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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壹週灼見】老兵救港(關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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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在網誌發表文章,指出自2011年5月至去年5月,法定最低工資水平由28元上調至34.5元,升幅達23.2%,較同期的基本綜合消費物價指數的累積升幅20.4%略高,反映最低工資在這段期間跑贏通脹。

羅致光的文章主要是反擊勞工團體的批評,指最低工資在過去幾年未能追上通脹,因此要求大幅增加最低工資水平。其實,現時正值法定最低工資的諮詢期,勞工團體必定會為爭取調升最低工資做勢。例如,工聯會會長吳秋北在上周

日接受傳媒訪問,公開要求將目前的最低工資水平34.5元大幅上調至42.5元,升幅超過兩成。假若你是僱主,聽見這個「開價」,肯定給吳先生嚇死。在這段諮詢期間,政府、僱主和勞工團體刀來劍往是可以理解的,但最重要是要以理服人,不能「亂咁噏」,否則只會削弱自己的公信力,難以取得市民支持。

為什麼筆者提及「亂咁噏」呢?當然是意有所指。以羅局長為例,他比較基本綜合消費物價通脹與最低工資累積升幅是有問題的。根據政府統計處的資料,消費物價指數包括3個分項:甲類、乙類及丙類消費物價指數,分別適用於較低(5,500元至24,499元)、中等(24,500元至44,499元)和較高(44,500元至89,999元)開支範圍的住戶,而綜合消費物價指數是根據以上3項住戶的整體開支模式編製而成。由於綜合消費物價指數包括中等及較高開支範圍(24,500至89,999元),但賺取最低工資的工人根本不能負擔這種高水平的開支,所以筆者認為羅局長應該以基本甲類消費物價指數計算出來的通脹作出比較,這是較乎合事實。

另外,從《2017年消費物價指數年報》,筆者發現基本甲類消費物價通脹在2011年至2017年期間,每年均高於基本綜合消費物價通脹,即是羅局長計算出來的通脹低估賺取最低工資工人所面對的真正通脹,這點是必須要弄清楚的。至於最後會否改寫結論,羅局長可以在下次的網誌文章作出交待。

勞工團體提出要求將最低工資大幅調升是需要有理據支持的。從過去幾年的通脹持續放緩來看,勞工團體又似乎缺乏強力理據要求大幅增加最低工資水平。除非通脹突然顯著升溫,否則筆者根本看不到最低工資能夠被大幅上調的原因。究竟法定最低工資這項勞工政策在過去幾年為香港帶來何種影響呢?根據筆者的研究,其較重要的影響主要有兩方面:

第一、扭曲市場行為。最低工資顧名思義是政府為勞工市場設下工資下限,但由於每個行業面對同一的最低工資水平,勞工市場便很容易產生職位錯配的後遺症,即是某些行業工資出現過高,而另一些行業卻出現工資增長呆滯的現象。以飲食業為例,在最低工資未實行前,從事飲食業服務的員工長期面對工資低企的問題。然而,當最低工資正式推行後,飲食行業流失不少勞工,這行業逐漸出現難以請人的現象。為了改善勞工短缺的問題,飲食行業僱主唯有以高於正常的薪金水平來聘請員工,例如要以萬多兩萬元聘請全職洗碗工,時薪也高達50元或以上才能聘請兼職洗碗員工,但這薪金水平已較一般剛在大學畢業的學生所得到的薪金為高。然而,在一些行業,例如出口貿易、運輸、倉庫等的基本員工工資卻在近幾年出現增長緩慢的情況,反映這些行業的勞工供應非常充裕,因此,在短期內也難以出現薪金快速上升的走勢。

第二、增強長者繼續工作的意欲。自從2011年5月最低工資正式生效後,65歲或以上的勞動人口參與率明顯上升從附圖,讀者可以清楚看見長者勞工參與率於1997年至2010年期間,長期處於5至6%水平,但在2011年開始便出現反彈,由6.2%升至2017 年的11%,而在同期的長者勞動人口也增加了7.25萬人,反映最低工資鼓勵長者延遲退休,這反而為本地勞動市場注入動力。從幾個亞洲先進國家,例如日本和南韓來看,這兩個地方的長者勞動人口參與率長期處於雙位數水平;日本和南韓的65歲或以上的勞動人口參與率在2016年分別為23%和31%,遠高於香港的11%。筆者相信今次本地的長者勞動人口參與率的上升勢頭會持續一段較長時間,這會有助香港勞動人口保持增長。從這角度來看,本地的「老兵」的確發揮了頗大的作用。筆者預計本地勞動市場人口在2030年前仍會有溫和增長,不會出現如政府統計處早前推算在2021年至2023年期間,勞動力見頂的情況。

無可否認,法定最低工資對香港的勞動市場和整體經濟帶來不少影響。然而,最意料不到的是長者勞工卻因為這政策而出現明顯增長,對香港來說,這絕對是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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