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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堆填區獨白】金融海嘯最大贏家(楊懷康)
  •   3,814 views │ 2018年09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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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倒閉,觸發金融海嘯。十年後中外傳媒鋪天蓋地作回顧檢討,《經濟學人》別出心裁,借雷曼在紐約第7街舊址門口咖啡檔主Masood的冷眼,檢視十年來金融業的變遷。

雷曼已矣。大到不能倒的金融巨無霸得政府撐腰,卻死過翻生,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經濟學人》說07年世界5大投行瓜分整個行業32.6%的收入;經過十年修理整頓,到如今其份額紋風不動;巨無霸依舊大到不能倒。換言之,再爆大鑊——或然率是100%——政府非出手不可。干預之為物,一開了頭,永冇斷尾!

信貸評級機構的寡頭壟斷同樣叫人沮喪。金融海嘯由垃圾債劵引爆。沒有評級機構打分(即是造媒?),基金不能落疊買垃圾債劵;故此評級機構即使不是金融海嘯的元兇亦是幫兇。闖出大禍,評級機構非但無須問責,《經濟學人》說海嘯後標準普爾、穆迪及惠譽依舊壟斷96.4%的評級信貸市場,份額跟海嘯前無異。

股神畢菲特以專營壟斷的生意為投資首選。他言而有驗,擁有穆迪。觀乎評級機構的不倒翁地位,股神投資哲學的加強版許是:投資首選乃專營壟斷而又無須孭鑊的生意。

雖說是壟斷,信貸評級機構之間尚有競爭。至於絕對壟斷,則非手握監管大權的衙門莫屬。《經濟學人》指出,自爆發金融海嘯以還,美國聯邦儲備局負責監管金融運作的部門,其人手從3000人陡升至4800人,增幅達六成。

那只是聯儲局而已。此外,聯邦層面的監管機關起碼尚有貨幣監理處(Comptroller of the Currency)及存款保險局 ( FDIC)。在地方層面,州政府另有監管銀行運作的衙門。十年來這些衙門以聯儲局為馬首是瞻,大力擴充編制、加強監管,是可斷言。

州政府固然睇住聯儲局做人,全世界的中央銀行何復不然?即以我們的金管局而言,這十年間其編制同樣大幅飆升。在07年,金管局總共有654名僱員,到了18年,數目已跳升至962人;增幅為47%。

美金是全世界的儲備貨幣、聯儲局形同全世界——包括香港——的中央銀行,要監管的事情遍及全球。在聯繫匯率制度下,港紙即美金,是以我們沒有獨立於聯儲局的貨幣政策。較諸聯儲局,金管局要關顧的事情本土得很。然而胡雪巖說過了,「與其待時,不如乘勢。」聯儲局既是開了擴充編制、加強監管的勢頭,有理冇理,金管局那有不食住上之理。

僱員編制擴充近五成,薪酬待遇又如何?不用我說大家也估到答案是什麼了。07年,金管局的薪酬開支為7億5千6百萬元;到了17年(此為最新數字)已飈升至15億4千6百萬元;增幅為104%。說到底,實務既是有限,架屋疊床增聘人手,頗考功夫。相對之下,加薪自肥更為實惠。薪酬增幅倍於編制膨脹實乃情理中事。

但凡衙門皆服膺柏金遜定律(Parkinson's Law),有冇實務,必定有為。(Exhibit A: 無須市民申訴,申訴專員主動調查這、調查那。)金管局則在美國樓市爆煲前夕,藉提供資金,助人上車置業之名,向房利美(Fannie Mae)借將,成立按揭證劵公司。

這家金管局全資擁有的國企生不逢時。方剛成立,樓市已呈過熱。自2009年以來金管局8度使出降低住宅按揭成數、提高買樓人士供款能力要求等辣招,管制需求。另一邊廂,旗下國企則提供資金助人置業;雙手互搏,何以自圓其說?

再者,樓按乃銀行的肥豬肉,競爭劇烈;國企輕易分不到一杯羹,十年來由是從樓按轉型為無孔不入的財仔,向藝人、小丑,甚至吊緊鹽水的美食車放貸。到今年,更賈其餘勇,成立年金公司。不幸同樣出師不利,首批100億元年金,市民認購了不到五成。坐慣衙門的官僚有否本事做生意,無須多說。

房利美雖非像按揭證劵公司般的國企,卻是「政府贊助的企業」(government-sponsored enterprise ——GSE)。既有政府撐腰,由是有恃無恐,在金融海嘯前借九成七孖展炒垃圾債劵——跌價3%即被追孖展迫倉。大家不難想到結果是什麼。房利美等GSE佔了近八成的樓按市場,即使炒燶了垃及債劵,卻如假包換是大到不能倒。《經濟學人》說他們至今依然由政府管有(conservatorship),如何善後,茫無頭緒。

監管干預,管出了空前的金融海嘯,此可又無礙大權在握的衙門擴充編制,加強監管。誰是這場災劫的最大贏家?當推習大大口中,「吃飽飯沒事做」、高薪糧準、永冇鑊孭的官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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