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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周六娛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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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周六時事頭條 :
【阿太搞殯儀】入行初體驗 無啦啦被打 大火後幫客認屍:味道似叉燒 ﹗
http://bit.ly/2pYVYtg

不甘平凡的林敏驄,填一首詞要幾耐?「我好快我一日半小時一稿,《深愛著您》半個鐘,校對交稿,一唱就hit。這是工匠與藝術家的分別,你是裝修佬才要改到主人滿意才收貨,你叫金庸寫多段俾你㨂你是不是瘋了。那張厠紙對他們(老闆)來說就是錢,點石成金,我寫在厠紙上,你吹呀?污糟你都要出,我連抄多次在原稿紙上都費事。」

不過隨着巨星們消逝或淡出,林敏驄亦減產到近乎封筆。「滿足感已不在此,這裡已沒東西滿足到我,錢呢?錢別處都有,明明我像識耍拳踢波又有天份,我不去便浪費,留在這裡洗厠所,洗厠所一次一千元貼士好不好,我洗厠所最叻。根本一蟹不如一蟹,只得那個年代有巨星這名詞。」他的作品演唱會開得遲了,張國榮和梅艷芳都不在了。「我諗他們會回來睇,真的相信,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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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語錄】「帶女領班」歷盡紅塵 黃文慧:我好女兩頭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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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獨身無生育的黃文慧,近年是怎樣揣摩慈母角色的呢?黃文慧早年擅演邪派高手,現在可能不算改邪歸正,她的媽媽角色照樣霸霸道道神神化化,其實反映腦退化症愈來愈普遍的社會現況。

「我媽媽八十八歲過世,她幾年間下跌得好快,當時我們(兄弟姐妹)不知有腦退化症,沒察覺。有日街坊餐廳說:『黃小姐你留意一下,你媽媽近排來朝朝來飲幾杯咖啡,出了去又回來飲。』才開始留意,有次試過不懂回家,我告訴她手袋要帶着地址。」

於是陪睇醫生,陪打麻雀。黃文慧坦言自己現在也遇到這問題,常常遺失東西。關心自己關心別人,怎會演不來?「打麻雀能治療腦退化症?是呀,所以我現在每週打一兩次。為什麼?計數嘛,幾多番幾番加上去,否則連計數都忘記了。」

今次重演《嚦咕嚦咕新年財》經典,不過,黃文慧就話最有意義是同劉德華一齊面對破產的一幕。「人生路最難行,家庭當然是最支柱,你好不好回家都有碗飯,都開門給你。」這是曾作為貪玩少女黃文慧的肺腑之言。

 

採訪:余家強

攝錄:羅錦波

攝影:葉志明

由第一屆到剛出爐的金像影后,今晚大派洋蔥的惠英紅去年接受本刊專訪,一樣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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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作《幸運是我》,惠英紅的角色患腦退化症,卻不忘為自己的後事操心,「造型過到自己、劇本好就得。我好想話俾人知, 其實唔係好老都可以患老人痴呆。」她媽媽五十多歲便病發,性情變得乖戾,「早發都不特止,仲加埋狂躁、妄想症。她開始孤立自己,話朋友搵佢笨、話工人想毒死佢;去老人中心跳舞,佢話人哋發姣發扽。同佢坐埋一齊,你都會唔開心,佢氣場太勁。」
適逢她有情緒病而不自知,彼此互相折磨,「朝早出門,要望吓佢喺唔喺度先衝出去。佢會將我認為襯得好靚嘅衫講到好肉酸:嘩!你做乜打出個胸,好心扣高少少啦⋯⋯」「我已經咁樣,點解仲要踩我?然後開始互相躲避。」她後來才知道情緒病是腦退化的症狀。到確診時,已是中後期,藥石無靈了。「我以為自己好孝順,邊有人幾十歲都仲同阿媽住?當我睇到佢個腦仔(電腦掃描)得番咁少嘅時候,真係好內疚。」

近年她媽媽已失去意識,不能開口毒舌。四肢癱瘓,身軀如紙紮。有次惠英紅搬她去廁所,「佢一掙扎,前臂撞到我的牛仔褲,成塊皮好似開罐頭咁反起咗,我即刻幫佢冚番埋,十日八日都唔好。」「佢而家其實係受罪。有段時間,我每日都唸經,求佢好死。無論你幾多歲,瞓咗覺就去咗,都係福氣。」有此福分的,是她的四哥惠天賜。一二年在北京猝死,走得乾淨。惠英紅因此情緒崩潰,媽媽卻不知就裡,「佢根本唔記得有呢個仔。」不知誰比誰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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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觀眾記得惠英紅是《巾幗梟雄》中屢被欺負的三奶奶、或《鐵馬尋橋》中被丈夫逼瘋的可憐女子。哪見昔日打女的霸氣?「我喺TVB其實冇做過主角。我都有問添哥:你啲劇本,永遠都係我個角色最平(淡),咁好蝕底喎?」李添勝答曰:「你自己搞得掂啦。」「次次都要我自己搞,好攰。點解唔係編劇寫呢?但佢咁講,我又幾開心。」
她走入公仔箱,是抑鬱症康復後的事。在無人問津的日子,她試過仰藥自殺,「我性格其實好堅強,如果我都可以打敗,咁我一定係有病。」她與樂易玲小時候同住邵氏宿舍,相當熟絡,但叩門還得找人傳話,「我知道自己ready好,先至去敲門。唯一唔ready嘅,係你不如意嘅時候,會見到好多真小人;到你好OK時,小人又會變咗另一個樣。我比較恐懼呢啲。你呃我就算啦,好過俾我見到咁真實。」大台的勢利,由上而下,連最低級的螺絲,都愛跟紅頂白,「當然會唔開心,喊到啲妝一路甩都試過。但第二日我又諗番,我身家多你十倍, 就算我而家跌到落三線,我都係叻過你。是但啦。」龍游淺水怎會甘心?「唔係我做唔到一線,而係當時嘅名氣真係跌咗落三線嘛。人哋冇俾四線你, 咪算好囉。」

惠英紅在大銀幕始終是主角。一○年,終於憑《心魔》再封影后,圓了多年未圓的冧庄夢。她在台上致辭時一把眼淚,也不忘多謝樂小姐,「攞完第一次,我風光咗十幾年,跟住唔知點解會跌落谷底⋯⋯喺冇人要我時,你話,返嚟公司啦,拍咗你就對自己有信心,我對你有信心。」但她與大台的合約,也就到此為止。

金像常客金燕玲又奪女配,本刊個多月前專訪她,立即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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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語錄】被余文樂兜巴星 金燕玲:唔真打點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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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令人盲目。 金燕玲眼中的蘇施黃,自然跟三姑六婆有極大出入:「佢係一個脾氣非常大嘅人,唔識佢嘅,會覺得佢好啃、唔nice。其實佢心哋好好。」「譬如食嘢,佢唔代表全世界,佢講佢嘅感受,但一定唔會收人哋錢就讚好,佢一定唔會囉。」「你可以選擇聽唔聽,唔啱聽咪唔好理佢,哈哈。」
實情是否如此?看官有興趣請自行求證。為愛人護短,乃天經地義。金燕玲與蘇施黃兩座活火山,相交十載居然相安無事,毋寧是智慧的沉澱、精刮的表現,「同阿蘇一齊,我學到一樣嘢。由初初好唔舒服、到而家坦然接受呢件事,係因為佢真係對我好好。」「中途轉基」僅是技術性問題,「講脾氣大,我諗我絕對唔會細過佢。大家真係『捆』(碰撞)嘅時候,已經知道唔可以『捆』落去。人同人相處,佢係錫你、對你好,你要包容。」
 
世事古難全。妄想遇上高富帥、還要手執痴心情長劍的少女,始終會失望收場;要求交貨平靚快的老闆們,若能三者兼得,咁我真係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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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類聚
 
一連串訪問堆在一間房、一個下午進行,被「輪街症」的金燕玲有點急躁。髮型師問:「吹番直少少好唔好?」「唔使啦,冇時間──」化妝師夾在其中,進退維谷,「使唔使補番啲lip gloss?」「你覺得要就要啦 ──」那些沒有尾音的回應,不是責難,卻掀起一股氣場,令在場人士不敢造次。可是roll機數分鐘後,金燕玲已回復狀態,侃侃而談。這是專業使然?還是她本性溫柔?都不重要。反正一個「唔nice」的人,才不會與人為善,「我好多朋友都話,真正識落先知你個人係點。唔識你嘅人會好怕你。Eric(髮型師)識我咁耐就知,一做嘢就bla bla bla。嗰個係我嘅衰款,但我就係冇辦法。人同人之間 點講呢,你都要有啲優點俾人睇到。你衰款時,人哋會諗起你嘅優點、去冚你嘅缺點,就係咁。」
 
一個「幾nice」的人如何與「唔nice」的人相濡以沫?幾年前,金燕玲接受電視訪問,為這段關係立下註腳:「我好介意別人點睇我,但阿蘇感動了我。我衷心想講,疼惜你的人,無論是方、是圓、黑還是白,都是沒分別。」也許蘇施黃在金小姐面前,另有一副不為人知的德性。但她如何「唔nice」,服務業者知之甚深。近年經典,首推一四年她在酒店喝茶,要求侍應多給一個茶包,對方按本子辦事,表明「要計兩杯價錢」,蘇氏答曰:「你敢收就得嘞!」事後還要在facebook和電台節目發難,被網民恥笑。
 
對於伴侶的惡行,在認同與無視之間,還有第三種取態嗎?「茶包事件,我又唔覺得佢有錯 我都會complain,只不過唔需要喺電台咁講。咪唔好再去囉。」「佢都係嗰個moment、啪一聲就講咗出口,其實就係燒炮(仗)嘅過程,可以用另一個方法去處理。」有勸諫嗎?「阿蘇嘅個性呢 佢仲固執過我,我都會同佢講,使唔使咁?不過We are what we are。」
 
一生一世
 
金燕玲常說自己不好相處。她的張狂,在工作中找到出口。近年常飾演歇斯底里的母親,一二年《逆戰》、一五年《踏血尋梅》、剛剛獲得台灣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的《一念無明》,甚至MK活地阿倫的《失戀日》,全是把子女當作出氣沙包的瘋狂阿媽,「通屋企人都係咁,最孝順嗰個、對屋企付出最多嗰個,受得最多。」導演們對女主角的喜好不一,對女配角的口味卻單一,「我都係一個好strong character嘅人。任性、隨心,鍾意我就去做,尤其後生嗰時比較冇腦,唔諗後果,又唔識驚。」
 
她最「隨心」的決定,莫過於兩段婚姻。廿一歲便嫁給彩蝶軒老闆梁廷斌,婚後移居英國,其間墮胎兩次,六年後離婚收場,回港從影。三十六歲再婚,恰巧對方也定居倫敦。這段婚姻也不甚愉快,只是礙於女兒年幼,忍到○五年才提出離婚,當時她已經五十歲,回港從影。青春不再,令重蹈覆轍格外奢侈,「結婚嗰時,又話咩天長地久。你而家問我,好難囉,兩個人對一世。第一要唔悶,每日都好romantic、firework咁,冇可能。就算風平浪靜,都係好高難度嘅。會悶o架喎!我以前唔夠膽講呢句、諗都冇諗過會悶。愛一個人,就諗住愛一世。但愛情 唔係褪色,而係有啲嘢真係會變。未必係有第三者、變心嗰種,而係你日日都成長緊,睇法會唔同。」
 
若一結婚便happy ever after,金燕玲可能避得過成長之痛,但也沒有往後的事業,「做人唔好睇得咁通透,係開心啲。」可以做隻快樂的豬,誰要做蘇格拉底?「呢個真係好難答你,因為我已經經歷咗。至於你話邊樣幸福啲?就好似老人痴呆咁,病嗰個辛苦、定佢屋企人辛苦啲?係屋企人,佢自己都冇知覺。」
 
金燕玲花了幾十年,才徹底推翻父母自細向她灌輸那一套、「女人就是要結婚生仔」的信仰。在兩老眼中,離婚固然不能理解,是以金燕玲兩次敗走英倫,都沒有回到台灣的老家。跟女人一起,更加是來自星星的抉擇。不知是幸或不幸,兩老早已仙遊,金燕玲不必理會誰和誰的目光,「全世界我得番五個親人:我自己個女、妹妹和兩個姨甥。」還有一個,再數就老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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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是別人的好
 
金燕玲的女兒恰巧與《一念無明》的導演黃進同年,難怪初次見面時,會覺得他是細路仔,「講真,之前完全冇expect係咁。 睇完好感動、好開心。導演只係廿七歲,拎住二百萬拍出一部咁嘅戲,我真係為佢好驕傲。」她的戲份只拍了一天,金馬奬已到手,金像奬又再叫胡,可謂本小利大,「哈哈,其他演員都冇收錢,我收咗封利是,有少少內疚。你幫人,得着嘅係邊個?我覺得我得到仲多。」
 
那邊廂,女兒大學畢業後,在倫敦某大公司做trainee,偶然呻一句「返工好悶」,卻被省到立立令,「悶?我拍戲夠悶啦。悶呢樣嘢應該擺到好後。你幸運,有人俾錢你賺。知唔知而家世界經濟幾差?」媽的邏輯:女人可以對老公呻悶;對老闆呢?要感恩戴德。
金燕玲一手一腳湊大女兒,直到十五歲、她離婚回港才告一段落,二人關係密切,「只不過講一句悶,就俾你鬧到隻狗咁。可能我係啃得滯,但我一定要講你應該聽嘅嘢囉。至於你聽唔聽,就睇你嘅資質。」當年金燕玲的父母反對她入娛樂圈、叫她結婚生仔,所持的還不是同一套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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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語錄】情人眼裏出蘇施 金燕玲:其實佢心地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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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玲常說自己不好相處。她的張狂,在工作中找到出口。近年常飾演歇斯底里的母親,一二年《逆戰》、一五年《踏血尋梅》、剛剛獲得台灣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的《一念無明》,甚至MK活地阿倫的《失戀日》,全是把子女當作出氣沙包的瘋狂阿媽,「通屋企人都係咁,最孝順嗰個、對屋企付出最多嗰個,受得最多。」導演們對女主角的喜好不一,對女配角的口味卻單一,「我都係一個好strong character嘅人。任性、隨心,鍾意我就去做,尤其後生嗰時比較冇腦,唔諗後果,又唔識驚。」
她最「隨心」的決定,莫過於兩段婚姻。廿一歲便嫁給彩蝶軒老闆梁廷斌,婚後移居英國,其間墮胎兩次,六年後離婚收場,回港從影。三十六歲再婚,恰巧對方也定居倫敦。這段婚姻也不甚愉快,只是礙於女兒年幼,忍到○五年才提出離婚,當時她已經五十歲,回港從影。青春不再,令重蹈覆轍格外奢侈,「結婚嗰時,又話咩天長地久。你而家問我,好難囉,兩個人對一世。第一要唔悶,每日都好romantic、firework咁,冇可能。就算風平浪靜,都係好高難度嘅。會悶o架喎!我以前唔夠膽講呢句、諗都冇諗過會悶。愛一個人,就諗住愛一世。但愛情 唔係褪色,而係有啲嘢真係會變。未必係有第三者、變心嗰種,而係你日日都成長緊,睇法會唔同。」
 
若一結婚便happy ever after,金燕玲可能避得過成長之痛,但也沒有往後的事業,「做人唔好睇得咁通透,係開心啲。」可以做隻快樂的豬,誰要做蘇格拉底?「呢個真係好難答你,因為我已經經歷咗。至於你話邊樣幸福啲?就好似老人痴呆咁,病嗰個辛苦、定佢屋企人辛苦啲?係屋企人,佢自己都冇知覺。」
金燕玲花了幾十年,才徹底推翻父母自細向她灌輸那一套、「女人就是要結婚生仔」的信仰。在兩老眼中,離婚固然不能理解,是以金燕玲兩次敗走英倫,都沒有回到台灣的老家。跟女人一起,更加是來自星星的抉擇。不知是幸或不幸,兩老早已仙遊,金燕玲不必理會誰和誰的目光,「全世界我得番五個親人:我自己個女、妹妹和兩個姨甥。」還有一個,再數就老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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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廂,女兒大學畢業後,在倫敦某大公司做trainee,偶然呻一句「返工好悶」,卻被省到立立令,「悶?我拍戲夠悶啦。悶呢樣嘢應該擺到好後。你幸運,有人俾錢你賺。知唔知而家世界經濟幾差?」媽的邏輯:女人可以對老公呻悶;對老闆呢?要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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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語錄】不慣被野生捕獲 歐鎧淳拍拖要避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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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語錄】又靚又叻唔公平? 歐鎧淳:一切都係游水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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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應付○八年奧運,歐鎧淳在會考前休學一年,到深圳受訓。以為可以擺脫每日放學、飛的去練水、回家還要做功課的港孩生活,誰知地獄在北方,「首先係訓練量加多咗成倍,每日游萬幾米,一開始直頭跟唔到。而家諗番,都覺得嗰陣嘅自己好犀利。」肉身疲累事小,失去自由事大,「冇電腦、唔可以同爸媽聯絡,軍訓式嘅生活。六點起身練青蛙跳、食飯、游水、跟住又食飯。夜晚六點睇新聞聯播、唱軍歌,跟住瞓覺,日日如是。」「唱歌都算了,睇新聞聯播最辛苦,嗰半個鐘就咁坐喺度。電視嘅唯一功用就係睇新聞聯播,好嚴重。」
 
跟她一起接受「國民教育」的,是無數窮家小孩,「佢哋幾歲就被人踢入嚟。屋企環境唔好,希望仔女有日做到全國冠軍,就係脫貧嘅工具。」「我係嗰種你逼我、我就唔想做嘅人。但當時嘅目標好清晰,就係要去我人生第一次奧運會,冇必要跟自己作對。」泳池最多池中物,比她游得更快的,都只能載浮載沉,「喺香港做運動員係好幸福嘅事。嗰邊太多人爭了,可以去到奧運嘅,(每個項目)只得兩個。」
 
競爭激烈,在美國亦然。歐鎧淳後來獲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取錄,會考後直接去彼邦升學、受訓。但對她來說,那是另一個荒島,「簡單嚟講,去到大陸,你嘅身份比較特殊,但美國就唔係。我由香港第一,跌到中下游,教練又唔係好睇我哋啦。」後來在柏克萊對史丹福的比賽中,歐鎧淳勝出。上水後,教練拋下一句:「Oh,so you can swim。」
 
鬼妹隊友講美國的肥皂劇,她搭不上嘴,童年回憶一片空白。就連衣著打扮都格格不入,「譬如我而家咁著,佢哋都會話:嘩,你著得咁奇怪,好Asian呀。」美國人不著衫乎?「佢哋都係淨色、鬆鬆哋、好自然咁囉。」即係pair,「哈哈,係呀,好pair。」「其實四年來都冇適應過。諗番轉頭,都係鍾意香港多啲。我係一個不折不扣嘅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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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語錄】 留美四年冇變鬼妹 歐鎧淳:我係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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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容宛在的689講過:「體育界對經濟冇貢獻。」歐鎧淳打趣說:「唔係吖,我對自己嘅收入有貢獻,叫做幾好。」搭地鐵,笑靨如花的淳BB向你兜售洗髮水、護膚品;上facebook,見到她與一眾網絡紅人齊齊推銷銀行服務;在YouTube,張敬軒主打歌的MV女主角,又係歐鎧淳。「(收入)比運動員嘅津貼的確係多。但我好清楚 ,呢啲係一時,可能我成世女得一次機會。我好好彩,係被選中嘅幸運兒。」
 
且回到去年奧運前的七月,香港代表團舉行授旗典禮,霍震霆跟歐鎧淳說:「我個仔揀咗你做持旗手喎,你有無信心o架?」她以為是在典禮上頒贈錦旗,隨口答道:「好呀。」霍啟剛確係幾有眼光,「揀我,係因為我係三屆奧運選手。平日訓練之餘,亦有做運動相關嘅推廣,例如青年奧運大使。」
 
村民唔係咁諗。總有人認為她是因為外形而雀屏中選,歐鎧淳扁嘴兼皺眉:「每屆奧運都有靚仔靚女。係咪每次揀中靚仔靚女,都唔使理佢嘅能力?市民知道嘅話,都鬧到傻啦!」「我九歲已經開始訓練。多年來,俾咗好多心血去游水。有冇可能係我由細到大、一路編排到二○一六年,就係為咗做三十秒嘅持旗手?」
 
人不知而不慍,可是歐鎧淳有排都未到不惑之齡。鎂光燈的用處,她倒是很清楚,「其實呢三十秒帶俾我嘅好多。我感激有過呢件事,係因為 佢令我可以用運動員嘅身份,去好多唔同嘅地方、做好多其他人覺得運動員唔會做嘅事。」「變相令大家知道,運動喺香港唔係末路。其他運動員見到,都覺得自己有可能做得到、鼓勵到更多人。」
美人魚本是野生物種,習慣被路人捕獲乎?「前排會多啲,剪咗呢個蔭之後,啲人都唔係好認得啦。都係照樣篤魚蛋。哈!完全冇儀態可言。」路人善忘,狗仔隊卻眼利得多。歐鎧淳被拍到與現任男友、《點五步》的棒球手胡子彤街頭吻別,連帶把舊男友的前傳一併抽出,「的確會唔慣 不過都冇嘅,life goes on。」「又唔係有啲咩唔見得光嘅嘢。就算有人認得我、跟我,都冇需要避。」「但師兄師姐話,你可能都要避忌啲 盡量囉,調整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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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滿目瘡痍,惟歐鎧淳無塵無玷。
 
連童星都堅持化妝才肯出鏡,她素顏、濕身依然零死角;競技場上人人臉容扭曲,她在衝線一刻仍是如花似玉。生於中產家庭,自小讀名校。曾三次參加奧運,是多項香港游泳紀錄的保持者。最重要是青春無敵—雖然對職業泳手來說,廿五歲已開到荼靡,但誰會懷疑歐鎧淳退役後的出路?除了她自己。「呢一切,都係游水俾我嘅。離開咗游水,其實就咩都唔係。我好清楚,一直都知。」
 
里約奧運後,歐鎧淳無處不在,硬照廣告、雜誌封面、品牌活動,都見她的身影。行外人不知她仍然每日練水四、五小時,「到而家啲人都仲係話:吓,你仲有游呀?」奧運開幕禮,她代表香港持旗進場,驚鴻一瞥,中港網民發現新大陸,「大家睇嗰三十秒,就轉移咗視線去另一邊。可能我嘅成績又唔係話咁超卓、唔係世界冠軍。所以大家會覺得,佢都係得個樣。」「女仔就會有呢個問題,外貌同能力有個掛鈎。你靚啲,可能就冇咁叻;你叻,可能就冇咁靚啦。如果你兩樣都有,個天就好唔公平啦。」
這世界當然沒有公平,歐鎧淳惟有在運動競技中,追尋她心裡的平等。

羅莽耍出幾招螳螂拳,拳風虎虎,攝影師不由得退避三舍。拍攝既畢,雙方都氣喘吁吁。他今年六十三歲,體能比起年輕時也許稍有不及。《城寨英雄》的動作場面獲好評,大台禮聘張徹另一名弟子、與羅莽同期出道的郭追任武術指導,卻遺忘高手就在身邊,「《TVB週刊》曾經訪問我,應該知我係城寨居民;知道我學功夫,係為咗要保護啲細佬。城寨以前係『三不管』,連警察都唔敢入嚟。」有一回,比他年幼十歲的弟弟放學回家,被飛仔攔路,要找大哥幫拖,「去到我話:打啦,我係師傅。佢哋一見到我,係咁意都打咗兩招。哈哈 」弟弟羅志霖後來成了大律師,他的師傅正是駱應淦,「我知道駱應鈞係佢大哥。聽細佬講,佢好想跟駱應淦,咁我就打俾阿鈞,我同佢好熟嘛。」當時駱應淦本來已不再收徒,但駱應鈞向羅莽誇下海口:「佢係你fans喎,點解唔收?」結果兩位弟弟各自「被拜師」,「好多謝駱師傅,咁賞識我親細佬。」

講起威水往事,他格外精神抖擻。可惜四十歲以下的觀眾只記得他扮女人、扮不諳武術的吳剛、以至辣手開苞的強姦犯,「感覺上 hard feeling 係冇嘅。都係睇公司點安排。我唔抗拒,亦冇得抗拒。羅莽也不為公仔箱所困,分別在《葉問》系列和《一代宗師》踢館,成為唯一與甄子丹和梁朝偉對決的師傅,「榮幸榮幸,人哋賞識先有咁多機會。」雖然被葉問KO,是必然結果,「捱打總有。拍戲咁多年,承受力都預計得到,而家的武指都好有經驗。託賴咁多年都冇嚴重受傷。」上次見紅,是九一年拍無綫的電視電影《特技雙雄》(錢小豪、張衞健主演),導演要他由三樓跳下去。望見地面一堆紙箱,羅莽想搵替身,但公司不准。導演對他說:「唔使啦,羅師傅。我都跳到,你點會唔得?」「我嗰時仲後生,好勇,係個好認真嘅演員。」一躍而下,滿口鮮血,「撞落嚟,隻牙喺入面裂開咗。縫完針第二日又再拍過。」「特技唔係功夫。原來跳落嚟要卸力、個身要挨後。唔知點解個 stuntman冇講我知。」

早幾年,《打擂台》復刻功夫片,找梁小龍、陳觀泰出山,甩皮甩骨的師兄弟也要大打一場,惟羅莽穿一身A貨名牌演收地惡霸,「有啲戲唔一定主角先好睇。有好多元素、高潮低潮,如果個個咁好打就唔好睇啦。」只怪他在大台的形象太洗腦,「打人嗰個有表情,被打嗰個,都一樣係用表情嚟演。因為拍戲始終係假嘅,唔係真打。如果你覺得咁樣唔夠威,就唔知咩係藝術啦。」他在新作《夠殭清道夫》也做師傅,只是捉殭屍的都成了公務員。除下道袍,穿上類似食環的熒光背心。

場地提供:香港九龍貝爾特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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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巧○九年參加《超級巨聲》入行,在大台五年,只唱了一首劇集主題曲。《半杯水》晚晚伴隨《天天天晴》播出,替全港觀眾洗腦,「我喺TVB頭兩年,儲咗六位數嘅積蓄。唔差啦,冇出歌,淨係參加節目;嗰時仲要讀緊書,未係全職。所以TVB真係一個好勁嘅平台。我就係用呢嚿錢,搣咗幾年。」
她跌入貧窮線,是後來的事。每日在家中的散紙兜討吃,靠做廚師的二姐接濟;為了節省租金,二人搬到錦田邊陲,租金由二姐承擔。「到第三年,佢(TVB)會問你續唔續約。如果知道你會走,就唔會擺資源喺你身上。都好正常,係一種投資。」鄧小巧就此在公仔箱消失。「我好早就決定唔再續約。純粹覺得佢哋做音樂個模式唔啱我。我希望我嘅音樂有自己嘅故事,喺裡面比較難控制。」
在生活與生存之間,鄧小巧曾經在小學做代課老師,教中文。反正爸媽兄長輪流叫她「正正經經搵份工、正正經經嫁人」,「好似單身就係唔正經、好似我做咗咩壞事咁。太多人標籤咗『正當職業』呢樣嘢。咩先叫正正經經呢?你正正經經做一件事,全程投入,板仔都可以『正正經經』。」扯遠了。回到校園,她又再次感受到大台的威力,「 教小學,諗住至多俾其他老師認得。因為要送小朋友放學,家長來到認得我。小朋友返嚟又問:老師,你係咪唱歌嗰個鄧小巧?《半杯水》係咪你唱o架?」好多藝人想入屋但求之靡途。鄧小巧入了屋、又跑出來,簡直是「身在屋中不知屋」了,「我又唔覺得佢哋會捧我喎。從商業角度考慮,捧鄧小巧係幾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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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家庭都是鬥獸場。子女對父母不耐煩、父母對子女苛刻。鄧小巧經常自嘲,不願黐雙眼皮膠紙,便自誇「冇黐都係咁靚」。但她的自信得來不易,「我媽成日都話,你睇吓你條象腿、你啲皮膚、你啲鬈毛⋯⋯話你都算,仲要攞你同隔籬屋七姨婆個仔去比較。」「有時自信可以插到落谷底。以前讀書有段時間唔自在,唔敢講自己真正諗法,舉手投足都唔係自己。直到呢兩年上咗軌道,做自己鍾意嘅嘢,自信就喺度。」
在未有觀眾批評之前,她在家中已飽受眼冷眼,「以前我喺歌唱比賽攞第一,同學都戥我開心,冠軍喎。」爸爸瞄準發炮,「唱歌攞第一有咩用?讀書攞第一先有用。」「我耿耿於懷。有一年,我真係考第一。佢又話:今年攞第一,出年就唔係你啦。呢句說話,我到死都記得。」「我同自己講,佢唔係有心,甚至唔關教育程度事。佢哋嗰代,可能鍾意用激將法。但其實有好多壞處,我到而家仲有心魔,自動波會同人比較。有乜好比呢?每個人係獨立個體,唔同嘅成長環境,造就唔同嘅quality。」
一四年,鄧小巧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她在陳奐仁推薦下,參加《中國好聲音》,入了廿四強。在上海拍攝期間,她請爸媽去現場觀戰。但爸爸還是那一句:「唔好比賽啦。正正經經去教書啦。」「老豆,你三十幾歲時由深圳偷渡嚟香港,唔危險咩?你選擇你覺得啱嘅嘢,其實我都係。」鄧爸爸文革期間來港。在某個年三十晚,沒有留下片言隻字,便丟下妻兒離家。事隔數月,才寫信、寄錢回鄉,「如果事先張揚,媽一定會阻止。」自此他對鄧小巧唱歌,沒有再說什麼,「我諗我有責任令佢哋明白。好難用片言隻字解釋你做緊乜,但盡量唔好令佢哋擔心。」

有理由相信,在大台那十四年,周家怡就是《喜劇之王》的尹天仇。今天梳妝台上不只有霞姨派的飯盒,還有一本簡體字版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精華》,「十年前喺大陸買嘅,最近又拎出嚟睇,好嘢嚟o架。」書角翻到有點披口,「佢真係由內而外,教你臨瞓前回想你嗰日發生嘅事;教你由角色出發、諗佢嘅處境。好好玩,入咗呢行就返唔到轉頭。」
多得周星馳,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得以在港九新界成名。但在大台一邊等埋位、一邊看《演員的自我修養》,感覺始終格格不入。周家怡應該修讀的,其實是叩門送禮的技巧。一一年憑《花花世界花家姐》的智障角色受注目後,周家怡問過大台會否納她為「親生女」(改簽經理人合約),「已經係好爭取o架啦 ,對我嚟講。」
以為她被高層所拒,誰知對口單位僅是藝員科的一名員工。對方轉告「高層冇咁諗」,她也不再糾纏,「佢都係打工啫,我好了解係咩一回事。佢哋咁多人,你又唔係選美出生、又做咗咁多年,唔覺得你仲會有乜嘢 點解要嘥精神時間喺你身上?可能捧個新人仲好。」《導火新聞線》的方凝會跑到皇阿瑪面前拍枱,不會待秘書傳話吧?「冇呀,我同佢哋又唔熟,所以冇直接問。」
若非這種無可無不可的性格,周家怡應該不會甘於在大台消耗青春,「監製都好錫我,俾咗好多機會。甚至我唔係簽management,佢哋都俾啲有戲做嘅角色我,每套加少少,咁都好好啦。」經過《花家姐》一役,周家怡轉投HKTV,往後都是歷史,「以前喺TVB好似讀書,而家出嚟做嘢係實戰。」在大台其實更似一粒螺絲吧,鬆脫了可不易習慣,「尤其唔發牌時。《導火》又唔知會唔會剪埋個後期。我可唔可以繼續做呢行?定係要轉行?咪周圍去casting,希望可以做落去。好冇安全感,又冇收入。所以發展到今日,我真係好好彩。」

在這年代仍可以把電影當成自己的遊樂場,戰後嬰兒鄭丹瑞可知自己有幾好彩?「我覺得好感恩。《小男人2錯在新宿》之後,不斷有人叫我再拍,港產片由一年三百幾部、到而家得番三十幾部,都有人叫我開。但邊個仲要睇鄭丹瑞?邊個要投資?」「冇人會搵鄭丹瑞,只有鄭丹瑞會搵鄭丹瑞。」
他本來打算借電影發展基金,來賀自己六十大壽,後來竟然有老闆肯落疊。但香港仍有《小男人》系列中那種優皮嗎?
梁寬去日本出差,獲關之琳投懷送抱;現在?連東莞的溫柔鄉都已被整肅,「好多人都話,而家邊有中產?大家都係為搵食、住劏房。」所以有資格跟女神談戀愛的,只有sugar daddy。
鄭丹瑞愛強調自己草根出生、一家N口住板間房、鄰居正是未發達的王德輝龔如心夫婦。現在香港又回到劏房的世界,「咁先有希望。如果唔係,你班友成日喺上面,頂住晒。咁咪洗牌、由頭嚟過囉。」問題是,上了岸的人作壁上觀,下一代求之靡途啊,「我老豆係銀行小職員,咩都冇留俾我。要屋要樓,你自己去搵。」
鄭家兩名千金在英國大學畢業後,輾轉又回到香港家中,「本來冇諗住佢哋返嚟,屋企得一千呎唔夠,逼逼挾挾但開心。有乜好過同一屋簷下?」大女在雜誌做時裝編輯、細女做節目製作助理。傳媒行業有前途嗎?「女係好啲嘅。始終第日會嫁人、搵個家庭。」

鄭丹瑞雖然早過了耳順之年,但講到FF,佢至係專家。上世紀,他在港台做DJ,創作了《小男人周記》廣播劇,講述打工仔梁寬家有惡妻,為振夫綱出外風流,瀟灑過後又發現不外如是。
小男人系列後來拍成電影,當中飾演FF對象的,是鍾楚紅、李美鳳、關之琳,「好多朋友、編劇、投資者都話,你第一、二集全部都係女神,而家第三集,都要俾個女神嚟,滿足吓大家好喎。」
是的,鄭丹瑞和周秀娜還會一起浸泡泡浴。梁寬老了,戀愛對象卻是永遠的卜卜脆,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好多有成就嘅男人,佢哋嘅太太、女友,都係好年輕。五十歲、同三十歲一齊,周街都見到。好多女性唔係貪男人錢,而係佢嘅才氣,或者好admire 呢個男人嘅權力,鍾意同叻人上床,我就係去寫呢樣嘢。」難怪大劉認定甘比唔貪錢,「我覺得呢個係事實。」
暫且不去研究大劉甘比是否情比金堅。沒有人會覺得,陳振聰是真心仰慕龔如心的權力、才華吧?「You never know。愛情係好偉大,我願意相信浪漫。我鍾意寫啲浪漫嘢,唔好寫咁白啦。」
鄭丹瑞會寫一個老婦與嫩男青青河邊草的純愛故事嗎?「喺電影,年輕女性當然着數啲。」「就算寫,都係會去番討好所有人:梗係鍾意佢啲錢。如果寫到佢真係好鍾意呢個女人,你部戲咪死得囉!要喺創作同觀眾之間攞個balance。」
《小男人》系列不但是鄭丹瑞和梁寬的FF,也是觀眾的FF。梁寬家中的老虎乸叫鄭裕玲,第二集之後,因為受不了梁寬的軟弱而離去。梁寬大受打擊,決定放下尊嚴向上爬,終於成為有錢有權有女的sugar daddy云云。好一個勵志的故事。
有想過叫Do姐出山?「我曾經同佢通過電話,搵佢客串。本來已經袋住一嚿錢,準備傾家蕩產。但佢講咗句說話,令我冇辦法求佢幫手:我唔恨錢,我enjoy而家嘅生活。」「『鄭九組』嗰個年代,大家好似好羡慕佢。但咁拍法,好辛苦。拍出來如果唔滿意,演員會好難堪,我明白。佢而家做吓DJ、做吓運動、做吓大show。一個人,冇咩顧慮。我惟有祝福佢。」
Do姐着重養生,拒絕重過日夜顛倒的生活。其實阿旦何嘗不是?見過鬼自然怕黑。二千年左右,他在商台做營運總裁;每晚扭開電視,又見他在大台做主持、做司儀;連深夜時段的排毒美顏寶、碧桂園廣告,都由他包攬,「個人function唔到,日日個樣就係咁(作喪屍狀)。去醫生度一check,胃酸倒流、火燒心,一瞓低就揦住。」
那個年代,他剛從加拿大回流,兩名女兒要讀國際學校,與今日在岸上乘涼相比,不可同日而語。「而家我十點瞓覺、朝早六點自然醒。」
其實鄭丹瑞也算得天獨厚,雖然肚腩微微發福,拍攝時披上華衣,仍是一副model骨架,「呢啲衫我真係唔捨得買。行入鋪頭都覺得唔好意思。」跟娜姐赤裸相對嘛,總比大劉出浴容易令人接受。皮膚也算保養得宜,「打botox?其實我都唔知係咩,盡量都唔做呢啲嘢。最重要係運動""」Do姐也做運動,但她仍經得起高清大銀幕的試煉嗎?男女平等嘛,不過是左膠的FF。


鄭丹瑞老婆當唔係鄭裕玲:「有時我都唔明,點解我要咁驚老婆。我老婆又唔係惡。到而家,我所有朋友,冇一個係我老婆唔識嘅、佢知道晒我所有行踪,我又會帶埋佢出嚟。有時啲朋友都話,你唔好咁小男人啦。」
「我跳出嚟觀察,睇鄭丹瑞同鄭太的關係:呢個男人可以唔使咁。如果個老婆惡啲咪死,咪食住佢?就醞釀咗《小男人》呢個古仔出嚟。」糟糠不過是土釀,重點是那些花花草草,「當時我啱啱紅咗,靚仔、後生,實有好多女仔埋身啦!嗰時已經好多人問我。」他聲稱對感情吝嗇,沒有外慕之心,處身花叢亦不為所動,「如果有,咁又點呢?」小男人的春夢,一做便三十年。
鄭太底氣足,對老公處身的花花世界不以為然。他倆在麗的電視的年代認識,後來鄭太貪圖悠長暑假,轉行去教書,「佢join學聯巴士團,講緊八十年代、要幫手洗巴士嗰啲,一去個幾月。千祈唔好預我,暑假最多嘢做。」「佢見嘅世界大過我。睇得多,你就唔會成日問『我老公會唔會俾個女人呃咗?』所以我叫啲女,你洗巴士、洗屎坑都要出去睇呢個世界。」
鄭家兩名千金與周秀娜年紀相若,「周秀娜大少少。」戲中的盲腸由鄭伊健突破:「呢個你老豆呀?」「我就係搵伊健challenge梁寬。」「一開始講周秀娜、泡泡浴,已經有人話:你公器私用。冇辦法,做導演、做編劇,就算唔係我演,我都有個關係喺度。」
鄭丹瑞公器私用也不止於此。《小男人3》有這一幕:Office內有兩個不知名的OL在講無謂嘢,「老闆(蕭定一)睇咗,話不如剪咗佢。我話唔得,呢兩個係我個女。」「我唔係要佢哋做明星。」
事緣多年前,他拍了一部戲叫《黃蜂尾後針》,鄭裕玲飾演的港女入電梯,看見門外有個孕婦拖着小孩,叫「唔該等埋」,惟她即時按關門掣,「個大肚婆就係我老婆,拖住大女、佗住細女。」「我一直唔記得咗呢件事。有一日喺屋企食飯,電視就播緊呢場戲。我話,咪就係你哋?佢哋直頭癲咗,好開心,好興奮!《小男人3》都應該有佢哋,成為我哋family嘅legacy。」


香港人的漫畫《老夫子》,《老夫子》之父王家禧元旦日凌晨離世,享年93歲。

只要是六七八十後的真香港人,不會未看過老夫子、秦先生同大蕃薯種種耐人尋味。2012年中《壹週刊 豪語錄》訪問廿多年前,接爸爸棒畫《老夫子》的王澤,王澤2.0談王澤1.0,他說老父畫放手給他創作《老夫子》,但仍有一點堅持:「就是不涉政治,不涉暴力色情。」

 

老夫之子 王澤2.0(原文刊於1165期《豪語錄》)

爸爸常常希望我長大做醫生睇病,長大後我常常患病睇醫生,算否達成期望?

王澤來得較實在。《老夫子》原創者王家禧五十年前挪用長子的真名作自己筆名,孩兒未成年先成名,敢不學揸筆?到老王澤(1.0)退休,接手更事在必行了。

同樣畫家,傅抱石生傅小石,李可染生李小可,典型封建尊卑掹衫尾心態。王家禧前衞反其道,將榮耀歸於後人,俯首甘為孺子牛,可遙想他初獲麟兒的忘形率真,有如老夫子的「妙想天開」。

對,我的四字成語都學自這寶書。禮崩樂壞、傳承文化「談何容易」,全球華人子弟靠讀金庸小說,更啟蒙卻靠《老夫子》。

《老夫子》從未遠離香港,特首選戰,梁振英係秦先生,唐英年係老夫子,何俊仁係大蕃薯,毋須作者出手,自有高登仔二次創作——如果政客像漫畫人物可愛,世界多美滿。

王澤說:「老豆留給我的限制不多,就是不涉政治,不涉暴力色情。」

政治累人,祖父王承斌是北洋軍閥,父親王家禧是落難知識分子,來到王澤,美籍建築系教授卜居台灣,下海經營媒體股份有限公司,家譜夠寫篇現代史詩。

不涉暴力色情總是好(你不會把老夫子打臭飛等同王小虎打火雲邪神吧),至今,我兩兒可公然將它帶返學校,中文漫畫笑足三代人兼出得廳堂,已經不止成就,而是功德。我放心地讓他們細閱「耐人尋味」,因同一格畫面,與素未謀面的爺爺在不同時空共喜共樂,達不成期望,都算一種紀念。

父子情,最好似王澤2.0之於1.0,不求「青出於藍」,但求「各有千秋」。

誕生

我諗多咗。偉大的創舉原該信手拈來——雙十節並非擇過日子才「十全十美」,只因武昌起義如箭在弦,但它比機關算盡「七國一皮」的慶回歸深得民心;正如筆名,「老豆改了很多次,畫不同故事,都反應麻麻,到我七歲時,他求其用我個名出《老夫子》,反而一世甩不掉了。

「於是好煩,每逢有電話來,家人先要問:『你找哪位王澤?』無話深謀遠慮子承父業,老豆那時覺得漫畫係低級嘢,掂都不准我們兄弟掂,最好學修理汽車。」

自貶揸筆搵食,其來有自。上文提及雙十革命(一九一一年),中國陷入割據分裂,王家禧(王澤1.0)的父親王承斌斗大官銜「直魯豫巡閱副使兼直隸督軍」,名留史冊簡稱軍閥。「祖父本是文人,那時代要權力便要從軍,蔣介石也是軍閥,掌握權力才可創造心目中理想世界,結果衰晒。歷史像古仔書,我覺得我和爺爺像隔了三個世紀。」

三六年王承斌逝世,北洋覆滅兼日本仔打到嚟,沒落貴族王家禧非逃不可,由東三省逃上海再逃香港,空有家學淵博(所以愛用成語),人浮於事,「直至替法國天主教主辦的聖華小學畫《樂鋒報》,才找到所長,找到餬口。」王澤追述父親行狀。天!我正是聖華小學(遷址沙田)畢業。王澤望着我笑了——殖民地、洋教會,彷彿一代又一代華人之救贖。「因為老豆經歷過,知道政治可怕,他只想做小丑,引大家笑。」不講苦大仇深,不講意識形態,小市民自有生活情趣,反令其書數十年不顯得過時。「換轉在外國,大概是花生漫畫或比利時的丁丁吧,人家用小孩子當主角;中國人壓力太大,只好用一個老人家老夫子去看透世情,他討厭奇裝異服卻偶然也扮時髦,憎恨惡霸橫行卻自己以暴易暴。人就是充滿矛盾。」惡搞特首非王家父子本意,《老夫子》的確避談政治,記憶中只此一則:趙先生對着老夫子喝罵,轉頭見到洋人立刻蹲下來,還露出狗尾巴 「我讀聖類斯,小時候坐老豆電單車尾去上環報館交稿,見到外籍警察一腳踢翻小販熟食,爸爸教我:『睇吓鬼佬啲衰樣。』」但王澤升學入籍美利堅。「像我這種人,天生愛畫東西,怕死背書,又想讀大學,唯有出國。」人就是充滿矛盾。

外闖

畫東西,又不辜負雙親期望,莫如學建築設計。王澤後來歷任多間大學建築系教授。「對我來說,建築並非房地產賣樓,建築是文化藝術,所以我參與的是建博物館、圖書館。那個領域,權力最大是政府,政治比金錢更強,建築師仍缺乏自由。教書嗎?任何建築師,留守大學的一定係無乜出息嘅,有精力不用得把口講。」矛盾矛盾矛盾,於是於是於是,倒不如繼承父業有意思。不只王澤,王家禧也出了國,八十九歲現時隱居洛杉磯市郊,與幼子同住。「十幾年前,老人會患的病都患上了,變乖變聽話多了。」哈利電單車驅不動,變踩單車,釣魚的體力日減(釣魚是《老夫子》常見題材),畫愈畫愈慢(坦承有段時期夾雜舊稿這公開秘密),手卻停不下來,學陶瓷,用花生殼黏成公仔玩。

到此,除非安排老夫子仙遊,是不接手不可了。雖然自幼嚴禁,以王澤為首的六兄弟卻個個畫得兩筆,有在荷李活製作動畫,有繪前傳《Q夫子》,合力而成現行的雙週刊《老夫子》,還追上時代配英文名Old Master Q。王澤交了個台灣女友邱秀堂,落地寶島,「租金比香港平得多嘛。」邱秀堂是民俗學學者,一拍即合,於是《老夫子》加入詩詞、測字、謎語、傳統節令和美食介紹,一於雜誌化。「讓後輩也知道祖宗曾經有好東西。「邱小姐是我終生伴侶、女朋友、老婆,咩都係,唔追求一紙婚書。」王澤笑着說。

回航

至今,老夫子和他的朋友們仍設定居住於香港,北望好世界,有一天會回流大陸嗎?「北京有辦公室,版費永遠追不贏盜版。」在華人地區被cross over,大部分無錢收。「當作人家給你免費宣傳吧,例如餐館,無謂阻人搵食,但試過有『老夫子桑拿』,就有點過分了。」嗯,老夫子多情又不鹹濕,貪小便宜又不拘小節,孤寒又仗義疏財。老夫子究竟是什麼?「有論文研究過老夫子內心世界,學者指出老夫子歧視同性戀。但老夫子會穿高踭鞋會易服癖呀!以前老夫子打算盤,現在㩒iPad,但本質無變,就是愛自由,乜都無所謂。」

這次回港開畫展,有人拉王澤到兒時成長的西區——就是坐父親電單車尾的地方拍照,只不過景點換成中山公園。「那裡本來不是大笪地嗎?曾經好多好多嘢食,孫中山有知,也不想困在銅像,他也想走下來與民同樂吃餐勁呀!我又見到一個雕塑,大堆鐵線捆成,標題《自由》,是把自由局限於這公園吧?」我車載着王澤和邱秀堂到筲箕灣吃地道魚蛋粉,一邊想:從孫中山到雙十革命,到軍閥王承斌三代的追尋與幻滅,傳統與開放、守業與創新 中國人,真煩。還好,有老夫子不老的幽默,而humor,也是借用來的外語。

傳家之寶

1. 我說:「畫,是爸爸的好。」訪問中,笑嘻嘻的王澤唯一一次面露慍色:「但我還有進步空間。」不愧藝術家追求卓越真性情。2. 但怎講呢?正如我始終認為家父比我更懂欣賞《老夫子》—— 小時候,我成日問:「本書究竟講乜?」主角身份職業不固定,劇情不連貫,似沒中心思想可言。家父摸着我頭說:「你看老夫子這一頁做乞兒,下一頁可以發達,這一頁被打得遍體鱗傷,下一頁蹦蹦跳,做人有什麼不可以返轉頭?」3. 一句教訓,一枝禿筆,勝過地產商留下金銀萬貫爭身家。如果出人頭地,我也想學王老先生「奪子之名」,秀才人情,這是同身為筆耕者卑微而尊貴的傳家之寶。所以,今期《豪語錄》破例署了筆名。4. 廿五年前,我把一本本舊版《老夫子》在家父墳前火化,諗落呻笨,原來,有些事情就是不可返轉頭。

撰文:余躍羊
攝影:胡春輝

 

傍人總以為,彈結他的才是「女殺手」。Joey Tang曾提及,兒子正在學非洲鼓,「等佢溝女時,就知道要學結他啦。」偏偏臨老入花叢的,是鼓佬Ricky,「學鼓係入門。佢哋個個(太極二代)都有喺我度學過。」
路過的Joey Tang搭訕:「其實我都係跟你學。嗰陣教我喺巴士度打(鼓)。」無論鼓藝或其他,Ricky都比其餘成員走前幾步。廿二歲結婚,誰知後勁凌厲,五十歲才遇上青春少艾戴夢夢。髮妻公開指責,女友街頭失控,成為娛樂頭條好一陣子,「依家冇咩煩,平靜晒啦。」掌摑、剝裙等情節暫時不會再出現。
何以肯定自己今次沒有揀錯?「其實我冇刻意揀,人生係預計唔到。最好乜都唔使煩。」太極的歌大都雄性荷爾蒙氾濫,「只係某成員(的自述)啦。」矛頭直指主音。當中有一首叫《偷食》,歌詞很八十年代:「迷糊與酒色、燈影中尋求無限慰藉、沉迷在舞影、似禿鷹偷食。」如果偷食要處心積慮,那不如相睇好了。
「隨緣o架啫,我問心無愧。命運嘅嘢你唔會知,最緊要舒舒服服咪算囉。而家最想專心做好音樂學校。」他在廣州的分校最近搬去市中心,準備大搞。在公在私,一把年紀才深入鱷魚潭,怎會是老襯底?「都驚驚哋,我好怕死。不過呢個係我嘅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