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肚戲】《JOKER小丑》反抗是被迫出來的 (李志宏)
  • 2019-10-03    

 


2017年7月,《The Hollywood Reporter》報道華納與DC籌備新小丑電影,由Todd Phillips編劇和執導,創作小丑的起源故事(即使原著漫畫或其他改編影視作品也沒有清晰交代過),風格異於動輒兩億美金製作費的超級英雄片,預算只有四分一左右。

不懷疑飾演小丑的Joaquin Phoenix的能力,反而導演人選上,我還是停留在他的公路笑片《醉爆伴郎團》上。

《JOKER小丑》沒有高科技沒有超能力,沒有很多動作場面也不會飛到宇宙拯救地球,觀眾可以抽離近十年熟識的超級英雄電影世界。架空的葛咸城以七、八十年代的美國與流行文化建構︰越戰後恐核思維和末日論下,欺凌、毒害、種族衝突處處 ; 華爾街風光背後,更多人瑟縮在經濟大蕭條陰霾下──描繪的是《急先鋒橫掃罪惡城》官商鄉黑警勾結、崩潰中的罪惡城。

小丑未成為小丑之前,有名有姓,是一名叫Arthur Fleck的精神病患,夢想當笑匠,帶歡樂給別人 。巨大的生活壓力扭曲了人性。小孩子不會戴著濾鏡看世界,但制度和成年人會,對弱勢社群的所作所為,是有形的攻擊與無形的迫害 ; 這座城市失去禮節,同情與惻隱燃燒殆盡,是我們創造了小丑。不用「魔化」這個字眼形容小丑,也不說甚麼警世作用,這世代,究竟哪個不正常?

有「小丑之父」之稱的英國演員Joseph Grimald,以白臉小丑知名,構成十八世紀初英國啞劇(Pantomime)的重要部分,為現代小丑奠定基礎。籠統來說,啞劇是無聲表演,表演者以面部表情、肢體動作和舞蹈等實現最大的表現力。Phoenix不是第一次扮演這類精神錯亂的人物,猶如啞劇藝術,開場的連續笑聲提醒觀眾「扣好安全帶,狂牛要來了」。他複雜的面部表情,對白不多但字字珠璣 ; 頗多的背影畫面,透過肢體動作作為情緒延伸,將理念轉換至精神層面,影響更多人以實質行動取代鍵盤戰士、冷氣房軍師的角色。

我第一套看Phoenix的電影是《8米厘感官謀殺》,接著《帝國驕雄》,到《大師》、《觸不到的她》和《情迷失控點》等 ; 從配角到主角,他的演技一向平穩,平穩中偶有驚喜,然後從高質中超越,這次名留史冊。

Phoenix早年拍攝的《獨行煞星》,退伍軍人拯救陷入淫窟的少女,與《的士司機》情節類近,但風格有別 ; 《JOKER小丑》則到處瀰漫著《的》氛圍。Robert De Niro客串飾演清談節目主持人,在電視台直播中被殺一幕,是向《電視台風雲》Network致敬吧 (與《的》同屬七十年代經典)。

影片的劇情走向其實很好猜,Phoenix賞心悅目的表演蓋過這些公式。喜歡那突如其來的轉折,荒謬笑位的安排。多年來,華納、DC追逐著Mavrel,導演則在《醉爆伴郎團》後遇到創作樽頸,《JOKER小丑》讓人看到可能性、持續性。

命運無常,電影以諷刺告終。屠殺與救贖,小丑被塑造成改革的英雄、懦夫與惡棍,他由一心自殺到最後選擇不送頭,精神分裂下是難以捉摸的思緒──官商鄉黑警與暴政,不見棺材不流淚 ; 抵抗金字塔由上而下的欺壓,是跟他們鬥長命的覺悟。

李志宏

任職記者多年,文字冇價唯有寫更多字,愛煲劇刨戲紋身神秘學的國際米蘭躉 ; 本欄偶有劇透,唔好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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