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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壹擋專政】封建下的忠義兩難全(李兆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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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宮廷劇,經常出現一句對白:「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皇帝賜功臣酒一杯,又或者白絹一丈,功臣自然心領神會。戲劇效果要再強烈一點:「朕賜愛卿神獸一頭,你要好好替朕照顧。」功臣誠惶誠恐,知道神獸有什麼頭暈腳患,都是欺君之罪,死得。

現實中,帝王通常都不會直接加害功臣。就算當代的權臣不策反,後世的史書,也會寫這個皇帝是一名暴君。歷史上出現秦檜之類的人,為帝王背負污名。當代企業管理,也不時見到有這樣的現象。透過製造手下之間的鬥爭,維繫絕對的統治權威,並非封建君主專利;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Bruno Mesquita和Alastair Smith合著的《獨裁者手冊》。

當林鄭月娥在北京簽署西九故宮的合作備忘錄時,我見到電視畫面中,站在他背後的梁振英面上詭異的笑容,首先的感覺是不解;哪怕整件事由林鄭一手促成,臨門一腳才將好事包攬到自己身上,也是大家認知中,梁振英的一貫作風。

再講,就算以一般人的見識,也知道西九建故宮,難免會惹來不少事端;為官幾十年的林鄭,由上任便開始積弱的梁振英,又怎會不知道要一早處理好民意?

換了以前的政府,應該少不免會以軟性手段,塑造氣氛;首先在香港安排連場故宮文物展,然後再動員建制組織,提出訴求,最後由能吏出馬,落足本錢戲碼,最後成功爭取。從各種蛛絲馬跡看來,本來的部署,的確如此,但似乎期間出現了某種突如其來的變數。

究竟是否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數」,打亂了部署,令到事件要提早曝光?負責事件的人,又有沒有因此而改變?令人大惑不解的是,假如林鄭真的考慮參選,為何不將西九建故宮博物館的消息,在構造民意的布局完成後,由梁振英在最後一份施政報告中宣布?上星期的立法會上,林鄭有句話令我印象非常深刻:「假如是計劃參選,最理想的做法是在選舉前,應該是什麼都不做。」

整件事,最無辜地被牽涉的,應該是馬會。在今時今日的氣氛下,若然由政府呼籲城中富豪「眾籌」西九故宮博物館,豈不是更令人懷疑背後是否有什麼勾當?要是由政府出資,鑊氣恐怕比北京的霧霾更濃。事實上,在過去幾十年,尤其是七○年代之後,馬會一直是香港資助各種文娛社福的最重要支柱;甚至可以說,由馬會支持的項目,結果往往也來得更理想。退一萬步說,就算今次合作興建的是西九羅浮宮,相信也極有可能由馬會出資興建。就算在主權移交前,政府興建科技大學,資金也是由馬會提供。畢竟除了馬會,香港也沒有另一個機構,有這種資源和使命。

有理由相信,任何一個政務官出身的人,對西九故宮博物館的具體部署,也是大同小異。曾經有個說法指,北京希望下一任行政長官以高票高民望當選。從連串事件看來,現在的局面,林鄭就好像封建社會中被帝王御賜神獸的大臣,是福是禍,難以在現階段下定論。反正在封建式政治中,像行政長官這種封疆大吏,注定了忠義兩難全。

 

圖片說明:林鄭簽署西九故宮合作備忘錄時,梁振英在背後詭異的笑容,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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