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送中示威|我們不是暴徒】兩個抗爭者的心聲:我哋都係想守護香港
  • 2019-06-13    

 

六月九日深夜,逾百萬人參與的反送中大遊行完結後,仍有大批年輕人留守到最後一刻。當晚留守的示威者被警方逐步進迫,最終逾三百人被圍堵於舊灣仔警署,更被指涉嫌非法集會和阻塞道路。當日身在其中的抗爭者Billy(化名)和Simon (化名)接受本刊訪問,並表示:「我們不是暴徒,只是一群想要保護香港的人。」

反送中遊行當晚約十一時,遊行人士已散去得七七八八,留在金鐘的幾乎都是年輕人。今年二十七歲,任職倉務員的Billy憶述當晚道:「我不希望香港的司法制度和人事將來跟中國大陸一模一樣,所以參加了遊行。遊行完結後留守的多是十八至二十多歲的學生,或剛出來社會工作的年輕人。」自覺較為年長的Billy認為自己有責任去保護這群學生,和他們留守到最後一刻:「因為我覺得香港有一群人那麼年輕,他們都願意奮鬥。我看到他們還沒離開,就想去保護他們,救他們。」

義憤填膺的他一聽到立法會那邊傳來需要幫忙的消息,就馬上趕過去:「我到達的時候已經看到有人在推鐵馬,警察已經開始打人並噴灑胡椒噴霧。有『中招』者在人群中被拉出來,要用鹽水清洗眼情,情況已經相當混亂。」三點過後,被一路驅逐的他跟上百年輕人在舊灣仔警署被包圍,幾近束手就擒:「警察不讓我們離開,我們連站或蹲的位置都沒有,也有人暈倒了。最慘的不是我這些心想著保護學生的人,而是那些很年輕,大家所謂的『零零後』,甚至新移民。」

談及日後有機會被「預約拘捕」,甚至起訴,Billy表示自己其實很害怕,尤其是為他擔心的家人:「但若不為自己站出來,以後就無人再敢站出來」。除了恐懼,更讓他感到心酸的是雨傘之後,人心的變化:「五年前我參與過雨傘運動,那時的心態跟現在一樣,想要保護學生。但當時我們可以摘下口罩,不需戴上帽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大家說我們是去幫助一群人,大家當時都願意相信別人。但今時今日,我問在告士打道一起被捕的人可否說出自己的感受,大家都很害怕。」

對於「暴徒」和「搞事者」的標籤,Billy表現得很淡然,甚至有些唏噓:「其實他們心目中都有一個香港,他們都很想改變現在這個香港。可能他們所做的事未必正確,但其實可能他們看不到出路和期望,只能如此宣洩。我不是暴徒,我只是做了一個有良知的香港人應做的事。」

另一名抗爭者Simon今年約二十五歲,從事與電影有關的工作。他表示:「我希望參與遊行,為自己的將來也好,為下一代也好,出一分力。」當晚同樣留守至最後一刻的他表示,當晚留守的年輕人們本著「見步行步」的心態,最終作出了衝擊的決定:「只要是有成效的方法,我們都嘗試去做。當晚我們想到的方法只有佔領立法會。」

對於留守的決定,Simon解釋道:「泛民的人士不會聲援或支持我們。遊行完就算了,沒有甚麼行動就讓我們解散。但遊行完以後,政府是否真的會聆聽我們的訴求呢?它還是繼續漠視民意。」當晚缺席的除了泛民政黨,還有很多中產階級和未為香港民主進程盡力的上一代。但對於Simon而言,年輕人為上一代未竟之業作出的犧牲是值得的,而這在民主運動當中亦是常態:「很多時候民主運動都需要年輕人推動和帶領。香港的未來要靠這群年輕人去承擔責任,保衛我們的自由。」

對於被外界指為「暴徒」,Simon表示:「外國放火,使用汽油彈的示威才是真正的暴力事件。當晚現場多的是年輕人,大學生,大家彼此互不相識,群龍無首,所有行動都是自發的。如果我們真的是一群滋事份子,我們怎會手無寸鐵地捱胡椒噴霧, 捱警棍?」

最後,當記者問及Simon想對香港人說的話,Simon沉默良久,道曰:「我們是真的很喜歡香港這個地方,我想改變香港現在的環境,不想將來香港淪陷或香港所有東西都被剥奪完才來後悔。當晚留守到最後一刻的香港人,我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愛香港。」

採訪、撰文:賀維

攝錄:林金展、田俊

兩位留守到最後的抗爭者表示自己只是想守護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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