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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理大人事爭議】炒完又炒 理大導師控訴受辱:學校係無良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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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理工大學日前爆出人事風波,九名任職於應用社會科學系的半職社工實習導師,四月中突被通知將不獲續約。本來默默在校園中教學的他們忍無可忍,站出來向校方決定說「不」。其中兩名受影響導師司徒鳴筠及項志銘接受《壹週刊》訪問時,難掩被校方兩度裁員遣散的無奈與憤慨。

實習導師被炒,早有前科。二○○五年,校方以節省資源為由,將原屬「四分三職」的實習導師全數遣散,轉為半職員工,事隔十三年,校方再以「財困」為由,遣散餘下九名半職導師。

「炒咗你再請返你,咪好似啲大酒樓咁樣,嗰時已經好明顯係一個無良僱主。」司徒鳴筠說道。

據司徒鳴筠透露,目前半職導師薪酬平均約二萬五千元,屈指一算校方裁減全數九人後,僅能每年節省約二百七十萬元開支。翻查理大一六至一七年年報,該筆款項僅佔三十五億元教學與研究開支極小部分,可謂微不足道;同一年度全校仍錄得更三億七千六百九十萬元盈餘,印證以「財政理由」裁走九人站不住腳。同時間,兩人在教學表現都獲得「非常滿意」或以上評分,意味工作表現也難以構成不續約的理由。

「系主任自己都承認,佢話一年只係慳到百零萬,所以其實我哋唔貴㗎,我哋好平㗎咋!」

校方當初以「財政理由」不向社工導師續約,翻起了一筆陳年糊塗帳。項志銘透露,○五年校方將「四分三職」導師裁減轉為半職,時任應用社會科學系系主任阮曾媛琪曾承諾不會再因財政理由將他們第二度解僱。

這意味理大解僱他們是食言?「係呀,當然係啦,佢哋絕對係食言。」項志銘想也不想即說道。

「可能佢哋都睇到如果純因財赤,或者純因無錢而炒走我哋,未必可以說服到人,佢咪開始轉,搬龍門,開始話我哋呢個二分一半職導師職位不合潮流。」他判斷校方意議到「協定」存在,遂於四月下旬開始改變口風,以「職系」而非「財政」理由去解僱九人。

回想到校方四月十二日召開會議公布決定,會前沒有公布詳細議程,已令項志銘有所懷疑,但正式公布決定時,他仍感到憤怒:「我感覺佢哋距離好遠,或者英文叫indifferent(冷漠)。」經過這次事前沒有議程「神秘會議」,他引述同事稱感到被欺凌,有人感到無奈,「大部分講出嚟嘅說話都係對校方好憤怨,又怨又憤恨。」

項志銘還記得二○○五年第一次被裁後轉職時,更換職員證時的一段小插曲:「佢(人事部職員)攞咗張舊證時,我無放手,佢要同我搶,我唔係刻意嘅,只係反映番心裡面嗰種痛。」

「喺嗰刻個心理直接反應,我好痛,我唔知點解呢間大學要咁樣對我。」局外人眼中的一件小事,當事人心中卻是屈辱、痛心經歷。

令項志銘更心痛的,是零散化剝削竟然在大學出現,月薪制教員變成兼職,甚至按學生數量計薪的件工式散工,「將佢散工化、合約化、蛋散化。」

「當上面管理層係咁樣做嘅時候,上行下效,成個大學嘅德育或者教育理念咪扭曲囉,結果你教育出嚟啲學生係咩學生?唔得㗎!教育唔係咁做㗎!」

兩名導師將大半生投入理大,投入社工教學,換來兩度被裁,談到往後日子打算,司徒鳴筠說自己已將近退休年齡,今後可以安心退休;項志銘仍心繫教學,希望仍為教學出力:「如果仲可以教嘅話,唔喺呢度教,咪喺第二度教囉。」

但兩人都不約而同,揚言不會再於理大轉任兼職導師,意味同類事情大概不會第三度發生在他們身上。

「唉!人要面,樹要皮,咁樣搞你兩次,仲喺度做,梗係唔睬佢啦!」項志銘嘆道。

撰文:忻肇康
攝影:鄭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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