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南丫島遁世香港音樂人:你的音樂全宇宙只有你可以做到
  • 2019-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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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由細到大,我都沒有想過,亦不敢奢望,可以用自己喜愛的興趣討生活。」於香港土生土長的音樂人黑鬼(Hakgwai)如是說。他並不是埋怨,也不算是嗟嘆,只是由衷的道出現實。「香港這個城市的價值觀,普遍都會認為,藝術和興趣是沒有可能成為職業......在傳統的香港學校讀書長大,會覺得人生的選擇很狹窄 比較小(選擇)。」

追夢固然美好,電影小說都愛鼓勵堅持追夢。然而,現實依然是現實。要發夢,先要有錢。不是要發大財,但人類不是植物,更不是神仙,每天總歸要吃飯的。還幸,現在是2019年,澳洲不再是只容納罪人的偏遠國度。「直至去到澳洲工作假期的旅程,整個人好像重生了。」墨爾本是街頭表演(busking)的天堂,「墨爾本近圖書館的街道,如果你肯花15分鐘由頭行到尾,你會看到各式各樣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的藝術形式在進行。」有別於香港慣性從商業角度出發,抑或只視文化為快來快去的潮流,在澳洲,「他們對待藝術就如水或食物,他們是需要(藝術)。」在這片土地上,黑鬼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音樂是有價值的。

然而,還是那句,現實依然是現實。留澳千日,終有回港的一日。「一回到香港,我當時的感覺是呆住了,6、7年前香港,街上沒有這麼多街頭藝術的表演者。」在澳洲街頭賣藝,不會瞬間墨爾本發大財,但總可以糊口,甚或攢下些許積蓄。相反,回到這熟悉的國度,音樂與藝術卻變得如此陌生。「我當時很迷惘,我是否應該做回以前的工作?是否回到香港就要打回原形?」直至,一位前輩對黑鬼說:「黑鬼,如果你想賺錢,今時今日其實很多方法,例如你試試去金鋪工作,或者如果你可以埋沒良心,你可以做倫敦金,有很多方法你可以得到金錢的收入。但黑鬼你不要忘記,你現在玩的音樂,全宇宙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做到。」

前輩話音剛落,黑鬼卻是大受感動。就是因為前輩這句說話,令我有信心有勇氣,在香港踏出第一步,在香港嘗試街頭表演。」日復一日,夜夜如是,終於有一天,黑鬼在蘭桂坊如常街頭表演,「當時有位穿著西裝的朋友路過,他放下了一張卡片,後來他就邀請我去,人生第一個要坐飛機去外地的音樂演出。」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真的很老土,有如「音樂是我的生命」一樣老土。然而,黑鬼印證了此兩句的真偽。「我感覺就像是不斷拋石子於湖中,每一天出街玩音樂就是不斷拋石子,會有些許漣漪,原來你繼續堅持,終有一天,會有一個海嘯回來。」他並沒有自吹自擂,亦坦承自己是幸運的人,但,在因緣和合之前,沒有堅持的每日,則不可能有修成正果的一天。



採訪:梁越

攝影:林志謙、胡智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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