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週哲學HI之三】判批思考 哲學人站在社運最前線
  • 2019-07-08    

 


泉︰我們這節就我們的特殊身分--哲學人,談談在社運中的崗位。法律系的朋友可以提供法律意見,醫護可以上前線做急救,新聞系記者可以報導真相,但哲學人可以做什麼呢﹖很多時候好像沒什麼特別,做一般大眾可做的支援、抗爭等。

鹽叔︰很多人覺得念哲學的人很離地,所以甚少參與社會運動,但事實上以我在大學發夢的經驗,哲學人是其中最踴躍參與社運的人。為什麼平常哲學理論那麼離地,但這些人仍會踴躍參與﹖

豬文︰我覺得哲學就是一種批判思考,如果見到社會一些不合作的權者言論不合理,會有一種憤。而哲學人理論上最講道理、理性,覺得事情不合理便會站出來。

鹽叔︰我記得5年前,有一個讀很離地的邏輯理論的朋友。但最後在這些運動中,誰留下來,他第一個說會回來。

豬文︰真的很感動,在我的夢中很深印象,已經施放了催淚彈,一班哲學人圍在一起決定是否要離開。突然間那位讀邏輯的朋友決定留下來,而一位老師為了保護他亦留下來。我覺得哲學人會站出來因為對道理有種追求。

泉︰就你所說的,講道理,有道理的地方就有我們。我們可提供比較直接例如道德、政治哲學上的道理,正是社會運動需要的。例如我們進行政治行動,要向他人解釋動機。甚至5年前所說的公民抗命,本身就是一個哲學概念,由哲學家John Rawls提出。

哲學家可在這些地方提供理論上的支援,或者用哲學道理介入社會運動。

鹽叔︰用4個字概括我們可做的事,就是人理直就可以氣壯。哲學人有種特質,有時候會盲目祟拜理性,但有時候理性會站得住腳。而事實上亦非只是對哲學人有用

對普通人也是,有時候道理不夠清楚便會膽怯心虛。

豬文︰這次可鼓動很多人出來,因為高官的言論真的沒有道理,道理明顯站在民眾。

例如上一場關於真普選的夢,在道理上還可以爭論,什麼是真普選等。至少這次是理直氣壯得完美無缺,這條例的修訂是完全不合理,所以可以鼓動很多人出來,與道理站在自己一方很有關係。

泉︰甚至有哲學家會覺得,政治行動必然包括一個講道理的過程,我很多時候覺得講道理是廢話,比較有能耐就會贏。

鹽叔︰情緒很主要地推動人類行動,理性並非無力。這是我們可以做的工作,例如在16號前一晚發佈帖文,講為什麼警方的講法並不合理,而很多朋友告訴我,這些帖文對他們很有幫助。他覺得自己不完全理直氣壯,亦不懂向人解釋。給自己一個理由說服自己,而如果自己思緒混亂。你會覺得糾結,即使你仍會站出來,這是我們可付出的。

泉︰我覺得哲學功用在,改變我們的想法,而這是長遠的工作,很常被人吹奏的電影V煞,有一句經典的台詞 You can kill a member, you can never kill an idea

意思在於很多時候我們一些很根深蒂固的思想,很影響我們的日常生活。例如我們覺得每一個人都是生而平等、自由,這些想法以往是沒有的,都是哲學概念。哲學家的工作時釐清概念,向人解釋道理。

鹽叔︰我覺得有些概念是真正原創而有所改變。例如在動物權益上,哲學家提出一個不同的想法,而此想法慢慢愈來愈多人接受,甚至改變社會,當然是慢的過程。

這牽涉到哲學家另一個特質,他們會抽離一點,而不會視習以為常的事物視為理所當然,會退後一步思考是否合理。

豬文︰他會問一些奇怪問題,但奇怪在於,可能現在看覺得奇怪,幾百年後看便正常,這是推動社會進步的角色。而現實上有很多這樣的哲學家,例如很有名的哲學家JS Mill 以前是英國議員,開始要求女性有投票權。這些想法在當時也很破格奇怪,但因為其哲學家身分可以抽離,提出古怪概念。而我們很多常識在當年也是奇怪哲學家提出的奇怪想法。所以這是既投入又抽離,使我們氣壯時投入,使我們有距離可抽離批判現有社會現象。

泉︰哲學的作用在於可能帶動思想革命 You may say I am a dreamer but I am not the only one

鹽叔(楊俊賢)柏林洪堡大學/倫敦國王學院博士生

白水(關灝泉)中大哲學系博士生

豬文 (鄺雋文)牛津大學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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