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力加團火比「牌頭」重要 放棄牛津哈佛的堅樂校長|李家文
  • 2019-06-10    

 

基督教聖約教會堅樂中學的官方網頁,沒有詳盡介紹李立中校長的履歷。這位校長,早在求學時期已經很另類。問他為何放棄到外國著名大學進修,他直言是否讀名校不是重點,年輕時已不想隨波逐流。

「其實當時已經讀完大學,大學成績相當好,基本上整個大學生涯,所有科目都是清一色取得A。所以讀完大學後,第一次有機構主動接觸我的是牛津大學獎學金委員會,想邀請我去申請獎學金到牛津大學讀PhD。我當時訂下兩年時間給自己,希望經歷做老師的工作,所以當時我婉拒,不申請獎學金。反而我教完一年書後,就報了美國一系列的名校,例如長春藤。最後哈佛大學和史丹福大學表示取錄,當時我在想:我享受自己的工作,覺得自己做的事很有意義。為什麼要走一條,在別人眼中覺得好的路呢?」

回望多年在觀塘曉明街這所中學教育基層學生,平淡、充實,但欠了光環,有沒有一刻覺得後悔?

「不多時間這樣想,因為做老師的大部份時間都和學生相處及教學工作,其實都滿足度高的。所謂什麼的排頭,是影響你第一份工作。但接下來,我覺得其實真的是由工作熱誠和工作表現的影響更加大。不過我亦都聽到有些研究顯示,亦親身認識一些朋友,他們表示:「有好的牌面,但能力不太高的人,反而是很大的障礙。」我有個朋友在某間外國院校任教,他有位教職員同事,是哈佛畢業,履歷很好,但工作表現不好。就是因為不肯去做一些有風險的事情,怕失敗,所以永遠都只是做副教授。其他那些人願意嘗試,跌跌碰碰後,反而表現更加好。」

為人師表,很多都曾經想薪火相傳,只是嚇人的指引、責任與包袱,近年令不少老師增添無力感,李校長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心口掛個勇字之餘,還影響同校老師的舉措。

「有老師跟我說,想考試後活動帶學生去日本。兩個星期之後,我現在想暑假帶學生去歐洲,想轉時段,因為那時有超平機票。有沒有保險、是否有人贊助,回來要否做報告?會怎樣揀選學生?九萬件事情牽連著,我沒有想到你那麼複雜,聽你說後,我也開始滴汗了。我的角色就是,不會太快拋出那些難題,我只需要他知道,你拋身出來,有些事情也有考慮。」

作為管理層,心理質素要強,處變不驚,不只安撫學生,更要照顧一眾老師感受。「前年2017年12月31日,大除夕。如果我無記錯,是星期日來的。下午我收到一個電話,就是老師告訴我:「我帶學生做行山訓練時,學生覺得暈。校長我叫了直升機。」我心想:那麼大件事?他說:「直升機正在來,我會送學生去東區醫院。」我腦裡面即時泛起很多問題,就是:你走了,其他學生有沒有人照顧?當時我就問:「有沒有其他人照顧?」他告訴我:「有另一位老師在營地照顧其他學生。另外,我們有其他持牌教練在場。」第一點我就放心了。因為我在想,如果他沒有其他人幫忙看管,我就即刻開車進去。」

情境題,面對緊危情況,應否即時問老師有否就活動出家長同意書?李校長回憶當時忍著不追問,全因一直都明白跟這些項目的老師是有些冒險精神,都是願意為學生找一些新的學習經歷,加上當中亦有些不能完全掌握的元素。

「因為這老師都有帶不同的活動,坦白說,有時候你十個活動或二十個活動,有一次出漏了。我們不想發生,但都會擔心。但當刻我又覺得自己不應問這問題,問這問題我真的覺得自己很衰。他已經在處理學生,又在上直升機。轉眼又說:「直升機很大聲,我不能與你對話了,我到醫院再覆你。」當時我心裡面一直牽掛這件事,不過我覺得:我當下問也沒用,所以我決定不問。」

面對風險管理,李校長坦言,不會刻意在同事面前裝出氣定神閒的樣子。「我的取態是告訴老師:「我很驚是的。我告訴他:「我好驚的。」我就可能會潑了他冷水(discourage)。我會在想,他的教育初心被磨蝕,可能因為我們不停將這些負面意見告訴他。所以我有時候覺得這些擔心是寧願留給自己擔心,由我來承擔,讓老師有更多發揮。」

堅樂中學的學生,學術成績未必夠出眾,別少看他們,其他表現依然可以達卓越水平。觀乎多個校際比賽,獲獎的從來不只是名校代表。成立不夠兩年的堅樂英文辯論隊,於香港中學辯論比賽(Hong Kong Secondary School Debating Competition)兩次奪得冠軍。在香港校際中英文朗誦節,同一屆奪得1冠4季52項優良,在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獲一等二等三等奬共12項。有學生於澳洲國家級化學測試(Australian National Chemistry Quiz) 以全港99%百分位獲特優秀證書……。

學校的官網,除了列出多項學生成就,還上載了多條短片,由李校長與老師投入「演出」。鼓勵年輕人投入校園生活,放下身段,只為拉近與師生的距離。 「我覺得好像一把火,你不要把它熄滅,更會燃燒到旁邊的人。」

家文報告|作者:李家文,前新聞記者,育有一名兒子。Kaman透過走訪不同的人,與大家一同學習,如何做一個稱職的家長。 探索驚奇精彩的 wONdEr 故事,請LIKE 我們的Facebook Page,並設定為「搶先看」: https://www.facebook.com/wondermedia.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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