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德嫻扮乜似乜】演活妓女、差婆、囚犯、傭工 拍《縱橫四海》逐頁改劇本 |利雲志
  • 2019-08-20    

 

就算是妓女、差婆、囚犯、傭工……,只要角色與葉德嫻掛勾,總會出落得格外傳神、接地氣,簡單一句,就是「扮乜似乜」!

簡單一句,葉德嫻就是「扮乜似乜」。

「以前看粵語長片,白燕會畫晒眼妝、黐晒眼睫毛去演窮人,我心想,沒有可能會這樣子,到後來當上演員,如果你想我係又扮(靚)、唔係又扮(靚),我死都唔肯!」

Deanie姐演藝生涯的第一個重要角色,是港台劇集《烙印》之〈再會蘇絲黃〉,從少女演到八十歲阿婆,造型上早已為藝術犧牲,甫出場滿口不太純正的英文,更暗藏心思。「跨年齡角色會演得好過癮,我沒有見過蘇絲黃本人,只看過關南施主演的《蘇絲黃的世界》,唯有靠自己想像,蘇絲黃是上海人,見到朋友會講上海話,雖然經常在酒吧接觸外國客,但不代表英文好叻,當時講英文好重英國音,我便從這個方向出發,又叫人教我上海話,講廣東話時也會有口音。」
Deanie姐演藝生涯的第一個重要角色,是港台劇集《烙印》之〈再會蘇絲黃〉。(《烙印》劇照)

關南施以青春與靈氣演活了蘇絲黃,成為名留荷李活青史的港星第一人,初出道擔任港台編導的羅啟銳,為《烙印》搜集女子監獄的資料,卻無意中發現蘇絲黃的本尊毫不風光,沾毒後成為淪落人,多次進出大欖女子監獄,千里追蹤,終在長洲找到剛出獄的她,向羅啟銳訴說被人以數十塊錢騙去一生故事,更拍成荷李活經典,羅啟銳分不清真假,但無疑這是上佳的戲劇素材,由 Deanie 姐演繹更深慶得人!
羅啟銳無意中發現蘇絲黃的本尊毫不風光,沾毒後成為淪落人,多次進出大欖女子監獄。

〈再會蘇絲黃〉未有即時為 Deanie 姐帶來平地一聲雷,卻殺出一條新血路,同為港台導演出身的單慧珠,開拍電影《忌廉溝鮮奶》,Deanie 姐將妓女芸姐的悲慘命運活現眼前,暴烈中教人欷歔不已。「我向來對妓女存在一份同情,小時候爸爸與姊姊住在油麻地南京街,每次去探望他們時,晚上我都會探頭望出街,看到樓下企滿妓女,想知道爸爸去茶樓食飯之餘,會不會叫雞,其實小朋友不會知道什麼是叫雞,不過是聽到成年人高談闊論而已。」她記得,這班油麻地「佳麗」的穿戴,遠較在舊樓接客的芸姐光鮮亮麗,但箇中辛酸與苦況,則大可同聲一哭。「從來沒有人替她們解決問題,墮胎不是合法化,非法進行又隨時死人,一旦中招,有什麼資格去湊大仔女?所以一開始,已注定悲劇收場!」
同為港台導演出身的單慧珠,開拍電影《忌廉溝鮮奶》,Deanie 姐將妓女芸姐的悲慘命運活現眼前,暴烈中教人欷歔不已。

一張刀已經夠利,台灣金馬獎最佳女配角唾手可得,話咁快,又來了另一張刀──跟〈再會蘇絲黃〉同一年(1980年)播出的無綫劇集《雙葉蝴蝶》,一個看似不修邊幅、平平無奇的差婆師奶,居然搶盡悉心打扮的女主角黃淑儀風頭!「我從來不曾刻意令不討好的角色變得討好,想也沒想過!」劇中Deanie姐粗口爛舌(當然是電視尺度可以容許的粗口!),行為舉止更近乎潑婦,妙趣在獨有的啜核幽默感,以及未被忽略的細節位。「以前唱歌容易接觸到 CID,宵夜時留意到有些女 CID 行為粗魯,但依然會留指甲,女人就算唔搽眼影、脣膏,都總會有一樣嘢貪靚,所以拍《雙葉蝴蝶》,差婆岑帶娣住屋邨、爛撻撻,但就會留長手指甲!」
悉心打扮的女主角黃淑儀(圖)風頭都被差婆師奶搶盡。

粗中有細,岑帶娣捉賊之餘還要湊仔,童星跟 Deanie 姐本人的兒子年歲相近,照現實生活去演就可以,就算「乖仔」再大一點,有好戲加默契搭夠,已能成就《獵鷹》的經典母子配 ── Deanie 姐其實只比劉德華年長十四歲!「劇本沒有什麼特別,華仔就叫我『阿媽』,我同華仔講,不如改叫『媽媽』,好像親切一點!」Deanie 姐對華仔的第一印象是靚仔、可愛、有禮貌,在拍檔層面存在一定好感度,相對劇本及角色(江霞),她坦言不敢恭維:「江霞早已立定心腸,同個仔(江大偉)開開心心過活就得,個人好瀟灑,問題是對白寫得好婆媽,以這個人的性格,怎可能會說那些娘到爆的話?」
《獵鷹》的經典母子配 ── Deanie 姐其實只比劉德華年長十四歲!

性格決定命運。Deanie 姐拍《縱橫四海》時,逐頁改劇本,被幕後製作譏她為「老佛爺」,查實在《獵鷹》時代,她已經是與李添勝日日糾纏的影子監製。「逐場逐場同佢傾,我在錄影廠,李添勝在樓上控制室,他以為三言兩語,點知一傾就係半粒鐘,華仔直情閃咗出去,抖陣!」事實證明,這番唇舌沒有白費,否則江霞只會是最例牌的阿媽角色,被徹底掩沒於茫茫視海中。
Deanie 姐拍《縱橫四海》時,被幕後製作譏她為「老佛爺」,逐頁改劇本。(《縱橫四海》劇照)

「作為演員,當然會喜歡非一般的角色,但我覺得,『一般』之中都可以有『非一般』,要靠自己去找出來,再賦予角色生命力。」江霞那頭師奶曲髮,便可見「一般」之中的「非一般」,「拍電視,你要找同一個師傅去梳同一個連戲的髮型,好難,我想不如索性笠個假髮就算,反正好多女人在過年電一個髮,咁就keep足成年,我覺得好適合她的作風。」

華仔首配 Deanie 姐贏盡人心,腦筋轉得快的電影人,一心借現成必勝方程式獲利 ── 導演吳思遠專程赴美,接洽暫居當地的 Deanie 姐,自吹自擂創作了一個感人肺腑的好劇本 ── 《法外情》,誰知一講完故事,即場被 Deanie 姐踢爆:那是抄襲 1960 年代一齣催淚西片⋯⋯
導演吳思遠(圖)專程赴美接洽Deanie 姐,自吹自擂創作了好劇本 ── 《法外情》,即場被踢爆是抄襲。

撰文:利雲志

9月2日起升級條件將更新 繼續每月撐壹仔 講真心話撐住我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