;佢爸媽買玩具俾佢時,會買多一份俾我,我會更唔開心,覺得係佢哋可憐我、施捨我。細個我好憎堂妹,因為佢係受上天眷顧嘅人,亦提醒我自己有幾不幸。」

「中間有幾年,我無見過媽媽。嫲嫲會叫我唔好再掛住媽媽,係佢拋棄我,係衰人。無論我憎唔憎媽媽都好,我都唔想知,我唔想做磨心。細個好儍,覺得他們離婚係唔係關我事?究竟我存在有咩意義?我思想極負面,每一晚臨瞓前都會偷偷地喊。每年生日,我會許願希望我唔使再過下一年的生日。」

「記得父母剛分開,係我第一次想死。我企喺窗台前,望住樓下喺度諗,如果我依家跌落去會點?嫲嫲以為我貪玩,救番我。小四那年,我又試過儲零用錢去買炭,想學新聞咁去燒炭。我好希望自己可以快點離開世界,人生就不會再痛苦。」

「直到社工安排,我見番媽媽,感覺好熟悉又陌生。後來我明白她都有她的苦衷,身體有病痛,日子亦不好過。她叮囑我要好好孝順爸爸,過去的事就由佢過去。」

撰文:黎雅婷

攝錄:葉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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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大學中文系畢業生潘書韻,今年廿二歲,因自小父母離異,由嫲嫲湊大而充滿自卑感,小學時企圖自殺,幸最終「大步檻過」。大學畢業後,潘書韻任職補習社導師,當上義教老師,希望幫助有需要的人。

「我細個好少說話,喺學校係冇咩社交,同學會欺凌我,覺得我智力有問題。生存意義都冇,更加唔想讀書,成績好差。老師有搵過我傾,不過用質問我嘅態度。學校有個小老師計劃,只係得那個大姐姐好耐心教我。」

「我係早熟嘅細路,我知自己同其他小朋友際遇唔同,唔明白個天點解咁唔公平。學校活動、家長日,人哋有父母參與,而我永遠得嫲嫲,我唔想其他人知我冇父母。同學無論點都好,起碼都會有父母的關心,但我就好似咩都冇。」

「升中後,我開始努力讀書,主動認識不同的朋友,我亦順利升中大讀中文系。回望過去,我希望自己將來,可以做一個老師,幫番一些同我一樣有需要的幫忙的小朋友。現在正職做補習老師,仲會抽一日去義教,免費幫一些基層或南亞裔的小朋友。」

「我理解學校老師好忙,冇時間處理學生情緒。我見過有老師夾埋班學生,一齊去笑我的好朋友。小學時,我被欺凌,老師無理過,認定我是懶和蠢。但係唔係讀唔到書,就代表是懶?點解要贏在起跑,不可以中途追上?我都一樣做到。老師的一句話,好影響學生。雖然我的童年未必同佢哋一樣,但各自都承受著不同的壓力和情緒,我都希望可以幫到他們,就好似幫當初的自己一樣。」

撰文:黎雅婷

攝錄:葉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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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強,五十餘歲,是一位三十多年的點心師傅,每日在茶樓廚房搓粉、醃材料、包餃,製成一籠又一籠新鮮點心。他笑言工作最辛苦的地方,是當其他人在睡覺時,自己已經要起身工作。

「做點心呢行,其實好辛苦。工作唔難但繁複,本身對呢行冇興趣,真係唔好入行。最辛苦就係我哋要喺大家好夢正酣時爬起身,每晚九點前就瞓。凌晨三點幾,就要返嚟舖頭預備,大概八個師傅,要合力整好全日六、七十款點心。喺開業前四十分鐘,就要開始蒸定唔同嘅點心,放上點心車俾早茶客。完咗早茶,就要開始準備午市同下午茶。好多時,我哋都係忙到下午先得閒食飯。不過以前做酒樓,會包埋食宿,收入穩定,好適合平淡又唔怕悶嘅人。」

「同好多傳統行業差唔多,呢行都係師徒制,好講聽唔聽話,師傅講咩跟住做就包無死。我咩都唔識,由學徒仔做起,初初幫手執料做吓打雜,最緊要秤好所有材料,執好一份一份,師傅會跟得好緊。八十年代入行,第一間做嘅酒樓喺深水埗,不過都已經唔喺度喇。」

「七、八十年代嘅酒樓,點心款比依家少好多,得廿幾款。點心基本分為四大類,烘爐、熟爐、腸粉、煎炸,基本上要學識晒。學徒仔都有機會做吓簡單點心,好似包雞紮、整鳳爪。之後就會學整炸物、酥皮。難度再提升,就開始蒸吓糕、包點,最後亦係最難就係搓皮、包蝦餃。」

「我當年都幾幸運,師傅好肯教我,我用咗八年就做到幫車、即係副主管。其實包點心唔算難學,都係手辦眼見工夫,最緊要係勤力。好多時落場後,幾個同事就會拎舊粉跟師傅學嘢,自己不停搓。最難學係包蝦餃,最少要有十二摺先至叫高質素。蝦餃皮講求煙韌,最緊要澄麪撞落熱水時,撞得好同水溫夠,全部都係靠多年經驗累積。」

撰文:黎雅婷

攝影:葉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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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舊式的老茶樓陸續結業,即做即蒸的一盅兩件,早已被工廠機製的點心取締。做了點心師傅三十多年、五十餘歲的黃強慨嘆,連鎖式酒樓為減成本,追求平靚正,令我們未必再記得,每件點心都是師傅數十載手藝、心思的結晶。

「我學歷唔夠高,要靠一技之長。以前嘅年代,勤力就搵到食,唔憂無出路。想當年,我喺大陸耕田咩都唔識。落嚟香港之後,見到做飲食好似幾好,我又鍾意食嘢,誤打誤撞就入咗行做廚房,一做就做咗三十幾年,係長康酒樓(上周結業)嘅點心部阿頭。」

「樓面阿姐講笑話,我哋係全酒樓最忙嘅角落。係呀,我們忙到連大假都好少放。時代唔同,即使呢行空缺多,但都好少後生仔入行,呢行工時長又辛苦,環境唔好,仲要咁早起身,邊請到人。加上好多連鎖式酒樓話想減低省成本,點心都改咗用工場機製。新入行嗰班,之前做開大酒樓,又未必識包點心,呢份手藝慢慢會失傳。」

「好多謝(長康酒樓)老闆咁多年都欣賞即製點心,仲話點心係用一點心去做,先係最好。雖然成本貴,但(點心)新鮮先係最重要,他保留即製點心呢個傳統,話機製的點心無得比。」

「我喺長康酒樓做咗十八年,好多街坊支持足酒樓十幾年,日日來飲茶。現在要結業了,我都好唔捨得一班街坊同伙記。」

撰文:黎雅婷

攝影:葉漢華

20歲走入婚姻的陳飛(原名陳鳳琴),跟著前夫一起滷豬腳,選用黑毛母豬的前腿肉,經中藥老滷熬煮,豬腳軟Q不膩,「跑平豬腳」在中壢打下30年基礎。

然前夫嗜賭成性,酒後暴力相向,為了孩子,陳飛曾心軟,離婚又與前夫再婚。但換來的是,住家兩度遭查封,她無奈再度斬斷婚姻,背下房貸,換得經營權。

談起當時,她仍難掩苦楚:「他常把店丟下跑去賭,我跟他吵,他喝了酒,情緒上來,就打我。我曾好幾次離家出走,但一想到孩子,還是乖乖回來。」「我希望給孩子完整的家,所以只要人家告訴哪間廟很靈,我就去拜,後來還吃素,甚至試過禁食禱告,後來發現都沒用,我早該面對現實。」陳飛說。

為了孩子,陳飛離婚又再婚,「還跟同一個男人,我真的很傻,我們第一次離婚時,兒子歸他,我帶女兒走。有天早上我回來看兒子,發現前夫喝醉在店裏,兒子還在睡,一問才知道,兒子三天兩頭沒去上學,我心一軟又回來。」

但第二次婚姻還是只維繫四年,前夫惡習不改,讓她下定決心再次斬斷婚姻。她話鋒一轉,「十幾年的婚姻生活,像牢籠,都是灰暗的,我曾害怕跟陌生人接觸,也不太敢走出家門,每到半夜,眼淚都會不自主流下來,我曾經問蒼天,老天為何要這樣對我 」。

她只能靠拚命工作讓自己忘記傷痛,「我一定要賺錢,才有辦法還貸款,不然我跟孩子要住哪?每天天沒亮我就起來工作,一直做到半夜。那段期間,妹妹幫了我很多忙,我們兩個曾經做到板機指,手指頭無法完全張開,沒辦法扣扣子,身體免疫系統也出毛病。」

後來,她才慢慢想通,先是把名字改為陳飛,也將店號更名「陳飛豬腳」。「我決定擺脫束縛,讓自己飛出去。」十多年過去了,辛酸苦澀仍難遺忘,但已漸漸雲淡風輕,這次她要「為自己而活」。

台灣壹週刊

(撰文:單美雲)

在我們身邊,有一種人無法像一般人生活在陽光底下,他們以前被叫「白子」,如今稱作「月亮的小孩」,這群人便是白化症者。李信輝與林育萱這對白化症夫妻,因愛勇敢,在雙方家人的反對之下,相戀、結婚,還生下2個小孩。看似喜事一樁,卻只得到稀落的祝福。夫妻倆並不懼怕,他們依舊帶著孩子,走出陰暗。
這天,我們約在李信輝與太太林育萱駐唱的西螺服務區拍照。站在炙熱陽光底下,瞥見李信輝一家人急忙下車,快跑進騎樓。李信輝戴起墨鏡、把二歲的大兒子抱進嬰兒籃,隨後再把音箱、讚賞箱等放定位,接著彈起吉他。坐在一旁的林育萱雙手搓著熱奶瓶,眼睛瞇成一條線看著我說,「小的要喝ㄋㄟㄋㄟ了。」一對白化症夫妻,生下兩個白化症兒子。他們是台灣第一個白化症家庭。

來來往往的遊客看到李信輝一家四口,如同看到稀奇古怪的異獸,眼神洩露的盡是窺奇。甚至還有人專程繞到嬰兒籃,只為了確認裡面的兩個男娃是不是也一身白。李信輝和林育萱努力賣歌藝,卻不知遊客投入讚賞箱裡的,是鼓勵?好奇?抑或同情?

不願做推拿

駐唱是夫妻倆的主業,每週五六日、逢年過節都在這兒唱。「我們找工作真的不容易,所有曬太陽的事情都沒辦法做,又弱視,正常人一目十行,我們是一個字、一個字看,光這兩樣限制就足夠我們失業一輩子。」李信輝刻意拉高嗓音裝成哭調說。

李信輝視力○﹒五,中度弱視,啟明學校畢業後做了四個月的按摩,他便不想再幹了。「大家都認為瞎子或視力不好的人,只能做按摩。但我一點也不想做按摩師。」李信輝不服輸,把在學校自學的興趣彈吉他,當成賺錢的工具。「我跟朋友去考街頭藝人,自彈自唱,什麼場子都接,沒休假,最高一個月賺六萬。」加上做網拍買賣,讓他高中畢業便能經濟獨立。朋友陳栢均說,「我們都叫信輝『白董』,他很會賺錢,也很有生意頭腦。」

工作一陣子,李信輝為取得更高學歷,決定報考大學,「我是在身障者考場遇到育萱的。」兩人一認識就交往,讀大學時便同居。「就個性合嘛,我獅子座、她射手座,蠻速配的。」更有可能是兩個異常基因人的相知相惜。

我坐在客廳椅子上,李信輝則隨地坐在地板,他忽然把臉往手機螢幕貼,「我都這樣看LINE,看電視也是,視力不好,害我很多事情都不能做,譬如騎車、開車。」兩個白化症的兒子一出生也弱視,是否擔心他們長大會全盲?「不會。視力可能會慢慢退化,不會變瞎子。」

但李信輝自小卻因為視力不佳而影響課業。「國小還好,到國中,學習障礙很大,看不到黑板,特別累。」國中最後一名畢業,李媽媽擔心兒子未來會失業,只好把他送往后里啟明學校。李信輝起先很抗拒,但當時只能乖乖聽媽媽的話。在啟明,全校只有他是白化症,李信輝才體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道理,「我在啟明都沒讀書,竟然第一名畢業,因為班上都是全盲生。我至少可以用放大鏡看漫畫、用六十吋的電視打電動,他們完全不行耶。」

我問育萱能否抱抱小孩?一手接過,只見懷裡的男娃瞳孔不停顫動,好像沒辦法與我對焦。我問李信輝,如果讓白化症小孩讀特殊學校,是否比較適合?李信輝揮手,要我們走到冰箱前,他打開冰箱,門上有數十顆白色雞蛋,只有一顆是土褐色。看到此景,我們便懂了。「只是外觀不一樣,其他沒有分別,少數跟多數而已。」他輕輕地把冰箱門關上。

台灣壹週刊
(撰文:許家峻 攝影:張文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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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龍獅團的基本。夏敬文兩夫婦為吸引新血,為龍獅學員加入分級制,分成六級,每年會以評核和日常表現決定晉升,八千月薪的見習學徒,最快可以在四年內升到月薪逾三萬的專業演員,增加學員動力。不過在香港,始終有青黃不接問題,窒礙「夏國璋」的發展:「香港十年前出去比賽攞獎嗰幾隊冠軍,十年後其實都係同一班人。」

夏敬文除了歸咎於很少香港年輕人願意全職練習,難以培養人才外,亦怒斥政府忽視龍獅文化:「我哋早幾日去咗台灣金門比賽拎咗第一名。政府冇俾支持,唔會有人宣傳、有人講。想租康文署場地練習,都會話唔符合使用條例。」夏敬文指,就算其龍獅團躲在火炭工業區練習,亦經常被投訴:「早幾日就有環保署、警察,上去我哋個倉,話嚟錄分貝,太嘈。點知搵唔到,其實今次係隔籬倉打鼓,都當係我哋。」相反回到國內,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我哋嗰日同少林寺接洽,佢話可以搵二千人跟我學舞獅,全部可以跳樁,揀到最後嗰二百人就係精英,都仲可以分十隊 佢呢啲叫做『跌不死』,跌死一個都一定有下一個補上。」

除了進軍內地外,「夏國璋」近年更銳意商業化。除了將表演收費定於比同行貴一半,以高端客戶為主要目標外,更在內地成立了「夏國璋(上海)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負責接洽內地生意,同時兼辦展覽和公關服務,甚至以「夏國璋」名義推出關節保健品賺錢。表演亦漸漸脫離傳統,在獅頭、獅尾加上LED燈,甚至在表演時跳Hip Hop。商業味日益濃厚,是否令龍獅表演變得不倫不類,見仁見智。

撰文:關冠麒
攝錄:葉漢華 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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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南獅向北舞

香港「回歸」二十年,政府為了做好面子工程,預留六億四千萬元籌辦慶祝節目。當中有個名為「通善壇」的道教團體,包辦了七個活動。這道壇背後原來由香港的武術龍獅世家、立足香港近八十年的夏國璋家族掌舵。

每逢大時大節,總見到四圍都插上夏國璋的旗幟。二十年前,回歸慶祝活動在會展進行,請來夏家獅隊出動百頭獅子、二十條金龍贈興。回歸前夕,一連串慶祝活動開波,連李嘉誠的長江集團都找他們表演。不過表演地,已由香港移師到北京。第四代傳人夏敬文夫婦接受《壹週刊》訪問,直指在香港發展困難重重,惟有靠商業化、靠北水穩住

當年夏敬文的太爺夏漢雄為逃避共產黨將武館南遷。家族後人為武館引入「南獅北舞」,以南獅形象,配北獅步法,增強可觀性。今時今日,夏家為搵真銀,向北大人「投懷送抱」,「南獅北舞」大概已有另一重意義。二十年過去,香港無論大商家以至傳統文化,全都為錢向北靠。夏家故事,彷彿是香港縮影。



夏國璋龍獅團在油麻地的彩排室,高高懸掛着四個大字——「一代獅王」。夏國璋早已離世,龍獅團早已由第三代夏德建及其子夏敬文領導,後來在英國威爾斯大學讀過工商管理的夏家新抱歐陽秀明加入,把傳統文化引入企業化的管理,甚至提議龍獅團往上海建立基地,想以港式龍獅表演賺人仔。除了睇中大陸龐大市場外,夏敬文兩公婆坦言,傳統獅藝在香港愈見困難重重:「香港人開始覺得開鋪唔請舞獅都得,已經唔係一定要有嘅嘢。」

追不到樓價

夏敬文慨嘆醒獅、點睛、採青這些傳統儀式,已經離現代香港人的生活太遠:「好多人覺得打鼓好嘈,聽唔慣鑼鼓聲。」但其實最大問題都是香港地的錢愈來愈難賺。夏敬文話,十五年前兩隻獅連梅花樁的表演一場八千元,現時只升值了一倍:「但樓價已經升咗十倍。(編按:根據中原城市指數,○二年至今升了四倍);而家請獅隊嘅規模唔會好大,可能花一萬、幾千去做個opening就差唔多。但你話十幾、廿萬做到好鋪張,而家香港已經唔會,因為本身人工貴、租金又貴。」一切皆因土地問題。歐陽秀明指,現在香港客戶通常一隻起兩隻止:「係孤寒啲。」即使年做超過八百場表演,都「冇咩肉食」。

回到「地大物博」的神州大地,自然少點土地問題:「國內基本就係八隻、十隻。有啲地方要一條龍、廿隻獅,文化水準唔同。地方太大,佢哋商場門口可能係三、四百米咁闊嘅路,變相要夠多先有派頭。」在國內發展六年,「夏國璋」的表演已遍及上海、北京、重慶、西安等一線城市。每年的場數現時雖然只得約一百場,遠低於香港,但其營業額已達整體的三分之一,增長速度極快。在內地的客戶除了太古、恒隆、新鴻基等港資外,萬科和華潤等一線國內公司亦是常客。

撰文:關冠麒

攝錄:葉漢華 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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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璋」三個字響噹噹,但夏家的故事其實應由太爺夏漢雄講起。夏漢雄出生於佛山高明,二十年代在廣州當上了國民黨軍校教官,更成立珠江國術社傳授武術。三十年代日戰時期,曾一度舉家到香港避難,戰事結束後重回內地:「四九年時又遷移嚟香港。因為共產黨將所有家產都充公,要由零開始喺香港發展。」在威靈頓街建立了夏漢雄體育會繼續授武,同時組建獅隊。

到第二代夏國璋掌門,碰上六七暴動,「土製菠蘿」成為了左派人士的主要威嚇手段,港英政府自此禁止市民燃放爆竹,動亂竟創造了發展空間:「冇得燒炮仗,鋪頭開張好似冇咩人留意咁,於是開始鍾意請人舞龍、舞獅,打鑼打鼓,話俾人知開張喇。」

令夏國璋龍獅團真正奠定在香港的領導地位,全靠他當年的靈活變通。七十年代,夏國璋在馬來亞見識過當地獅隊表演的精彩刺激,決意要將當地的做法引進香港:「佢將『獅被』縮短,由十四呎縮到得八呎,獅尾揸到前面嘅腰帶,跳躍變得更靈活。當時啲人仲笑:『夏國璋舞獅冇籮柚!』」「獅被」改短,獅頭獅尾更易配合,容易跳枱、跳櫈,更能在梅花樁上做更多高難度動作,觀賞性大增:「幾年之後,全香港獅隊都改到同佢哋一樣。」破格碰上香港的黃金年代,夏國璋獅團成功包攬香港三、四成的龍獅表演,同時身為中醫師的夏國璋亦經常贈醫施藥,在七八年獲頒英女皇榮譽獎章表揚。

不過,英女皇不再治港,夏國璋家族亦愈來愈挨近左派。由民建聯前立法會議員葉國謙所題的「一代獅王」牌匾,彷彿解釋了兩者的關係。由夏國璋龍獅團牽頭的香港龍獅節籌委會,正是由民建聯元老陳鑑林做召集人,每年的開幕儀式,民建聯各成員都俾面撐場。而夏家佔了九個理事席位的通善壇,除了有葉國謙和「新論壇」的中西區區議員陳捷貴做顧問外,行政總裁的席位更是由中西區區議會主席葉永成擔任。葉永成曾表示,其父親以往是夏國璋的好友,他亦在夏的引領下加入通善壇,更尊稱對方為「師傅」。在葉永成領導下的區議會,通善壇每年皆獲十多萬元贊助舉行各種社區活動。龍獅節三年前曾被審計署揭發,涉嫌虛報聘請人數,向政府盛事基金「篤數」。但醜聞過後,依然無礙他們在社區的地位。

夏家與內地的關係同樣緊密。夏家第三代夏德建、夏中建和第四代夏敬文皆在佛山和肇慶等廣東城市擔任政協委員。他們更多次透過中聯辦在內地捐建過多間學校,中聯辦港島工作部部長吳仰偉就曾為大前年夏家的體育會創會九十周年題字,更在其特刊中排首位。不過,夏敬文搖頭否認這些關係對其龍獅團的發展有任何幫助:「我哋個根喺佛山,呢啲公職其實都係阿爺(夏國璋)留落嚟,因為佢做過佛山榮譽市民。」

夏敬文稱,他們這一代要北上,要拓展業務,只是不想負夏家九十多年的名聲:「我都驚有日,到我哋手就傳承唔到,咁點算?真係唔可以衰。」龍獅旗的下降,會否代表「龍獅」會在這裡沒落?尚待時間證明。

撰文:關冠麒
攝錄:葉漢華 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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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內情】洪永城三度偷食蔡思貝 唐詩詠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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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龍中心雪糕檔於上週日結業,Calvin與母親黃媽媽終於完成「任務」,在雪糕檔的背後,一段母子情一樣感人。

現年七十幾歲的黃媽媽向《壹週Plus》表示,以前在土瓜灣任清潔工,婚後與當保安的丈夫租住深水埗一個唐樓單位,滿心歡喜誕下兒子Calvin,但他體弱多病,還經常發燒,「我個仔由細到大都好多事,發燒,每次發燒都燒到104度,好厲害。」小朋友生病是父母心最擔的事,「好難湊呀,我湊我個仔。」怕他燒壞腦嗎?「我就是好驚,我條命根來,如果我個仔無出世,我都無捱到今日。」

一歲時,Calvin患急性氣管炎,令媽媽手忙腳亂,「唉,我真是好驚,發燒發到,他一歲時,氣管炎,急性氣管炎,吃不到奶,又不能出聲。」當時黃媽媽更守在醫院門外,「我在醫院門口,他們不讓我入醫院陪,我在醫院門口睡了三日三夜。」
生病是黃媽媽對兒子最有印象的事,「我最記得,好驚,驚到我哭了出來,不停流眼水,現在講起我都驚。」

因為家境不好,黃媽媽沒有給兒子零用錢,只能偶然買雪糕給兒子吃,雖然窮,但他們相處得十分快樂,而雪糕更成為兩母子的回憶,「他說開雪糕檔,我說你開食物,開頭他說想開芒果糯米糍,我說不好,我說開雪糕檔。他問我是否想吃雪糕?我說是呀。」

在背後默默支持兒子,早上做清潔,下班即趕到雪糕檔幫手,黃媽媽從來沒有喊累。提到剛過去的母親節,她笑笑說,「去年母親節送我一雙鞋,今年送了一束花,早幾年就畫張畫給我,無錢,他說買張卡,我說不用了,浪費金錢,他說不好嗎?那我畫張畫給你啦!」黃媽媽的願望也是天下間為人父母的心聲,「長大健康我就最開心了。」

撰文:何紫
攝影:海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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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公關災難】 母親節結業 雪糕店送禮 顧客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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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公關災難】雪糕母子被拒續租 商場老闆被揭赤柱豪宅變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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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公關災難】Calvin批商場選擇性撐小店 再開店仍鍾情深水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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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璋」北上搵銀】一場Show香港兩隻VS內地廿隻獅 掌舵人:港人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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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周四娛頭 :
【分手內情】洪永城三度偷食蔡思貝 唐詩詠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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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的孝順仔Calvin,自小知道家裡很窮,所以從不要求買東西,不過生活環境差卻令他更生性,「那時候真的沒有想過要買新衫。」有些事情好多同齡的年輕人應該都沒有經歷過,「我記得由細到大我家裡都沒有熱水爐,冬天如何洗澡呢?煲水。」

提起生病,Calvin充滿回憶,「有時候生病就通宵,媽媽要整晚照顧我,有時媽媽見到我那麼辛苦都好心痛。」至於雪糕,他回想最好味的一杯是為他喉嚨降溫的雪糕,「那時候發燒,(幾歲?)都七,八歲,那時候真是難忘。那時候醫生說你喉嚨破損,叫媽媽買杯雪糕他吃吧。我媽媽立即去買,我又覺得幾好喎!」

開雪糕檔是Calvin的意思,不過媽媽比他更緊張,「她默默都支持,總之一日有這個檔,做得到她都做。我叫過她不要那麼早開,因為我好擔心,有時我正上班,她那麼早開我又幫不到忙,那怎麼辦呢?」到差不多開鋪時間,他就開始不安了。
「一到差不多,知道她差不多時間開鋪,所以我是十分擔心。在公司望不到,又不能幫手,那一種滋味真是難受。」

如何答謝媽媽?「無啦,那裡找到,照顧我那麼多年,由細到現在還在照顧我。說真的,來生的話她做我媽媽我十分幸福,或者我照顧她。」

訪問結束後,Calvin不經意拿出頸上的玉墜,他說:「這塊玉由細到大都戴著,(幾歲開始戴?)由我病開始到現在,沒有除過。」原來是因為病痛多,媽媽買給他保平安,「是媽媽送,那時很窮都買給我。」Calvin還指一世都會戴著,就好像一世都要帶著媽媽在身邊。

撰文:何紫
攝影:海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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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是關係很好的好朋友。」澳門賭場大亨「洗米華」之子周柏豪以非常確定的態度向《壹》仔講述跟後母Heidi之間的關係。

雖然不是親生母親,但周柏豪跟Heidi的關係非常要好,柏豪更大談他跟Heidi之間相處的趣事:「我跟她甚麼都會講,用WhatsApp、Skype聊天,沒有甚麼特別秘密不談的。」

原來從周柏豪讀小學時,他跟Heidi便是很好關係的家課「戰友」:「我當時對art(美術)沒甚麼興趣的,甚麼勞作、畫畫沒興趣的,所以很多時候,我也叫她幫忙的,因為她畫畫很漂亮的,所以我就會叫她『幫幫我吧,可以教我怎樣畫啊。』但通常是她在畫畫,我在看電視的,(所以老師給的分數是給她的吧?)對啊,所以家課那分數跟考試的分數是有點距離的。」

之後周柏豪在外國的中學畢業,決定回港澳展開自己的事業,放棄讀大學,回憶起當時,他說Heidi有反對的:「反對是有的,但她同一時間也會明白的,因為我們會尊重對方,她會知道我是在做甚麼,會互相信任的,這是最重要的。」放棄繼續進修,開發「WOW」以及將會在月底推出的大型拍賣應用程式「Oction」,周柏豪表示Heidi是非常支持自己的。

言談間,他更大爆在自己小時候,曾被Heidi「大整蠱」的一件趣事:「有一次跟家人去旅遊,去浮羅交怡,那地方有一個水池,上到那邊,她就給了一包從香港帶過去的甚麼 .啫喱,但那邊很多猴子的,她就把那包啫喱給我,我就跟她說『甚麼?你給我?』我那時候不知道有猴子這件事,我就接過那包啫喱,之後上到半條山的時候,開始有猴子出現,那時候,導遊就跟我說,你把那啫喱收起,因為你不收起,那些猴子就會去搶。」

「我聽到之後,就趕快拿毛巾,把啫喱包起,但上到山的時間,不知道為甚麼我的手鬆開,那包啫喱就掉在地上,只是掉在地上2秒,還是獨立包裝的,之後我就立刻檢起再立刻用毛巾包起,之後有一隻猴子過來、二隻、四隻,愈來愈多隻猴子過來,圍住我,下面就是猴子山那樣,懸崖那樣,下面就很多猴子,非常近我,我不知道怎樣算,但全家人早就走開到另一邊了,他們害怕啊,那我就不知道怎麼辦,這麼多猴子,之後家人就對我喊叫『給啫喱牠們吧』,我想給猴子的,但我不知道怎樣給。」

之後周柏豪更手舞足蹈地形容這件事:「我怕把啫喱掉往下面,下面有很多猴子,但我就很害怕猴子會這樣想『那小子這麼囂張,把那東西掉下來,你當我是誰? 』如果牠們這樣想我話,打我怎麼辦?那我不知道怎麼做,就隨便放在地上,之後猴子就把啫喱全部拿走。那次經歷真的非常深刻,因為那時候好像快死一樣,真的要謝謝Heidi給了這個經歷我,因為如果不是她給那包啫喱我,那群猴子就是圍住她的,所以非常難忘。」

所以在上一年的母親節,周柏豪就決定盡孝心的同時,也再「回報」那次Heidi給他的經歷:「上一年我送了一包零食給她,在零食店買了五百元的零食給她,她很喜歡吃零食的,因為優惠卡的關係,我就用四百五十元就買得到,但我已經吃了一半才給她,她就不太開心了。」

即使近數個月均要每日最少工作13小時研發大型拍賣應用程式「Oction」趕在月底推出,但周柏豪仍不忘母親節,會在當日跟Heidi及家人一起食飯慶祝及送禮物,但到底今年又送甚麼給Heidi,他就說要保持神秘感,並開玩笑地說往後的母親節會在「Oction」競投又便宜又好的東西給Heidi。

撰文:嘿文
攝影:韋平

台灣雲林的四月,白天氣溫已經直逼三十三度。我們接近中午抵達水林鄉水南村,走進這戶人家,便見到坐在矮凳上的蔡佳玲彎著背剪蒜頭,「一斤二塊錢,一袋二百多塊。我半個月能剪二、三千貼補家用。」語畢,蔡佳玲起身往廚房走去,「口渴嗎?我倒水給你們喝。」見她走路一跛一跛,原以為是坐太久,血液循環不好,一問才知,「我有遺傳性風濕關節炎,手、腳關節都腫起來,膝蓋變形,但沒影響啦!」十五年前,蔡佳玲因結識孩子的爸而未婚生子,「他是彰化溪州人,交往時,我不知道他已婚,是我懷孕,才知道他的身分證配偶欄不是空白的,只能怪自己太笨 。」一轉眼,兒子已經讀國三、女兒讀國一。

一家三口 相依為命

問她一人如何拉拔兩個孩子長大?蔡佳玲神情略為氣憤地說:「我在他家撐到兒子一歲八個月,絕望,帶兒子回娘家,才發現肚子已經有第二胎。」那時蔡佳玲決定把孩子留下,「我能飽,小孩就能飽,什麼家庭手工我都做,換拉鍊、剝花生仁;挺著大肚子,我照樣去菜市場剖蚵、到海邊撿蛤蠣,只要有錢賺,一塊二塊我都去做。奶粉錢不夠,我有時會硬著頭皮向親友開口。親友知道我還不起,就不再借我了。」

怎知村人的閒言閒語,讓娘家難以承受,媽媽規勸女兒蔡佳玲搬出去。「養兩個小孩已經很難,又要負擔房租,沒人幫我,我常想說乾脆死一死!但想到小孩放學沒人載,哭一哭就算了。」幸好友人把蔡佳玲帶到長老教會,教會先是捐贈物資應急,並通報鄉公所申請低收入戶。「小孩現在還有北港家扶認養補助,我才稍微輕鬆一點。」

每天只能 花一百塊

最艱苦的日子已經熬過去,蔡佳玲想起獨力扶養孩子這十五年,她說:「尤其女兒二歲,被檢查有過動症,我一個禮拜要載她去復健四次,從水林騎車騎三十四公里到虎尾醫院,颳風下雨都要去。她從三歲治療到國一,你算算看我載了幾年?」女兒除了有過動症,身體免疫力也差,「我們一家三口,只要一個人住院,就全家住院。以前小芳常半夜發高燒,我就把她哥哥叫起床,兩個小孩一前一後載去醫院打完點滴再騎回家,我不可能把兒子丟在家啊!」蔡佳玲回憶,「一路上沒人又很暗,小芳就一路唱歌給我聽,她說『媽媽,這樣就不會害怕了。』」

從小便知媽媽辛苦,蔡佳玲的兒子似乎比同齡小孩早熟懂事,「小齊知道我沒錢給他補習,他一放學,就騎腳踏車去教會寫功課,那邊有人會教他。小齊成績都前十名,數學還常考滿分。」蔡佳玲露出難得的微笑。然而做家庭手工,賺的僅是銅板錢,問她每月生活開銷足夠嗎?蔡佳玲才告訴我,她非常省,每天身上只帶一百塊,「我跟小孩講,不能吵要買糖果、玩具,一百塊是媽媽騎機車要加油用的,孩子都懂。」

訪談進行到傍晚,蔡佳玲說她一路走來,再難聽的話,都聽過,也過去了。「現在主給我力量,我不會想那些不愉快,」話像是未說完,她突然驚呼一聲:「啊!五點了!」只見她抓起書桌上那兩頂安全帽,一跛一跛跨上機車,欲往馬路騎去之前,她轉頭對我們喊:「你們在家稍等我,我去載小孩。」

來源:台灣《壹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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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由查家四名子女共同持有香港興業逾四成股份,長子查懋聲及次子查懋成分別擔任公司正副主席。查懋聲曾是政協委員,最為人熟悉是○七年,他以超過十億港元入股亞洲電視,並兼任當時的主席。相比他的弟婦查史美倫,更活躍於政界。一三年梁振英策劃的「金融發展局」,便請來查史美倫出任主席,抗衡金管局;689不連任,查史美倫亦過檔做「奶粉」,進入林鄭月娥的競選辦顧問團,而林鄭正式公布參選時,曾獲信和主席黃志祥做搞手在其大宅內舉行的富二代撐林鄭晚宴,查史美倫與查懋成的兒子查燿中亦有出席。

律師出身的查史美倫,本身亦獲得中央信任,是政圈中的黑馬。她曾任證監會副主席一職後,○一年離開後被中國前總理朱鎔基任命為中國證監會副主席,處理過銀廣廈及三九集團等大案,有中國股市鐵娘子之稱,亦有人揶揄她的普通話名字叫為「查死你們」。○四年九月,她離任中國證監會,十月隨即加入行政會議至今。

翻查行會資料,原來成員配偶的公司股份不屬申報範圍,因此查史美倫不需申報其丈夫查懋成於香港興業持有的股份。究竟她在過去討論大嶼山或離島時,有否避席?本刊向行會查詢,獲回覆指:「按保密原則和做法,不作評論。」而查史美倫亦透過行會回覆指:「如行會討論項目與我先生在香港興業所擔任的職位及股權出現利益衝突,我已根據有關利益申報規定,討論前作出申報。在有需要時,按行政長官要求退席,並不獲發有關討論文件。」

這個愛國家族,愛國種子播足五十年,有查史美倫和查懋聲坐鎮,到了2030,就是大豐收的日子。
撰文:梁佩均
攝錄:李育明 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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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西九龍中心拒絕續租的雪糕店,連日來獲大批網民留言支持,又批評西九做法不當。對於因結業而引發的「災難」,傍晚,本刊再找來店主Calvin回應。

Calvin首先感謝各位支持,他指雪糕店被廣泛報導後,每晚為滿足全部顧客,更要做到十二點才收工。結業在即,至今仍未得到西九龍中心任何回覆,Calvin直言這是預計之內,「他都不會覆我,希望做得一日得一日。」他又指已看過道歉啟事,但不認為有向他道歉的意思,「根本是他們自找麻煩,又要上載別人的新聞。」Calvin又稱西九只是選擇性撐小店,並非偉大。

另外,對於有雪糕店稱被冤枉,Calvin説自己從未沒開名是那一間,「他們有沒有投訴自己心裡有數,其他人怎樣説我管不了。」至於再開店,Calvin承認已有商場跟他聯絡,不過自己還是鍾情深水埗。

撰文:何紫
攝影:海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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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上週報導位於西九龍中心八樓一由兩母子經營的雪糕店,因大件夾抵食而被投訴,甚至被西九拒續租。事件被廣泛傳媒報導後,引起大批網民熱烈討論,更狠批西九租務部無理,趕絕小店。

近日,西九龍中心的Facebook不停上載其他聲稱要撐小店,以及一篇另一同層雪糕的報導,令該店老闆受到網民攻擊,他更要求西九出道歉聲明。未知西九方面是否知衰,在約一小時前終發出道歉啟事。

「我兒子回來接更我就吃雪糕,我很喜歡吃雪糕。」現在一個五元可以買到什麼?

在深水埗西九龍中心八樓,一間開業一年的雪糕店,近日成為網上熱話。70幾歲的陳婆婆在兒子Calvin經營的雪糕店幫手,本身在社企打工的陳婆婆,每天下班後都會到雪糕店幫手,為了協助兒子,她不怕辛苦,「我不覺得辛苦,因為我已習慣。(開心?)開心呀,客人吃得開心我就開心。」不獲續租,在母親節將要結業,在沒有合理解釋下,陳婆婆表示雪糕賣五元兩球被投訴,「我們被人投訴大球。」她更氣憤的說:「我說殺人打人都有原因呀。」

至於Calvin,一位80後的上班族,每天下班後,約七時就會趕到店鋪接媽媽更。他訴說小時候因為家裡很窮,沒有零用錢,「那時候媽媽十分好,見我乖就買雪糕給我吃。」於是就決定開雪糕店。「出來做事一段時間,現在有能力,就會想是否應該回饋社會,幫小朋友及老人家,做社會服務。」提到不獲續租,他表示開鋪時已跟西九龍中心租務部說,他們純粹是幫小朋友及老人家,「我們已說明賣五元兩球。」直至兩個月前,他向租務部查詢續租手續,「他跟我說到時會答覆我,叫我等消息。」之後他就收到不獲續租通知書。

有什麼原因嗎?「就是沒有原因,我都不知道什麼原因。」有致電查問?「我打過去問,他們一直不回答我,我打去問,都是掛我電話或罵我,或者不跟我說任何事。」不過Calvin透露是因為被人投訴,「年頭的時候,雪糕供應商跟我說,反映給我知。他跟我說,天水圍、葵涌、旺角、都有人反映或投訴,說我們的雪糕為什麼那麼便宜,是否免費?」他更指,「有連鎖店,甚至十分有名的店鋪都有先後反映過,我都很奇怪,一間那麼細的店鋪,是影響全香港的經濟。」

由於不少市民從網上得知雪糕店快將結業,令店外出現長長的人龍,近日更有客人向Calvin投訴排隊時被保安驅趕,令他們大為不滿。

記者曾電郵西九龍中心管理處詢問有關續約事宜,一職員在電話中回覆表示,「我不知道,相關的同事今天放假,我不是負責此事的。」當記者再詢問有沒有人負責同事可聯絡時,她卻突然轉軚說:「我們對此事沒有回應。」

撰文:何紫
攝影:海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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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店於本星期日,即母親節正日結業,直到現在,西九龍中心租務部都未有正面回應拒續租原因,令不少顧客驚訝及氣憤。

而母親節當日,雪糕店更會免費送出300份甜點予顧客,答謝大家一年來的支持。

離結業還有大概一星期,不少市民都紛紛前去幫襯,陳婆婆跟兒子每天都做到人潮散去為止,有些是老顧客,有些是第一次、亦是專程去支持的。

馮同學曾幫襯過三、四次,她當日買了十元雪糕,拿著雪糕她表示,「好吃。」因為學生零用錢不多,便宜的價錢是最吸引馮同學的地方,「好平,五元兩個球還要這麼大個。」其後,她說出婆婆被趕走的原因,「好似是被人投訴。(投訴什麼?)太大球,又平。」不公平嗎?「少少不公平,替她不值。」

至於首次幫襯的鄭同學,她說是從Facebook看到消息,「有人說這裡快將結業,叫大家快來光顧。又說這裡特別便宜,所以就過來試試。」對於結業原因,她直言:「人家喜歡賣多大就多大,跟其他鋪沒有關係。」便宜嗎?「現在很少那麼便宜的雪糕,這樣賣在西九,這裡又有很多學生,都是特色來的。」

另外,排了一小時的Peter仔跟朋友萬能俠,都是從網上得知消息,「上網看到,說快要結束營業,就來支持。」提到雪糕店因為被人眼紅而被結業,萬能俠驚訝,「吓!不是吧!」他又說,「一定不公平啦!」而Peter仔就話,「你不滿意可以再做好些。」

撰文:何紫
攝影:海江田

故宮博物館與禮賓府的結頁篇

今年一月起,筆者在《壹週刊》先後發表了數個video(註1),痛論「西九故宮」。柏志高的公眾諮詢,相信在本月內公布。西九故宮的to be or not to be,又成焦點;更可怕的是,這林鄭上任前的盪手山芋,更可能影響香港回歸二十周年,國家領導人到港慶祝的慶典氣氛。

自然地,這次林鄭的「滴水不漏」的行事方法,未經公眾諮詢,就踢走那Mega Performance Venue(巨型表演場地),這又怎能回應前西九文化區的行政總裁連納智的隔洋「程序公義」?更何況自一月起至今的社會公論,使這慶回歸20周年的禮物,蒙上邇來討論的政治「霧霾」。

事實上,筆者的「故宮與禮賓府」的一石二鳥構思,既保存原有的MPV巨型表演場地的構思和全個西九文娛區的組合和總體規劃的完整性和合法性;復打造「故宮博物館」與「禮賓府」在舊政府山結合為一混合體,為那已不甚光彩的禮賓府,注入新元素,免除日後禮賓府可成為凶宅(註2);亦可淡化那三年零八個月的香港淪陷時,那日本總督Seichi Fujimura加建的部分東洋建築;而更玄一點的是,破除了前港督葛量洪夫人的風水咒語,那就是:「督憲府看不到維港景色時,就是香港步入下坡與沉淪的日子!」

回看回歸後的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須堅拒入住督憲府和命名該官邸為「禮賓府」,既可說是迷信風水,亦可解讀為把英國君主立憲的殖民地體制和思想,轉化為祖國的「一國兩制,港人治港」的形態轉捩點。可惜的是,那吹着口哨的二任特首曾蔭權,卻急不及待地,從Barker Road搬入禮賓府,雖加上了那錦鯉池等風水布局,仍弄成今天不如意的晚年坎坷。其後第三任的梁振英,亦弄得灰頭灰臉;而更要命的是,為了未能「修身、齊家 」,而要在特首競選前的四個月(十二月九日),辭任再競逐。

這次祖國單霽翔院長的「故宮文物館」的餽贈,作為香港回歸二十周年慶典的禮物,本是好事。對筆者這個生於斯,亦將死於斯的八十二歲老翁,看到這次「滴水不漏」的再去改變這已飽受侵蝕和多災多難的已跨越四分一世紀的「西九文娛區」,再做成社會分裂,是為一大敗筆!筆者的一石二鳥的「故宮博物館與禮賓府」,正好為林鄭洗脫那「官到無求膽自大」的懸念,亦可撥亂反正地,把故宮博物館與禮賓府相結合;再在禮賓府的草地上,植下一棵紫荊樹,(效法2013年時,CY與鍾逸傑爵士及御用大律師Ruy Barreto,在粉嶺督憲府度假官邸前,植了一棵樹。)(註3)

寫到這裡,筆者又回想到去年7月12日,筆者在「獨立媒體」的「皇后碼頭 / 一帶一路 / 港人智商」一文內,說到人大委員長張德江的港人智商高達130以上,有能力解困;和三藩市的一個Mensa Convention的會員們,為了胡椒與食鹽蓋的錯配與對換的趣事(註4)。這次中央二話不說地,就像文內的女侍應般,不讓那智商高達140的Mensa會員,去討論和辯解怎樣去把這錯配的瓶蓋還原對調。做成CY棄選,林鄭上馬,JT出閘,使林鄭成為西九故宮和禮賓府的to live or not to live at Government House?

筆者強烈希望林鄭能順利理順這盪手的山芋,不用重演她2012年,上任70天為二號人物時的為了熱廚房而灑淚(註5)!

(註1)

一石二鳥的故宮文物館 2017/1/9
http://bit.ly/2lxtWmx

睇文物唔係睇海景 2017/1/22
http://bit.ly/2mc6dw6

To move or not to move 2017/3/5
http://bit.ly/2mTvGXs

Work Hard vs Work Smart 2017/3/24
http://bit.ly/2o6F53i

由靈魂說到故宮禮賓府 2017/4/21
http://bit.ly/2qRbSHb

(註2)筆者於80年代,入住了兩晚的前德國青島總督吞槍自殺的官邸。

(註3)筆者的「東北與高球」2013/7/13《信報》

(註4)筆者的「皇后碼頭 / 一帶一路 / 港人智商」2016/7/12 獨立媒體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43417

(註5)筆者的「由前工務司鄔勵德百歲生辰說到For whom her tear drops fall」2012/9/8 城市的靈魂——東西交匯

撰文:李鉞(退休資深建築師、港英時代曾任工務局建築署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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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人手機不離手,上網要鬥快鬥速度,不過自從無限上網月費計劃越來越小的時候,免費Wifi就相對地變得重要。

做Marketing出身的Sonic,去年睇到做免費Wifi的前景,於是放棄穩定而且高薪的工作,轉而發展這門生意,「那時候一年都搵到六七十萬。」不過,好景不常,做了幾年Marketing,又做了幾年廣告Sales後,市道開始差,生意亦大不如前,「到2011至2012年開始,市道又開始差。那時候都開始想會不會嘗試轉做網上平台呢?」

Sonic在朋友介紹下認識了幾位已退休的前輩,幾位當時已合資向一間電訊公司租了Wifi線。不過由於他們不懂將生意擴充,於是Sonic就加入幫手推廣,從而令客戶在免費Wifi上落廣告,之後他更成立自己的公司做生意。

依靠以前在工作上的人脈關係,Sonic表示生意現在總算守得住,但為什麼會投資這門生意呢?「真是搏一搏。(那時候有多少錢?)那時候真是只有十萬八萬,那些錢真是積蓄來的。」怕失敗嗎?「害怕,我到現在都害怕。」為了開公司,Sonic更變賣家當,「其實我好耐之前已經變賣了幾隻錶,車都賣了。」雖然忍痛割愛,但他直言:「到現在我都沒有後悔,我都覺得值得的。」

撰文:何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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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c經營這盤生意已有半年時間,雖然未至於賺大錢,但他對事業抱樂觀態度。

跟他合作的客戶越來越多,大、中、小企業都有。其中一位任職品牌代理公司、Sonic的合作夥伴Frankie表示,「特別是這兩三年,轉變真是很大,看到很多不同的品牌、代理,或是廣告公司,由以前投放很多資金去印刷方面,慢慢轉到線上。」他又指由於現在很多都是有限數據,所以如果有免費Wifi,又安全的,是可以幫到他們繼續在網上瀏覽資訊,這個都是大勢所趨。「他們可找到免費Wifi上網,某程度上我們在這些位置落廣告,我們在本地或外遊客方面都可以得到曝光率。」

另外,於大型旅行社任職的Wilison都坦言公司近年都十分積極發展數碼平台,「這個免費Wifi的服務完全能幫助我們,配合我們網上的發展。」他更指免費Wifi能幫助他們一些不同產品的宣傳,亦會吸引很多客戶到他們網站,或其他平台去瀏覽公司的產品。

講到免費Wifi那麼好,市民又點睇呢?購買有限數據計劃的Jessie偶然都會用到免費Wifi。問到如果只是看幾個廣告就可以上網,會吸引嗎?「都幾好呀!他可以做到宣傳,我又可以上到網。」不過她就不看好免費Wifi這個市場,「如果越來越多無限的,我想免費Wifi都可能沒有用了。」

至於一樣是購買有限數據計劃的周生就稱,「不是太夠用,出街都不會睇片,所以要慳住用。」有用過免費Wifi嗎?「當然啦!即時衝過去用。」他大讚免費Wifi有不少好處,「又方便,又快捷,最重要是不用錢。」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撰文:何紫
攝影:海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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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會死】信和27年CD舖結業 老闆嘆港人淺薄:覺得音樂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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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姑娘孖陸漢洋 戲院摸黑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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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音樂世界,連CD、黑膠碟等實體都容不下,仲點會容得下賣碟的唱片店?」張家裔,六十四歲,信和地庫某角落的唱片店老闆。自小受爸爸薰陶,愛聽非主流歌,可惜經歷了廿七個寒暑,最終敵不過市場,唱片店將於六月結業。

「我做公務員搞IT,不過只係打份工。九○年一月一日,我喺信和開咗呢間CD鋪,呢個先係我嘅興趣。千禧年,我提早拎錢退休,全心去搞唱片生意。放得喺我鋪,都係我鍾意嘅。」

「我細細個已經識音樂呢個女朋友,一識就識咗六十年。我爸爸好鍾意音樂,成日喺屋企播歌。佢唔俾我放學出街玩,逼住留喺屋企陪他錄歌。以前冇咁多唱片,多數係靠電台。好多人就會用卡式帶將電台播嘅歌錄低。最高興都係打颱風,全晚冇間斷播歌,當時我就好似書童咁,幫阿爸沖茶點煙。」

「(鋪內)收銀枱上放咗部好珍貴的播碟機,係我爸爸嘅心肝寶貝,當年他借俾我播歌。我買靚酒哄他送給我,他始終唔肯。有個世伯提點我話:老人家冇話拎番,即係送。我終於明白,雖然我爸無讚過我叻,其實佢係好認同我咁多年嘅努力。做咗咁耐,最唔捨得,冇得再用阿爸呢部老爺機,介紹我鍾意嘅歌。」

撰文:黎雅婷

攝錄:林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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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本是眾人之事,如今在學術界似乎愈見有禁忌,尤其一四年戴耀廷、陳健民以學者身份發起佔領中環行動,學聯發動留守遮打道、罷課行動,建制派認為大學管理層管不住教職員和學生,於是頻頻出手整頓大學,包括阻止陳文敏成為港大副校長、李國章在一片反對聲音中被委任為港大校委會主席、拘捕衝擊校委會會議的學生領袖等。

十七年前,港大的公開聆訊還讓鍾庭耀相信院校尚有自主,時至今天,港大調查鍾庭耀及戴耀廷有關佔中和政改全民投票的捐款,既沒有公開聆訊,連罰則也不能對外透露,一切都在黑箱中進行,「點解會變成咁,我大膽估計,一來以前一啲建制派發覺,二○○○年民調事件蠢咗,公開聆訊,依家真係唔好做,因為你要封到班人把口,先能夠將一啲所謂論據,一啲資料,綁住喺自己度 (公開咗會有咩後果?) 我唔知喎 如果我哋違反校委會呢個我覺得不合理嘅要求,我諗校委會不合理地發動一啲法律行動。」

四年前戴耀廷和陳健民倡議的「公民抗命」概念,本來是歷史事件,也是大學課題,但警方近日以「煽惑公眾妨擾」等罪名,落案起訴佔中三子,不就是以言入罪嗎?事實上,國際上有一個名為「Scholars at Risk」的組織,保護及協助備受言論自由及學術自由打壓的學者,並連繫各地的成員大學,提供一年或以上「訪問學人」位置。不過鍾庭耀留意到,港大雖然在世界各地大學的排名甚高,卻並無加入組織。

「依家仲有冇人去講港獨呢,有冇人夠膽研究港獨、藏獨呢?好似少啲。當然從研究嘅課題,可能未必好值得做,因為香港冇咁嘅基礎,但有冇人因為想研究,而因為政治不正確,所以你冇經費,甚至學術上嘅上司去提點吓你唔好做 我覺得呢種壓力係愈來愈大。」

大學管理層能否頂得住壓力,可以由他們的背景略知一二。中共的統戰方式,必然包括飲茶灌水和派餅仔,「意思即係同你交朋友,認識吓,你認識佢,佢認識你,跟住去到某啲位就解釋俾你聽,喺民族大義前,我哋應該咁樣咁樣,呢啲工作佢哋做咗好多。你環顧回歸前後,各間大學嘅校長,都唔少有銜頭 主要係政協、人大。我自己認為,大學,尤其係大學校長,係一個象徵人物時,係唔應該涉獵呢啲政治組織,甚至我會認為行政會議,以前行政局,都唔應該入。」

回望過去廿六年,他不後悔從事民意研究,不過,如有學生想走研究之路,以前他或會舉腳支持,但回到今天,社會氣氛和大學環境轉變,他會跟學生說︰「你真係唔好諗得太理想,你唔好諗住大學做就係追求真理,你唔好諗住唔計錢,樣樣嘢都計錢,你諗過先喇!」

撰文︰袁慧妍
攝影︰傅俊偉、石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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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廿年】學術自由佔中後直線下滑 鍾庭耀:壓力愈來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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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記者鏡頭,鍾庭耀早已習慣。一方面他召開過無數次記者會,公布多項跟政治相關的民意調查結果,中環、西環以至北京,對他咬牙切齒;另一方面,左報狗仔隊鏡頭對他的滋擾,他雖不喜歡,但似乎也習以為常。

「有好多左報,或者傳統左報,本身個報格轉咗。」原來鍾庭耀以前會看左報,皆因報導寫得工整,文采不俗;論壇版則喜歡文革式批鬥,例如指他的民調訪問一千人並無公信力。鍾最初還天真地寫文章回應,但後來發現對方根本不是討論學術,「可能佢哋真係知識水平有限,咁可能都唔係有限,佢哋識嘢,不過佢哋需要講一啲一般人聽得明嘅嘢就算。」

左報守不住報格

近年左報不單以跟蹤手法滋擾民主派人士,報導更無中生有,例如誣衊他受過特務訓練「瘋狂飆車」反跟蹤,鍾的確驚訝,「當佢開始走小報化時,我有啲詫異,咦,你真係守唔住呢條線?因為你唔使介意冇人買,有水喉㗎喎,同埋啲報紙係送嘅,周圍攞㗎喎。既然市場唔係一個問題,你保持自己嘅報格,唔錯㗎,點解會走到有啲嘩眾取寵?」後來他索性不看,誰罵他也沒所謂。

事實上,左報針對有關政治議題民調,對鍾進行攻擊,早於九十年代開始。鍾庭耀的民意研究,始於一九九一年,當時立法局剛有直選,翌年港英末代港督彭定康來港,又正好研究市民對這位香港首長的意見,「地區嘅首長,冇理由唔用科學民意去監察,所以無論如何,邊個做香港嘅第一把手,我哋就要做呢類調查。」回歸前六年,民意調查已發展得相當成熟。

至於有關一國兩制的民調,亦並非近年才展開,「九七年去到二○○○年,喺我哋嘅過渡裡面,都好順利,我哋繼續做我哋嘅東西,同埋喺回歸後一國兩制,適宜加上去嘅問題,我哋一樣加上去,被認為可能係一啲禁忌嘅問題,譬如香港人對台獨嘅睇法,香港人對藏獨嘅睇法。」

當年校長頂住壓力

進行「政治敏感」的民意研究,必須由前線研究人員到大學高層都要有腰骨,才可擋得住輿論壓力,「我好記得有一次喺校長住宅,我帶出呢個話題,俾人鬧喎,有冇影響港大聲譽呀校長?當時嘅港大校長王賡武話,『冇問題呀Robert(鍾的洋名),你照做啦,我哋明㗎喇,報紙講咩我哋明㗎喇,繼續做啦,well done。』我覺得咁就夠,因為原來學校都係明,我哋努力做自己科學就得,出面大風大雨唔關我事,因為學術自由,大學就係因為有呢個防火牆嘛。」

不過回歸後的二○○○年,隨即發生「民調風波」,特首辦高級特別助理路祥安向港大校長鄭耀宗及副校長黃紹倫傳話,指「特首不喜歡他做有關政府及特首聲望的民調」,高層要求他停止進行相關民調,否則會「陰乾」研究計劃。由於事件令社會非常震驚,港大校務委員為捍衞學術自由及大學自主,成立三人獨立小組調查事件並進行公開聆訊,最終學術自由得直,鄭耀宗及黃紹倫辭職。

雖然聆訊結果還他清白,但他坦言由九九年發生事件,到二○○○年九月聆訊結束,他不時會自我質疑,「唔做(民意研究)得唔得呢?轉吓崗位做天文學家得唔得呢 聆訊就所有嘢都擺晒喺枱面,都相當吃力,身心都要求好高。嗰時真係比較強嘅掙扎。」

建制勢力懷恨在心

捱得過這個風波,校方不敢再施壓,但隨着北風愈吹愈烈,民研之路亦愈見崎嶇,「個傷害都相當大,因為喺爭論嘅過程裡面,明顯地有好多政治嘅角力。有啲人就會覺得,咁咪即係建制失利囉?因為當時建制唔希望大學做民意調查,佢會有啲懷恨在心。回歸呢個過程,或者依家二十年,耐唔耐就有啲人,相對政治性啲嚟鬧我哋,譬如(中聯辦前宣傳文體部部長)郝鐵川,平地一聲雷咁,突然又話香港人身份認同感,香港人、中國人呢個好唔科學 佢一講完,第二日大家已經準備晒,一齊咁去炮轟,無端端又要捲入一個政治漩渦。」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郝鐵川的言論發生在一一年底,碰巧一二年初就是特首選舉。「佢嘅政治能量擺晒出嚟,我哋係要好多時間去回應,回應嘅過程入面,有少少係一拍兩散,因為大家兩邊淨係喺度講,中間有好多人擺吓擺吓,呢一浪又會令到我哋民調又難做。」

如此一來,西環和北京豈不是達成目標?「佢可能會成功咗,但係我通常有另一個觀點講番俾佢聽。如果你係一個病人,你唔相信醫生,醫生話你有事,你就斬咗佢或者炒咗佢,久而久之冇人話俾你知有事。你咪去食吓山草藥,自我感覺良好,最後你真係病死,嗰時你就後悔,點解嗰時唔信吓科學、唔信吓醫生?冇喇嗰時,因為你已經糟質晒佢哋,所以你估你係有着數定冇着數?」不過如果共產黨能接受逆耳忠言,香港大概一早有民主。

撰文︰袁慧妍
攝影︰傅俊偉、石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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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香港大學民意研究中心總監鍾庭耀,就如檢視他那些民調數字和圖表,一切井然有序,不紊不亂,有根有據。

他不針對任何人,也不必期望他用「sound bite」痛斥政權的不是。

作為一個「科學家」,他只說觀察和趨勢。

訪問他會悶嗎?不,他侃侃而談。

鍾庭耀小時的志願是當天文學家,因緣際會對民意民情產生興趣,並將民意當作一門科學研究,一做廿六年,結果引來左報抹黑、港府打壓。他不過是平凡人,其實也想過跟民調研究說分手。

經歷過二OOO年的民調風波,他堅信要守住學術自由及院校自主,不過港大校委會也似乎較以往更識時務,近年調查鍾庭耀及港大法律學者戴耀廷收取佔中、政改民間公投相關捐款的事件,不再公開聆訊。

學術界處於低谷,學術以外的政黨中人亦不爭氣。

不少聲稱擁護民主精神的「同路人」,對今次特首選舉民間公投不屑一顧,他沒開名指責,只說政界中人似乎去到關鍵時刻,比較看重眼前的政治利益。

今非昔比,這些年來,他從數字裡,不只看到民意,也看懂人性。

撰文︰袁慧妍
攝影︰傅俊偉、石鎬鳴

陳師除補教事業外,還經營文化事業公司,因陳妻從事藝術設計,公司大多交給妻子打理,該公司登記資本額五百萬台幣(約129萬港元),員工僅十人,卻能在十四年內得標政府各單位設計印刷案逾三億台幣(約7千8百萬港元),其中衛福部的標案金額,就佔三千五百萬台幣(約900萬港元)。

本刊記者前往陳師所開設的文化企業公司,位於在台北市南港的廠辦大樓,大樓保全表示,今天有員工上班,記者透過對講機詢問日創社員工,公司負責人陳國星和其謝姓妻子是否有在公司,員工回應兩人皆不在公司,不方便接受採訪。

有網友質疑,陳師開設的公司和衛福部合作關係密切,難怪第一時間衛福部即跳出來,要求台南市社會局調查林女父母及出版社發表的聲明,指稱林女年輕時被誘姦,揭露被害人身分,已違反《性侵害犯罪防治法》,將研議開罰。

然而台南市社會局沒在第一時間調查清楚真相,就要求出版社將聲明下架修改,出版社因此修改聲明內容,將林女的名字全部修改為女兒,媒體也形成寒蟬效應,為避免遭罰,紛紛隱匿林女個資,連書名都不敢露出,改寫成○○✕✕不知所云的版本。

相對照網路社群資訊的揭露,民眾可在臉書和PTT論壇找到陳姓補教名師真實身分,以及網友肉搜資訊和各式懶人包,反而在各大媒體,只看到○✕,看不見真相,政府自稱出於善意提醒的動作,反而保護了加害者,同時糟蹋林女父母希望社會重視,少女遭補教狼師誘姦問題的創作本意,非常荒唐!

有網友認為,林女自認遭狼師誘姦,但一直未報案,如今當事人寫書後自殺,宛若死諫,林女父母才發表聲明說出原因,希望社會重視,衛福部卻大動作要求當事人與媒體不得曝光林女,此舉豈非幫助加害人?為此,本刊向台南市社會局查證,局長室的楊姓新聞聯絡人解釋:「只是善意提醒,沒有真的要開罰!」

台灣《壹週刊》

今年初剛出版《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小說,有「怪醫千金」之稱的林姓女作家,於上週四自殺身亡,林女父母透過出版社發表聲明,驚爆林女是8、9年前遭補習名師誘姦,才引發痛苦憂鬱,無法治癒;網友隨即根據書中線索與榜單資料,推測陳姓國文補教名師就是誘姦林女的狼師,陳姓名師在林女死後,即暫停授課,宣稱赴中進修,留下更多揣測及疑問!

林女父母聞訊趕來台北處理後事,身為台南名醫的林父,隨後透過女兒的出版社,在臉書發表聲明,證實《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是女兒八、九年前遭一名補教名師「誘姦」,引發痛苦憂鬱的真實記錄和心理描寫。

林女書中的女主角,思琪、曉奇、怡婷等人,都是她一人的親身遭遇,只是為了保護父母和家庭,才隱晦分寫,而林女寫書的目的,是希望社會上不要再有第二個房思琪,林女父母並希望大家透過各種社群媒體,將這個訊息分享出去。

林女父母聲明,引起PTT網友譁然,揚言要揪出當年與林女發生性關係的補教名師,原本就對書中情節多有揣測的網友,比對榜單和師資後,認為林女高中的陳姓國文補教老師,應該就是書中伸出狼爪的「李國華」老師。

雖然林女父母的聲明字字沉痛,卻未對狼師指名道姓,網友只能以同音代號來暗示該名陳姓教師的身分,但此事已傳得沸沸揚揚,二十九日晚間,就有陳師班上的學生PO文表示,陳師以「去中國進修為由」請假,未現身教室。

但陳師所屬的補習班,三十日卻拆除陳師招牌,遭網友拍下貼網,認為陳師恐就此退出補教業,更加深陳師涉案的可能性,雖補習班之後將原有的招牌全都拆除重貼,仍保留陳師招牌;但因陳師繼續請假,陳師在桃園任教的補習班,也宣布全面停止所有課程,仍未能平息疑問。

對此,高雄市議員蕭永達也在五月二日上午召開記者會,公開陳師與補習班的全名,但為保護消息來源,他不願公布事證內容;蕭以政治聲譽為賭注,要求陳師出來面對,表示願負所有刑事與民事責任,如有錯誤將辭去議員職務。

林女過世後,有網友發現,書中內容和網友Ooutputt所寫的文章描述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推測,Ooutputt應為林女的分身帳號,可惜文章並未如作者想像,帶給狼師教訓,反而招來一些嘲諷留言,或許因此讓林女遭到始料未及的打擊。

本刊調查,林女自幼聰穎過人,受良好教育,高中時考取第一志願的數理資優班,林女曾對師長說「高一高二是她人生最快樂的時光!」但根據師長回憶,林女在高二下學期就罹患憂鬱症,偶有請假,惟學業表現仍十分優秀,高三時學測獲得滿級分,順利進入醫學系就讀,但因為興趣不合,林女僅就讀二週,就決定休學。

林女在臉書的文章裡也寫到精神疾病對她人生的影響有多麼劇烈,認為自己「被精神疾病剝削了一切」,曾被父母罵「沒有生過這種女兒」;還因吃藥體重爆增二十公斤,智商掉了四十,一個「人人道純金純銀,遠大前程的女孩」,早在十七歲的時候身上就死光光了。

雖然學業一直都未完成,但林女在去年嫁給同樣來自台南的B先生,完成終身大事,林女在婚禮中致詞時坦承,自己因精神疾病,失去對生命的熱情,會有幻覺和幻聽,甚至自殺過很多次。

林女丈夫B,在婚後陪伴林女一同生活,有時害怕林女想不開,還會守在廁所外等候,林女認為「B是最瞭解我的人、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我要用心經營我們的婚姻。」

但隨著林女在今年二月出版《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二人卻感情生變,林女和B常吵架,雙方分居已一個多月,從林女臉書的動態看起來,三月隨著小說的宣傳和媒體訪問,林女非常忙碌,但四月開始開分享之前部落格的舊文《家屋》、《進學解》等,表露自己時常想自殺的念頭,林女最後留下遺書,表達對不起家人,選擇用結束生命的方式來結束痛苦。

原是天之驕女,擁有人人稱羨的美貌與聰穎資質,林女卻因補教名師誘姦的夢魘糾纏不放,最後選擇結束生命,憑著親身經驗而創作的小說,清楚且痛苦的記載林女所承受過的受害經驗,但願台灣社會今後不再有以誘姦學生為樂的狼師,社會上不要再有第二個房思琪!

台灣《壹週刊》

遭林姓作家父母指稱誘姦林女的陳姓教師,在高中國文補習班耕耘多年,有許多學生曾在網路上討論他的教學風格和喜好蒐藏,正巧都與林女書中的狼師「李國華」描述雷同。有學生說陳師「在家裡用皇袍當睡衣」、「聽說龍袍收集超多」,林女在書中則寫「李國華最近回高雄老是帶禮物給師母和晞晞(女兒),帶最多的是骨董店搜來的清朝龍袍。」

林女在書中也寫李國華「別墅倉庫裡滿滿是骨董」,而學生也說陳師超愛古董,甚至有宜蘭的老師,曾去過陳師家中,坐過清朝古董椅;另外有網友也點出,陳師團隊裡的三個老師,名字各取一字,正巧就是林女小說狼師姓名「李國華」。

而林女在書中寫出李國華稱房思琪做愛時的樣子「嬌喘微微」、「還有你一身都是風景」,這些句子,也勾起陳師學生的回憶,紛紛上網回應,表示永遠記得陳師在黑板上寫下「嬌喘微微」,教我們怎麼唸微微,認為那個深植在心中的尊師,已經開始逐漸崩毀。

也有網友批露,陳師的女兒確實小林女二歲,不僅符合書中對李國華女兒晞晞年齡的描述,並藉由書中其他補教老師的談話「當模特兒、拍過一支廣告」,暗示陳師女兒職業。

本刊調查,陳姓補教名師出生澎湖,今年約六十三歲,台大中文系夜間部畢業後,曾於高中任教,再投身補教業已二十餘年,在全台各地開班授課,是年收入破千萬的名師。

陳師自稱是「補教界馬英九」,長相濃眉大眼的他,看起來溫文儒雅。陳師和妻子育有一女,長相十分標緻,陳師常在補習班對學生談起女兒未來想當模特兒的家庭點滴,從小就有明星夢的陳女,長大後果真擔任模特兒,曾參加女子團體,錄影時還曝光過爸爸蒐藏的骨董家具。

台灣《壹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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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貴祖籍山東,自幼跟隨父母在吉林生活,所以他的普通話很重東北方口音,初中畢業後,他便出外打工,十七歲便跟十六歲的少女岳慶芝結婚,育有一子一女,兒子郭強和女兒郭美都替父親處理業務,郭美在美國就讀電影系,曾為張藝謀的電影擔任副導演。

像郭文貴草根農民出生,學歷不高,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世界超級富豪,各種傳媒有眾多報導,而名嘴蕭若元在他的網上節目中就分析,郭的變錢手法相當高明。

本刊求證過蕭若元是否認識對方,蕭表示主要也是綜合各方面報導和資料進行分析,他指出,二○一○年郭文貴發展北京房地產項目「盤古大觀」發達,對於郭文貴能一次過拿取農業銀行數十億元貸款,他也嘖嘖稱奇。

蕭若元分析:「郭文貴當時賬戶內,一千萬也沒有,還被人周街追裝修費。」須知道向銀行借三十二億,並非小數目,銀行有很多防範和規定。

於是郭文貴預備了很多文件。「第一要做一份財務報表給農行,要顯示連續三年都有錢賺,然後要有假的稅務證明,要有稅務局證明他真的有納稅,然後將項目估值多少錢。」

最終農行批出了三十二億元貸款,當時銀行不會直接將錢交給郭文貴,而是發給負責工程的公司,「貸款不會給郭文貴去裝修,而是貸款發給公司作工程款項,郭文貴於是找了一間(城建五),屬於國企的建築公司,做了一張假合約承包裝修。監理署做假文件,虛報工程進度。」

但工程是虛報的,郭文貴要有發票證明建築公司有「開工」,「發票要用中央發票,起初他們無辦法開到三十五億元發票,因為當中的稅款很高,最後他們居然做到假發票。」

而內地也有報導指三十二億元貸款,郭文貴用十六億元收購「民族證券」股份,六億多元通過地下錢莊流入香港,以及購買南灣豪宅。後來國家審計署發現借貸有可疑,郭於是提前還清款項,事件不了了之。

撰文: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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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貴出身基層學歷低,靠三寸不爛之舌遊走官商界,按中國官方說法,他賄賂大陸國安部副部長、河北和河南二省的省委書記也要聽其說話,憑這三股力量支持,他曾橫行中國呼風喚雨。

據稱郭文貴持有十一本護照,包括美國、英國,他更在twitter稱擁有中東阿布扎比酋長國的居留權!據知郭文貴甚至有香港身份證,外傳改名為郭浩雲,他於二○一一年透過BVI公司,購買南灣道20和22號超級豪宅,有報導郭文貴的兒子郭強曾出入大宅。

南灣大宅曾被踢爆僭建,本刊到場觀察,發現大宅仍進行工程,記者向工人和保安查詢郭的家人是否在內,不過保安人員阻止記者採訪和拍攝。

郭文貴最近爆出兩大震撼世界的新聞,一是大爆國家主席習近平竟不信任中紀委書紀王岐山,更暗中派有中南海大內總管之稱,公安部副部長傅政華去調查王岐山家族和政法委書記孟建柱。

第二是爆出海航集團不為人知的關係,郭文貴在節目上指出王岐山妻子姚明珊,和她的姨甥姚慶持有海航股份,王岐山的岳父是中共元老姚依林,曾任國務院總理。

賄賂國家安全部
郭文貴能爆大鑊,源於他有龐大的保護傘,包括前國家安全部副部長馬建、河北省委及政法委書記張越,和河南省委常委王有杰。二○一五年前國家安全部副部長馬建貪腐落馬受查,郭文貴因秘密警察頭子「好友」,於是離開中國,流亡到美國居住。

根據中共官方發出的消息,馬建一五年打貪被落馬,馬建在一個視頻供稱○八年開始識郭文貴,郭亦知道靠攏馬建,便能保護他的生意王國。

馬建被捕後在作供視頻中親口承認:「從2008年到2014年,我利用我的權力和職務上的便利在郭文貴個人問題和公司經營上給郭文貴很多幫助。」

不過最絕的是,他利用「保護傘」特務系統去排除異己。前政泉置業執行董事曲龍曾是郭文貴親信,後來因生意糾紛,曲龍實名舉報郭文貴,郭文貴於是求助馬建和張越,他們利用職務剷除曲龍,他們聯繫河北省公安廳,最後河北承德法院以非法藏有槍枝罪成,判刑十五年,有報導只曲龍已被押解往北京,以助當局調查郭文貴。

其實馬建前後收受六千萬人民幣賄款,他自爆:「2011年前後,郭文貴為我在香港太古城購買了兩套房產,總面積將近是200平米(約2000呎),總共花了三千多萬港幣,雖然為規避風險,房產落在我一個外甥名下,但實際擁有者是我本人。」

他又舉例說:「我到香港的舊貨市場,買了一些舊鐘、花架等物品,當時我自己付款付了九萬多港幣,臨回來的時候,郭文貴助理趕了過來送我,放到我包裡有十萬港幣。」

馬建落網後,郭聲稱中央專案組多次派員來港調查,甚至進入太古城單位搜證,公然跨境執法,這事情連屋苑物業管理員都知道。本刊要求他提供太古城單位確實地址,以便進一步追查是否有公安人員來港入屋調查。

《財新周刊》曾刊出一篇「權力獵手郭文貴」報導,揭露他如何利用利用高官權力和關係聚積財富,郭文貴反指財新傳媒總編輯胡舒立與李友關係匪淺,又指財新傳媒是王岐山陣營。

郭文貴的民族證券與方正集團合併,方正集團的CEO是李友,他們關係曾經要好,更一同乘撘私人飛機周遊列國,後來因爭奪公司董事職位而反目成仇。兩入關係破裂後互相爆料,郭被揭發跟國安部、與及跟河北河南兩省高層的權力網關係,而郭也反爆出,李背後的關係網,包括財新雜誌的胡舒立,及其後的王歧山等權力關係網。二○一五一月年李友因內幕交易被扣查,而李友被扣查後兩個月,四月初保監會主席項俊波涉嫌嚴重違紀被調查,查實項俊波曾任農業銀行董事長,有傳當年曾有份批示三十二億貸款給郭文貴,亦因此而墮馬被調查。

爆料行動牽涉極廣,下至商人百姓,上正各部委高官,甚至去到中共政治局常委,整個事件變得極之複雜也高度敏感。由於郭長期在中共高層權力網中遊走,而他背後的靠山也逐一被捕,以致全世界對他的爆料更感興趣,也期望他有「更猛」的料要爆發。

撰文:劉冰

《壹週刊》今期封面 :
【動畫●全球通緝●郭文貴獨家爆料1】跨境上門搜查拉人 國安公安香港市區設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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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今期娛頭 :
【精神好咗行得快】陳子聰秘睇「問題」中醫 針炙保腸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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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打李麗娟最近特別心花怒放,事關她人生第一粒孫仔Andersen BB,上月尾在養和醫院出世。媽打話,重七磅幾的Andersen,同爸爸劉堃一樣係大頭仔。因為頭仔大,媽咪生了十幾個鐘都未能順產,最終要開刀出世,母子平安。

媽打而家日日忙於湊孫,見到粒孫,「兩下就跪低」投降,尤其孫仔喊時,就忍唔住要抱起他。媽打話,見到新抱餵哺母乳,覺得母愛好偉大。「新抱真係好乖,傷口未復元就餵母乳。我哋嗰時都無餵 原來餵母乳咁辛苦,兩個鐘就餵一次,根本冇得瞓,但係親子關係好好。」

媽打話,另一樣令她感動的,是今年一百歲、有「政壇教父」之稱的大Sir鍾士元,一早買了隻金鈪送給她的孫仔。媽打第一時間將隻鈪仔帶去醫院同個孫講:「阿B你真係好福氣,一出世就有個咁長壽嘅公公送金鈪仔俾你。」至於媽打本來打算送的一隻就放埋一邊,話會留番滿月先送。

媽打而家忙湊孫,但前排她忙刨薑,一個人刨足幾十斤煲薑醋。她說因為「唔識用力」,搞到左手手指發炎,變成彈弓指(trigger finger),至今仍仲未得閒睇醫生。她向《壹》仔說,「痛係有啲痛,但係而家見到粒孫,乜痛都唔記得喇!」

撰文:陳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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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愛●悲慘老人】長期獨居內心封閉 說歷史打開她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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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周二頭條 :
【250萬跌剩80萬】北角劏場小業主絕招踢契 「Juno無來宣傳係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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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周二娛頭 :
【大台御用鬼佬】結婚相好有中國特色 布偉傑6月香港擺酒
https://goo.gl/5LIS29

較早前本刊曾報導一名八十歲的獨居駝背何婆婆,( https://goo.gl/x2e9JH )長年無熱水沖涼,更要每晚到深水埗便利店,將預先準備的空水樽在水機盛滿熱水回家。事件引來各界關注,本刊接獲多名熱心讀者的查詢,盼望為婆婆出一分力,有讀者打算送贈雪櫃;有財團願提供經濟上協助;還有專門替有需要的人士維修電器和修葺家居的家居維修義工協會,創辦人陳Sir和一班義工願意身體力行,上門協助婆婆維修家電,包括替她更換燈管和維修風扇等,可惜卻一波兩折,上週五,家居維修義工協會合共八名義工到達婆婆家,不幸卻摸門釘,義工分組在各大街小巷卻遍尋無果,只好收隊離去改翌晨再來。

上週六早上九時,婆婆剛好起床梳洗,一班義工向婆婆表達慰問,可惜婆婆卻不領情,無論對義工提出安裝平安鐘、更換燈管及處理雜物等等均全部拒絕,問她會否接受讀者送贈的雪櫃,她說:「我隨時過身,要咁多物件做咩,就算你比雪櫃我,電費會好貴,都係唔要。」

態度強硬的她原來是為面子,婆婆平日會靠執拾回來的東西擺地攤賺取生計,她抱怨不想別人得悉自己苦況,曾遇上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對方竟然不停拍她背部耻笑她,讓她很難過。

義工聞言後只好從旁作出安慰,加以輔導,又不停聆聽她細說在港日本戰禍的歷史,希望能爭取婆婆信任,願意接受幫忙。

撰文:艾馬
攝影:泊夕、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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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偈很難】盼改變冷漠低頭族 90後港男堅持每日搭訕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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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哥抗衰老●代理專訪】李嘉誠掟2億研製「不老藥丸」 港代理︰60歲可以重回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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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傷停工9個月】程可為捱到甲亢︰打botox喺眼簾遮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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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焯霖,90後,一個兼職演員兼剪片,普通不過的後生仔。於去年年底忽發奇想,希望打破都市人的冷漠,同時鼓勵大家放低電話,留意身邊發生的大小事;他開始堅持每日找一位擦身而過的人傾偈,了解不同陌生人的故事,並於facebook上開設「陌樂偈」專頁,分享與每個人「傾偈」得來的小故事。

「每次陌樂偈都會有得著。基於不相識又未必會再見,好多人會將他的心底話同我講。一世人得一個人生,當你聽完他們的故事,就好似經歷他的人生。」

「有一次,我經過某大遊戲樂園,見到好多老人家喺度玩推銀機,我好想了解他們點解鍾意玩。有個伯伯話退休之後好悶,想玩吓打發時間,原來會輸好多錢,仲話有師奶玩到輸咗層樓。後來發現他後生時係跑馬,專門訓練賽馬,好少人做呢行。他仲話,一騎上隻馬就知隻馬跑唔跑得。哈,我以為他一定發達啦,點知他話:『馬係跑得,前腳肯去、後腳肯去、頭都肯去,不過背脊唔肯去。』即刻明白晒。後來傾得投契,他想介紹我去做騎師添。」

「每次同陌生人傾偈都會好緊張,緊張是緣於那份未知,你不知道會遇上咩人、同你傾咩內容。有一次,遇到一個精神病人,他指住空氣罵『你個賤女人』,旁人當然四散,甚至問我點解要走埋去。當我行埋他身邊時,他好緊張同我講:『唔好埋嚟,我食緊藥,我有病。』後來,同他傾一輪,原來有精神分裂,覺得自己左邊是男人、右邊是女人,講到自己想喊。直到他要落車,隔住車廂,他仍然喺度傾。」

「傾偈咁簡單的事,原來對他們來講係咁難得。我見到旁觀者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厭惡。我身邊都有人有精神病,其實他們知道自己有病時係好痛苦,他自己都唔想但控制唔到,點解要咁標籤他們?」

「好多人見我行埋去時,以為我搞推銷、傳教、賣廣告,認定我有企圖同目的。其實我們唔係冷漠無情,只是對人有戒心,咁多年來都無試過同陌生人傾偈,亦無試過無目的咁關心與了解一個人。」

「『陌生人,我可以同你傾吓偈嗎?』我只是想關心你。」

撰文:黎雅婷

攝錄:胡智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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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偈很難】港男fb分享搭訕故事 退休「騎馬人」講賭馬竅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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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我可以同你傾吓偈嗎?」聽到這句說話時,你會放低手上的電話,停下來跟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說上一句半句嗎?或是認定他是白撞兼打發他走?梁焯霖,90後,一個兼職演員兼剪片,普通不過的後生仔。上年年底開始,他堅持每日找一位擦身而過的人傾偈,了解不同陌生人的故事。

「記得有一次喺巴士站等車,有個婆婆落車後,冇力踏上行人路嗰一小級。她伸手向途人求助,我即時衝上前扶她。再望望身邊嘅人,依舊上車落車,冇人停低過。我覺得好得人驚,點解香港會咁?不過未必是途人冷漠,只是他們見唔到婆婆。」

「以前返工放工,都要搭一程長途巴士,大家習慣塞住耳筒、碌住電話。每分每刻都望住電話,就好似被它控制咁,一秒都不可以離開,身邊發生咩事你唔會知。我們唔係唔傾偈,只係喺網上傾。由以前ICQ、MSN到現在Facebook,見到有興趣的帖文,我們都會留言、討論、爭執。」

「外國人會好隨意咁同路人打招呼,但是在香港,即使有個活生生的人在你身邊,你也不會與他溝通。我好想同唔識的人傾偈,每日最少一個。」

「為了唔好年頭就食檸檬,我就喺2016年尾開始,有日一開完通頂,就搵到一個護士傾偈。第一次成功之後,我仲好開心咁打篇千字文,話俾身邊的朋友知。最後我仲開了『陌樂偈』facebook專頁,將同陌生人傾偈嘅得意事記錄低。」

撰文:黎雅婷

攝錄:胡智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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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圖龍頭駕崩】傻佬泰橫霸灣仔半世紀 生前曾爆參與黃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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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圖龍頭駕崩】傳聞貪污5億呂樂潛逃加拿大 陳泰助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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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周六娛頭 :
【貼地富二代系列】劉鳴煒食平啲 25蚊沙律當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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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圖龍頭兼精神領袖「傻佬泰」陳泰過身,他一生故事傳奇,為何他叫「傻佬泰」?

作家沈西城曾在專欄憶述對陳泰的往事:「陳泰綽號「儍佬泰」,真的儍?不不不!言彼儍,是說他做事有股蠻勁,二〇〇四年詹培忠參選立法會議員,陳泰不服說:「兄弟!你坐過牢也能當選?」詹培忠發揮他一貫「牙擦」本色,揚言必勝。陳泰一拍胸:「詹培忠!你當選,泰哥請你食四頭鮑!」四頭鮑,八五年是港幣一萬一斤,平均每頭二千五,二十年後,一隻逾三萬。世間事,難逆料,詹培忠真的當選,一諾千金,願賭服輸,陳泰在銅鑼灣「西苑」備宴一席,共十五人,每人四頭鮑一隻,再加魚翅燕窩,賬單來,逾五十萬,怒漢詹大為嘆服:「以為泰哥只請我一個人吃,豈料一請十五人!」豪氣干雲賽孟嘗,「儍佬泰」之名,豈是浪得哉! 」

陳泰在灣仔駱克道開了醫館,自稱一支艾灸棒能醫百病,早前有傳朱麗倩想替劉德華追仔,曾找陳泰幫手調理身體,而在他的醫館內,貼滿他與劉德華﹑詹培忠﹑黄百鳴﹑謝賢﹑等明星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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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圖龍頭駕崩】傻佬泰為人豪爽 傳助朱麗情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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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圖超級元老「傻佬泰」陳泰因癌症逝世,享年七十八歲,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創立「陳泰艾灸護理中心」,拿艾灸棒醫人,他對人彬彬有禮,總是笑面迎人,但笑容的背後,他一直隱藏鮮為人知的身份:原來他是和合圖的龍頭,綽號「傻佬泰」,在六﹑七十年代,他稱霸灣仔,被人封為「灣仔皇帝」,駱克道甚至被稱為「陳泰街」,澳門超級廳主「掙爆」是他的門生。

美國參議院常務調查委員會於九二年撰寫的調查報告,報告就亞洲黑幫在美國本土橫行肆虐展開調查,和合圖是重點調查的對象,而報告以列表方式,標示陳泰是「Dragon Head」(龍頭),「掙爆」張治太﹑「三潘市教父」莊炳強是他的「細佬」。江湖傳聞藝人吳志雄也是他的「細佬」

他自稱六四事件曾與黃雀行動,他說:「六四事件,我幫助民運人士逃難,我不是破壞中國共產黨,我是保護民運人士,黃雀行動中國政府以為我是幕後主使人,當時給了不少錢。每一位民運人士求助我,我會告訴他們,去外國的時間,不要受外國人利用」。

其實陳泰與總華探長呂樂相熟,一九六八年,呂樂透過各區的華探長,委託他代為收租,其後雙方互相猜忌,呂樂不斷寫匿名信抹黑他,他聲稱廿多年來,黑幫﹑香港政府,甚至是國際刑警,均廿四小時派員跟蹤陳泰,多年來不斷防範被暗算。呂樂與陳泰,兩名黑白兩道的傳奇人物交手,上演一幕幕攻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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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葉繼歡秘聞錄】獄中坐輪椅結婚 冀助女兒攞戶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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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葉繼歡秘聞錄】大劉風扇廠打工燒傷 每月獲看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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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葉繼歡秘聞錄】連環打刧金行 高處墮下腳痛無力駕馭AK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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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女人最幸福】孫慧雪嫁得好 有體貼老公扶出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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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強、 葉繼歡、季炳雄,三大賊王是港人九十年代集體記憶。

葉繼歡死訊一出,三十多歲以上港人腦海即浮現,「省港旗兵」揸AK47食大茶飯的畫面。

九十年代,金鋪成為省港旗兵頭號打劫對象,時而槍林彈雨,甚至有途人中流彈身亡,正值回歸前夕,全港人心惶惶。

「賊王」葉繼歡來自惡向膽邊生的潮汕海豐,什麼都不怕,最怕變窮鬼,他亦乘勢來港「做世界」,他心狠手辣、行事冷靜,做了幾次大型劫案,他的名字漸漸引起警察和傳媒注意,當時有各種傳聞,包括他與張子強結拜為兄弟,兩大賊王本來合作綁架李嘉誠長子李澤鉅。

首位華人警務處長李君夏退休後,進入李嘉誠集團擔任保安顧問,九六年五月廿三日李澤鉅被「大富豪」張子強綁架,有傳李君夏叫李嘉誠不要報警,李君夏反而致電給身在獄中的葉繼歡,其實葉繼歡與同黨十日前由大陸偷渡至西環,準備與張子強綁架李澤鉅,上岸後遇上警察截查,葉繼歡下半身中槍。

當時葉繼歡在獄中收到李君夏來電,對方一早認定葉繼歡和張子強是同夥,李君夏說:「你叫張子強放咗李澤鉅!」

葉繼歡神回:「你都黐線,我坐緊監點搵到張子強。」

監獄內氣氛變得異常緊張,懲教主任廿四小時監視葉繼歡,事關張子強生性狂妄,四月他曾搵人用泥頭車撞毀赤柱監獄大閘,目的就是要懲教署放走他在獄中的兄弟,此後每次葉繼歡上庭應訊或入院,懲教署和警方均會佩槍和穿避彈衣,大陣仗護送他。

撰文:陳慧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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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繼歡上星期三(19/4)因肺癌在羈留病房逝世,享年五十五歲,原本他二○一九年刑滿出獄,前半生惡貫滿盈,命運使然,最終客死羈留病房,本星期二(25/4),葉繼歡的兩名弟弟到西環公眾殮房領認遺體,不見妻女踪影,門外亦有警車和電單車不斷來回殮房門口,可見警方亦十分緊張。

據了解,葉繼歡一直對出獄充滿希望,憧憬與家人團聚,他在本年一月底因胸悶送院檢查,直至二月,他赫然發現患有末期肺癌,儘管接受電療,可惜為時已晚神仙難救。

○三年,葉繼歡在監獄裡與內地女友結婚,葉繼歡改信基督教,賊王在獄中結婚,爆發不同浪漫傳言,有傳太太是輔導他的社工,在獄中情陷賊王,甚至有說是懲教署的師姐,其實統統都不是。

江湖兄弟透露,葉繼歡早在九十年代初,與大陸女友生了一個女兒,二人沒有結婚,所以在內地出生的女兒沒有戶籍,難以在內地讀書,而且葉繼歡不是香港永久居民,妻女二人更沒法來港定居,於是惟有在獄中與葉繼歡結婚,好讓女兒在內地拿取戶籍。

不過,獄中完婚未能讓女兒拿到戶籍,律師翁靜晶一直協助葉妻女,更保送葉的女兒到外國讀書,兩年前,葉妻子正式提出離婚。

撰文:陳慧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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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無出路】港大數學系險被肢解 前副教授感慨:想學技巧唔好入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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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城結婚了 熊黛林對住老公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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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想像到應用
丁南僑畢業後繼續在港大攻讀博士學位,及後一直從事數學研究和教學工作直至前年退休。三十多年來遊走於矩陣論的「想像中的空間」,為何未有尋找「更有應用價值」的研究方向?

丁教授指純數學並非學者孤芳自賞的學問,最終對社會的貢獻,往往在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數論(Number Theory)被公認係數學最純粹嘅學科,主要研究整數性質:呢個數可唔可以除盡另一個。二千幾年嚟,人類都覺得呢個學科最冇應用價值。」但上世紀七十年代,就有人利用數論發展出公共鎖匙密碼(Public-key Cryptography),被應用到現時大部分網上交易中,為個人資料進行保密。「仲有就係Google嘅搜尋引擎原理,係靠一個大約一百年前被證明嘅矩陣論定理去實現。好amazing。」

對於丁教授而言,從事數學教學工作還有另一個重要的願景:「科學教育除咗培養少數科學家,最重要係俾到廣大公民科學頭腦。可能做生意、做議員或者做同科學完全無關嘅事,但佢有個scientific mind,有邏輯推論,知道證據重要,唔係人講咩就信咩。」

走出象牙塔
因此丁南僑絕非躲於象牙塔內的學者。八九六四之時,他與太太何芝君(匯點創會成員)雖身在美國馬利蘭大學攻讀第二個博士課程,但都不忘出力聲援:「我哋冒住大雨,聲嘶力竭去示威。」後來與朋友成立美國香港華人聯會,邀請司徒華、李柱銘到美國講解香港情況。

九二年畢業後,他隨即在港大獲教席:「有啲朋友因為咁移民,但我哋相反,如果香港完全冇回歸問題,反而好安心留喺外國發展,唔會有種責任感。」面對暴政將臨,明辨是非的科學頭腦對港人更重要。

九七年又與朋友成立「進一步出版社」,以筆名「丁若芝」撰寫多本公民抗命書籍。雨傘運動前夕,他又走到立法會「鑊底」做罷課義教,談「數學與社會公義」,講解同事吳端偉教授如何用數學模型分析立法會分組點票機制,令政府彷彿安插了三個隱形議員於其中,破壞三權分立。

數學系為數不多的研究生論文,全部存放在系圖書館兩個矮櫃內,丁教授輕易找到自己的博士論文:「港大數學培養咗好多世界知名嘅數學家,蕭蔭堂(哈佛教授)、黎子良(史丹福教授),」連已成稀有動物的「優質左派」曾鈺成也是畢業生,學術上、社會上都人才輩出:「我哋貴精不貴多。」

撰文:關冠麒
攝錄:李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