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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兩歲,是一隻黑白色的流浪貓。那時正值新年,Charles一如以往,拖著虛弱瘦小的身體,在街上遊蕩覓食。有人發現了牠,同時看到牠尾巴底下黏著一根幼長的魚絲,欲幫牠除掉那根纏人的魚絲,誰知還未動手就引來「喵」一聲慘叫。後來救貓義工帶牠看醫生,竟得悉魚絲是由Charles體內延伸出來的,肚裡還有魚釣。牠的口腔、食道、腸臟和胃因為吞食了魚鈎而遭到刺穿,內臟潰爛,無法進食,必須立即動手術。

沒有人知道Charles如何強行吞食一個如此尖銳的魚鈎,也沒有人知道牠承受了腸穿肚爛的痛苦已經多久,只知道那是人為的,因為Charles出沒的地方,並非海邊,排除了誤服釣魚工具的可能,而且醫生更指出,若果Charles是連鈎帶魚吞進肚內的話,食道應該是不會被魚鈎刺穿的。

蝦米是黑色虎斑貓,八個月大,應當是最活潑快樂之年歲。可是,牠的生命正在倒數。蝦米剛出生不夠幾個月,就遭人強行餵食石頭,肚子無法消化,繼而發脹,小小的身軀背負著有如臨盤般的大肚子,後期更因無法承受重量而不良於行。獸醫為牠開肚拿出異物後,蝦米漸漸可以進食,可是兩隻後腿還是廢掉了。獸醫估計,雖然已經取出石頭,但還是貓BB的蝦米,身體承受不起如此大的手術,將活不過兩歲,而且情況會愈來愈糟,或許在一段時間後,連前肢也會變成殘廢。有份拯救蝦米的義工Connie滿是心疼地說,很希望蝦米在生命的最後兩年,能遇上一個愛牠的主人,快樂幸福地度過餘生,但她明白並沒多少人願意領養一隻正在走向死亡的小貓。

Charles和蝦米都是Linda救回來的,亦即是香港拯救貓狗協會(Linda Cat and Dog House)的創辦人,這十年來一直默默地拯救可憐的貓狗。協會除了救助流浪動物,也會拯救在繁殖場的毛孩,為牠們提供糧食、醫療、絕育及領養等服務。上年,Linda決意成立貓舍,想為等待被領養的貓狗提供一個暫時的安身之所。

在貓舍聽到的每一個故事,都讓人聞者心酸,但牠們已算幸運。在香港這個石屎森林,還有無數孤苦無依的動物,正孤獨地面對飢餓、疾病、虐待、捕殺、死亡。動物也有生存權利,流浪是種不幸,而非牠們的選擇,人類應尊重生命,讓牠們有生存空間。

記者:張馨文
攝錄:石鎬嗚

你曾否試過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為何你的小動物忽然胡亂撒尿、偶爾反常嚎叫、有時又悶悶不樂?小動物雖然不懂說話,但牠們也有思想和情感,可是因為與人類語言不通,牠們往往有口難言。而世上就有一種職業,專門解讀動物心理,做動物的翻譯員。

今年三十一歲的Yuki自幼已經很喜歡貓和狗,但小時候家裡不准養寵物,所以她每天到家附近的小巷餵餵流浪貓,換取一點和小動物相處的時間。久而久之,她與流浪貓漸漸建立起信任和感情。直至有一天,她如常來到後巷,卻聽不到熟悉的「喵喵」聲,不幸之感油然而生,最後她駭然發現,愛貓墜樓慘死。至於一直在後巷生活的小貓,為何會離奇地從天台墜下,則不得而知。究竟是有人蓄意殺害,還是另有隱情?真相只有那隻可憐的小貓知道。這是第一次,她渴望擁有動物讀心的能力,想憑自己的力量替小貓找回公道。

十八歲那年,她開始接觸動物傳心,Yuki按照網上流傳的方法嘗試與不同的動物溝通,但都不成功。直至五年前,已經搬出來住的她,對著自己養的狗狗,成功進行了第一次動物傳心。「有一日,我面對着佢,喺心入邊同佢講嘢,突然間佢真係好似聽到有反應咁樣望住我,我每問佢一個問題佢都真係有個回應俾我,而佢第一句同我講嘅說話係我愛你。」

Yuki說,在傳心的過程中,並不會聽到動物用自己的聲音說話,而是會接收到觸感和圖像信息,也會感覺到動物的心情。「我試過去西貢見到一班牛群,佢哋個氛圍好低落,跟住後尾我就嘗試去連結啦,一連結到我啲眼淚就湧出來,好傷心,原來佢哋嘅牛群入邊有一隻被車撞死咗。」又有一次,她受到主人委託去找失貓,她與貓貓連結後,即看到貓貓從家門走出去的影像,又看到牠下了樓梯,走了出天井的位置。

進行動物傳心的方法有二:一是與動物面對面直接溝通;二是靠看著一張動物正面的照片,再默念動物的名字,就可在心中與該動物建立連結並發問。「其實呢個唔係一個特異功能。」Yuki解釋說,動物傳心建基於能量學說,不是通靈,當中也不涉及任何占卜或預知未來的成分:「無論係人又好動物又好,佢哋都會有一個能量場,只不過人嘅能量場比較強,而動物就比較細小,所以未必會感覺得到。只要將自己能量場個頻道調至接近動物的頻道,就可以易啲同動物連結得到。」簡單而言,動物傳心術是人類以傳心術和動物作出雙向溝通。

Yuki表示,動物傳心可以幫助主人更了解動物的想法,讓主人作出尊重動物意願的決定,讓彼此達成共識。她舉例說,例如當家中的寵物出現各種行爲問題,或有情緒波動,病重或走失等,都可嘗試以傳心來解決:「有時佢哋某啲時候好反常,係咁扭計,唔知扭乜啊,如果識咗動物傳心之後,好快就可以解決件事。」

記者︰張馨文
攝影:石鎬嗚

動物傳心師是否真的可以跟動物溝通?為一試虛實,記者即場拿出一張朋友家貓的照片,叫傳心師Yuki與牠連結。Yuki先強調,讀心要在安靜和輕鬆的環境下進行,由於訪問現場有點嘈雜,她當下只能進行簡短的連結,不會太深入。

說罷,Yuki探問了貓貓的名字,就開始進行動物傳心。只見她盯著照片約一分鐘,就緩緩道:「屋企係咪仲有隻貓?佢生活都得開心嘅,但佢仲好細個仲會有啲野性,好貪玩,喺屋企有啲悶 兩隻貓喺屋企唔係好熟,佢想同主人玩多啲。有陣時可能鍾意跳黎跳去,腳有少少痛,但係應該好快無事。我感覺到佢有唔舒服,但係冇好大嘅痛楚。」

究竟測試結果是否準確?當然要與貓貓的主人核實一下。主人就有以下回應:「都貪玩嘅,已經成日同佢玩架啦,唔知佢會唔會覺得唔夠。佢生活都開心嘅,本身喺繁殖場救佢出嚟,都有啲先天嘅病,啲手腳出現咗問題,都好悉心照顧佢,我諗佢喺我哋屋企都生活得開心掛。佢哋兩個又真係唔算好似人哋啲貓咁樣,唔會攬住一齊瞓,會獨來獨往。你話準唔准呢 可能佢個樣都比較精靈,一睇就知道佢個樣(貪玩)。」

幾日後,記者再whatsapp另一位朋友所養的狗狗照片給Yuki。這次Yuki說是在家中,比較寧靜的環境,所以可以進行深入的連結。朋友狗狗的名字叫一仔。Yuki說︰「有啲古怪牌氣,鍾意獨來獨往。有啲火,但年紀大咗,依家無乜。佢四隻腳關節都酸痛,好易攰、無乜力咁 佢同主人講想食雞。」

Yuki更指,與一仔溝通時,一仔表達了很喜歡媽媽,但又覺得她不夠強,想保護她多一點,更向Yuki 傳出影像,顯示媽媽是一個短頭髮戴眼鏡的女人。
記者肯定Yuki從未見過一仔主人,而一仔主人又確實是束短髮和戴眼鏡。「我剛剛先俾雞佢食喎。」一仔主人回覆。

但Yuki隨即說︰「佢係想食真嘅雞柳,唔係假嘅雞零食。」一仔主人補充說,剛才的確是給雞零食予一仔,而非雞柳。

之後,記者再Whatsapp另一張狗相片給Yuki,但Yuki看吧,便隨即說︰「真的是這隻狗狗經常發惡?但我感應不到她有生命啊。」其實,該照片上的狗狗,在去年九月已經去了彩虹橋。

測試結束。Yuki的確能準確地講出部份動物的情況,但為何看著相片便可以作出遠距離溝通,記者不能解釋,至今仍是半信半疑。Yuki則再三強調,動物傳心是建基於能量學說,不是通靈,當中也不涉及任何占卜或預知未來的成分:「無論係人又好動物又好,佢哋都會有一個能量場,只不過人嘅能量場比較強,而動物就比較細小,所以未必會感覺得到。只要將自己能量場個頻道調至接近動物的頻道,就可以易啲同動物連結得到。」簡單而言,動物傳心術是人類以傳心術和動物作出雙向溝通。

記者︰張馨文
攝影:石鎬嗚

導盲犬是怎樣煉成的?一隻本土出生的導盲犬,會在出生後四十五天開始在寄養家庭居住,並開展社會化訓練,例如讓牠們熟習香港的地理環境,訓練牠們過馬路,和穿梭香港狹小的街道,以適應家庭及人類生活。大約在一歲時,牠就會獲安排接受六至九個月的訓練,包括引路訓練及共同訓練。在考試合格之後,就可以正式畢業,屆時就會與視障人士進行配對,投入服務。導盲犬一般工作八至十年就要退休,退休後通常會在使用者或幼犬時的寄養家庭繼續生活。

大部分香港人對導盲犬的印象和認知都源自日本電影《導盲犬小Q》,在香港,大家也不是常常會看到穿著紅色背心的導盲犬。不少人也好奇,究竟導盲犬是如何知道主人想去哪裡的呢?彭愷婷(BRENDA)是香港導盲犬服務中心的訓練員,專門訓練導盲犬。她解釋,導盲犬帶路,不像坐計程車或使用GPS,並不是跟牠說想去的地方就可以到達目的地。原來,只有具備基本定向行走能力的視障人士,才具備申請使用導盲犬的條件。視障人士必須要知道怎麼到達目的地,繼而下指令指示導盲犬應該怎麼走。而導盲犬帶路,主要是負責不讓主人受到碰撞或摔倒,或因應路面情況的突變去引領主人避開障礙物。

例如在過馬路時,主人指示導盲犬“Find the curb"(路邊),導盲犬便懂得帶主人到黃色引路徑停下,視障人士此時就要靠自己去辨別有沒有車輛靠近:「但係依家啲車個引擎發展得越來越細聲,視障人士有時會聽錯,咁導盲犬就發揮佢哋作用。唔係視障人士叫佢過就過,佢都會睇吓有冇車嚟,所以導盲犬並非絕對服從,會識自己作出決定同判斷。」她續說,視障人士在導盲犬的輔助下,可以更靈活、自由、自信及獨立地在街上行走,而且導盲犬也能作為視障人士心靈上之撫慰及伴侶。

國際導盲犬聯盟的數據顯示,有1%的視障人士有意願使用導盲犬,而香港有十七萬四千位視障人士,按此推算,香港共需要一千七百隻導盲犬。曾任職狗隻訓練員及寵物美容師的張偉民(Raymond),於二〇一二年創立香港導盲犬服務中心,發展及推廣導本土導盲犬服務。經過四年的努力,Raymond終在二〇一五年,成功培育出四隻本土繁殖的導盲犬,牠們的命名均以「H」字母開頭,寓意植根香港。一年後,香港首胎人工繁殖導盲犬誕生。此胎共有三男兩女,以「A」英文字母命名,寓意「Artificial Insemination」(人工受孕)的成功。同年,第三胎導盲幼犬亦告誕生,Raymond叫牠們「八顆星」, 希望他們長大後為視障人士的黑夜世界引領方向,如星光引路。與外國引入的導盲犬不同,土生土長的狗隻不用重新適應香港生活,可節省大量成本及人力資源,「外國地方大,少啲車又少啲人,外國狗狗嚟到會唔識搭扶手電梯,又會住唔慣二、三百呎嘅屋。」

記者:張馨文
攝影:梁譽東

柴犬DD是Wing及DC的寵物犬,也是柴犬工房的PR,Wing說:「在牠三個月大時帶回家,現在約5歲。」Wing及DC在13年成立柴犬工房,將柴犬DD卡通化,推出一系列柴犬精品,吸引不少外國客人幫襯。

Wing說:「因為DD生日,要整一些回禮禮物,設計了一個logo代表我們柴犬會,印於杯及tee送給朋友。我們放了產品照片上DD的instagram,陸續有人詢問可以從那裏購買。」

DC及Wing見訂單愈來愈多,於是建立網站方便接單,之後Wing還辭去工作,全職打理柴犬工房,由DC設計圖案,現時品牌成立4年。柴犬工房已推 出二十多種超過120款產品,Wing表示每隔1、2個月便推出新款產品,每件產品售價由$98起,月賣約900件,以公仔、行李牌及毛氈最受歡迎。

不過狗紅自然是非多,在柴犬工房建立初期,Wing說曾遇過抄襲事件,「有一位歐洲客人,透過電郵查詢,可否提供供應商的資料給他,當時覺得好奇怪 便沒有理會他。過了一陣子,有另一位歐洲客人通知我們,發現那個人開了一間同樣買柴犬商品的網上店,產品好類似,連LOGO都有7、8成相似。」

Wing有聯絡對方改一改,但對方拒絕,最後咨詢法律意見,他們便在美國、歐洲及香港等地申請商標註冊,保障自己。

Wing表示:「以前可能只顧工作,空閒時會逛街看電影,但現在DD會帶我們上山下海,我們會去多了沙灘及行多了山,去多了郊外,運動量亦會多了。另外,一日會帶DD外出兩次,令我們生活更健康及開心。」

「你是我的眼,帶我領略四季的變換。你是我的眼,帶我穿越擁擠的人潮。」導盲犬,主要工作是代替視障人士的雙眼,為他們領路,所以被稱為「盲人的第二雙眼睛」。在香港,我們偶爾也會看到穿著紅色背心的導盲犬,帶領視障人士在城市中穿梭。香港有不少導盲犬來自外國,但原來,香港也有「本土製造」的導盲犬。

七十年代,本港引入第一對由澳洲送贈的導盲犬,可惜牠們在數年後因病逝世。事隔三十六年,才陸續有新導盲犬來港。香港一直只能依靠外國供應導盲犬,為視障人士提供服務。眼見導盲犬供不應求,本身任職狗隻訓練員及寵物美容師的張偉民(Raymond)在二〇一二年創立香港導盲犬服務中心,發展及推廣導本土導盲犬服務。

Raymond走訪了新西蘭、澳洲、英國、加拿大、日本及台灣等地,學習訓練導盲犬,並擔當義務工作及與國際導盲犬學校交流。經過四年的努力,Raymond終在二〇一五年,成功培育出四隻本土繁殖的導盲犬,牠們的命名均以「H」字母開頭,寓意植根香港。一年後,香港首胎人工繁殖導盲犬誕生。此胎共有三男兩女,以「A」英文字母命名,寓意「Artificial Insemination」(人工受孕)的成功。同年,第三胎導盲幼犬亦告誕生,Raymond叫牠們「八顆星」, 希望他們長大後為視障人士的黑夜世界引領方向,如星光引路。

與外國引入的導盲犬不同,土生土長的狗隻不用重新適應香港生活,節省大量成本及人力資源,「外國地方大,少啲車又少啲人,外國狗狗嚟到會唔識搭扶手電梯,又會住唔慣二、三百呎嘅屋。」第一胎本土導盲犬快將兩歲,已完成社會化訓練、引路訓練及共同訓練,即將畢業,屆時就可以與視障人士進行配對,正式投入服務。

剛出生的導盲犬會先住在寄養家庭,由家庭成員替牠進行社會化訓練,例如讓牠們熟習香港的地理環境,訓練牠們的過馬路方式,和穿梭香港狹小的街道。想成為寄養家庭,有一定要求,例如家中須有一對男女主人、要有一方可廿四小時照顧小狗,要夠嚴格讓小狗百分百遵守家規等。

阿嵐現在是第三胎本土導盲犬Blueprint的寄養家庭,她分享道,剛剛收養Blueprint時,覺得很是吃力:「佢哋未夠五個月,啲骨架同埋關節都未生好,唔可以行樓梯,我自己住村屋三樓,每一日每隔兩個鐘就要抱佢上上落落,因為佢係大得好快又好重,呢個係最吃力。」不過現在,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和磨合,已無問題。「之前都會不斷諗,佢走咗點算呢,一年或者一年半之後,就要去訓練做導盲犬,初頭會好唔捨得,但望住佢一日一日唔同,其實好大嘅安慰。」

國際導盲犬聯盟的數據顯示,有1%的視障人士有意願使用導盲犬,而香港有十七萬四千位視障人士,按此推算,香港共需要一千七百隻導盲犬,「我期望香港能夠好快地有更加多導盲犬出現,為香港市場朋友服務,呢個係我唯一一個返嚟香港發展嘅原因。」

Raymond亦表示,香港的導盲犬法例過時,敦促政府檢討:香港政府仍然係揸住好多年前嘅法例,唔達到我哋現時嘅要求。公共交通工具、餐廳食肆都接受導盲犬同埋佢嘅使用者,但係幼犬或者訓練中嘅狗,係冇呢個豁免權。如果訓練中嘅狗,從來都冇機會入食肆、去戲院睇戲、或者搭公共交通工具,會搞到將來都唔識帶視障人士去做呢啲工作。」

記者:張馨文
攝影:梁譽東

一隻普普通通、路上隨處可見的橘白色米克斯貓咪,在台灣陽明山流浪時,欽點兩名怕貓的大男孩為奴才,有了「黃阿瑪」這個霸氣的名字,不僅在短短幾年間,妻妾成群,黃阿瑪的人氣也跟體重一樣直線攀升,號稱全台灣最「多毛」的百萬網紅!

「黃阿瑪的後宮生活」是由被馴服的貓奴志銘、狸貓共同經營,狸貓說「很感謝是阿瑪,因為撿到阿瑪的時候已經是成貓了,阿瑪會教你怎麼養貓」,沒想到經過阿瑪的指導,志銘與狸貓不但克服了對貓的恐懼,也陸陸續續領養了其他的貓咪.目前後宮中有七隻貓咪,角色脾性大不相同,唯一的共通點就是牠們都是貓咪界的混血兒,也就是米克斯(mix音譯)。

有了活生生的生活經驗,志銘與狸貓除了在網路上分享後宮生活點滴,也努力的為米克斯及流浪貓「闢謠」,希望可以打破大家對米克斯的迷思.像是許多人誤以為米克斯特別難照顧、特別髒,其實髒是流浪的環境造成的,只要提供貓咪乾淨的環境就能改善。

另一方面,米克斯往往比品種貓更強壯、健康.「品種貓很多是近親繁殖,繁殖場環境很差,(造成)更多病狀,很多有缺陷的基因也會一再地複製下來。」志銘憂心都寫在臉上,「有時候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去買品種貓,那個貓可能花費更多(醫藥費)」,部分飼主不堪龐大的醫藥費,可能會選擇棄養,「所有問題都是從買賣開始.」平常被眾貓奴役的奴才,有著以貓咪為己任的氣勢。

「黃阿瑪的後宮生活」有百萬子民追隨,志銘與貓貍也藉著粉絲團的力量,協助網友分享領養的訊息,希望用這個方式宣導「領養代替購買」的觀念,讓在外流浪的貓咪都能像黃阿瑪一樣有個家;同時也以行動證明,米克斯只要好好的照顧,可愛絕不輸品種貓,說不定還能像阿瑪一樣療癒眾生呢!

台灣《壹週刊》

領養一隻毛孩,你可以改變牠的一生,同時你的一生亦可能因而改變。Kelly與Waffle在四年前的領養日相遇,一吻定情:「Waffle係俾人掉喺垃圾站,嗰陣好靜好自閉,(領養日)成個晏晝就咁瞓咗喺度,我見到佢就覺得好得意,就抱起佢,佢就擰轉頭錫左我一啖,就好似一吻定情咁樣,就領養咗Waffle啦。」Kelly說領養不只是給被遺棄動物一個家,當中還要奉獻時間、金錢和愛。在戀愛關係中,付出與收穫未必成正比,但養狗的話,你愛牠,牠也一定會愛你。

Kelly領養的初衷,純粹是因為喜歡狗狗,她也沒料到,Waffle的出現竟會帶給她頗大的轉變。她不但比以前更細心更有耐性,也因此培養出新興趣,創辦了自己的小生意,一家人更是變得和睦融洽。「Waffle為屋企添加好多歡樂,多咗好多話題,屋企融洽咗。以前一家人各有各忙,宜家每逢星期日都會係『Waffle Day』,一家人會帶埋Waffle去街街、影吓相。上星期就去完西貢行山。」

她憶述,爸爸Johnny從小都大都討厭狗,因為他小時候被狗追過,從此怕狗的陰霾不散,所以家裡一直不准養狗。直至Kelly說服了爸爸,批准把Waffle接回家後,爸爸開始就「轉軚」:「養咗佢之後,爸爸個轉變真係全家最大,依家錫到佢燶,每晚都爭住同佢瞓。」的確,訪問當日,Johnny全程對Waffle照料有加,盡是寵溺。說起Waffle的日常趣事,Johnny更是滔滔不絕:哥哥Alvin喝到爛醉回家,Waffle主動幫哥哥「掃背」,滿是擔心、姐姐Kelly徹夜未歸,Waffle堅持要在家門前等她回家,要親自確認她的安危、Kelly在外留宿卻未有告訴Waffle,Waffle氣得咬爛Kelly的拖鞋以示懲戒

這些與Waffle日常相處的趣聞,Kelly慣於網上分享,她為Waffle創建了專屬的Instagram帳戶,現時其粉絲數目已達四千,算是半個狗明星,like數比主人還要多。亦因如此,Kelly以帳戶管理者身份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網友交流多了,也就比以前更交遊廣闊。

Waffle亦間接啟發了Kelly創業。許多主人樂於替狗狗著衫扮靚,但Waffle對此一直有點抗拒。直至一年多前,Kelly忽發奇想,與朋友合資創立「takeabowoo」,專賣狗仔煲呔。「我同朋友隻狗都唔鍾意着衫,但又想幫佢哋扮靚,就諗到不如就整一啲簡單嘅飾物,就諗到煲呔,就開咗間叫做『takeabowooo』嘅寵物用品店。」開業僅僅一年,Kelly的網店已累積了一大班捧場客,甚至連希臘、芬蘭、挪威的客人都有。

數個月前,Waffle不知何故患上了皮膚病,眼和咀都嚴重脫皮,光是看西醫都花了半萬,但仍未見起色,Kelly透露會帶牠看中醫試試,不理醫藥費多貴,也要繼續看醫生,直到皮膚病完全根治為止。Kelly同時希望大家能做個盡責的主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堅守領養不棄養的原則。「Waffle,我哋養咗就諗住養到你老為止,無論你有咩病痛或者唔開心或者乜嘢問題,都唔會扔咗你,會養到你老為止,OK?」

記者:張馨文
攝影:梁譽東

三歲的小漩在海上長大,一生下來,牠就肩守著守衛船隻的責任,就算那艘船早已人去樓空,牠仍在癡癡地留守。船員早已棄船而去,卻沒有帶走小漩。當然,小漩也沒有離開的念頭,因為這是牠的家。在那段漫長且孤苦無依的日子,小漩只能靠著釣魚人士遺下的麵包和舺板上的積水果腹。

大多數時間,牠都瑟縮在船上最暗的角落,等待主人回來。偶爾,牠也會跳上船邊,盼望看到主人的身影;等不到,就只有發出幾聲悲鳴。義工說,那是種充滿困惑、不甘和傷心的嚎叫。

小漩最終還是等不到主人,卻等到了奇蹟。上年某一天,非牟利動物組織「毛孩守護者」收到求助電話,說在青衣一荒廢躉船上,發現了一隻受傷的小狗,毛守創辦人Kent接報到場,見到了滿身傷口兼嚴重貧血的小漩。他欲上前救小漩,小漩表現抗拒。

遭到遺棄的小漩,在身體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還是決定要拚死守護那艘早已被棄置的爛船,不准任何生人靠近。Kent見牠態度強硬,只好先行離去。之後幾天,Kent每天都帶著糧食和水前來探望,四天後,小漩終於被救離那艘廢船。

經過三個月的治療,小漩終於回復健康生氣,也放下了對人的戒心,現正等待有心人給牠一個家。「出院之後就帶佢返狗場啦,其實佢初頭都好緊張,因為呢度好多狗,佢可能呢世狗都未見過咁多狗,之後佢同我哋嘅義工接觸多咗,就開始溫馴咗。」

Kent希望香港人放下對唐狗的偏見,不要認為唐狗就是較低等、較兇惡的犬種:「因為佢哋之前係流浪嘅,你喺市區流浪你一定要學識惡,如果唔係保護唔到自己,但係點惡都好,都係驚人,因為全世界最恐怖都係人,去到邊度都驚人,馴化之後幾乖,佢嘅本質就出返嚟。其實每一隻狗其實都係細路仔,貪玩,又容易接觸。小漩嚟計啦,其實佢本身都好親人,只係保護自己所以先咁惡。」

Kent在四年前成立「毛孩守護者」,自幼愛狗的他不忍看到流浪動物受苦,於是便自發成立組織,出錢出力去救狗,做牠們的守護者。毛守的每一名義工都抱著「救一隻活一隻」的心態,現時他們位於大棠的狗場已收留了約一百隻尚待領養的毛孩,已經達到收容上限。

另外,毛守是非牟利機構,只靠募捐營運,而許多時候所救的流浪狗都身負重傷,醫藥費極昂貴,Kent粗略估計,單是醫療開支,每月都要三、四十萬,經常入不敷支。「收支唔平衡就唯有自己夾。雖然話已經冇乜資源,但唔通有狗狗受傷唔救由佢死咩,唔忍心嘛。」

記者:張馨文
攝影:梁譽東

案例:
小瑛因為狗狗看起來沒精神,擔心寶貝身體出狀況,就帶去獸醫院,結果獸醫研判可能是小感冒,打一針後就可以了,要她可以直接抱狗狗回家。

誰知道,小瑛把狗狗抱回家,一天都沒過完,狗狗竟忽然倒地痙攣,然後就突然死了,小瑛覺得可能是獸醫沒檢測出狗狗真正的問題,不然就是獸醫打的針出了狀況,總之小瑛咬定一定是獸醫的問題,但是這樣可以請消保官找獸醫討公道嗎?

分析:
台北市消保官潘宏政說,在法律上狗跟貓這些寵物會被認定為「物」,或者可以稱牠為「動產」,換句話說我們珍視的毛小孩其實在法律上,跟我們每個人手上拿的手機是一樣意義。

家中的寵物如果就醫以後忽然死掉,那在法律上第一個要認定的是,寵物的死亡跟獸醫的醫療行為是不是有因果關係,是不是他的醫療疏失才導致寵物死亡,這其實有難度,那麼需要透過訴訟,甚或具有醫學專業的第三方公正單位來評斷,恐怕不是消保官可以隨意認定的。

而康鈺靈律師也認為,寵物的醫療糾紛大多會以民事的侵權行為或不完全給付來提起訴訟,寵物既然被認定為「物」,日後即便勝訴後,能取得的賠償也就有限,大多是評估狗狗的價金等,但因個案不同判決恐有異,最終仍須依個案來判斷。

台灣《壹週刊》

王子威在遇上Ive以前,他的生活只能以悲慘坎坷來形容。他從來不知道快樂為何物,未嚐過飽肚滋味,亦未曾擁有過健康

過去,不幸的王子威與老婆和一對女兒同住在狹窄骯髒、沒瓦遮頭的天台,日曬雨淋乃等閒事。生活本已艱難,再加上行動不便,王子威連自食其力的能力也沒有。一家四口在過去的五年,只能一直過著三餐不繼的生活。有些日子,一日能吃上一餐半餐,已算幸運。他的女兒甚至因嚴重營養不良,瘦骨嶙峋,體重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

直至一年前,他們一家遇上了Ive,命運終得以改寫。王子威不會說話,所以他的身世,都是由Ive述說的。王子威並不是啞巴,他是一隻六歲的芝娃娃,而Ive就是領養王子威的好心人。

Ive是動物義工,約一年前,她所屬的動物組織收到一個電話,是王子威主人打來的,內容大概是:「我要搬屋啦,我嚟緊新屋都唔會有地方容許四隻狗住。冇㗎啦,一係你哋接,一係我就拎去漁農署啪咗佢。」

Ive聞訊後便立即起行去接王子威一家。Ive說猶記得第一次與四隻小狗見面時,他們的狀態比一般流浪狗還要糟糕,口腔完全潰爛,牙齒掉光,四肢扭曲,原本奶白色的毛髮完全變黃,神情呆滯空洞。遞上糧食時,他們旋即狼吞虎嚥,甚至不經咀嚼就把食物全都灌到肚裡去。

「最初第一個主人帶佢返嚟嘅時候,係去寵物店度買佢,一買就係佢同佢老婆,咁買咗之後返嚟話敏感,就放咗上天台度養,好天曬落雨淋,糧水係記得就餵,周邊嘅環境係惡劣嘅,污糟嘅,嘈吵嘅。佢哋一直生活喺一個唔會有溫飽,唔會有瓦遮頭嘅地方,所以身體狀況唔好。」

輾轉之下,Ive替其餘三隻小狗都找到了個安樂窩,而她自己就領養了王子威:「王子威叫王子威,因為我姓王,同埋佢以前叫阿威。」重獲新生的王子威變得很愛笑,也很自戀。「同佢第一次行街嘅時候,發現原來佢好鍾意照鏡,佢覺得自己好靚好大隻,一見到塊鏡就停喺度望住,要扯佢先走,直到宜家都係。」

Ive笑說。除了每天帶王子威散步,閒時Ive也會帶他行山露營,不經不覺間,王子威的病也漸漸康復,現在行得走得跳得,精神爽利。

王子威很安靜,不吵也不鬧,總喜歡靜靜地待在主人身邊。只有當被困高處時,腳短的他下不了來,才會嗚嗚地向主人求救。他對其他同伴也算是熱情,散步時遇到其他狗狗時,也會主動湊過去聞一聞打個招呼。

唯獨見到男人時,王子威才會露出一副警戒的樣子,Ive說懷疑是以前男主人有虐打過他,他才會對男人有不好的記憶。

Ive對此很是心痛:「其實佢哋真係好慘,好需要愛同人錫,好需要人哋幫。佢哋唔似小朋友或者人咁樣,可以開口話,你幫我啦,你救我啦 但係從佢哋嘅眼神,你會感覺到佢哋係好需要關懷。大家都係生命,大家都擁有均等嘅機會,去擁有一個家庭、擁有一份愛,去俾佢哋好開心快樂咁樣生活。」

記者:張馨文
攝影:梁譽東

人類的一生,可以有很多寵物。但寵物呢,最渴望其實就是一生一世,只得一個主人。特別是狗狗,在遭到棄養後,牠的餘生都要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看著這些孤苦無依的小動物,大家願意給毛孩一個新家嗎?

剛剛大學畢業的Ray自小喜歡狗狗,一直想幫助毛孩尋家:「依家你會都會見到有好多facebook嘅專頁都係領養動物嘅,但係覺得始終啲專頁有太多,資訊有啲混亂,有時洗版都會洗走咗好多(領養資訊)搞到沉咗底,但唔代表嗰隻動物會隨住個post消失,佢仍然需要一個家。所以想寫個app。」

不諳撰寫手機程式的他,花了幾個月時間上網自學,終在兩個月前創立了手機程式「HKAppDopt」,成為了香港第一個領養資訊平台。「佢哋要被看見,先會有機會重獲新生。」

不論是獨立動物義工或是動物團體,任何人都可以於程式上上載待領養動物的訊息。一進入程式介面,待領養動物的品種、歲數、性別等即一覽無遺。有意領養者亦可根據自己的偏好進行搜尋,看中合眼緣的小動物後,只需按下「申請領養」一鍵留名,即可與放養人聯絡。另外,程式現時亦新增了獸醫及義工服務的資訊,邁向更多元化。「HKAppDopt」至今累積了二千多次下載,而申請領養的人數則約有七十名。

Ray寫出「HKAppDopt」推廣領養文化,其實是受到姐姐Ivy的啟發。「你望佢由一個好慘嘅小朋友,經你教導之後,佢可以有個好健康嘅家庭,好健康開心嘅生活,其實好好。」

明顯Ivy也是愛狗之人,家中兩隻唐狗Elmo和Euro也是領養回來的。Elmo和Euro在郊外一個垃圾崗被發現,當時有皮膚病,但經過Ivy的悉心照料,秃秃的皮膚已重新長出茂密亮澤的毛髮。

她說,也明白普遍人不大喜歡領養唐狗,但她卻對唐狗情有獨鍾:「唐狗呢,身形一定係隻隻都大,唐狗我自己感,佢靈性會再好啲,佢會感受到主人嘅喜怒哀樂各樣野。同埋我覺得如果你有心去養嘅話,養成犬啦,你唔使點教㗎。」

兩姐弟也表示,香港人對「買狗」存有誤解:「好多時會覺得,買咗隻狗都係幫咗隻狗,但其實你越買多一隻,就越增加狗場嘅利益,佢哋只會不停繁殖更多嘅狗俾人買。」Ray同時建議政府儘快立法,停止發牌予狗場,正視動物權益。

記者:張馨文
攝影:梁譽東

長洲係香港出名的渡假勝地,亦係唔少香港人同旅客喜愛嘅離島,亦有人因為鍾意呢個地方而搬入去住。不過,最近就有業主遇上一對租霸,唔止欠租,佢哋仲搞到通屋都係狗糞便。

「一個多星期前,情況非常嚴重,好惡臭。」長洲東堤小築一單位業主楊小姐說。

大概三個月前,楊小姐收到這一對小情侶的電話話想租佢個單位,「最初他們只帶了兩隻狗上來。」好似好鍾意貓狗嘅呢對小情侶大概個半月前開始,貓狗數量越來越多,「我最後見到他們有兩隻唐狗、一隻金毛、一隻貴婦、一隻比高、一隻貓和一隻倉鼠。」

直到早前,因為不停有鄰居投訴佢哋啲貓狗到處大小便,仲傳出惡臭,「我們找了警方,報了警,之後上來開門就發覺入面非常凌亂。很多雜物及垃圾,還有狗的大小便,整間屋充滿臭味。」

由於貓狗已被嗰對情侶流放出街,楊小姐同朋友至今只搵返四隻狗,搵到佢哋嗰陣,狗狗嘅情況仲好差添,「好肚餓,身體發出異味,好瘦。」完全冇責任心嘅小情侶一走了之,雖然仲未搵到佢哋,不過楊小姐就話唔打算追究,依家淨係想好好照顧狗狗,「有隻狗身上有損傷,另一隻金毛的腳出現問題,我們會帶牠們到獸醫檢查是人為還是本身它們是這樣。如果是人為,我們會找警方看看算不算是虐畜。」

撰文:何紫

攝影:王晴

 

李健文(肥文),九十後,讀書成績差,他無師自通,學懂把寵物屍體製成標本,幫客人將逝世的寵物「留屍」,找到快感,又幫到人。

「在家人眼中,我是一個衰仔,讀書不叻,為搵食,會做粗重散工。我喜歡動物,特別是爬蟲類、魚類,細個屋企帶我去酒樓食飯,門口有好大個魚缸,我會成日望住啲龍蝦和魚游來游去,直到爸爸買了第一缸魚返屋企,我開始在家養冷門寵物,蛇、蜘蛛、龜、蜥蜴,連蟑螂都過百隻,阿媽好怕牠們,不過我照養,連廁所都放滿爬蟲箱。」

「爬蟲類有獨特的身體語言。好似蛇,一星期先進食一次、飲水用條脷伸吓伸吓,對我而言,都是好新奇,好想研究。求學時期,同學去打波、行街,我去蒲金魚街。」

「未流行Facebook時,我已把作品放上論壇,有網友會讚我。直到有一次有個阿叔留言,請我幫忙,於是我開始對外接單。打工搵到少少錢,我甚至搞了個標本館。有個婆婆,不懂上網,但竟然找到我的電話號碼,想我為她那隻龜製成標本,她說這隻龜對她很重要,叮囑我要整靚點。原來隻龜在婆婆五歲時已開始養,由BB龜開始養大,陪了她七十年。完成一刻,我覺得很感動,原來這工作,不只滿足自己,還可以幫到人。」

撰文:黎雅婷

攝錄:胡智堅

今年十月,又有一隻水獺在台灣金門遭遇路殺,為今年第五宗。台灣獸醫歐陽夢澍檢視著遭撞擊、頭骨碎裂死亡的水獺,每一次電話響起,從事水獺保育的人們總會繃緊神經。因為旱季、又或因為開發,在堤岸邊尋覓水路與窩的水獺不若人類遷徙得容易,每一次的繁殖季節也是路殺的高峰,無處可去的野生動物,生命能夠如何延續?

位在歐厝的聚落裡,同伴動物醫院的字樣掛在古厝的牆上,這裡同時也是「金門縣野生動物救援暨保育協會」的據點之一,不只金門居民會將家中寵物帶來看診,遭到路殺的鳥獸龜以及水獺,當地居民也都是優先往此送,幸運一點、還活著的就稍做處理,不幸運的像是水獺,百分之百路殺的死亡率,就只能做組織採樣、冰凍保存,印製腳模等教育推廣用具,趁還有機會的時候,告訴人們水獺應該是什麼模樣。

他的返鄉起點與水獺大金、小金,以及金沙陸續送到台北市立動物園有關,在此之前,島上沒有動物用的X光機、超音波等必要設備,就算想要救傷也無能為力,更遑論將水獺留在金門,或進行後續復育。當保育協會成立時,他的學妹王齡敏因為曾於野生動物急救站長期工作過,有救傷等知識與專長,也一齊來到金門為第一線的保育工作努力。

一開始總想得天真,以為開設醫院的空間隨處可得,但受限於國家公園、產權等問題,最後只能落腳家中古厝,目前的看診間就是歐陽夢澍小時的房間,一旁的桌子還記有童年的筆跡。

回來開獸醫院至今一年多,他忍不住說:「(回鄉)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好啦!」他說,「大家都聽到有個獸醫為了水獺而回來,講得像是要犧牲奉獻一樣,但一開始,我並不是為了這些回來,其實是為了我的奶奶跟家人。」在永和執業十數年,他坦言作為獸醫,與飼主、動物的關係維繫至關重要,如今選擇在金門開業兩頭跑的生活,收入不如以往,但他看近百歲的奶奶年歲已高,回鄉前病況不斷,他也無心看診,但他說:「日子還是可以過,總比有什麼狀況才懊悔好。」

在水獺被發現時,他總是馬上到現場,只望水獺一息尚存,但令人難過的是,夜行性的水獺在產業道路遭撞,全數都是頭骨、頸椎碎裂死亡。「解剖打開來,裡面的內臟也都是碎裂的。」他說,解剖也只是再度確認這隻水獺死得多慘,但還是得做,保存睪丸等組織,作為日後還有人工繁殖的可能。

有人問他若又有生還的水獺被發現怎麼辦?他說:「我一定會阻止牠去台灣。因為該有人能照顧他們了,以前什麼東西、經驗都沒有,至少現在可以提供場地跟設備。」他說,「如果現在發現以後還要送過去(台灣),那麼我們這幾年的路,還真的是白費了。」

他總說,自己是被逼上這條路的。他一直以來做的是獸醫的工作,與保育無涉,但他希望可以支持人們去做更多,或向公部門要求政策上的改變,作為動物保育工作的後備。
「或許我們都得到的太容易了。」走出醫院,再幾步就是海岸,慈湖的樹上已經有些鸕鶿開始停留,雖然還不到最佳的賞鳥時節,但已是十分迷人的風景;在台灣已經絕跡的金龜在此處的溪流隨處可見,「所以不會去在乎、去意識到,就像我以為家人會一直在身邊。」

他說,小時候曾在家門前的農塘裡釣魚時,看見水獺竄出的頭,骨碌碌的大眼瞪著他。水獺在父執輩時仍隨處可見,但隨著開發速度漸長,水圳、農塘被隔起,水域之間不再連通,水獺就只能冒著危險穿越馬路。但這一切也並非金門人所願,在海岸的另一端就可望見的廈門,從過去的一片黑暗、杳無燈光,到如今對岸經濟特區的崛起,建物與日俱多、越是繁華,相較之下,在金門找工作並不容易、收入也無法比,是這樣的焦心,推著金門來到這裡。

但他說,自己會伴著水獺以及保育工作者們一直走下去,「因為,我希望我的孩子還可以看到牠們。我有兩個夢想,一個是我希望小孩可以記得他們的曾祖母;再來就是,我希望他們可以看到我看過的東西,就像我一直記得的,那隻我看過一眼的水獺。」

歐陽夢澍小檔案
年齡:38歲(民國67年生)
學歷:中興大學獸醫系畢
現職:同伴動物醫院院長、金門縣野生動物救援暨保育協會理事長

台灣《壹週刊》

八十後的許政,今年為了幫家人創業,辭去《蘋果日報》副刊「寵物籽」的高級記者工作;卻發現無人繼承做動物報導,「一條毛都唔見」甚為可惜,便成為獨立記者,開「阿毛四圍行」Facebook專頁,每星期做動物報導,兩個月獲近五千like。即使去旅行,她也不忘報導,採訪當地動物收容所。

「香港有超過三百間寂寂無名嘅狗場,小至幾隻,大至幾百隻,被主流媒體忽視。」

「報導期間見盡動物爛手爛腳嘅血腥畫面,但最恐怖係佢哋背後經歷嘅事。文明如香港,仍然有人視動物為死物般看待,如繁殖場嘅生財工具。有次報導一間狗隻收容所,裏面有四百隻狗,其中有繁殖場遺棄嘅狗,有盲眼,被割聲帶,磨咗牙,皮膚病等問題。」

「有啲特別驚男人,有啲好驚抱,好驚被碰到臀部,或好驚人舉高手,可以幻想長期逼佢哋進行交配嘅各種手段。諷刺係,一行出收容所,門口又有兩隻用生銹鐵籠裝住嘅玩具貴婦狗被遺棄,不過總好過啲人丟喺垃圾桶。」

「關注動物與普通鍾意動物唔同。好多人只鍾意屋企嗰隻貓、狗,佢哋幸運成為寵物,但無人要嘅街貓街狗都有感情,有生存權利。我住西貢,屋企周圍好多街貓街狗,父母會同佢哋講嘢,餵食,我就跟住學。」

「檬檬係我最愛嘅街貓,可以抱上手,走上喺三樓屋企門口迎接我。有日佢腳步搖擺行到,突然『啪』一聲瞓低,我即刻工都唔返,帶佢去樓下愛護動物協會。點知愛協啲人睇都唔睇,就建議將佢人道毀滅,我好嬲!佢走得嚟我屋企,就係向我求救,唔係要死!愛協唔救,我再帶佢搭的士去獸醫診所時,佢就斷氣了。檬檬一直都愛我,所以嚟見我最後一面。可惜我本身已經有隻十幾歲嘅老貓,唔想刺激佢,所以冇帶檬檬返屋企;如果再揀,我一定會帶埋檬檬入屋養。」

「為咗呢班無被揀中嘅小朋友,我要報導佢哋嘅事,讓更多人關注動物。」

撰文:關卓凌

攝影:高仲明

許政,八十後,《蘋果日報》副刊前高級記者,自小酷愛動物,尤其是貓,創辦了「寵物籽」欄目;後來成為獨立記者,開「阿毛四圍行」Facebook專頁,每星期做動物報導,兩個月近五千人讚好。訪問,拍片,剪片和錄音一手包辦。

「以前做寵物籽,有啲故仔太細,逼於無奈要放棄。做咗獨立記者,無公司壓力,可以自由報導唔起眼嘅動物故事。見住義工瞓身辦狗場,我自問做唔到,但能夠用我嘅專業,中立報導,幫佢哋爭取得到捐贈嘅機會。」

「眼下最大問題係錢,自從無咗月薪二萬幾,每一蚊都慳到盡,奈何呢啲狗場分佈喺屯門、元朗、天水圍等地,每次出入都七十蚊。曾經有受訪者想俾錢我報導,但我堅持唔收,佢哋最需要人幫,我點可以喺乞衣缽中搵食?所以我諗緊一啲方法賺報導經費,例如以社企形式,賣我拍嘅片俾其他平台,或搞動物公仔手作班。」

「『阿毛四圍行』最令我詑異,係呢度有一班好高質嘅讀者。我第一篇報導關於治療動物癌症,有網民留言tag有需要嘅朋友,有人分享動物接受治療嘅經驗,更有人話自己隻寵物因癌過身,而其他網民鼓勵佢,睇到呢度我好感動!希望呢個平台有更多互動,好似一則留言話:『我無養動物,但睇完啲留言,覺得動物是我們家人。』」

撰文:關卓凌

攝影:高仲明

別以為大狗就一定很兇惡!這隻站起來高七呎,體重近二百磅,每天要吃八至九杯狗糧的大丹犬Harley,是一隻治療犬。主人Janice多年前在香港領養他,和他一起當義工,更成立組織「HK Animal Speak」,為寵物爭取福利。

《壹》仔早在2012年曾訪問他們,Harley來自非法繁殖場,由於被人胡亂配種,所以基因突變,體型比正常的大了一半,食量又驚人,結果試過在半年內,被人遺棄了四次,幸好牠遇上了Janice,從此改寫了命運。

Harley與Janice一家,原來在2013年已經搬到美國居住,去年更搬到加勒比海的一個小島生活。他們搬家的過程一波三折,試過錯過專為Harley而改動座位的班機,又遇過小型空難,幸好一行人和幾隻狗都沒有受傷,順利在小島上開展新生活。

Janice憶述他們入境時,入境職員和其他人都被Harley的身型嚇怕,「我們走進去,所有人都跑走和開始關門『砰、砰、砰、砰』。他們見到牠時都覺得很害怕。可憐的Harley其實很興奮,想跟他們打招呼,但所有人都跑走了。」幸而Harley作為一隻治療犬,十分平易近人,很快就融入小島的生活,跟鄰居成為朋友。

雖然Harley體型龐大,但牠和其他體型較小的動物都能友善共處,Janice更笑言牠的最好朋友是家中一隻叫Colby的小貓,牠們會一起出外散步,在家裡又會一起捲成一團。不過,Harley都有討厭其他動物的時候,例如會偷吃樹上生果的猴子,和Janice之前照顧的受傷驢子,「牠妒忌那隻驢子,牠覺得驢子搶了我們的注意力。」在Janice眼中,Harley仍然是一個小朋友。

Harley明年二月就八歲,在大型犬中已屬老年,身體也少不免出現毛病,例如腳痛、頸痛和肝病。幸運的是,小島的天氣和環境令Harley可以自由自在、輕鬆地過每一天,健康也漸漸地好起來,「牠很喜歡到外面。牠在香港沒有這種自由,不能自己走到外面。但在這裡,他可以到外面走走,有時散步二、三十分鐘,你會見到他只是在附近逛逛,聞聞花朵,走入叢林。他就是喜歡這種自由。」

Janice以前在香港每天至少要帶Harley出去散步三次,但Harley現在隨時隨地就可以在小島上逛逛走走,享受屬於牠的私人時間。

縱使Harley很喜歡散步,牠也很喜歡黏著Janice,當Janice離家超過三小時,牠就會發出低鳴表示傷心,令Janice每次回家後都要好好安慰牠,「我坐在沙發上,跟牠講,這是harley的媽媽時間,之後他就會跑過來沙發,將牠的頭放在我側邊,不斷搖尾。」其實,大狗只是體型較大,內心與小型狗無異,同樣需要主人時刻的關愛。

「第一次去收容所我們全副武裝,雨鞋、口罩,而且還是N95那種」,但收容所沒有想像中的髒亂,讓洪琪崩潰的不是環境,而是大批關在籠子裡等死的生命。

 

洪琪是服裝設計師,2011年男友的黃金獵犬「林大金」走失,害怕牠被送進收容所,十二夜後將天人永隔,兩人開始每周都到善化收容所察看。

 

她說,收容所是地獄,「它用動物之家來包裝這個場域,實際上是一間又一間的牢籠」。幾周後,洪琪報名當義工,帶著自己的小相機,開始幫籠子裡的狗拍照、寫文案,希望提高這些孩子被認養的可能性。

 

拿著相機從籠子前的資料本開始拍起,每隻狗至少拍二、三十張,再選三、四個角度,「想幫牠們拍可愛一點,擔心照片拍得不夠好,或沒寫出感人故事,這隻狗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拍過的狗不計其數,但被認養的少之又少,「零安樂政策後,會有越來越多人把狗丟進收容所,因為覺得牠們不會死。」

 

提到一隻不治之症的毛孩,洪琪語氣低落,「飼主說是不想看牠死,把牠洗乾淨,穿了一套全新的草莓裝,牽牠進收容所,然後留下牠獨自 等死。那隻狗絕望地不吃不喝,一周後離世。」

 

那段時間她常缺席朋友的聚會,周六要花至少四小時拍攝一百隻以上的狗、周日整理照片與文案,遇上婚宴最讓她糾結,「想要去祝福朋友,但如果沒去收容所,牠們就少了機會。」每周經歷生離死別的壓力,讓她拍完照就要藉酒精麻痺自己,「那時的噩夢就是,很多狗的眼睛在看你,一雙一雙無助的眼神 」。

 

洪琪有個2TB的硬碟,放著收容所裡毛孩的照片,她從沒刪過一張照,因為這天拍完的孩子,下個禮拜可能就不在了,「其實這些照片都是遺照,我想要留下牠們在這個世界曾經存在的記憶。」

台灣《壹週刊》

徐文良在流浪動物救援界頗負盛名,連警察遇到車禍犬都會通知他搶救,但過去他可是警察眼中的頭痛人物。

徐文良身材壯碩,身上還有紋身,散發強大的「阿尼基」氣勢,16到35歲是他最匪類的時候,談到過往的年少輕狂,徐文良有些尷尬害羞,「我高中夜間部只念一個月,但是吃、喝、嫖、賭、打,五專有唸啊!」笑說自己最看不慣喝酒鬧事的人,「三不五時遇到,我都用暴力讓他立刻酒醒。」

35歲那年,因為好友搬弄是非,造成他和結婚12年的妻子離婚,徐文良對人性失去信心,最低潮的時候常到海邊餵養流浪狗,「飼流浪狗擱會甲我搖尾巴,彼陣我感覺人不如狗。」後來他加入姊姊徐雯慧的護生園救狗團隊,與酒肉朋友斷了聯繫。

「善化那隻小白來不及救,死了!少年啊半暝騎快撞到牠,救護車送人去醫院,但那隻狗就沒有啊!牠就在那邊痛苦、慢慢等死,同樣是有靈魂的生命,為什麼人有119救,這隻狗卻沒有?」想到自己沒能救到的孩子,40歲的大男人忍不住落淚。「我已經很盡力來救你了,你為什麼不等我。」

 

很多人看見徐文良救狗,但他說是狗救了他,如果不是踏上這條路,也許自己還在混兄弟,每天腥風血雨,「可能救一輩子吧!做到我不能做。」

(轉自台灣壹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