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文有第壹】盧氏品味——陌生的親近(徐家健)
  •   4,009 views │ 2018年01月11日
    留言()

 

幾年前,網上潮文《香港搖滾教父——謝霆鋒》談到MK鋒的結他哲學,還寄語他繼續以無聲的結他向西方發揚中國結他精神。實情是,儘管謝霆鋒二十一歲已得過世界音樂獎,他的軟實力只限於大中華地區,西方社會是不認識中國特色的「留白」演奏和單線solo的。但MK鋒再MK,我們又不得不承認自他以後可以衝出香港的男藝人實在不多。文化出口談何容易?

說過了,香港想成為下一個國際藝術中心,不能單靠做藝術品買賣,我們還要在藝術方面有自己的面目。出口文化要面對的困難是,中國藝術不易解讀,更難翻譯。假如說西方藝術源於建築,中國藝術的根可能是書法吧。前者,說到底是客觀求真的科學精神;後者,走不出主觀求意的哲學思想。文藝復興之後有工業革命,我認為並非偶然。翻譯西方藝術的難度不會比翻譯科學高出很多,翻譯中國藝術卻不是開辦幾間孔子學院便能夠做到。是的,欣賞中國藝術門檻不低,這帶出香港想成為國際藝術中心面對的兩難:其一,不準確翻譯中國藝術容易lost in translation;其二,翻譯得準確卻又築起了欣賞中國藝術的高門檻。

原來,當香港的搖滾教父MK鋒仍在大中華活着Viva,一百年前中國的古董教父C.T. Loo早已開始把中國文物介紹到歐美。C.T. Loo在文物界是個品牌,亦是原名盧煥文的盧芹齋。從巴黎彤閣(Pagoda,盧芹齋在巴黎的藝廊)到紐約盧吳(英文與Louvre同音,盧芹齋在紐約的古董貿易公司),盧芹齋比任何人更早洞悉國際藝術中心的轉移。這位中國古董教父極具爭議的過去夠我寫十篇八篇《文有第壹》,今天想討論的是他怎樣利用自己獨有的身份及技巧把中國文物介紹到歐美。來自浙江的盧芹齋,因國民黨張靜江的關係在民國時期經營了全國最大的出口古玩公司,娶了個法國籍太太,洛克菲勒家族及各大美國博物館都是他的客人。現職佳士得的羅拉在《盧芹齋傳》這樣形容他:「對歐洲人來說,他是『紐約的盧芹齋』;對美國人來說,他是『巴黎的盧芹齋』;對所有人來說,他又來自中國。」買賣來源途徑重要的古董文物,盧芹齋的多重身份令他在市場上更具說服力(同樣道理,我們被Chef Lemon彈《活着Viva》所吸引,因為我們一時忘記了台上那位原來又是MK鋒)。至於對西方買家進行文物鑑賞力教育,羅拉這樣解釋:「盧芹齋創造了一系列中國藝術詞彙,但中國人未必讀得懂。既然西方認為中國藝術受到了古希臘風格的影響,盧芹齋於是將計就計,在分析中國文物時使用古希臘藝術研究的詞彙。比如在描述佛像時盧芹齋用了『平衡』、『對稱』、『協調』等術語,這都是當時在分析希臘和羅馬雕塑時常用的概念。盧芹齋於一九三七年出版了一本書籍《中國藝術史索引:初學者指南》,在書中他甚至提到了中國式巴洛克,這是中國人聞所未聞的東西。」盧芹齋的推銷手法就是要營造一種「陌生的親近」,令西方買家對並不熟悉的中國文物覺得似曾相識。換句話說,盧芹齋沒有準確翻譯中國文物的背景與理論,卻成功地使用歐美人士能夠明白的詞彙把中國文物介紹給西方(又同樣道理,我們喜歡《活着Viva》,所以亦愛上《活佛Viva》)。

時至今日,西方還記得當年旅居歐美的浙江人盧芹齋,曾把歐美收藏家的眼光,從中國裝飾瓷器引向到中國墓葬藝術和佛教藝術,使得他們學會了欣賞中華文物中的青銅器、古玉器、古陶器、唐三彩、佛教造像等。唯獨是中國古書畫,盧芹齋始終未有教懂歐美收藏家如何欣賞。香港可以迎難而上嗎?

早前到過西九文化區參觀一個名為《似重若輕》的水墨展,值得讚許的是M+水墨藏品首度登場,從唐宋起的「書畫同源」傳統概念出發,到結合西方抽象藝術,把展品分成「字跡、符號、筆劃」、「山水的念頭」、「物.外」三大主題是個好主意。但外國人不懂漢字,不會明白董陽孜的《昂昂若千里駒,泛泛若水中之鳧》(《Spirted, like a far-journey steed; floating, like a duck on water》),更無從比較李元佳的《無題》(《Untitled》)。劉國松的《澄者自澄》(《Clear Conclusion of Clearness》)、王無邪的《遠懷十九》(《Distant Thought No. 19》)、楊詰蒼的《芥子園三號》(《Mustard Seed Garden III》)都是新水墨名家精彩的山水畫。然而,中國文人畫重視山水寫意的傳統,看慣文藝復興人像油畫的人是難以理解的。惟有以「物.外」為主題透過抽象的內容去探討水墨的本質,向外國人介紹呂壽琨的本地創作《禪》(《Zen》)他們反而比較容易產生那種陌生的親近。
熱門新聞
  • 【鹹濕牙醫〡狼影裙底】CCTV踢爆牙醫診所淫行 手機暗影大批女病人裙底(足本版) 372,213 views
  • 【明星家恐怖印傭】紅布木劍暗落邪降16年 鄭敬基驚呼:好心寒(足本版) 187,375 views
  • 【港大俊男毒招玩女】氹多名港女上床SM虐打 仲逼女碌卡借錢供養(足本版) 136,045 views
  • 【信錯16年嘅印傭】鄭敬基俾家傭偷走珠寶財物: 揭穿時佢怒睥我老婆(足本版) 120,681 views
  • 【剝一隻牙人生逆轉】港男剝牙昏送ICU變癱 醒來身殘失業妻自殺(足本版) 93,909 views
  • 【20億身家俾晒利智】愛到貼地29年因一件事 李連杰:我願意為她付出生命(足本版) 70,436 views