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歲勇武者的10月】直擊勇武「裝修」計劃 受梁天琦啓發:邊條抗爭路成功就行邊條
  • 2019-10-16    

 

天色已黑,熾白的燈光照亮整座球場,猶如白晝,孩童的嬉戲喧嘩聲、踢足球聲依舊嘹亮。誰也沒想到,這是一個平行時空的世界。看台高處,一位勇武黑衣人打扮的男孩獨坐一隅,蒙著面巾、戴著深色鴨舌帽與手套,一直專注凝望手機,沉默不語。他叫作Andrew(化名),今年14歲,是一位「裝修師傅」,正等候手足一起「遍地開花」,破壞附近一帶中資店舖。

07:30PM 等候「裝修」

「你今天的目標是甚麼?」記者問。

「目標會是裝修一些黑店,即是與惡勢力勾結的店舖。我們會針對一些中資公司,也針對一些黑勢力的公司,例如港鐵、優品360。找人攻擊我們的公司,我們都會襲擊。其他勇武派覺得中資公司長期破壞下去,會影響到中共。」Andrew以平淡的語調說道。

「惡勢力在你們眼中究竟做了甚麼壞事,所以你們要去破壞?」記者問。

「像荃灣的刀手,有人斬傷了一群和我年齡相若的人,他們可能會終身殘廢。那些刀手原來跟麻將館、一些連鎖商店好像優品360勾結。警察,我們眼中的敵人,(靠)用服務人民的港鐵去運送,我覺得這是不合理的事。」Andrew說。

「我不會裝修一些中資公司,雖然不支持我們,但它沒有明確作出攻擊我們的行為,所以我們不應該去裝修。我不認為裝修破壞民意,因為我們已有很大基礎,已說好了不割席這回事。如果你說民意可能逆轉,的確會。但我已經不擔心。」

「你的家人知道你在前線抗爭嗎?」記者問。

「家人知道今天我會出來,但他不知道我會上前線。都是叫我小心一點,有甚麼事就逃走;如果被捕就立即致電回家。」

其實Andrew自6月逆權運動起,便一直積極抗爭。除了「裝修」,還會當「工程師」(設路障)、「消防員」(滅煙)和「火魔法師」(扔汽油彈)。最初,他只是一位「和理非」,七月尾、八月初曾跟隨醫療隊為傷者急救。但眼見濫捕市民、拘捕手足情況愈來愈多,政權卻未曾動搖,心生不憤,由此決定成為「勇武派」,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冚這片高牆」。

08:00 PM 手足失蹤

Andrew凝望手機螢幕,然後說︰「好似都有個po(貼文)仍討論,但不知為何他們(手足)沒有(來到),可能是遲到。」

「你是如何辨認手足?」記者問。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觀察。人多開始聚集就過去看看。」Andrew望了望前方。

「其實大家都蒙了面,你怎去相信你的手足究竟是否一隻鬼?」記者問。

「都是信任的,因為我們都做不了甚麼。蒙了面是人是鬼,我們也不知道,都是靠大家互信。信得過,如果他能幫到你就好,幫不了忙就只好怪自己倒霉。」

隨後,Andrew轉到附近花圃邊,靜悄悄將少量泥土盛入水樽,然後加水自製成「滅煙筒」,以防萬一支援手足撲熄催淚煙。

可是,約半小時後,至少兩輛警車突然駛至球場外停泊。Andrew立即換裝,走至另一處觀看放映會,再作打算。

09:00PM 觀看放映會

放映會上,播放著紀錄片《地厚天高》,描述本民前發言人梁天琦身陷囹圄前,由旺角騷亂、新東補選到判刑的心路歷程,近百人在場觀賞。

「其實沒有一場抗爭不影響市民生活。梁天琦說過︰條條大路通羅馬,哪條道路可抗爭成功,就用哪條(方法)。我們五年前經歷過長期佔領是不可行,今年我們Be Water,用不同方法達到我們的目的。」Andrew 說。

「我了解雨傘運動不是由2014年開始,是由2016年開始(即Andrew小五時),立法會DQ事件。DQ事件後,我已知道一定有人要抗爭。」

「你走到這麼前,又只得14歲,擔不擔心被控暴動罪,分分鐘面對十年刑期?」記者問。

「我是擔心過的,不過是在六七月的時候。到八月時我跟自己說︰為何我要這麼擔心呢?我有心走上最前線,但沒有被捕的決心,那麼走上前線也做不了甚麼。我擲磚頭,又說怕他衝前來拘捕;我滅煙,又說不在意的時候拘捕我。為何我仍要恐懼呢?如果我害怕,我是甚麼也做不了。」

「那你是怎看《反蒙面法》?」記者問。

「我覺得是不理性的行為,一個政權不改變自身過錯,反而將一些無理施壓加諸人民。在他們眼中,這些方法可能是止暴制亂,但在我眼中,它只在施壓,逼使我們走上抗爭之路。」

「這條法例,我的看法是多餘的。既然我蒙面了,不被你辨識,到這時候你還浪費時間、人力、物力去找一位蒙面者去向。而且現場真的被捕了,被控告多一宗蒙面法,你(本身)已被判十年暴動罪,你還害怕甚麼呢?」

「蒙面是保護我們和香港的抗爭特色。中共的控制是我獨自一人出去,但連累的是我家人。例如我爸爸經常往內地做生意,如果我不蒙面,被人拍下樣子,他發現家人原來是出來(抗爭),很大機會過境時被捕,所以(蒙面)是保護我和身邊人的做法。」

這一連串的分析,似乎遠超一位14歲小孩的思考。

眼見現場大多都是「和理非」手足,未有「裝修」行動。Andrew決定再轉戰其他地區支援手足。

09:30PM 照鐳射筆

來到商場,《願榮光歸香港》的旋律傳至耳際,一眾市民聚集唱歌。其中,一位小朋友在媽媽陪同下,拿起喇叭大喊︰「光復香港」身後一群市民隨即呼應︰「時代革命」,彼此之間打破了年齡的隔閡。

Andrew取出了一支鐳射筆射向天花,瑩藍的光線似乎令現場氣氛更熾熱。他跟隨「大隊」走上街上遊行,不少人呼喊著「我有權,戴口罩」。

「看你今天的行動,你偏向是一位獨行俠。為何不組織任何手足一起行動?」記者問。

「我照顧不了這麼多人。同齡走出來抗爭的大多數是女孩,跟她們一起行動的話,某程度上我需要照顧她們。我自己一人被捕的時候,又不用這麼傷心或擔心。我自己一人可處理到。」

「那你以往對政府、警察的印象如何?」記者問。

「由2014年開始,我對政府的印象已不太好,但對警察的印象仍是頗正面,都不是最差的,可救的。但到2019年,太多警察黑材料,兩者都不是我們信任的。現時見到的(警察)只是一群受薪的,即取政府薪酬的一群畜牲,我只好這樣形容。女的(被捕者)就拖入黑房強姦,直至她叫放過我、救命;男的(被捕者)就打至手部骨折、腦出血。」

遊行完結後,Andrew走到一處塗鴉,沒有理會途人的奇異目光。

「你這一句是寫甚麼?」記者問。

「We shall never surrender(我們不會投降)。那是二戰時(英國首相)邱吉爾說過的一句名言。」

「這場運動,你們怎樣才收手?」記者問。

「其實我們沒有任何收手的理由或時間,一開始也說了不會談判直至答應。這場運動看似很快瓦解,實際上我們一定會贏,因為林鄭(月娥)和警察已經沒有新招數。」

「我自己角度而言,攬炒是一個最壞結果,也是林鄭(月娥)最不想出現的結果,所以她不會跟我們攬炒。我們跟她說要攬炒只是一個威嚇,令她知道我們不會罷休。」

「你長大後想做甚麼?」記者問。

「記者、獨立攝影師或導演。我很想有一個真相,我很喜歡追尋一件事的真相,不喜歡說謊的新聞。我最想撰寫、調查的是政府究竟除了送中條例外,還有甚麼欺騙我們。」

「你對香港仍有希望嗎?」記者問。

「有,在2047年之前。2047年後,我寧願做一個難民,去不同國家申請,也不想回中國或香港。」

採訪:何逸蓓

攝影: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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