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無定向風】羨煞旁人的「家庭腦工業」(楊懷康)
  •   1,056 views │ 2018年03月14日
    留言()

 

新春收大禮。一過年,郵差送來中文大學出版的《CONJECTURING HONG KONG'S FUTURE》,看過副題則知此為林行止先生一九八四年出版的《香港前途問題的設想與事實》的英譯本。初時不知翻譯者J.S. Kung是何許人也。及至定一定神不禁莞然:此非林先生的女公子在山乎?

在山的夫家姓孔,她的英文名字當然是J.S. Kung了。及至看過林先生為英譯本寫的新序,方知除了他父女倆,尚有一雙無形之手參與製作這本特意在八四年中英草簽聯合聲明前出版的專論——其內容有林太駱友梅從《信報》4,000多篇政經短評中篩選、剪裁、編輯的心血。林先生這樣說:

當年這本書的編輯是內子,如今的翻譯出自小女之手,是典型的「家庭腦工業」的產物,亦是筆者內心欣慰愉悅之泉源。

溫馨之情躍然紙上,羨煞旁人也。從其上一代長輩到下一代兒孫,屈指算來,認識林先生一家四十年了。和睦親切,除了模範家庭,實想不出別的恰當形容詞。有一趟到其山頂大宅吃飯,已「學成歸來」的在山、外山姊弟手牽手的鏡頭,至今深印腦海。

有父如此 有女如斯

初次見到在山,她尚是小學生;猶記在西貢出海,她出水能游;外祖母教導有方,她中英文了得。過了不久,她到加拿大入讀寄宿學校,每趟林先生越洋探望,啟程前必下廚炮製在山愛吃的糖絲炸番薯條作手信。及至我自己的孩子出門升學了方知那是何滋味。

後來在山到了她爸爸留下不少腳毛的英國劍橋上大學,跟着又去了芝加哥大學、海耶克待過好些日子的Committee On Social Thought深造。然後她追隨在麗的新聞部效力過的媽媽的足跡,在香港電台出鏡了。再然後她接掌爸爸、媽媽創辦的《信報》 她在會展的婚宴、她帶女兒去聽馬勒 林先生、林太一說到孫兒創作的詩篇而笑逐顏開 捧着她近五百頁的巨著,這一幕幕映入眼簾。

在山沒有說她花了多少功夫翻譯她爸爸十年的「政經短評」,可以肯定的是她甘之如飴(及得上糖絲炸番薯條否?);她以其偶像王爾德的含蓄筆觸說:「興許每個女兒都以乃父為高大帥,我則想多些人得知其事。」(Perhaps every daughter will think her father great; I simply wish to spread the word.)是以不管花了多少功夫,西人說的labor of love庶幾近矣。有父如此、有女如斯,夫復何求?

 

可供驗證的猜想

在山的譯本題目用上CONJECTURING一字,不禁令我想起林肯傳頌千古的《蓋茲堡演說》(Gettysburg Address)。眾所周知,林肯認為美國的獨立革命是場實驗,解放黑奴的南北戰爭旨在考驗(testing)以自由為本、以「眾生平等」(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為命題(proposition)的國家能否長存。在山的conjecture跟林肯的proposition皆為「邏輯學」名詞,而香港的脫英回歸跟美國的脫英獨立同樣是「現在進行式」的實驗。

在山的CONJECTURING中譯為「推測」或「猜想」,以喻林先生對香港前途的論述,乃沿事實出發作的推斷;層次上不若林肯的「眾生平等」命題(或江澤民的「香港的明天更好」)般言之鑿鑿、堅定確實,由是留有空間供事實驗證。

此亦是林先生在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草簽聯合聲明前出版《香港前途問題》的初衷:一旦脫英回歸既成事實,香港的政經環境從此蛻變,乃有必要將時空定格,好錄下醞釀脫英那十年社會上下對「具有香港人特色的理想國」的期盼,及面臨「失去抉擇自由的徬徨心境。」

過渡二十年來事實的演變跟原先「理想國」的設想、今天的撕裂與昔日的徬徨,兩相對照,不管林先生當年的推斷有多少成事、多少落空,如在山所言,他在那關鍵時空引領香港人為前途作的艱苦探索(「伏案三更罷」),哪怕事隔三分一個世紀當又該廣為人知,英譯本是以面世。

 

理想的逝亡

原著出版之初,我以「悼一個理想的逝亡」為題寫了書評,提及英國宣布「棄港」後,「有華裔高官飲泣流涕,相信此中隱含的,並不只是轉朝換代所觸動的哀傷,當醜惡戰勝了善良,有理想、明是非的人,都會有一種不期然的悲痛 九七所象徵的,並不只是主權的移交,一九九七更代表了一個理想的夭折。」

這個理想並非像林肯「眾生平等」的命題般崇高。香港是個難民社會,香港人搵食大過天;用林先生的說法,他們「幫理不幫親」,踏實「無情」——擱下民族情緒——講求實際利益。他們的理想是積極不干預的港英騰出讓他們實幹實作創造財富繁榮的自由空間。儘管卑微,這個理想還是為民族大義淹沒了——林先生當時指「香港回歸母體,沒有中國人認為不對。」

逝亡、夭折之說跟「明天更好」命題兩不相容,是不識時務的政治不正確。以今視昔,倒又不覺得三分一個世紀前之「童言」為稚嫩。也許確如中聯辦的王振民所言,我是「擁有花崗岩的頭腦」吧。然而「香港冇㗎啦!」不正是時下的口頭禪嗎?可幸有在山那愛的付出,將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們如何努力過。

 

圖片說明:林行止先生、林太駱友梅、孔太林在山的「家庭腦工業」羨煞旁人的傑作。

 

【補白】吸睛為要

姑勿論那是史先生(Mr. Shi)抑或是奚太太(Mrs. Hi),總之幫手搵到客,即是好車牌也。
【補白】吸睛為要 姑勿論那是史先生(Mr. Shi)抑或是奚太太(Mrs. Hi),總之幫手搵到客,即是好車牌也。
熱門新聞
  • 【壹經典●富豪孤獨生活】一個人坐17人飯桌 四叔落寞大電視撈飯(足本) 54,144 views
  • 【獨家直擊Soho撐枱腳】48歲唐文龍認追sexy楊柳青(足本版) 52,163 views
  • 【月入4萬被質疑特別服務】貨Van女神大反擊: 我可以做到飯都唔食(足本版) 50,681 views
  • 潮人雲集「週末衣櫥」壽星仔馬天佑拉隊踩場撐Ceci 44,395 views
  • 【壹經典●富二代讀書成績】名校李家誠高考不如人意 經濟地理會計全肥佬(足本版) 41,762 views
  • 【壹經典●搵北京代母】家傑家誠搶生男孫 第三代接班人暗戰(足本版) 29,666 vi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