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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壹仔賣盤●回帶】曾幾何時 堅哥說過︰「如果我哋都唔得,其他傳媒更加冇可能!」
  •   7,329 views │ 2017年0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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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月,《壹週刊》慶祝邁向28週年,當時訪問了一系列《壹週刊》的重臣。

葉一堅,人稱堅哥,在傳媒行業打滾三十九年,在1995年任《壹週刊》時事組副總編輯。

堅哥在《壹週刊》的日子不算長,大概是一年多,其後他就被肥佬黎委以重任,調去開創蘋果日報。他之所以被器重,當然也跟他在《壹週刊》的戰績有多少關系,在此期間,由他將《壹週刊》的踢爆文化發揚到淋漓盡致。

訪問堅哥,談廿多年前往事,他仍是一貫謙虛,認為《壹週刊》當時的成功,全因為當年旗下猛將如雲,自己差不多是「唔使點做」,每周只是負責安排些版面工作,且有兩大筆神坐鎮,分別是今天已轉建制頭號打手的屈穎妍,和反國教先鋒陳惜姿。「咁你話啦,我當時邊度需要改稿呀!」

把自己的功勞排到最後,這或正是堅哥最成功之道,如何用人比自己如何好打更重要,而他把《壹週刊》真正能上位的核心,歸功給肥佬黎。「壹週刊成功係肥佬壓力下逼出來。」

開會爆粗好大壓力
「個時肥佬開會坐喺度聽,聽聽吓話呢隻故仔好哦,做大佢,咁我哋當時好大壓力,如果上版隻故仔唔好,肥佬就會話X!」一班新聞系出身的文人,對著肥佬黎橫空而來的創意,衝口而出的江湖口吻,大家都顯得戰戰兢兢。

「肥佬咁大舊,同佢開會真係腳都軟呀!」堅哥說時不停哈哈大笑,又完全感覺不到他當時「有幾驚」,倒像是老夫老妻甜蜜回憶多些,當年真是這樣痛苦?「我真係驚㗎,但開會冇壓力唔得,有壓力就唔好來開啦。」

肥佬黎開會時製造的壓力,逼《壹週刊》中人人都不敢慢下來,拼命去找更好的「故仔」,或者在題材上找突破,而透過開會的壓力去逼同事做得更好,這方面堅哥也向肥佬偷了師,同事上報的故事不夠好,就給點顏色看看。「我都試過㗎,開會開到一半就走咗去哦,話呢啲咩故仔來㗎,佢哋當然要有壓力啦。」

經典鋤報文化
《壹週刊》開會壓力大,幾乎行內所有記者都知,但最大壓力的會,則要數鋤報會,這是《壹週刊》的傳統,每期週刊出版後,大家就會對即期內容進行檢討。開會的原則是要夠「狠」,大家互相評擊故事有何不完善之處,絕對不能留情面。

「講起肥佬黎,即係佢個人嘛特別惡,老闆呀嘛,壓力真係好大,我們剛剛鋤報時,腳都軟呀大佬,特別係鋤報,你哋(記者)依家壓力可能無以前咁大,起碼唔會有肥佬坐喺度嘛,佢好大隻㗎嘛,你坐喺度腳都軟,以前啲人鋤報,話你隻故仔一流呀,失眠睇就啱晒呀,即係話你隻故仔悶呀。」

以前甚至有個傳聞,雖然肥佬黎後來否認了,但卻傳了多年一直叫人膽顫心驚。「就係開開吓會哦,肥佬黎走出來同呂家明(時事副總編)講,喂!左邊第一個著紅衫嗰個,右邊著白衫嗰個炒咗佢,佢哋開會冇嘢講嘅。又試過在鋤報會突然對住某人講,喂!你來鋤報冇野講㗎,你來嘆冷氣呀?」開個會就可以失去份工,從此每個人打足精神去開會,而且一個比一個勇猛。

於是大家被逼要鋤內容,鋤自己同事,還要大大力的鋤,為了避免自己被人群插,每個人做的故事都精益求精,每個故事都精彩萬分,當時整個傳媒業內無人能及。「個文化就係咁,我覺得鋤報呢個制度就係咁。」

封面要不惜工本
對雜誌來說,封面決定了每期的銷量,所以如何搞好一個封面是最重要課題。「嗰時做一個封面係不惜工本,因為個封面係點,就決定你個期賣唔賣得,我哋好認真去做一個封面,例如當時北姑雞剛來香港,好多人討論,我哋做咗個酒店雞竇專題去揭露現象,為呢個封面就要租間酒店房去影相。」

而到了封面起題時,所有人更是花費大量時間討論,而此時肥佬黎往往是天馬行空,江湖和街頭術語盡出,目的就是要直接和傳神,讓讀者一看就有興趣。「例如呢條題呢,係所有人坐哂喺度諗哦,譬如呢個雞竇殺入四五星酒店,我印象中呢條題就係肥佬黎起,肥佬黎起題無章法,冇文法,我哋讀新聞系出來,覺得唔通哦大佬,雞竇係名詞,點樣殺入酒店呢?所以大家又討論,最後結論都係雞竇殺入得哦,雞竇感覺多人呀嘛,結果個期又真係賣得。」

不扮高深,只求傳真,這是《壹週刊》創刊時的口號,在肥佬黎帶領下,可謂發揮到盡,特別是在起題時,更是不拘傳統文法。「有個封面係偷食二奶村,又係好多人討論,咩叫偷食二奶村,邊個去偷食先?二奶村係名詞,識去偷食咩?但呢個題目又係賣得哦,之後我哋終於明,原來唔識那些人唔明更想睇,佢睇就賣得啦。」原來留部份想象空間給讀者,題目不把事情說得太盡,這樣更使人有衝動賣來看看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封面如何傳神,賣一個感覺,這就是《壹週到》多年來積累的經驗。

時代終於變了,現在的人不再看紙媒,人人迷戀手機,雜誌的黃金時代俱往矣。「嗰時雜志梗係好做啦,競爭細嘛,當時做完再重新包裝,重新出一次又得,譬如有個大賊出來,壹週刊將佢由頭包裝過,標題是另外一個角度,就好好賣㗎啦。以前社會多罪案,多古靈精怪嘢,依家社會進步,經濟好咗,大賊都少咗。」

「但依家政治新聞精彩好多,社會新聞就冇以前咁精彩,以前葉繼歡做你好多期,做記者做到派人去守金鋪,好多呢類新聞。」

將來?堅哥給予了希望,認為紙媒有機會轉型成功,創造另一個黃金時代。「係要轉型轉手機啦,做紙媒好難做,其實做傳媒都好難做,如果轉型成功,我覺得最大可能轉型成功嘅人,就係黎智英,如果我哋都唔得,其他傳媒更加冇可能,摸住石頭過河啦。」

煙癮起,堅哥說要上天台「扯一口」先。

撰文:麥景慶
攝影:蔡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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